双月刊

CHURCHCHINA

2013年1月第1期 总第39期

Jan. 2013

www.churchchina.org

1. 目 录

本期焦点

03本刊编辑部/ 圣灵的工作与今日教会——访谈唐崇荣牧师

神学探讨

15邵长玉/ 见证基督的圣灵

26克里斯托弗•班尼特/ 清教徒与圣灵的直接运行

36阿  盟/ 宣告释放祷告的巫术特征与祷告中的位格际互动——对一个范本的研究

当代评论

54张逸萍/ 不再新的“新纪元运动”

66东北尼希米/ 教会三种的走向

历史回顾

71亦  文/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内地会（二）

封三

81 清教徒的祷告：圣灵的工作

2. 圣灵的工作与今日教会

——访谈唐崇荣牧师

文/本刊编辑部

编者按：毋庸置疑，圣灵的工作在基督徒个人生命和教会生活中是非常重要的，许多教会也渴慕经历圣灵的工作，但长期以来，人们对此却有很多混乱的认识。圣灵在教会的工作究竟是什么？我们该如何本于圣经追求圣灵的工作？什么是圣灵充满？我们要不要追求圣灵充满？又当如何追求圣灵充满？唐崇荣牧师在指出灵恩运动的一些错谬、强调真理的分辨的同时，也强调经历圣灵的工作。因此，本刊编辑部就相关问题采访了唐牧师。

本刊编辑部（以下简称编）：唐牧师，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您能不能先谈一谈，在认识和经历圣灵工作方面，现在教会的普遍状况是怎样的，又存在哪些不同的倾向？

唐崇荣牧师（以下简称唐）：教会是在圣灵降临的那一天被建立起来的，全体教会要受圣灵的洗。施洗约翰曾说，我是用水给你们施洗，那将要来的要用圣灵给你们施洗。（参可1:8）耶稣基督印证了他所说的，升天以前应许降下圣灵，而在圣灵降临之时，约翰所说的和耶稣所应许的就都成全了。“你们就必领受所应许的圣灵”——在使徒行传第2章，彼得把这个事情讲解出来。所以，教会与圣灵的工作不可分开。若没有圣灵，就没有人认识基督，因为圣灵被赐下来就是要介绍基督、见证基督、荣耀基督，圣灵被赐下来就是要重生罪人成为圣徒。圣灵来助人传道，使人有能力作主的见证；圣灵来助人悔改，使人接受耶稣基督，若不是圣灵感动就没有人称耶稣为主。如果一个人称耶稣为主，表示他整个人的主权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所以圣灵要做的工作就是让基督在你身上作主，就是让基督的荣耀透过你彰显出来，就是使你慢慢变成像基督；因为你越来越亲近他，靠近他，学习他，仰望他，结果你整个生命就像基督。基督的荣光透过我们反照到别人的身上，这就是圣灵要做的工作，使我们像上帝的儿子，使我们这些按照上帝形像样式被造的到最后真正能够像“上帝的形像”。这只有圣灵才能做到。除此以外，圣灵还把“真理”或者说“圣道”从天上带到地上来。

今天如果不从这个整体的、大的方向去看圣灵的工作，就会常常掉在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中，把一些不重要的现象代替重要的圣灵工作的本质，此后就在混乱中间，没有办法分辨。

这是很混乱的一个时代，也是很危险的一个时代。有的教会认为，圣灵是上帝，所以圣灵的工作一定是超自然的工作，于是就把对超自然的渴慕跟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合并起来，认为所有超自然的都是从上帝来的。撒但就用某些超自然的现象欺骗基督徒，而许多基督徒就把假的当做真的接受了。

还有一些教会奉行故事，久久看不到果效，慢慢就变得冷淡、枯干了。因为结不出果子，自己深深感到内疚，也不满意现状，所以他们心灵深处就渴望有一个复兴，有一个更新，把他们从已经很久的冷淡、枯干的状况中振奋起来。当他们有这个渴慕的时候就可能把错误的超自然现象，把错误的火热、狂热，把错误的感受当做圣灵的工作，这就给魔鬼留了地步。很多教会看到灵恩运动所表现出来的好像很兴旺的现象，就认为这是教会唯一的盼望，唯一的前途，于是完全没有保留地接纳、投入；而接纳的时候因为没有分辨的能力，圣经的基础又不强，就领受了很多不是从圣灵来的，把那个当做是圣灵。若再以此绝对化自我，看不起没有这些“圣灵的工作”的教会，批评没有这些“圣灵的工作”的传道人，认为只有自己才有圣灵，别人都没有，那就变成更危险的事情了。

编：当教会渴慕经历圣灵的工作时，若不看本质，盲目追求一些现象就有可能出现问题，那您能不能谈一谈什么是真正认识和经历圣灵的工作？

唐：真正经历圣灵的工作，就是经历“圣灵在教会中间要做的工作”。圣父预备救恩，圣子完全、成全救恩，圣灵施行救恩；所以教会经历圣灵的工作，就是经历圣灵所施行的救赎的工作。圣灵的工作和救赎是完全不能分开的。

首先，从传福音开始到接受耶稣基督为主，这里面圣灵的角色是最重要的。因为人若不是被圣灵所充满，被圣灵所浇灌，他根本就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传福音。耶稣基督升天的时候说只等圣灵来了，他就要给你们能力，从耶路撒冷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圣徒靠圣灵才有能力作见证。

当圣徒有能力作见证时，圣灵与那真正为基督作见证的人同工，所以使徒行传5:32说：“我们为这事作见证，上帝赐给顺从之人的圣灵，也为这事作见证。”当教会见证基督的时候，如果没有圣灵同工，我们是软弱的，是不配的，是没有胆子的，所以我们就没有果效地作工。但是当圣灵一作工的时候，领受见证的人不单看见门徒正在传福音，也看见圣灵在印证，所以他们的心就受感动。因此，圣灵所做的工作之一就是在我们传讲基督的救恩的时候给我们能力，给听众做印证，使他们知道所传的是从上帝来的。这个工作是现在很多人已经忽略的。从传讲到领受到称耶稣基督为主，都是教会经历的圣灵的工作。

其次，我们领受圣灵在我们生命中做的成圣的工作。圣灵把救赎运行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就领受了新生命。因为赐生命圣灵的律释放了我们，使我们脱离罪和死的律，我们就不在罪和死亡的中间成为一个灭亡之子，我们被主救赎以后就变成一个得救的人，属于主的人，活在基督的里面。经历圣灵的工作，这个是第一步。领受了生命以后，圣灵就住在里面，所以圣灵的内住就要做第二步的工作了——使我们靠着圣灵的光照认识自己需要更正的、需要改进的、需要重新建立的是什么；使我们认识基督的丰盛，认识基督的智慧、丰富、能力、恩典是何等浩大，那我们就在真理和知识上，在经历和知识上，都有长进。第三步，我们就效法基督。

所以成圣的地位是重生得救的时候得到的，从重生得救到我们见主面得以完全成圣的这条道路就是成圣的过程。最后到基督再来的时候，我们就得到完全的圣洁。从地位的成圣，状态过程的成圣，到成全的成圣，都是圣灵的工作。所以圣灵的工作跟很多现在的灵恩派所讲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所注重的不过是现象的问题。

编：是不是说圣灵工作的核心是跟整个以耶稣基督为中心的救赎的工作密切相关？

唐：是。救赎给我们新生命，再用真理使我们的新生命越来越丰盛，到最后见基督的时候，就像基督。

编：您刚才特别讲到了圣灵在布道中的工作是现在很多人已经忽略的。请您详细地谈谈这方面的内容。

唐：道是圣灵赐下的，所以圣灵跟道的关系很清楚：第一，他是真理的灵；第二，他是赐给我们真理，把真理从天上带到地上来的灵；第三，他是使我们想起主所讲过的话的灵。耶稣基督说，圣灵来了就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讲过的话。（参约14:26）所以圣灵绝对不会抹煞理性，他引导理性，使理性越来越降服，越来越配合，越来越顺从，成为越来越被真理所光照、所引导、所支配的一个理性。所以，犯罪了的理性是背叛的理性，重生的人的理性是顺从真理的理性。圣灵不单把道赐下来，圣灵也把道放在人心中，圣灵又把人带到道里面，“他来了要引导你们进入一切的真理”（约16:13）。所以，真理的灵，赐下真理的灵，用真理光照的灵，使人回想上帝的道的真理的灵，又引导教会进入真理的灵：这五步都是圣灵在“道”这方面的工作。

“道”里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基督，基督就是上帝的道，整个关于基督的道理就是上帝的道。圣灵告诉我们“道”最重要的主题是基督，把基督传讲出去的时候叫“布道”，所以布道不传扬基督根本不是“布道”。传扬基督的时候要有基督的灵与我们同在，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所以布道的时候要靠圣灵，把上帝的道传讲清楚。因此，如果没有圣灵充满，没有圣灵光照，没有圣灵引导，我们根本也不知道要怎样布道。

编：灵恩运动第三波特别强调权能布道，追求医治等神迹奇事，您怎么看待这些？

唐：这完全是一个偏差。耶稣说“圣灵来了你们就有能力作我的见证”，不是“圣灵来了你们医病”。耶稣讲过一句话：“我若靠着神的灵赶鬼，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太12:28），富勒教授赖德（George Ladd）就从这里建立他的“权能医治”。他不是很灵恩派的，但灵恩派用他的观点来佐证，所以就把整个权能当做是医治，并跟布道连在一起，说没有这样的医治没有这样的布道就没有圣灵的能力。其实真正布道的能力是上帝的灵在你里面，使你有能力作见证传扬上帝的道。

我们现在在印尼一百个城市布道，每次布道超过五千人，上前来决志祷告的三千五到四千，更新、悔改的那些画面很感动人。我完全不用医治。如果有人叫我为他祷告我可以为他祷告，但我不用医治作号召；因为这个会使人的动机先走错，要医治才来听道，那就不对了。宋尚节博士也医病，他不是灵恩派的，他是福音派的，他也不是归正的，但是他要你听他讲道二十多次后他才为你祷告，让道先进去，这是很不一样的。现在很多灵恩派的学一大堆东西，都不是正统，所以很危险。

编：您刚才也提到圣灵在圣徒中所做成圣的工作，有人在讲到这一方面的时候主张要追求第二次的祝福，您觉得我们需要追求第二次的祝福吗？

唐：很多人宣讲第二次的祝福或第二次触摸（second touch），是根据马可福音第8章耶稣医治一个瞎子，两次按手在他的身上：第一次按手，瞎子看不清楚，将树木和人混为一谈，第二次按手后才看清楚；他们说很多人也是如此，到教会里来只有第一次祝福，但没有第二次祝福。“第二次祝福”从卫斯理的教训一直传到20世纪，所以约翰•卫斯理是五旬节教会的鼻祖，这是灵恩派的一个开头。这是不大对的，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几次祝福呢？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耶稣说，我来是要叫人得生命，而且得的更丰盛。（参约10:10）“生命越来越丰盛”跟“第二次得到的才叫丰盛”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我们可以说是逐渐地在恩典和真理上不断长进，但那个原先的地位是一定要有的，这原先的地位就是圣灵的洗，而圣灵的洗不是讲方言，圣灵的洗就是重生得救。

我们因着圣灵被重生了，被洗净了，圣灵的洗使我们成为一个新造的人，成为一个圣徒，所以圣灵的洗就是把人从罪人洗净成为圣徒。得到成圣的地位后，圣灵就用真理引导我们，继续不断地用上帝的道光照我们，用上帝的真理教导我们，又把我们引到见证里，所以我们在圣灵的引导、教导之中进入到成圣更深更完美的地步。这条道路就是进展式的成圣的整个路程。在圣洁的道路上继续长进，越来越像基督，越来越洁净，越来越分别为圣，越来越像我们的主，这是整个路程的责任，不是忽然间盼望有第二次祝福来临，路程就结束了。虽然是神赐下的复兴，神是主动的，但是神也愿意在那些已经预备心要顺服上帝旨意的人身上做事情。有人是经历一个逐渐进入到完整丰盛地步的路程，有的好像是突然间有一些觉悟；有的人要经过一个聚会、某个弟兄姊妹或者属灵长辈的提醒才觉悟过来，有的人自己读经祷告也会进入到更完整、更丰盛的地步。

编：也就是说，圣灵的洗作为基督徒生命的根基，并不是第二次的祝福，而是重生得救的时候圣灵在基督徒生命中所做的工作？

唐：很多基督徒在受水洗的时候还没有真正得救，所以当他以后重生得救了，就称之为第二次祝福，将水洗当做是第一次蒙福，这是不对的。因为成为一个基督徒的开始不是加入教会会籍，不是受洗归入教会的组织，真正的重生得救是真正信靠基督，接受圣灵的光照，承认基督为自己死，认他为主，真正悔改信主，这才叫真正重生得救。那个洁净、那个圣徒的地位是圣灵洗的功效。

编：一个重生得救的基督徒在追求生命不断地进入丰盛的过程中，灵性更新的根源是什么呢？

唐：持续不断地回到基督的面前，持续不断地从基督身上得到新的动力，回到上帝面前。因为只有基督才是上帝眼中唯一的义人，我们只有在基督里才被称为义，在基督里才生命丰盛，在基督里才达到最后的完全；所以我们要长成基督的身量，要磨成基督的样式。上帝将他所造的人带领到像他的儿子耶稣基督，在成圣的道路上就是这样。

编：是不是说，圣灵带领基督徒成圣的过程其实就是不断地使他进入与基督的联合、经历基督的丰盛的过程？

唐：是的。我们得救的时候已经跟基督联合了，这个联合是有机的，是奥秘的，是永远的，也是属灵的。这个奥秘就好像保罗所说“二人成为一体”（参弗5:31-32）。当我们与基督联合，就从基督身上领受了上帝的恩典，真理继续感化我们，改变我们。耶稣说：“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约15:5），连在他上面，就是与基督联合，这其中圣灵的工作就是树汁从树干流到树枝。这样你才能结果子，你才能有丰盛的生命。丰盛的生命不是加上去的，是减的，所以要修剪那些不需要的叶子，你才能丰盛。所以我们效法基督一面长进，一面要除去那些渣滓，那些我们生命中的累赘，我们才可以越来越像主。

编：很多弟兄姊妹特别感受到圣灵的工作在成圣生活中的重要性，因此也渴望被圣灵充满，但是又不知道怎样追求。请您谈一谈什么是圣灵充满？一个人被圣灵充满会有哪些特征？

唐：我们先要抓住一个很重要的原则：圣灵是上帝，是第三位格的上帝，是赐下圣道的上帝，如果不是圣灵把道从天上带到地上来（我认为这是最大的工作），我们就不认识真理。用两个形式圣灵把道从天上带到地上，第一是文字的道，第二是肉身的道；一切的预言是圣灵吹气在他使用的先知使徒的身上，使他们讲出来的，是圣灵感孕马利亚生下耶稣；道成了文本的时候成了一本独一的圣经，道成了肉身的时候成了独一的基督，独一的救主。这就是圣灵最大的工作。圣灵把道赐下来以后就用道把生命赐给我们，所以我们是借着真道生的，是借着圣灵生的，是借着福音生的，是上帝所生的。这四个题目其实是同一件事，圣灵把上帝的工作施行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才有上帝的生命。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圣灵是上帝，所以你要明白上帝充满你，不是像这一杯水慢慢满起来，而是上帝的主权引导、管制你，使你整个人的心是属于上帝的。好像你在真正恋爱的时候，对方是充满你的，你每天在想她/他，每时每刻都把她/他当成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是思念神，爱神，全心全意把自己的整个人归向他，这是圣灵充满。而圣灵充满的时候，圣灵就能引导你的理性，使你的思想充满真理；引导你的感情，使你的爱、恨，根据上帝自己的感情，爱上帝所爱恨上帝所恨；引导你的意志，你要做的决定都要遵从上帝的旨意。所以，人的理性被真理充满，人的感情被圣爱充满，人的意志被上帝的旨意充满。因为圣灵把这三样带到我们心中，又把我们带到上帝的面前，达到完全顺服上帝的地步，这个叫做圣灵充满。那圣灵充满有什么记号呢？圣经没有很明确地告诉我们，但是我们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来：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顺服圣经的道；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高举耶稣基督；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充满圣灵的果子，而且充满上帝的爱，因为圣灵的果子第一个就是“仁爱”；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勇敢传福音；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非常爱灵魂，有要把他们带到主面前的心；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高举十字架，你看使徒行传3、5、15章，这些使徒行传中最重要的讲论都是以十字架为中心（这不是说你提十字架就是以十字架为中心，而是说你真正体会到基督的死而复活的大能是拯救人的，所以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高举十字架，我们看出来这个是圣经的原则）；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要过圣洁的生活，因为圣灵是圣洁的灵；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结出圣灵的果子，因为圣灵在他里面；

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定尊主为大，因为基督的灵是要荣耀基督。保罗说无论是生是死，在我的生命中间我照常要彰显基督，让基督被显为大。（参腓1:20）这是整个被圣灵充满的生命。

这里没有提到是不是说方言，是不是祷告时会颤抖，是不是会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这些根本不是圣经所教导的，现在很多灵恩派的现象是非基督教、非圣经的东西。你知道“圣笑”吗？多伦多祝福，躺在地上神志模糊哈哈大笑，以为这个是被圣灵充满。他们不分皂白就把所有超自然现象归入圣灵的工作，这个不但是错误，而且是冒犯，是非常得罪上帝的事情。就像一个女子，因为久久感到似乎缺乏丈夫的爱，后来觉得有一个人很爱自己，说这个才是真正的爱，就把那不是丈夫的引到自己的房间里，这是很得罪丈夫的。我们对上帝的工作，因为有一些枯干，有一些冷漠，结果我们盼望热切，接受那些又热又没有真理的东西，这是得罪上帝。而所谓的圣灵充满，不是圣灵充满，很可能是撒但邪灵用各样的东西来欺骗基督徒，所以教会不可以在这些事上愿意被蒙蔽、欺骗。

编：您所讲的真正被圣灵充满的人的特征，让我想到圣经对我们的吩咐，就是：你们要被圣灵充满。确实每个基督徒都应该追求被圣灵充满，并且过被圣灵充满的生活，但我们怎样才能被圣灵充满？怎样才能过被圣灵充满的生活？

唐：只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圣灵是“给顺从之人的灵”，你顺从的程度越高，他对你的充满的程度越高，你的顺从减少，他的充满就减少。我们越顺从圣灵，圣灵在我们身上所彰显的神的主权越多，我们就满有他的荣光，满有他的同在，满有他的恩惠，满有他的真理和荣耀的表征。就是这个原则。

编：罗马书8章说：使律法的义成就在那不随从肉体，只随从圣灵的人身上。顺从圣灵，在基督徒的生活里是非常关键的。但一个基督徒怎样在生活中学习去顺从圣灵呢？

唐：顺从圣灵就是：圣灵引导你，你跟随他。圣灵用什么引导人？圣灵只有一个原则——用真理引导人，圣经就是真道，真道就是上帝的真理，圣灵不会用非圣经的道来引导人，而引导人的终极就是把人带到基督的面前。所以，圣灵、基督、圣经这是完全不能分开的。如果我们讲的圣灵跟圣经讲的不一样，那我们就要放弃我们的经历，回到上帝的道来。因为道超越经历，用道批判经历，引导经历，这是稳定的路线。若不遵照圣经的原则，只顺从感情和一些现象，就一定走错道路。

编：“借着道的引导顺从圣灵”和“持守规条”两者的区别是什么呢？

唐：规条是为了需要一些规矩而定的，律法也是为了社会的次序而定的，但是律法的总归是什么呢？就是爱。一切规条的背后就是神的圣洁、公义、良善，他的本性。规条赐下来是用字句表达出来，我们如果不知道字句背后的精意，只捆绑在字意字句中间，越多规条越离开上帝。法利赛人把10条诫命变成500多条，他们以为这样就遵守了上帝的道，结果他们越来越离开上帝，他们持守那些规条却没有发现真正爱的源头是上帝。上帝爱的表达是赐下基督，基督是来成全律法的，他们却把基督钉十字架。他们持守规条却发现不了规条中间隐藏的真意就是基督的本体，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我们在这些事上一定要警醒。我们不是反对各样的规条，乃是要明白规条背后的精意是什么，然后知道从哪些精意顺从上帝，回到上帝的面前。

编：一个已经蒙恩得救的基督徒，他顺从圣灵生活和靠着自己遵守律法生活，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唐：靠着自己来顺服律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们的肉体就是上帝的仇敌，我们照着肉体、照着自己所要的常常没有办法成全上帝的义，所以我们只有钉死我们肉体的情欲，只有依靠耶稣基督，在圣灵引导中才能得到真正的福音带来的自由。那个自由不是我们不可以犯罪，是我们不愿意犯罪。我们很自由地自己顺服在神的主权之下，让他引导我们，顺服他是甘心情愿的，所以这个自由是真的。

编：基督徒成圣的道路，一方面是越来越在与基督联合中进入圣洁的这样一个过程，同时也是与基督一同担当使命的过程，请您谈一谈基督徒如何在事奉中依靠圣灵的大能来事奉。

唐：如果我们的事奉是靠着天资聪明或者天生才干的话，我们就会傲慢，感到自己比别人好。一切的一切我都是仆人，无论怎样我都是不配的，是主在我身上运行他的大能，我们一切的意志——立志行事都是主的灵在我们身上作工，我们毫无所有；所以唯独基督，不再是我，一切的荣美是基督透过我。圣灵的果子：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是因为我节制，所以我有圣灵的果子吗？节制是圣灵的果子，不是我的果子。果子结在你身上，荣耀归在主身上，果子是圣灵的果子，但透过我把他表现出来。我因为顺从，他就可以透过我表现他要表现的，我因为完全顺服，他就完全透过我把他要结的果子结出来；所以我不过是一个被使用的非常被动的器具，他才是真正结果子的主人。

我们事奉主也是这样。比如说我常常到各地去讲道，主引导我去就一定要去，有什么困难也要去，有什么拦阻还要去，除非主绝对不许可我去。好像保罗要到庇推尼讲道，耶稣的灵禁止他。我们到哪里去讲道，都应该去，但主不许可的时候，你不能勉强的时候，那你就不能去。要到哪里去，对哪一个人讲道，讲什么道理，都要时时刻刻顺服圣灵，依靠圣灵，然后把他在我们身上所做的事成全出来，做出来。

编：是否可以这样说，依靠圣灵大能的事奉，不止是靠着圣灵的能力去做这做那，更重要的是顺从圣灵让圣灵通过我们实现他的大能和作为？

唐：对。顺从他，他就可以毫无拦阻地运行，我们就借着在我们里面的灵事奉。我常常说，我不敢说我是为主工作，我一直在看主工作，主怎样引导我，我就看他怎么工作，我就顺服他。

编：当教会渴慕更加地顺从圣灵的时候，您能不能谈一谈祷告在教会生活中所起的作用是什么？

唐：我有的时候在想，我们的祷告到底是不是私欲的表现，是不是自私的奢求，是不是逼上帝成全我们要的。祷告是逼自己成全上帝要在我们身上行的。祷告不要去改变上帝，而是要求上帝来改变我们，使我们越来越靠近他，顺从他。祷告跟自己得到多少益处是没有关系的。关于祷告，耶稣的教导是要叫主的名被尊为圣，主的国可以来临，主的旨意可以成全，一切荣耀、尊贵都归给他，因为国度、权柄、荣耀都是他的。主祷文里跟物质有关系的只有一句：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我们除了灵性也有食物的需要，这个可以祷告，但不是要求奢华宴乐、要求自己比别人更富有的那种奢求。求脱离试探，求我们不被恶者所诱惑，这些东西，都是比求物质的需要更重要的。

被圣灵充满的人要照着圣经中圣徒怎样求神的国、神的义的原则来祷告。至于灵恩派所讲的：“无论你奉主的名求什么，上帝都给你”，这个不但是胡扯，还是撒但的诡计，因为他用字句来敌挡上帝的话语。奉主的名无论求什么都给我吗？那我求三个老婆可不可以？所以撒但利用圣经的话来违背圣经。“你们若奉我父的名求什么，我必成就。”耶稣讲了这句话几次是在约翰福音14-16章里面，这三章是临别赠言，而耶稣传道初期的讲道是记载在马太5-7章的登山宝训。主一开始教导门徒祷告，就是求神的国神的义，门徒受训三年后，会将主的话理解为乱求什么都可以吗？所以灵恩派根本没有看到前后训练所要达到的果效，只是随便利用字句表面的意思来羞辱主，灵恩派这个教导很危险很危险。赵镛基的一本书里提到：祷告的时候，连要什么车什么型号都说清楚，这基本就是亵渎，根本不是祷告。

一个真正祷告的人，他要知道祷告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儿子的身份在神面前跪下，第二件事就是若不是要主的名被万民万邦称为圣，就不必祷告。让神在我身上照常显大，在万有中间被尊为大，这是我们的祷告，然后才祷告别的。圣灵引导我们的祷告，一定是照着神的旨意求，不是照我们的私欲求，因为圣灵知道上帝的意思，用说不出的叹息带我们祈求，我们越明白圣灵的意思就越离开自私的生活。这个才是祷告。

编：看来我们的祷告生活也实在需要被神的话语、神的真理所更新，以使我们献上的是合神心意的祷告，那么当我们追求在真理中成长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因为忽略祷告而造成损失？

唐：所谓忽略祷告就是我们不注重祷告的生活。其实如果你真正爱主，你一定会使你的意愿慢慢符合神的旨意，这样就可以过一个祷告的生活。祷告的生活是整个意志跟神的意志的配合，把我所要的，跟神所要的配合，不是“照我的意思”是“照你的意思”。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就是一切祷告总原则最好的概括：他是以子的身份在父面前祷告，他有他的意志，“不是照我的意思”表示他有他自己的意思，“乃是照你的意思”，表示父有自己的意思；父的意志、子的意志表示不同位格，不同位格是一个存在的主体客体；但是，不同位格中间，最重要的是怎样归入，怎样把我的意志归入父，这个就叫做舍己。所以舍己是归到基督本体，让基督归到上帝的本体，与上帝合而为一。这个祷告，这个舍己，这个归入，才是真的。

编：刚才触及到一些灵恩派的问题，20世纪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就是灵恩运动的兴起，您认为灵恩运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

唐：灵恩运动从起初的动机就是盼望重新得着两千年前初世纪的一些现象。1901-1905年从托贝卡（Topeka）[1]到阿苏撒[2]，盼望可以恢复使徒时代的兴旺，当时他们在美国的教会看不见神迹，看不见医病，看不见赶鬼，看不到方言，于是就表示现在教会已经失落、放弃、违背了初期教会原来有过的。他们将神迹、医病、赶鬼、方言这四件事叫做使徒的信仰。但使徒的信仰是这些吗？我说不是，这些是在那个时代神藉着使徒的信心，透过他们行的一些事所留下的记录，这个不是信仰，使徒的信仰应该回到使徒信经：我信上帝，我信基督，我信圣灵，我信圣而公之教会，我信基督是童贞女生的，这个是信仰。

因为把使徒时代的这些事件当成信仰，而忽略了真正的信仰，所以灵恩派不注重教义，不注重教导，注重追求这些能力，整个的偏差是从这里开始的。以后，他们感觉到既然是上帝的话临到使徒，使徒们讲道都是讲上帝的话，那就不一定必须要靠圣经。圣经太烦琐，圣经太多东西了，如果能够达到神迹、医病、赶鬼、方言这四样，直接讲出来就有能力，这不是很少的工作，就有很大的果效吗？事半功倍。结果，他们宣称神对自己说话，这个跟Radical Reformation（激进改革派）有关系，就是里面的光比写下的话更重要，每个人追求他里面有什么上帝的光照。“上帝对他讲话”——他们就敢把自己当做跟使徒同等地位的，那么就逐渐不尊重圣经，尊重个人的经历。这就是启示论发生的问题。

灵恩派的第一个问题是启示论，第二个问题才是基督论，救赎论，教会论，一论一论都发生问题，但都不容易被看出来。“你们的牧师因为读了神学，有了一个文凭，照着圣经讲讲就拿薪水，我们的牧师亲自听上帝讲话。”——他们把权威建立在有个别经验的人身上，这些有个别经验的人就夸自己的经验是超过别人的；所以很多灵恩派的信徒很相信他们的领袖是有上帝个别启示的人。启示论发生错误以后什么都可以乱了，因为不遵照圣经，却照着“上帝对你自己讲的话”。如果你问他：“那你讲的是上帝的话吗？”“是。”“你讲的话跟圣经的话哪个高？如果圣经比你的高，我为什么听你的，我不回到圣经吗？如果你的比圣经更高你怎么证明你的比圣经更高呢？”——所以他们就发明一个理论，就是：上帝比圣经更大，所以不要用圣经来捆绑圣灵的工作。他们做了一大堆跟圣经不一样的工作，就说“圣灵在哪里，哪里就有自由”，不愿意使人回到圣经的原则。

启示论乱了以后整个教会听的道就没有真正的根据，也没有真正评定的标准，就产生危险。个人追求个人的经历跟感受，经验跟感受就比客观的真理的教导、明文的规定更要紧。结果很多人在这种现象中间追求超自然的特别经验，而放弃了对圣经的尊重，所以问题就更大了。

那他们的基督论是怎样的基督论呢？他们认为耶稣基督可以使我们得到很大的能力，很大的福气，很大的恩典；结果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后，成功神学、丰富神学就代替了真正基督救赎的工作，变成了基督赐恩的工作。从奥古斯丁、加尔文到现在真正归正的神学要求的是真理，以信求知（Faith seeking understanding）；灵恩派则要的是恩典，他们是Faith seeking blessing（以信求福），所以就变成第二条路了。

基督论错了，救赎论也不清楚。信耶稣的结果是什么？你可以得丰富、得成功、得健康等等，结果对永生、对圣洁生活就不注重。经过了几十年，我们发现最大的灵恩派的领袖都在金钱和性上面发生问题。所以他们不是走圣经的路线，要圣洁，要永生的生命，要跟随主，背十字架的道路；走的都是个人利益，个人能够得到上帝的赐福的那种表现。所以灵恩派的问题就越来越多。

编：现在有一些灵恩派的教会听见人们指出来他们的问题，比如说忽略圣经，也开始强调圣经，您觉得他们是真正回到圣经里面了吗？

唐：我们不能一概而论，因为灵恩派形形色色，多的不得了。前三个礼拜我在美国一个灵恩派教会讲道，他们非常尊重圣经，我指责灵恩派的错误他们都阿们，他们自己也愿意好好回到上帝面前，这种人是很单纯的。但有一些人就把自己的特殊经验代替圣灵工作，把自己感受到的东西当做是圣灵的感动，绝对化人的经历和感受，完全不把他们违背圣经的道理当成是需要改正的，这个是很危险的，所以要看是哪一种态度。有一些人在灵恩派中间他也很尊重圣经，像戈登•费依（Gordon D. Fee）是一个解经的人，这种人我们要尊重。但是大体上很多极端灵恩派是很危险的，甘坚信（Kenneth E. Hagin），辛班尼（Benny Hinn），赵镛基，都是很危险的人物。赵镛基偷了教会2500万美金，去补上孩子买股票失败的事情，新加坡的康希现在被诉讼，这些都是有问题的。所以，我感觉到一些灵恩派的领袖是很聪明的骗子，他们自己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他们在错误的运动中间，他们用这一套的东西来欺骗更多的人，结果会众增加，他们的教会变成巨型教会（Mega-Church），他们以为这个就是圣灵的工作，多数的信徒也不能分辨。如果一个教会得了几万会友，就感到很成功了，结果他们几万会友信他这种福音，过20年以后，几百万人因为这种福音而轻看耶稣基督。我说这个叫做撒但的投资，先给你一些的成就，几十万的会友在你的教会里，然后有几千万的人看不起基督教，所以结果还是撒但得胜，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编：这个特别让我们感受到在这个时代，以神在圣经里的话语来分辨持守真道是多么重要。

唐：我自己曾对三千多万人讲道，但我认为这是小事情，这一生我做的工作要让几亿的人敬爱基督，尊主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能够达到我们的主教导我们的祷告那才是叫做事奉的果子。如果很多人、几千个人因着我传道就信耶稣、加入我的教会，我就很骄傲，这是很危险的。如果几千个人加入我的教会，几亿的人因为我来羞辱基督的话，我是魔鬼的工具。王明道一生没有对几个人讲道，因为他关在监牢，但全世界因为王明道尊主的名为圣，愿主的国降临，愿主的旨意成全。葛培理几亿的人听他讲道，但是真正到最后归主的名为圣的，尊主名为圣的有多少？可能王明道比他多。所以不能用看得见的现象、果效来看一个人是否伟大，要看他内心深处怎样尊重基督，神怎么用他做了一些长久、永世的价值的工作，不是当时现象表现出来的。我们不要舍本逐末，我们不要把现象代替本质，否则我们以为是经历了圣灵的工作，却是掉在撒但的陷井里面。

编：您是否可以谈谈后现代文化和灵恩运动的关系。

唐：后现代文化是对现代文化的反弹。现代文化太过强调理性功用，从17世纪初启蒙时代开始，一直到20世纪中理性主义是相当强烈，而且被肯定到一个地步，几乎被绝对化。到了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个产生反感，产生了一个反叛的钟摆，所以就用灵界、超自然、形而上的东西，来反叛完全反灵界、反超自然的、反形而上的那个时代。此时，很多人就感到从前被忽略的，现在被提醒起来。新纪元运动认为灵界、超自然不可忽略，但他们又不回到圣经的话语里面，它所谓的灵界超自然是回到佛教的泛神主义，这样他们一面反叛理性，一方面注重人的心灵，结果还是把人当做神，这个也是违背上帝的。在文艺复兴时代，人感到人的重要性把上帝放到一边；到了启蒙时代人把自己当做绝对的，上帝不再重要；到了新纪元运动，人把自己当做神，完全否定了上帝。佛教中说人人都有佛心，修身养性就会变成神，现在灵恩派无形中有一派走这条路：你就是神。甘坚信（Kenneth E. Hagin）走这条道路，辛班尼（Benny Hinn）没有到这一步。他们已经在附和这个世代的神或者世界的神（德文叫做世界的心灵）的时候，慢慢偏离上帝。他们以为这个才是世界的潮流，觉得基督教，特别是归正运动太落伍了，是16世纪的东西；而我一定不但要把人带到16世纪，也把人带到圣经的原理。灵恩派说回到圣经的原理是指医病赶鬼这几件事，我说的圣经的原理是真正的信仰：神的启示，基督是主。

编：所以，综合起来看的时候，真正圣灵的工作，特别是在跟福音的关系上一定会让人不仅有传福音的热忱，而且是传纯正的福音。

唐：而且是要过圣洁的生活，离开罪恶，真正悔改，归向上帝，这个是一条窄路。今天很多人走的是宽路，不要窄路。

编：灵恩运动中出现很多问题，也因为有感于这些问题，一些教会谈圣灵色变，或者不强调圣灵的工作，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唐：这两个都不对。把错误的当做圣灵是很不对的，因为有错误就把圣灵拒之大门之外也是很不对的。初代教会的灵恩，讲方言，是使不懂福音的人因为方言变成懂福音；如今圣经被翻译成很多种语言，大家可以懂福音，但因为20世纪的灵恩讲方言，懂得变成了不懂的。所以，起先有方言使不懂的变成懂，现在是有方言是使懂的变成不懂。若只看到“噢，有方言”就认为是圣灵，这是从现象得到满足，没有看见背后的价值，整个的原则是怎样运作。这是很可惜的事情。我们不可以因为灵恩派产生很多副作用就怕谈圣灵。因为圣灵是上帝的灵，圣灵是真理的灵，圣灵是基督的灵，圣灵是圣洁的灵，圣灵是能力的灵，圣灵是启示也是光照人的灵，圣灵是感动人接受主的灵：如果没有圣灵的工作我们怎么工作？没有圣灵我们怎么说我们是属于基督的呢？

编：那我们今天应当怎样顺从圣灵，让他能够在我们中间成就他的工作？

唐：如果我们真正要顺从圣灵，就应当看圣经是怎样讲解的，还要查历史上有哪些人真正被上帝的灵引导，把上帝的奥秘讲得很清楚，然后使人更明白真理。我们对圣经苦苦研读深深思想，昼夜思想耶和华的律法这是我们的责任。很多人盼望坐享其成，不负责任。你要追求圣灵，还不要读圣经，这是自欺欺人的事情。

有一个青年人在飞机上跟我坐在一起，航程五个钟头，他四个钟头在读圣经。他圣经滚瓜烂熟，你问他什么问题，他举几十个圣经节串联起来。这样一个青年人，我感到神可以用他，因为他真正是追求圣灵所启示的道。圣灵是真理的灵，智慧的灵，启示的灵，谋略的灵，所以当圣灵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人不是忽略应当尽的责任。旧约圣经记载两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一个是但以理，一个是约瑟；圣经说他们办事精明，而且满有智慧。满有智慧，就是使人智慧的灵在他身上；办事精明，他做人当尽的责任都尽了。现在很多的教会不分辨，看到一个超自然现象，就说圣灵来了，这个不可以，我们一定要努力追求认识圣灵。

编：能否谈一谈，您在以往的生活和事奉中是怎样追求圣灵的工作并经历圣灵的大能的？

唐：我两岁受洗，17岁才真正重生得救。重生得救以后第三天我就奉献做传道，从此以后我没有怀疑神的呼召，从来没有有意推却神给我的工作，顺从圣灵，过圣洁的生活，爱人灵魂，用圣经的话作为讲道的原理，一生一世做布道、牧养、教导的工作。每天依靠主，从来没有想要得罪他，每时每刻靠着真理，靠着基督的大爱，靠着耶稣的宝血，靠着圣灵的能力，靠着真理的道来克制自己，得胜罪恶，拒绝试探。每一次有试探来的时候回到内心顺服神的话跟圣灵的引导，就得胜试探；每一次感受到有什么差错，有什么冷淡，有什么不够，马上悔改。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事情。我不要用那些好像很玄妙的话，讲得很吸引人，没有用。因为真正实际的生活就是很平常普通的生活，就是顺从他，靠着他天天过得胜的生活，就是这样。

编：当谈到顺从圣灵的生活，会想到中国的家庭教会以往所走的路，您是否认为中国家庭教会老一辈的传道人在这方面有值得继承的传统和榜样？

唐：中国上一辈的传道人是很为主的道受苦、背十字架的，那么，这些人是全世界的良心。上帝给中国在20世纪留下了一大批很伟大的传道人，这些传道人是全世界基督徒的良心。当现在中国物质化越来越兴旺的时候，我们不要忘记我们的前辈所走过的属灵的道路，他们的榜样，他们的祷告，他们的眼泪，他们受苦，他们受逼迫，进监牢，被鞭打……许多的痛苦都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基督教信仰中间宝贝的遗产，我们一定要尊重他们。中国教会上一代的领袖受的神学训练是不够的，但他们爱主的心是比那些受了神学训练而心志不归向主的人更宝贵的。所以我们一方面要补完我们还没有补的，我们要增进一些我们过去缺乏的，但我们也不能放弃过去曾经有过的。我年轻的时候，很多传道人没有学位，但讲道很恳切，后来当我年老，看到很多我们学生一辈的传道人，学位很多，但是讲道的心志都不行。这是我们在一代的变迁中间所失去的，因着不觉悟，不追求，所以教会就变质了。求主可怜我们。

今天的中国是在整个世界中间崛起的一个经济大国，但是贪心的人越来越多，贪物的人越来越多，不追求属灵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我们要求主保守，将原有的好的东西传下来，将还没有得到的补上去，那么教会的前途就更可观了。彼得讲一句话，那些受苦的人基督荣耀的灵在他们身上（参彼前4:12-14）；因此基督的荣耀、上帝的荣耀不是在珠光宝气、物质的富贵中间看出来的，是在肯为主受苦的心志中间表达得最清楚；所以那些真正背十字架跟随主的人是把上帝的荣耀彰显出来。我想最懂这件事的就是克罗斯比（Fanny J. Crosby），她在十九世纪写出来 “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荣耀”，把十字架当做荣耀绝对不是罗马帝国的文化，那是真正明白神的旨意的人才看得出来的。马丁·路德曾经讲过荣耀的基督、受苦的基督，这受苦的基督和荣耀的基督是同一位基督。怎样在受苦中间彰显荣耀是一个很大的功课，求主怜悯我们这一辈的青年，使这一代的传道人也可以把这伟大的事业传承下来。

编：当老一辈他们背十字架甘愿为基督受苦的时候，实际上是圣灵在他们生命中成就的工作，而且也是他们生命中顺从圣灵的一个体现。

唐：是啊。圣灵的工作不是现在灵恩派所讲的，根本不是那样，而是他们这个才是，如果没有这些，今天中国教会怎么会这么兴旺起来？感谢上帝！

（本文是根据访谈录音整理而成。整理后的文字未及让唐牧师审订，特此说明）

3. 见证基督的圣灵

文/邵长玉

圣灵是神，是三一神的第三位格，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在相信圣经的人们当中，对于圣灵的工作却常有疑惑。

现在，我们要以“在基督里看圣灵的工作”为立足点，来讨论应该怎样认识圣灵的工作。

真理的圣灵最大的工作就是“荣耀基督”（或者说“见证基督”）。如主耶稣所说：“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原文作“进入”）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他要荣耀我，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约16:13-14）又说：“但我要从父那里差保惠师来，就是从父出来真理的圣灵，他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约15:26）

主耶稣也说：“给我作见证的就是这经”（约5:39）而彼得说：“因为预言（经上的预言，本文作者注）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的，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彼后1:21）启示录第二、三章中耶稣的话，又可称为“圣灵所说的话”，从而可见圣经是人被圣灵感动记下来的圣灵的话语，而圣经为耶稣基督作了见证！

从圣经中我们可以看见，圣灵预言基督（旧约），圣灵又应验了预言中的基督，使天上的道，借童贞女马利亚的身体成为肉身，完成了救恩工作（福音书）。这位启示的圣灵，把基督的荣耀彰显出来，把基督的工作及其意义也显明出来，又开导人心使人明白并接受在基督里的救恩，以及成全信徒使之满有基督的身量，直到显现在基督的荣耀里。这是圣灵极伟大、荣耀的工作。总结起来就是：天父定下救恩，借圣子成全救恩，借他的圣灵施行救恩，把基督所做成的成就在他所拣选的人身上。

下面我们要重点来看圣灵如何把基督所做成的施行在神所拣选的人身上。

一、圣灵在使徒身上的工作

在旧约中神借先知约珥预言说：“以后，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你们的儿女要说预言，你们的老年人要做异梦，少年人要见异象。在那些日子，我要将我的灵浇灌我的仆人和使女。”（珥2:28-29）主耶稣的先锋也预言说：“我是用水给你们施洗……他要用圣灵与火给你们施洗。”（太3:11）主耶稣自己说：“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就是真理的圣灵……他常与你们同在……”（约14:16）又说：“我要将我父所应许的降在你们身上，你们要在城里等候，直到你们领受从上头来的能力。”（路24:49）以上真确的预言终于在五旬节（主耶稣升天后十天）应验了。

五旬节时，圣灵降下，门徒们都被圣灵充满，说起别国的话来。那时，彼得被圣灵感动见证说：“这正是先知约珥所说的：‘神说，在末后的日子，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徒2:16-17）。主耶稣所说“父所应许的”、要做信徒“保惠师”的圣灵在地上大大地展开了他的事工。把基督的荣耀见证出来，把神所预定的人带进基督里，且使他们长成满有基督的身量，使基督所做成的，天父所命定的尽都成全，让天父的荣耀被尽善尽美地彰显。

1、圣灵开启使徒认识圣经与基督

彼得与众人跟从耶稣三年之久，三年时间与他同吃、同住、同行，听他讲道，观其作为，甚至从他得权柄医病赶鬼；而他们对耶稣所说的并不能明白，对耶稣所做的更是不了解其中的意思。他们虽然蒙天父怜悯与指示，知道耶稣是永生神的儿子，是基督。但他们对基督的工作是根本不能明白，这一点从主钉十架前后门徒的表现便可以充分地体现出来。

事实上，门徒心目中的耶稣是政治性的，直到圣灵降临，这样的认识才改变过来。这一点不仅仅在福音书作者的教训中直接地说明，同时在门徒争论谁为大，彼得动刀，门徒逃跑，以及主复活后问主“你复兴以色列国就在这时候吗”这些事件中体现出来；可见他们根本不知道，也不明白天父借基督所做成的救恩、赦罪之道，他们根本不了解旧约圣经到底是在讲什么。直到圣灵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才真正地明白，旧约中所预言的内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耶稣为何要从死里复活。父借着灵把启示智慧赏给了他们，他们被圣灵感动、充满以后，才明白了圣经，以及圣经中所预言的基督，若没有圣灵的开导与启示，他们根本无法了解基督的事。

正如保罗说：“我们所讲的，乃是从前所隐藏、神奥秘的智慧……。这智慧，世上有权有位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只有神藉着圣灵向我们显明了，因为圣灵参透万事，就是神深奥的事也参透了。……除了神的灵，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林前2:7-11）使徒们直到圣灵充满在他们里面以后，才真正地明白了圣经，认识了基督。

圣灵降临在使徒身上，且大大地感动充满他们。他们首先的表现就是真正地明白了圣经，以及认识了基督；因为圣灵是真理的圣灵，又是启示智慧的圣灵。圣灵在使徒时代大大地充满信徒，因而使徒时代对圣经的认识是空前绝后的，整个新约书信便是成书于使徒时代。圣灵大大充满的时代是真理大大被人明白与相信、活出的时代。人若说自己被圣灵大大充满却根本不认识真理，不相信真理，又错讲错解真理，他除了向神悔改之外，别无选择，不要自以为有一些超然表现便是活在圣灵中了。（不少号称自己满有灵恩的人，却在真理上漏洞百出，真是奇怪。）

2、勇气与胆量传扬基督

在主耶稣被卖之夜，他与门徒吃逾越晚饭时，告诉门徒神要“击打牧人，羊就分散了”，预言门徒都要跌倒。而彼得与众门徒没有人相信自己会跌倒，且抢着表示，就算与主同死也是甘心。而当主耶稣真的被交在罪人手里时，众门徒都逃跑了，且彼得三次不承认主名。这一群人不要说刚强见证，连一般属世人的血气之勇也没有，连一般属世的朋友之情也拿不出来。属世之人尚且有“为朋友两肋插刀”之说，而他们面对三年之久与自己朝夕相处、谆谆教导，又供应所需的主耶稣，竟然全部逃跑，甚至当他面三次不承认他的名；当时在场的只不过是很少的祭司长、文士、法利赛人，且又是在晚上。

感谢主，五旬节到了，圣灵降临在使徒们的身上后，他们便得着了勇气与胆量，口才与智慧，大有能力见证主耶稣就是基督。经上说：“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那时，有虔诚的犹太人从天下各国来，住在耶路撒冷，这声音一响，众人都来聚集。……彼得和十一个使徒站起，高声说……”（徒2:4-14），那一天归主的人约有三千人。当彼得与约翰在美门口奉主名医好了瘸腿者后，便见证耶稣是主基督，是主的名使这人得医治。他们因为这样的见证受到祭司、守殿官，并撒都该人的逼迫。在受审问时，彼得便被圣灵充满，大有能力与胆量，勇敢见证耶稣是基督，是救主，且责备领袖们是匠人，是弃绝主的匠人。他们的勇气与胆量连祭司们都希奇且对他们无奈，面对逼迫、恐吓与监禁、杀头，使徒们也毫无惧色，大有胆量与勇气，这与圣灵没有降临之前的使徒们完全不一样。这见证的勇气、胆量是来自圣灵。

3、口才与智慧宣讲基督

主曾应许，使徒作见证时，神必赐当说的话，父的灵在他们里面说话。五旬节圣灵降临时，他们都被圣灵充满，说起别国的话来。使徒们原是无学问的小民，是拙口笨舌的，而圣灵降临在他们身上时，以舌头如火焰状落于他们头上，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圣灵赐使徒大有口才、智慧见证主，使仇敌无话可对。这件事不仅表现在彼得的事工里，在司提反、亚波罗、保罗的事工里也是非常的突出；圣灵赐他们口才、智慧，让仇敌无力敌挡与反驳（徒6:10，18:24-28，26:24）。这超然的口才，甚至是说起别国的话来，以及属灵的智慧，是满带着能力的，是仇敌挡不住的。不过我们应当注意，仇敌敌挡不住，不是说听见的人都会相信，甚至可能还会带来极大的反对。如彼得对犹太人讲道，只有三千人悔改，而不是所有听见的人；司提反对犹太人讲道，令他们受不了，他们敌不住，便杀了司提反。所以除了那些蒙拣选的人会因圣灵感动而悔改外，那些仇敌可能更加敌挡。因此我们不可以只看作工的果效，或只注意听众反应好的这部分；这口才与智慧使蒙拣选者听了会归正，而使那些故意刚硬者可能听了便大不舒服，甚至起来反对！

4、权柄与能力证明基督

使徒们在圣灵降临前，其实已得着了权柄，可以赶鬼、医病，但是权柄的运用有时不灵。主登山变像时，有人把被鬼附的孩子带到使徒面前，他们无法将鬼赶出去，因为没有信心运用权柄，里面的力量很软弱。而当圣灵降临后，神便借圣灵使他们满有信心与能力见证耶稣从死里复活，证明耶稣是基督。彼得与众使徒以及后来的保罗皆满有能力与权柄，保罗的手帕也能使鬼退出。同时他们都与神同工，审判了动机不正当的人，如亚拿尼亚夫妇、行邪术的西门。百姓皆敬畏他们，甚至无人敢靠近他们，众人则是惧怕他们。主的灵使他们满有信心，大有能力与权柄，说明耶稣是基督，见证耶稣的复活。

5、爱神爱人活出基督

在圣灵没有降临之前，门徒不仅不能爱仇敌，甚至连神与弟兄也不能爱。比如当撒玛利亚人不接待主时，约翰、雅各要求主降火烧灭那村庄，所以他们不能爱仇敌；他们也不能彼此相爱，因他们相互争位，相互嫉妒，争论谁为大；他们也不爱耶稣，在主钉十架前夜都离开耶稣逃跑了。他们的生活完全以自我为中心。

感谢神，当圣灵降临后他们改变了，他们不但爱慕基督，甘心为主受苦，也真的做到了“同死”，他们之间也不再彼此相争，而是相互尊重、相互爱护。保罗当面责备彼得，彼得不仅不以大哥身份自居不受，反而更加谦卑，敬重保罗。而保罗、巴拿巴、马可也能彼此饶恕彼此相爱。他们对待仇敌也充满了爱心：司提反对待拿石头打死他的人满了饶恕，保罗面对逼迫他的犹太人也是甘愿为之舍命。被圣灵更新的生命，被圣灵充满了的人性情与品格，满了基督形像，有真理的仁义与圣洁。在他们身上你可以看见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的仁爱品格。他们对神绝对忠贞，全然顺服，尽心尽性尽力尽意去爱；他们对神启示的真理竭力保守与传扬，绝不退让；他们对罪毫不包容与迁就，洁除干净；他们对人有无私的爱与接纳，但却在真理的原则中、圣洁的旨意里，真是品格上满有基督身量。（可叹今日诸多自称最有灵恩的人、最高举圣灵的人，却根本没有圣灵结出的果子，真是怪异。）

6、感动、默示写下新约

使徒与初代的信徒们在圣灵的启示与帮助下明白了旧约，认识了耶稣就是旧约中所预言的基督，并对基督之救赎工作有了清楚的认识。明白了救恩、获得了救恩是不够的，圣灵更带领他们要把福音强而有力地传到各族去，也传向以后各世代。所以让道成了肉身的圣灵，也要用正确的文字来把救恩之道记载下来，以备帮助其他人。于是圣灵便特别地拣选了一批人，引导感动他们用文字把道见证出来，记载下来。被神拣选的作者，在圣灵的引导下，在他们自己的文字、思想、背景、性情中，用合适的语言记载下神要他们表达的内容、信息。圣灵再引导人把这些信息收集起来，以构成今日的无误的新约圣经，成为历代以来信徒信仰的最权威标准。教会是以先知与使徒所传的信息为根基的。

7、赐给使徒爱心、威严、真理、智慧建立教会

这一部分工作包括：传道、施洗、教导、按立、监督、看守、牧养、差传等。

主要彼得牧养自己的羊、喂养自己的羊。主在山上向门徒颁布大使命时，命令他们往普天下去传道，使人归主，给人施洗，教导他们遵行主话；主把救恩成全，而把建立教会的责任交托给使徒。事实上，当圣灵充满他们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更是胆小如鼠，不知所措，哪里还谈得上建立教会呢？而当圣灵降临后，他们便得着了属天的爱心、威严、权柄、能力、智慧、勇气、胆量，明白了圣经的真理，以及认识了基督并他所成就的；因而在圣灵的带领下他们成功地建立了耶路撒冷的教会，在此基础上圣灵又以强而有力的方式，差他们继续扩展神的国。

大批的人听信了福音后，他们便要给人施洗，教导人明白主的道并遵守，又按立（按主引导）其他人做同工（七执事）与自己搭配，并且带领着教会一起作主的见证，带领教会敬拜、记念、事奉基督，也监督教会在真理与圣洁中行走。神给他们智慧能力来监督教会，执行教会纪律，并护卫真理，督促差传及牧养各教会……终于教会在圣灵的引导下，在使徒与信徒之中被建立起来了。

以上我们看见了圣灵在使徒身上的伟大工作，下面我们再看圣灵怎样在信徒身上工作。

二、圣灵在其他被预定者身上的工作

1、使凡被预定者在神所定的时间里归入基督

一个死在罪中的人，不仅是罪的奴仆，同时也是魔鬼的奴仆、世界风俗的奴仆，放纵情欲随从肉体与心中的喜好去行，本为可怒之子，与神相敌。（有人把罪人分成两等，一种是有能力相信主的罪人，另一种是没有能力相信主的人，或者一种是主动去拣选主的罪人，及不去拣选主的罪人；保罗却清楚地说世人都是罪、鬼、世俗的奴仆，都是可怒之子，死在罪中没有两样。）然而神按自己的怜悯，因他爱我们的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罪恶中时，他便施恩，借着圣灵的感动，叫我们相信归主，所以人得以在基督里是本乎神，也是圣灵工作之果，而不是人的作为或意志的选择决定的。（参林前12:1-3；弗2:1-5）神是如何领人进入基督里的呢？

（1）圣灵使人自责

主耶稣曾告诉使徒们，圣灵来了就要叫世人为罪、为义、为审判，自己责备自己。（参约16:8-11）在五旬节，圣灵降临于众门徒身上之后，彼得和其余使徒便站起来高声地对众人见证耶稣复活，当彼得被圣灵感动见证出耶稣是主、是基督，并指出了他们的不信时，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听见这话，便觉得扎心，开始看见耶稣的荣耀，问主的见证者说：“弟兄们，我们当怎样行？”（徒2:37）他们如此对罪的觉悟与对耶稣荣耀的认识，实实在在是圣灵自己的感动所导致。人觉悟到自己的罪，绝对不是人的工作，乃是圣灵的工作，若不是父借他的灵来动工与光照，人哪有可能看到并觉悟到自己是罪人呢？人觉悟并认识到耶稣是救主，也绝对是圣灵把主的荣耀给显明了，且开启了人的心，人才能以相信耶稣是主、是救主、是基督，正如圣经上说：“……神奥秘的智慧，就是神在万世以前预定使我们得荣耀的。这智慧，世上有权有位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如经上所记：‘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只有神借着圣灵向我们显明了，因为圣灵参透万事，就是神深奥的事也参透了。……除了神的灵，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林前2:7-11）

（2）圣灵使人悔改相信

保罗在写给哥林多教会的信中说到：“我说的话，讲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语，乃是用圣灵和大能的明证，叫你们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神的大能。”（林前2:4-5）在写给罗马教会的信中说：“所以论到神的事，我在基督耶稣里有可夸的。除了基督藉我作的那些事，我什么都不敢提；只提他藉我言语作为，用神迹奇事的能力，并圣灵的能力，使外邦人顺服。”（罗15:17-18）这两节经文给我们看见，神藉保罗使人归信时，神使用保罗的言语行为，加上神迹奇事的能力，并圣灵的能力。换句话讲，圣灵感动保罗有合适的话语，圣灵提供当说的话，这话语合乎基督并真理的道，这话语也正是听者所需要的，同时圣灵也使他在爱中生活，满有灵果。圣灵又因耶稣的名行出神迹奇事，当人看到这些，经历这些，仍然不够，圣灵更感动听众的心，使之归正，看见耶稣基督的荣耀，并转离自己的恶行，归向基督，以他为主，且顺服他。如此说来，一个人悔改，相信基督，顺服基督，这不是人的工作，乃是神自己的工作，是圣灵自己的工作，这样，人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乃在乎神的大能。

圣灵引导传福音者，也引导被神所拣选的人。在神所定的时间与场合中，传道者在圣灵的引导下，顺着圣灵的引导与感动来传讲；神的灵也开启听者的心，使他留意主的道，并且圣灵感动他的心，以使他悔改，接受耶稣基督为主。所以人能悔改、相信是圣灵自己的工作，是神不可抗拒的恩典所导致。

有一次，我在湖南湘潭地区的山里，向一个瘸腿的人传福音，我向他讲了半天，可他当时并不表示愿意相信。但第二天，他主动地来找我们，告诉我们他愿意相信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听了我们讲道后，心中一直不平安，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信不行，所以就决定乐意悔改相信主。这令人看见一个人能悔改相信实在是圣灵感动的结果。

悔改的心，并赦罪的恩是神所赐的。保罗也见证说自己的爱心与信心来自神的恩赐，而不是自己（提前1:14）。哥林多前书12:3更清楚地说：“所以我告诉你们：被神的灵感动的，没有说耶稣是可咒诅的；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也没有能说耶稣是主的。”

当然圣灵使人悔改，相信主的决志时刻，是即刻的，而不同的人，圣灵在他身上工作的时间与过程往往不同。有的人时常听见福音，却不相信，直到有一天神兴起环境来使他无路可走时方才相信；也有的人常听福音，但不感兴趣，有一天突然被神的灵用神的话语照亮了，以致决志；也有第一次听见福音便立刻接受的。不同的人圣灵在他身上的工作也是不同的，比如，保罗因大光照耀、听到主所说的话而悔改归正，禁卒因狱门大开不知所措时向神悔改，埃塞俄比亚的太监则是在读旧约以赛亚书53章时，借腓利的传讲而悔改；不同的人具体悔改的过程往往不同，但都是圣灵自己工作的结果。

（3）圣灵把人放在基督里

神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住在基督里，人若是不进入基督里则与神的荣耀国度无关。当圣灵借神的福音、神迹奇事以及大能在人的思想、感情、意志里工作时，人便以信心回应福音。当人相信了福音时。圣灵便把人从亚当里带出来放在基督里，使之成为基督耶稣身体上的肢体，而成为基督里面的人。正如保罗说：“我们不拘是犹太人，是希腊人，是为奴的，是自主的，都从一位圣灵受洗，成了一个身体，饮于一位圣灵。”（林前12:13）在罗马书6:3-5又说：“岂不知我们这受洗归入基督耶稣的人，是受洗归入他的死吗？所以我们借着洗礼归入死，和他同埋葬，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像基督借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样。我们若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也要在他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水的洗礼表明了受洗者归入了基督的名下，进入基督里面。进入水中是与主同死的见证，从水里出来是与主同活的见证，而这水的洗表明的意义则是由圣灵自己成就的。人听信主道时，圣灵便会浇灌在他身上给他施洗，把他放在基督里，使他与主联合，与亚当断绝，这是圣灵伟大的工作。所以圣灵的洗有时又可称为重生的洗，因为他的旧人在基督里死了，而与主同活者是在基督里的新人。

一旦人进入基督里，便成为耶稣基督身体上的肢体（当然肢体有肢体的功用，这功用便是圣灵随己意，赐给人的属灵恩赐，使他发挥恩赐以服事主、荣耀神），拥有了基督的生命与性情，因为圣灵把基督的生命与性情分赐于他；拥有了称义、成圣的地位，因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基督也成为了我们在他里面之人的智慧、公义、圣洁与救赎；也拥有了天上各样的属灵福气，就如成圣、儿子名份、得救赎、得天上基业、拥有圣灵内住等一切丰富，在基督里都得着了（弗1:3-14）。圣灵住在每个信徒里面，是人在基督里必得基业的印记及凭据。

2、使归入基督的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

当圣灵给人施洗，把人放在基督里，使人成为基督身上的肢体，然后圣灵继续地工作，使教会——基督的身体，越来越丰满，直到长大成人，满有基督身量，成全完备毫无缺欠，在主的荣耀中显现。

一个满有基督身量的人，必定是真正认识基督、真能活出基督、很好事奉基督的人。下面我们将从圣灵在圣徒身上的工作来看圣灵如何成全圣徒满有基督的身量，我们会从三个角度来讨论这个题目：

（1）圣灵与认识基督

圣灵又可以叫做赐人智慧与启示的灵，也叫做真理的灵，人能认识基督完全是圣灵自己的工作，没有圣灵的光照与启示，人是根本不可能，也没有办法认识基督、认识真理的。圣灵怎样带领人认识基督、认识神呢？

1）启示真理

一切关乎神的真知识皆是由圣灵来启示的，圣灵的启示常被人分为一般启示与特殊启示。所谓一般启示，即神的永能与神性，通过神借灵所创造的万物彰显出来。但人因着堕落之故而无法只通过一般启示来认识神，圣灵又按神的旨意赐下了特殊启示。在所有的特殊启示中，以基督耶稣的道成肉身成全救赎，为神给人的最高、最完全的启示，神的荣耀借着耶稣基督表彰出来。耶稣基督是神本体的真像，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人看见了子也就是看见了父。关乎耶稣基督的事，神又感动了使徒、先知见证他，而且以文字记载下来，就是圣经。

2）照明人心

虽然真理的圣灵透过一般启示和特殊启示，把真理摆在世人面前，但因世人早已死在罪恶过犯当中，又被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而根本无法明白与接受真理，必须圣灵亲自地感动人，开启人心中的眼睛，人方能认识真理。正如哥林多前书12:3说：“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也没有能说耶稣是主的。”当主耶稣问说：“人说我人子是谁？”时，答案是令主难过的，因为没有一个人说他是基督，只说：“有人说是施洗的约翰，有人说是以利亚，有人说是耶利米或是先知里的一位。”而无人认出他是基督。主耶稣转向门徒说：“你们说我是谁？”彼得的回答令主欢喜，当彼得答出了他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时，主立刻指出：“这不是属血肉的指示你的，乃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你的。”（参太16:13-17）可见若没有圣灵特别的感动、光照与启发、引导，人只看见了耶稣的作为，听见了耶稣的声音，还是无法认识他是真理的主，是神的儿子。只有圣灵在人心中动工，在人心中解释了人可看、可听见的事情时，人才能认识基督、认识真理。

3）圣灵充满与认识神（基督）

在整个的旧约中我们看见，真正认识神的人，皆是与圣灵的感动有关系的人：比如列祖、士师、先知，一些蒙选的君王与祭司，皆是被神的灵感动的人。事实上，以色列百姓每次复兴都是来自圣灵的工作。

而在主耶稣降生时，只有撒迦利亚夫妇、西缅、施洗约翰、主的母亲这些皆被圣灵感动或充满的人认出耶稣就是弥赛亚，是大卫的后裔，而同时代的祭司长、文士、法利赛人，虽然熟悉旧约圣经，却根本不认识耶稣就是基督，就是弥赛亚。因他们的知识根本就没有被圣灵 “翻译或解明”，以至于他们不认识耶稣是谁。只有被圣灵充满或感动的人，才能认识耶稣是谁。

我们看见，圣灵不但把真理显明出来，同时在人心里做开启之工，使人能认识耶稣是基督，并且渐渐地进入一切的真理。圣灵使人明白真理，这是圣灵解释的工作，也有人称之为翻译的工作。当人在神的引导下看见或经历了某些真理或神的作为时，圣灵便在人心中作解释说明，使人明白这事物或道理后面所要揭示、见证的真理。比如说：当人们都看见了耶稣复活这事实后，反应很明显是不一样的，有人便信了耶稣是神子，也有人则要杀死他，继续地敌挡他，虽面对如此事实，仍然不能相信。同一个神迹被人看见，有人便信了主，认出这是主的作为；而有人则不相信主，认为是特异功能或是巧合。可见神的真理或作为给人看见后，圣灵在人里面动工，做解释的工作，他才能明白，否则是无法明白的。最明显的是使徒们对耶稣工作的认识，主在活着时多次言明自己要受死、复活，而他们在五旬节前则是无法明白这样的真理。按理说旧约的献祭，以及逾越节的羔羊，早已都在表示这事了，而使徒们不能明白，直到主借圣灵开导他们的心，直到主的灵在他们里面解释了（五旬节后），他们这才真正地明白了。圣灵把真理在人心里解释出来。

真理的圣灵要指教我们一切的事，并且圣灵要引导人的思想，要让人想起主所说的一切话。新约的圣徒能明白圣经、认识耶稣，实在是圣灵使人想起且明白。正如旧约的亚何利亚伯与比撒列，之所以能按摩西所说的，造出神所想所定的会幕，是因为圣灵的工作，正如经上说：“我也以我的灵充满了他，使他有智慧，有聪明，有知识，能作各样的工，能想出巧工……又能刻……。”（出31:2-5）

（2）圣灵与活出基督

当我们领受了圣灵的洗归入基督里后，神看我们不再是从前的人，乃是新造的人。正如圣经说：“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林后5:17）天父不仅在地位上看我们是新造的人，他更要在我们身上透过圣灵、血、道来工作。使我们被更新，越来越像他儿子的模样，也越来越有他儿子的性情，以活出他儿子的样式与形像，满有真理的仁义与圣洁。

1）良心的苏醒

圣灵借着血与道以及基督的爱，使我们成为新人，被称义，属神且洁净了。同时圣灵也就洁净了我们的良心，且用道、血、爱苏醒了我们的良心，使我们的良心借圣灵的感动，能很敏锐，对罪的事难过、不安，甚至极恨恶，对义的事情表现爱慕、追求、乐意跟随，越发地盼望像主的品格与性情。使徒说：“有我良心被圣灵感动，给我作见证。”（罗9:1）圣灵使我们的良心苏醒后，便开始做他更进一步、更深层的更新的工作。

2）旧习的除去

当人的良心被圣灵借着福音的大能苏醒时，就意味着一个新的生命在人的里面诞生了。这生命是从神而生的，是从道而生的（也可以说是从圣灵或福音而生的），这新生命是有神的性情，且不喜欢犯罪。（约壹5:18；彼后1:3-4；彼前1:3；弗4:24）

圣灵把人从亚当里救出来，放在基督里时，圣灵也同时除去了人身上的旧有恶习。且把人的旧有的、自我中心的观念给改变过来，保罗在提多书中称之为重生的洗与圣灵的更新。在罗马书8:2节中说到：“赐生命圣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有一个弟兄本来是个爱好看赌博的人，多次被父母从赌场上拉回来，但他始终无法脱离这恶习。直到有一天深夜时，他从赌场上回来，进了自己的屋，关上门，拉开灯时，一句圣经上的话，进入了他心中。“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他看到这句话时，这句话如同利剑一样刺进心中，使他跪下向神认罪，且呼求拯救。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赌场。神把他的恶习更改、除去了。我本人在信主前也是有不少恶习的，比如说谎话，是我的拿手好戏；上初一时，便会编故事讲给同学听，听得同学高兴极了；考试偷看，实在也是我常做的事。说谎、作弊，从来也不觉得这是罪，不以为耻，还以为荣。直到有一天，我立志悔改信主，说谎便离我而去了。诸多的旧有恶习，都在重生时，便被圣灵的能力给洗去了，不过这不是说自己已经完全了，已经得着了。

3）完全的追求

当人因着神的怜悯与大爱而被圣灵重生后，便开始像婴儿学步，试着努力地去追求，去做神所喜悦的事。因着圣灵的帮助与引导，他越来越多地知道哪些事情是神所喜悦的，哪些事情是神不喜悦的，而且积极努力地去追求神，圣灵也越发地把基督的形像，丰满地给他知道，把高的标准，显给他看。而且在他心里动工，使他像主更多，像父完全，且努力地追求。

当人在努力地追求像主时，常常会落在“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的痛苦光景中，人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说这是神的许可，神许可这样的光景发生，让人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本相的软弱、可怜、可憎，除了死之外，什么都不配，没有一点好可言。人只有到了如此地步，认清了自己本相，也才能真正地去依靠救恩、高举救恩、赞美救恩、充分地享受救恩。同时从另一个角度说，人落到力不能胜的痛苦光景中，也是人在追求完全中，不是全心地依靠主的大能，乃是在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自己的努力与意志所导致的。亚当里的人是极喜欢依靠自己、自我中心的，凡事靠自己是亚当里性情的自然流露、自然表达。太多时候，人在知识上也知道自己不行，当去依靠主才行，可在实际的运用过程中，自己根本就不会依靠主，更可怜的是自己以为依靠了，却仍然是在靠自己；就如同一个人明白了游泳的一切技术、原理，而实际下到水里时，却仍然不会游泳一样。

在这样的时期中，人知道了神的性情，便立志效法，就在似乎靠主却在靠己的光景中失败了。而且当人失败后，圣灵便借人的良心大大地责备人，人便因着良心的责备、圣灵的光照而难过，且向神悔改与立志，下次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再犯罪。可是过不久就又开始无力把握自己而失败，再次地被光照，被良心责备，看见自己亏欠而向神悔改……如此，反复不已，直到有一天，对自己完全失望了，对自己痛恨得不得了，像保罗一样说：“在我里头没有良善”，我真该死，我该怎样才能得胜呢？该怎样才能像别人一样地得胜呢？为何别人能靠主刚强，而自己总是不能呢？到底怎样做才算是真的靠主呢？在此情景中，人可能会继续地追求与更多地尝试，于是可能读经更努力，读得胜的书更多，祷告也更多，甚至禁食，且更立志，也更立志靠主，但常常是好景不长，就又失败了。如此的光景在许多古今圣徒身上皆有表现，如保罗、路德、加尔文的痛苦挣扎（甚至加尔文说：“罪呀！罪呀！罪呀！罪”），后来的卫斯理以及戴德生等，皆有如此的挣扎经历。

其实这一切的发生也是在圣灵的整体计划中。圣灵要借着神所许可的人暂时的靠己失败光景来告诉人，人是无力自救和取胜的，人真的是罪的奴仆，而自己应对自己完全失望。圣灵带人到了如此地步时，便使人越来越完全，越来越得胜，人才真正地、更完全地相信依靠神借基督所做成的奇妙之救恩。一辈子宣讲完全的爱的卫斯理，到了晚年时说：“再也没有什么能像耶稣的血那样使人完全了。”

带领人真正且完全地活在救恩中，即活在主的血中，及活在主的复活的能力中，这是圣灵始终要保守人不离开的。人的心稍微离开耶稣的血，人便立刻活在鬼魔的控告与攻击中，人稍微离开耶稣的血而靠自己，则神儿子复活的能力，便不能借圣灵在人身上更充分地运行与彰显。所以圣灵许可人去因靠己而尝尽失败之苦。圣灵的目的是要帮助人真正地品尝救恩里面的自由与得胜，时刻保守人的心志在救恩里，这是圣灵最伟大的工作之一。

当然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圣灵在不同的人身上的成圣工作是不一样的，圣灵按着人的光景来帮助人，建立人，使人达到相对的完全。所谓相对的完全与绝对的完全是不一样的，绝对的完全指的是像基督一样，完全地在品格上像神一样的完全，这只有在基督再来时方能实现。而相对的完全，则指的是如保罗所说：“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2:20）又说：“求他按着他丰盛的荣耀，借着他的灵，叫你们心里的力量刚强起来。”（弗3:16）又说：“你们要靠着主，依赖他的大能大力，作刚强的人”（弗6:10），他又在林前4:4说：“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也不能因此得以称义，但判断我的乃是主。”从这些经文中，我们可以看见，人可以在圣灵的帮助下处于相对的“完全”状态，就是自己觉得（良心在道的约束下的标准里）“没有错”。在圣经中出现的撒迦利亚夫妇、施洗约翰，以及亚拿与西缅，以及被圣灵充满后的众人、使徒皆是处于相对的完全状态中。

一个处于相对“完全”状态的人，即生活行事满有圣灵的人，如同保罗一样，在认识上对基督的认识达到了极清楚的状态；在事奉上，从不违背天上的异象，灵火在心中时刻燃烧，无论得时不得时都努力救人，不住地祈祷，常常喜乐，凡事谢恩等；在品格上靠着基督而活出基督，完全地以基督为生活中心，满有圣灵的果子，充满了信、望、爱。像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相对完全的人，而不是绝对完全的人。因为保罗在哥林多传道时，心志也是处于又软弱，又惧怕，又甚战兢的状态，需要神亲自地鼓励他。但保罗还是刚强的人，是蒙主喜悦的人，是满有圣灵的人，甚至说出：“我活着就是基督”，以及“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刚强的话。所以我们说一个人达到相对“完全”的状态是可能的，而且在圣经中是有例证的。这状态是我们每个信徒皆应该靠圣灵达到的状态，也就是活在圣灵中，顺从圣灵，满有圣灵的状态。

圣灵要在人心里动工，使人明白神定规的生活状态（有基督样式的状态），然后感动激发人羡慕，以及追求进入这状态，借着努力祷告、聚会、听道、读经、接受管教与试炼等办法，让人看见自己的可怜与无力，以致真正地学会信靠基督，活在救恩当中，让圣灵掌权管理自己的生活，以结出圣灵的果子，越来越像基督，直到最后在基督里得着荣耀的形体，达到绝对的完全。（圣灵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这人必须在圣灵的感动下竭力地追求，学习在救恩里，完全地、真正地顺从依靠圣灵，便会结满果子了。）

（3）圣灵与事奉基督

恩赐既是圣灵显在人身上的表现，那么，每一种恩赐要发挥得合神心意，则都必须是人的思想、情感、意志，皆在圣灵完全浸透与管理的状态下发挥。那时恩赐才能真正地发挥，荣神益人，蒙主喜悦。比如讲道的恩赐，一般人认为讲道是与人的口才有关，不必在圣灵完全管理的状态下也能进行。不错，进行是能进行，但是，不是合神心意的正常发挥。合神心意的讲道，应该指的是讲员在圣灵的引导下，明白了圣灵的真理，又在圣灵的帮助下看清了听众的状况与需要，然后按着神的心意用适合听众的言语、动作、表情，说出神的心意，且正是神要给听众的内容、信息，这才是真正的讲道。如此的讲道，若没有圣灵完全的管理与引导，人无论多么有口才，也难以恰到好处地按听众的需要传讲出神要传讲的内容来。

又如治理的恩赐。人也许会认为，只要见多识广，有治理才干便可以治理，其实不然，真正合神心意的治理，必须是在圣经的原则下按着教会实际的状况，恰如其分地把圣经的原则在具体事情上具体地实行出来，以使之有条不紊，原则与实际的对象常有很大差距，这差距的除去，则是靠圣灵的智慧；所以治理者必须在圣灵的智慧充满下，方能很好地治理。

又如教师的恩赐。教师首先必须有释经的恩赐，而教师恩赐的正常发挥，也肯定需要智慧启示的灵充满他。一段圣经的文字，当中表达了神的心意，但没有圣灵的翻译，人无法准确地理解与明白神的意思。而且当人明白了圣经的意思后，再去教导人时，怎样才能按对方的状况使之听了明白，也必须是在圣灵的引导下找出适合对方的字、词、句，以及讲员的眼神、动作，否则我们的教导很难有力量，也很难在神所满意的状况下运行。如此说来，教导的恩赐要想在合神心意的状态下发挥，教导者也必须被主的灵充满。

其实，唱诗歌时，也只有当人的思想、感情、意志、声音，全在圣灵的引导充满下方能单单地向神唱，为神唱，真正口唱心和地赞美主。而一些更显得超自然的恩赐，比如说方言、翻方言、行异能、医病等，也同样需要在圣灵充满的状态下运作，才是好的，才是合神心意的。

如此说来，任何一种恩赐的正常发挥，都必须在圣灵充满的状态下才能达到。难怪神说出了造会幕的原则之后，神知道人单看着这些字句，无法准确地表达出自己通过这些字句要表达的，因而他以智慧的灵充满了亚何利亚伯等人，使他们能想出各样巧工，刚好是神心中所想的，也正是神借这些字句要表达的。这翻译的工作是由圣灵来完成的，所以，要想很好地运用恩赐，只有完全地依靠神的灵才行。

神希望借他的灵，把每个在基督里的人，都塑造成满有基督（真认识基督、真活出基督、真事奉基督）的身量的圣徒，以致整个教会就是基督的身体，完美无缺，以备新郎基督来迎娶他预备好了的新娘。这正是我们的保惠师工作的焦点。

4. 清教徒与圣灵的直接运行

文/克里斯托弗•班尼特（Christopher Bennett） 译/安娜 校/杖恩

一、引言

请思想这些话：“如今上帝不会不通过圣经而直接带领人们。现在并没有从上帝而来的‘预感’。上帝不会给人直接的内心影响，让人去做这做那。人们不会听到上帝在他们里面说话。上帝和个体人类之间并没有即时的、直接的、非文字形式的交通。如果圣经真是足够的，这样的交通就并不必要。另一方面，如果真有这样的交通，每个基督徒都可能是潜在的圣经作者了。”[3]再想想这些：“……我们仍然可能陷入这样的错误中，即认为圣灵虽然不再以文字、异象或异梦的形式给予我们特殊启示，他却可能、并且确实会给予我们一些直接的感觉、印象或确信，我们将这些作为圣灵给我们的暗示，在一些特别境况中他借此告诉我们他的意念和旨意如何。这位作者主张，这种圣灵指引的观点实际上相当于相信圣灵赐下特殊启示……圣灵这种形式的工作是光照显明出主的旨意，并且给予我们实行上帝旨意的力量，让我们甘心乐意地去做。”[4]杰•亚当斯（Jay Adams）在《不只是救赎》（More than Redemption）一书中说道，我们永远不应当要求上帝向我们显明，在两种都符合圣经的行为方式中应该选择哪一种。”[5]

另一方面也请注意这些话：“上帝的旨意，显明在上帝当下的带领和圣灵在我们心中的工作里；它从来不会施加给我们任何新的义务原则，只是将圣经中已存的总体原则应用到我们人生不断变化的情境中；这一人生也都是由上帝所引导的。圣经、内住于我们的圣灵、上帝的带领，后二者总是在前者的光照下来认识的；这三者构成了基督徒认识主旨意的完整器官。”[6]这里面有所不同，我会提出其中的一点重要意义。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尊重圣灵藉着圣经说话，这是独一无二的；但我们也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他是一个活的位格。这对我们可能不太容易，因为有如此之多针对圣经无误的攻击，而且有如此之多的基督徒确实相信，圣经中包含着各种程度的神秘性、主观性，与圣经的独特性并不一致。谁真正继承了清教徒呢？谁与他们立场一致呢？让我们来看清教徒在圣灵直接工作问题上的看法，不只是圣灵的带领，还包含更广的方面。然后，我认为他们在这些问题上所达成的平衡能够帮助我们应对刚才我提到的那些张力。

二、清教徒的教导

1、圣灵和圣言

我们处于圣灵与上帝圣言之关系的整个领域之中；在探讨圣灵在人心中的工作有多直接之前，有必要先提出一两个一般性问题。你看，圣言是什么呢？是否就是上帝很久以前写下的一些话，是真实的，并且被圣灵所使用？换句话说，是否有可能只要圣言，而完全没有圣灵，绝对意义上的“唯独圣言”是否可能？——所以，上帝就只藉着圣经说话，或者有时藉着圣经传达的信息说话？这并不是清教徒通常的观点。《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一章第10条说“圣灵在圣经中说话”，这解决了一切的争辩。也就是说，圣言是活的话语，永远是上帝在说话。在欧文的著述《信仰的理由》中对此进行了最为精彩的阐述。华菲尔德（B.B.Warfield）评论信仰告白的这一部分时说：“……不论何地，不论何时，只要圣经说话，就一定是圣灵在说话。”[7]除非我们相信这样的观点，否则我认为我们要么是半个贵格会信徒，要么是半个巴特主义者！

这意味着，上帝的圣言无论何时临到我们，上帝本身就在以某种方式直接面对我们。不过，谈及上帝的直接作工，我们所问的是别的问题：除了上帝在圣言之中接近我们，上帝还在我们中间做超自然的工作。我知道，因为想到圣灵和圣言不能完全割裂开（意即圣言不可能完全没有圣灵参与其中），这使得如今我们就这个问题的思考更加复杂。但是为了公平对待清教主义和真理，我无法避免这个话题。这确实与主在约翰福音6:63中所说的话相合：“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我说这是通常的清教徒观念，可能需要把托马斯•古德温（Thomas Goodwin）排除在外，在我看来，他所说的一些话与此正相抵触：“因此，圣灵使用圣言中对基督的一切理性讲论和描述，使用组成圣言的字母，藉着它们来传达关于基督的属灵思想，光是那些字母是无法向人传达出这些思想的。”[8]而更为常见的清教主义认为，组成圣言的字母当然并非就是一切、就是终结，但对于圣言的意义而言是关键的，而圣言的意义就是圣灵在说话。因此，启示基督就是圣言的意义或“灵魂”（并不仅是其字母或“实体”；圣言的字母和意义分别类似于身体和灵魂，参见William Bridge. [9]）

2、圣灵并不仅只藉着圣言作工

我从伯克富（L. Berkhof）那里学到了一个短语：“cum verbo”，而非“per verbum”（随着圣言，而非通过圣言）。他使用这个短语来描述改革宗对于圣灵使用圣言之方式的观点，与路德宗有所区别。[10]起初，这只是在强调点上有所不同。在这一问题上，清教徒显然是按照改革宗的观点来教导，而非路德宗。所以，欧文论到“在重生时，圣灵对人灵魂的实际工作”。[11]这里的“实际”指的类似于“有效”，使我们的本性发生了改变，不仅是劝导我们。他也使用了“即时”一词。[12]论到对罪的确知时，他说这是由圣灵即时做成的，在约翰福音16:8中意味深长地宣示了出来；他还说：“……如果他没有为此目的特别地、即时地在我们身上作工，我们就算一辈子天天听传讲律法，也一次都不会受感动。”[13]古德温为了强调最高形式的确据（他所教导的）并不包括我们自己的好行为，同时也坚持主张上帝使用圣言、使用应许；不过他也称之为“即时的见证”，并且说：“……这意思并不是说不使用圣言；不，这是使用应许。”[14]他定义“确据”的整个方式显示出他认为圣灵在我们里面的工作是直接的——不过这里，他也说是藉着圣言。类似的，巴克斯特在谈到圣灵内住的本质时，很直白地说圣灵住在我们里面，即时地、直接地在我们里面作工：“圣灵自己是显为一个即时的操作者；他运行的时候，并非即时到完全不使用别的什么手段，也不是遥远地、间接地凭借他物，而是贴近的接触；不只是因着美德（ratione virtutis），也是因着实操（ratione suppositi）。”[15]也就是说，“不是藉着伦理美德，而是藉着实际应用”；我想，这与欧文所使用的“实际”一词是相似的。

所以，即使圣言被大大地使用，人们除了接收圣言之外没有接收别的信息，上帝拯救、改变人的工作也仍然是即时的、直接的。圣灵藉着圣言作工时，并非只有圣言真正“触及”到我们（当然它也的确触及我们）；而是圣灵自己直接在我们里面作工。巴文克在《我们合理的信仰》关于基督徒之呼召的一章中进行了总结：“他的运作与圣言的运作联系在一起，他亲自刺入人心，改变人心，使之得享永生。”[16]如果我们问：“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呢，既然圣言就是圣灵在说话？”回答是：因为我们灵性的瞎眼和迟钝，其实是对上帝的憎恨，所以我们必须被变得愿意、能够明白上帝、转向上帝。

这里还需要注意另一个要素，我曾经对这一点感到困惑。后来神学家谈到重生时，认为重生本身在真正意义上并不是藉着话语发生；在重生的那一时刻我们是完全被动的，仅只是上帝为我们所做的。因此，雅各书1:18肯定是在更广义地谈论重生，包括了对罪的确知、信心与悔改等等，或者他就是比较宽泛地使用“用”这个词。这种看法正确吗？是清教徒的观点吗？我读查诺克（Charnock）第三卷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不过这一点基本是在欧文的作品中：他说，在重生之初我们的意志肯定是被动的，不然我们就可以自然而然地重生了。这是圣灵神秘的工作，是创造的工作（弗2:10）。[17]如果我们积极参加到灵魂的实际更新中，那么我们自己就是参与了更新——而圣经对此进行了否定，经上说我们是在基督里被造。如果我们不喜欢圣灵即时工作这种观念，不喜欢哪怕是一瞬间圣灵没有特别地使用圣言，我们在欧文眼中看来至少就是在通往阿米念主义、通往自救的道路上；我们，或者我们属灵的子孙就会成为“自由意志者”。

3、圣灵的运行及其含义

对清教徒而言，圣灵以各种方式作工，而不仅是使我们能够理解圣经、顺服圣经。毫无疑问，这是源于圣灵是一个活的位格，虽然圣经是他的话，是他在说话，但他也在世界上、在我们生命中活动着，一部分是将圣言应用到我们身上；他活动的结果就是使我们从上帝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是圣经上没有的。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圣经上有所增添；也不是他给予私下的启示；只是说，圣灵在我们和他人的生命中、在整个环境中活动，无可避免地向我们显明出上帝和上帝的计划。

（1）他在境遇中作工；我们注意到他的工作，并与他合作。冷静而谨慎的巴克斯特（我知道他并非在一切事上都冷静；但在圣灵作工这一领域，他非常谨慎地避免“狂热主义”）说：“当你确知真的是上帝的灵，是他在敲门，就不当装作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并且，“圣灵帮助得最多时，人就应当做得最多”。[18]圣灵的帮助比平常更多时人永远不可能知道，这种观念对于清教徒而言是绝对陌生的。当然，有些半死不活的基督徒就是这样行的，至少是某些时候；如果你为之祷告的一位朋友明显地关注起自己的罪，你就会加倍地祷告，并且祷告的内容与之前会稍有不同。如果你认识明显有讲道恩赐的人，你就会认为上帝很可能会呼召他们投身于此。圣经并没有告诉你那个人被呼召讲道，也没有告诉你现在应该用别的方式为那个人祷告；但这正是圣灵作为活的位格、在境遇中作工所产生的影响，以及你以某种方式注意到这工作所产生的影响。

（2）还有一个类似的事实，就是圣灵可以采取主动。换句话说，你可能正在走路，丝毫没有打算思考上帝的圣言，但圣灵却突然来了，将一些真理带入你的心中，然后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用它来对付你。我们无须掌控境遇。如果我们总是能掌控，那么很可能是因为我们是那一境遇中唯一一个人。毕竟，如果你跟一个朋友在一起，你不会总是采取主动，你不会总是知道他们接着要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可能会做一些让你大吃一惊或是一时无法理解的事。这并不意味着你们的关系不合情理。然而，有些基督徒所说的话就好像基督信仰的理性就意味着上帝所做的一切，我们事先肯定能知道、能理解！这不是清教徒的教导。甚至明智、谨慎的典范欧文也说，圣灵有时候来赐给我们奇妙的喜乐，是我们无法解释的，但经历这事会带领我们思想上帝的慈爱，但那却不是通过思想它就能来的！“对于这种喜乐，我们无法做出任何解释，但是圣灵会在他愿意的时候、以他愿意的方式作工。”[19]

（3）那么“带领”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本文开始时的那些引文？清教徒的圣灵论发展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是理查德•司布斯（Richard Sibbs）。他关于圣灵作工的论述不像某些人那样系统化，但他也说了相当多。他论及圣灵在我们心中的运行，说道：“我们必须小心不要忽略任何的动作，因为圣灵的意思会在其中传递。”[20]随后，他又说明了如何分辨那些从自我或从撒但而来的动作。威斯敏斯特会议独立弟兄会成员之一、《卑微者得高举》（A Lifting up for the Downcast）一书的作者威廉•布里奇（William Bridge），在最近出版的他的选集第一卷里有三篇讲道，我要作为今天这一话题的重要参考章节。它们是关于彼得后书1:19的讲道，在文中他说圣灵对灵魂的影响，无论有没有藉着一句特别的圣言，都能帮助、引导我们，好让我们知道以哪种方式事奉上帝最好。“人可能面临着两条路，两条都好走，都合法；他感到很困扰，并且乐意走那条能更好事奉上帝的路。如果他心中被放入一句特别的圣言，他因此更倾向于某一条道路，这可能就是对他的一些引导。”[21]稳重、坚定的曼顿（Manton）对于祷告中的特别带领以及这些带领所构成的引导态度开放，实际上，他所用的词几乎等于是新的启示了，而不只是圣灵的行动，暗指给我们这条路，而非那条；或许我以后可以用上这句引言：他正论到雅各书1:6以及祷告时当操练的信心，说道：“一些人……在特别的经历下会有特别的信心。因着祷告中上帝之灵的某些特别教导，他们就能继续走下去，并像大卫一样说：‘我必仍旧安稳。’（诗27:3）我不是说这样很常见，但有时候确实可能如此；那自由之灵将自己启示给他的百姓，我们不能进行削减。”[22]

还有一个相关的问题，严格说来有点离开我的主题，不过也值得一提：他们也像霍奇（A. A. Hodge）一样相信上帝之带领的重要性。马太•亨利在谈及创世记第24章亚伯拉罕的仆人如何被带领，为以撒找到妻子的时候，他并没有开始念叨使徒时代已经结束，圣经正典已经完成，而是将仆人所行的应用到我们身上：“这是非常值得渴慕的，我们也被允许为此祷告祈求；总体而言我们是将上帝的旨意作为准则，他还会通过各样的带领，引导我们走在应尽之责的路上，并且赐给我们一些迹象，显明他的心意为何。因此，他以自己的眼目引导百姓（诗32:8），带领他们走在平坦的路上（诗27:11[关于12-14节]）”。威廉•布里奇对马太•亨利使用的经文之一表述了完全一样的意思。[23]另一点跟本文的要点联系更直接，也是来自于亨利，他谈及使徒行传16:7（圣灵不许他们去庇推尼的那段经文），无可否认，他说了这样的话：“虽然他们根据自己的判断是打算去庇推尼，然而他们藉着特别的途径知道了上帝的心意，他们便被这一心意所支配，与自己的意念相反。如今，我们也应当跟从上帝的带领，降服于云柱、火柱的引导；如果我们因此无法去行本来打算要行的，我们当默然不语，并且相信这样做是最好的。”所以，在亨利看来，如今带领我们的方式不再与之完全相同。另一方面，我们的确拥有一些等同于云柱、火柱的东西，而且不只是圣经，还有上帝的引导。此外，他在两行之后又继续写道：“主耶稣的仆人应当总是受主耶稣之灵的查验和指挥，他正是借这灵来治理人们的意念。”（关于第7节）。在这里引入华菲尔德也很合适，有些人可能以为他在圣灵的行动、上帝的引导以及这二者如何带领人的问题上立场正相反。在某种程度上他可能是的，但我认为并不全是。在神学之来源的问题上，他的论述十分有趣，认为启示包括上帝的带领和对上帝恩典的运用：“我们在圣灵指导下的经历。”这与上帝的创造应当“与成文圣言的启示放在一起，与之形成一个统一的体系。”[24]

（4）上帝使他的百姓确知自己的救恩，结果就使我们知道了一些没有包含在圣经里的东西，也就是知道我自己是特别属于上帝的。这是清教徒关于圣灵作工的神学里最丰富的领域之一。他们都将确据归功于圣灵，这是上帝所赐的礼物，而非出于、因着基督徒的认知，不过圣灵究竟使用了多少我们里面的因素，比如说好行为、成圣的程度，则有许多不同的观点。甚至巴克斯特在《基督徒指南》（Christian Directory）第一部分第三章总体说明之三中详细论述到这部分时，也将确据列于圣灵的工作之中。[25]我说“甚至”，是因为他或多或少将获取确据的方式定义为圣灵使我们能够知道我们正在运用恩典。

另一个极端是古德温的说法。他说，最高形式的确据是圣灵使人心清楚认识到上帝拣选的爱，跟我们自己的善行无关，实际上跟我们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无关。[26]“……这光的到来，跟任何好行为、任何别的东西都没有关系。”[27]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完全的神秘主义者，他更关注让我们不再在自己身上寻找确据，而不是让我们忘记圣言。他完全不是这样的：“……你所得的一切启示，若是与圣言无关，或者会带你离开圣言，就是虚无的、危险的。我们所说的并不是狂热主义；我们所说的是圣灵将圣言应用到人心中。这并不是写出新的经文、造出话语，也不是被圣灵带领却没有圣言。不，我们憎恶这一切；这本当是带领你通向圣言。”[28]司布斯的教导也与古德温类似：“圣灵向我们见证我们的境况，并不一定是藉着成圣的证据，有时候是直接向我们显现；正如人见到一个朋友，不用说话就可以受到安慰。正是面对面所带来的喜乐使他们不必再说话。圣灵的见证中蕴含了各样的能力，话语、应许、誓约、印记等等。这比应许要更大，正如印记要大过空手，誓约要大过一般的言语。上帝的誓约与上帝一般的应许相比也是如此，这一印记与其他的见证相比也可以说是如此。”[29]就林后1:22的印记，他也说道：“圣灵通过一种隐秘的低语和暗示向我们说话，使灵魂感到无比美好，过于我所能表达的。”[30]很有趣的是，头脑冷静的苏格兰人威廉•格斯里（William Guthrie）在本质上也同意司布斯和古德温，虽然不一定同意他们对“印记”的阐释，但同意这一要点：圣灵时不时会赐给人以确知。[31]他相信，某些基督徒有时认识到上帝可感知的临在、上帝爱的彰显，甚至会类似于临到但以理的可听辨的语音：“大蒙眷爱的人哪”（但9:23）。事实上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苏格兰这个时期为人所知的一些（如果不是大部分的话）伟大人物非常了解圣灵在信徒里即时、大能的工作，丝毫不亚于英格兰的清教徒。诺克斯的继承者、爱丁堡圣贾尔斯教堂的罗伯特•布鲁斯（Robert Bruce）说圣灵向他的灵作见证“不只是通过真实的喜乐、属灵的、崇高的亮光，白日之中还在我里面有声音说话……”[32]这些英格兰国界以北的人，神迹和预言也同样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

在我看来，约翰•欧文则比较折中。他并不接受古德温和司布斯对印记的解释，他也不认为圣灵给予确据如此地远离我们对恩典的运用；不过他谈到确据的时候，比我所见的巴克斯特谈得更经验化、超自然化。我已经提到，他论述圣灵来带给我们无法解释的喜乐，引领我们去思想上帝的爱。不过，他对圣灵给予确据最经典的陈述可能是在更早的一篇论文中，关于与上帝的交通。[33]这段关于罗8:16的文字经常被引用，他将之比作法庭上的场景，我们为自己得的恩典辩护，而撒但发起反对，使我们走投无路：“辩护和抗辩的过程中，那位安慰者到来了，藉着一句应许或是别的，以安舒的劝慰制服了人心（并且击败了一切的抗议），使人心知道自己的辩护是好的，知道自己是上帝的儿女。”他描述了与之相同的经历（指罗8:16），并建议人们不要去期待这种经历，虽然上帝有时的确会赐给人这经历。在文中他将之描述为“上帝之灵即时的见证”。[34]

上述一切显然极为远离这种看法：圣灵只是帮助我们明白、应用圣经。他并非只是间接赐给人确据，还会直接赐下——甚至巴克斯特也同意这种观点。

4、如今圣灵还赐人异象和启示吗？

现在到了可能是今天争议最大的一个话题。至此，我们一直在考量圣灵的工作，我们也看见了，根据清教徒的教导，圣灵的行动方式不只是带领我们明白和顺服圣经。毫无疑问，这是因着他们的经历，因着他们一向将圣灵视为一个荣耀的、活着的位格，他按己意行事。不过，他是否会在真正意义上离开圣经说话呢？我们现在要来看看清教徒关于这个话题的教导。

我们最好从《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一章第1、6和10条开始。简单的回答就是“不！”第1条中写道：“上帝以前用这些方式向他的百姓显明旨意，现在已经停止了。”（请记住这一条中所说的上帝的“旨意”是“得救所必需的对上帝及其旨意的认识”）。所以，这条是说除了圣经之外，上帝不再用任何别的方式显明自己或自己的旨意了吗？第6条说道：“不论是所谓的圣灵的新启示，还是人的遗传，都不得于任何时候加入圣经。”第10条说道：“要判断一切……包括私人的经历，我们所当依据的最高裁决者，除在圣经中说话的圣灵以外，别无其他。”我所见的任何主流清教徒都不会对这一宣言有任何异议，虽然我觉得其中有些人可能愿意以我所暗示的方式来理解第1条——意即在我们与上帝同行的一些细节中，上帝的带领、圣灵的作为，甚至在罕见情况下更明晰的启示，能使圣经里的启示变得更“丰满”，或是助使其应用出来。

我现在要说的是，虽然他们都一致坚信圣经的独特性、最终权威性及其完整性，但圣经既是完整的，对于是否还可能有某种类型的启示，有一系列很有趣的反应。在这里，巴克斯特和古德温看似几乎互换了他们在确据问题上的立场。古德温说：“（圣灵给人确据的工作）并不是写出新的经文、造出话语，也不是被圣灵带领却没有圣言。不，我们憎恶这一切；这本当是带领你通向圣言。”[35]约翰•欧文不相信还有任何“像赐给先知、使徒以及其他圣经执笔者的那种外部直接启示”，[36]但当他谈到林前12:5-12中列出的圣灵的奇妙恩赐（即那些完全超乎我们的能力之上的）能持续多久，尽管他说“使徒”和“传福音的”显然已经没有了，但只是说我们没有什么毋庸置疑的见证，证明其他的恩赐还在继续；他随后补充道：“在某些情况下，上帝为了长远的计划，以他的能力施行一些神奇之事，这并非不可能；他有可能会这样做，并且可能已经做了一些。”[37]因此，这就显示出巴刻是对的：他让我们不要把欧文想成20世纪式的终止论者，这些人并不查验人们的种种宣称，就麻利地写出这样的话：“我们只是知道，先验地知道，如今这些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了。”巴刻说这并非欧文的态度，他说的是对的。[38]

约翰•豪依（John Howe）也是同样，虽然他非常谨慎，并且最后倾向于认为圣灵见证我们是上帝儿女的时候，总是使用真理和我们生命中的明证（罗8:16），但圣灵是否总是使用圣言，他对于这个一般性问题的态度相对而言比较宽松。这段话的语境是确据问题，不过其中一些可能也与马上要讨论的问题有关：“……我们不能确定，他（圣灵）除了使用外在见证之外，从不向人的灵言说或暗示什么事，从不使用那种方式告知他们他所要告知的事；不，我们知道他有些时候确实告知了人们一些事——正如他对先知和圣经执笔者们——而且没有使用任何外部方式；毫无疑问，圣灵所告知、使人明白的那些事在他们心中激起了适宜的热情，我也认为绝不可能证明，他一定要藉着某些外在圣言的干预，才向圣洁的灵魂即时见证自己特别的爱，不会为此目的使用当下的手段，也不可能证明他总是通过系统性的论证来表达。”[39]豪依还说道：“这种情况下的问题（上帝是否总是使用圣言给予人确据），我们既不必过于好奇地探究，也不必进行确定的判断。”很明显他又附加了一句，人的确据与圣言并不冲突，并且，如果一个人不能从恰当应用的圣言中得到确据，也不可能直接得到确据。“……因为这很难，所以我们并不需要确定圣灵是否永远只藉着外在启示来作见证，是否会直接地见证；这种见证与通常的见证方式是一致的。”[40]所以他倾向于不那么神秘化的答案，但他并不将之视作完全必然、毋庸置疑的。

我已经引用了曼顿如何看待有些人偶尔在祷告中被引领，事实上相当于圣灵向人启示了一些事。

巴克斯特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些很有趣的说法，对那些知道他在某些事情上诡异多变的人有所助益；他的多变主要体现在严格的教义问题方面，而实践方面的文章则不太受影响。所以，我们没有理由认为他在下列方面是个很“抽象”的清教徒。在《基督徒指南》第一部分第三章总体说明之三那里，他说道：“……好好地理解了圣经，理解圣灵的行动就更容易。如果向你启示了什么新的责任，是圣经没有吩咐的，你不要将这当做从上帝而来的（除非这是通过超凡的、确实的启示得来的）。”[41]他在另一处说得更泛化：“我们现在不能对它抱有期望（圣灵超凡的感动或推动），因为经验告诉我们那已经止息了；如果有人称他在预言事件、或是指引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方面还没有止息，那么我们十分确定的是，他在设立律法方面已经止息了。”[42]他还说：“4. 上帝可能会通过感动、异象、显现或声音对个别人的个别任务、事件、实际事务给予新的启示，是从属于圣经的；因为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再也不这样做了。上帝告诉人他们或别人将会发生什么，或是告诉人去什么地方，呆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些不与圣经冲突也不与圣经等同，只是辅助决定一些未决之事，或是详细说明某个行动。5. 虽然这样的启示和预言是可能的，总体而言其并不具有确定性，对任何个人而言可能性都不大，更不用说应许了。因此，期待这个，为之祷告祈求，不过是非分地试探上帝。6. 一切清醒的基督徒都应当更加谨慎，免得被自己的想象欺骗，因为一些经验告诉我们，这一年代里宣称自己得到预言、感动或启示的人，大多是忧郁的、头脑失常的人，差不多是些疯子，最后发现是受了迷惑；不过，这类疯狂人仍然很容易有这样的想象。7. 因此，一切清醒的基督徒都必须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一切先知或假扮的灵，以免被欺骗，被带入虚空的期望中。”[43]

“是啊，我一直知道巴克斯特很古怪！”那么，请听听威斯敏斯特会议与会者之一威廉•布里奇（William Bridge）的说法：“上帝可能做什么，我不会就此进行辩论；他可能（以异象和启示）向人说话，如果他乐意的话；是的，如果我们相信已知的历史记载，使徒时代之后，主有时也以这样的方式向一些仆人说话。”[44]他随后引用了著名的格林汉姆先生的话，当时别人问他是否可能有与圣言一致的异象出现：“‘这种超凡之事是有可能的，但是，’他说，‘无论是谁，若被其感动却不被圣言感动，不被异象驱使得更靠近上帝真正的管道，那人的信心就是可疑的。’”[45]布里奇说，一切的启示和异象都必须受圣经的检验。[46]他也承认有些异梦是来自于上帝的，但他说，有些异梦的来源就很难辨明。并且，异梦这种方式不是我们应该等待的。对于直接听到声音，他也说了类似的话：上帝有可能以这种方式与我们交流，但这并不是一种稳定的方式。[47]

这一切还没有涉及到（到这一部分为止）这一时期的苏格兰人！我先前提到过罗伯特•布鲁斯所说的“白日之中在我里面有声音说话”。他实际上是在一封信中写到这个的；当时他正为仇敌所困。麦克尼克尔（MacNicol）为他所写传记中有一整章都是关于“见异象和做异梦”，这一章的题目就是这个。作者也称布鲁斯的几个弟兄，苏格兰的受逼迫者和殉道士，他们同样也经历过布鲁斯所经历的异象、神迹及其他。有一次，布鲁斯知道——显然是通过超自然途径知道——在圣餐礼中有人完全不配领受，他就公开对他们发起质疑——结果他是对的！[48]像诺克斯和约翰•威尔斯（John Welsh）一样，他也发过预言。毫无例外，撒母耳•拉瑟福德（Samuel Rutherford）也像其他苏格兰人一样高度地强调这种经验。一方面，他非常清楚不能止步于经验：我们绝不能“将安慰、感受、喜乐、甜美、临在的感觉当作偶像……”[49]另一方面，他偶尔又会走得太远，比如，他曾宣称自己在天上亲眼见证了约翰•戈登（John Gordon）的孩子芭芭拉的荣耀！[50]无论与拉瑟福德相关的种种说法和事件是对是错，我们可以肯定，他和另外那些英格兰国界以北的人绝不会称古德温、巴克斯特和布里奇是神秘主义者或狂热分子！

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些典型的十七世纪人物对于异象和启示是否还有的观点，我们如何理解这些人——拉瑟福德也是威斯敏斯特会议的一员——写了《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的第一章呢？我只能猜想，他们要么是将这些“话”更多视作暗示或圣灵的运行，与上帝全备、清晰的话语相比，是作为引导或确据的显示；要么他们认为这只是如何将圣经应用到个别环境中的信息，圣经是上帝关于拯救、人应顺服的重大问题的全备旨意，他们与这一事实并不冲突。或者，因为他们没有看见圣经里有任何说明，表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他们对这种偶尔发生的事就持半开放的态度，虽然整体而言，历史显示这是止息了。我的想法是，第一种解释是最有可能的，不过也可能有多种因素。我们在巴克斯特那里看到了第二种解释。

三、结论

如果我们从这些细节问题中退出来，就可以看到清教徒在整个圣灵与圣言领域的教导和着重点，这一图景是始终如一的。圣经是上帝在说话，不仅仅是上帝所感动而成的一本书，或按圣经的说法：“默示”（breathed out，参见提后3:16）。它是持续的、活的信息，里面有圣灵的“外在见证”，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圣言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被宣讲，上帝就在圣灵这一位格中说话。[51]这一来自上帝的信息是独特的、完整的、权威性的。同时，圣灵也是一个活的位格，根据他自己的意志，以各样方式在人的心中和生命中、在人类的整个处境中活动。他使用圣经，使用圣经所讲的信息——记住，这对于清教徒意味着：“圣经的意义就是圣经，人受其整个意义及一切内涵所约束”，[52]而不仅是其明显的、字面的宣告——因为圣言并不是上帝本身，所以我们应当认为，上帝藉着圣灵所做的一些事，使我们知道、理解了一些不在圣经里的事。引用赫尔曼•巴文克（Herman Bavinck）杰出的基督教义总结——《我们合理的信仰》一书中关于圣言和圣灵的论述是再好不过了（令人惊讶的是，据我所知此书已经绝版多年了）：“他们（路德宗）甚至将圣灵的救赎恩典封闭在圣言之中，只允许他藉着圣言进入人……认为圣灵只会藉着圣言、不会藉着别的途径作工。而改革宗教会则无法接受这种观点，因为这一点与他们的这一原则相关：即有限的绝不可能包含无限。因此，圣言和圣灵可以是紧密相关的，但他们之间仍然有差别。圣灵可以作工，而且有时候不使用圣言作工。当圣灵将自己与圣言联系在一起，这是出于他自己的自由选择。因着他十分乐意，他通常与圣言相联地作工，在圣言被呈现、被传讲的地方作工，也就是在恩典之约的范围内、在教会共同体的相交中作工。但即便如此，他并不像路德宗所表现的那样，只在圣经或被传讲的话语中活着，他还作为基督活的身体存在于教会中。圣灵藉着圣言作工，也并不是将之作为运用自己能力的工具。他的运作与圣言联合在一起，亲自刺入人心，改变人心，使之得享永生。”[53]

跟随清教徒、巴文克和霍奇的教导，我们一方面可以避免神秘主义，避免轻视和低估圣经，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得到一个极大的益处，就是避免如今某些人的“唯圣经主义”，他们由于一些我们能理解的原因正被卷入这种趋向当中——事实上是向自然神论迈出了一大步。

最后，如果我们不喜欢圣灵在心中直接运作的观念，思考的时候喜欢把圣灵并入圣言之中，我们就不会清楚地认识到我们多么需要新鲜的得着、充满和圣灵的浇灌。毕竟，圣灵住在我们里面，住在教会里面，我们还拥有圣言；只要我们留意他，一切也都还好（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这样的；但我所指的是，圣言让我们寻求新的浇灌）。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迫切地祷告，求圣灵进入我们的生命中、进入教会中、进入圣言的工作中。我们就不会真的采取诗人在诗篇123:2中的那种态度：“看哪，仆人的眼睛怎样望主人的手，使女的眼睛怎样望主母的手，我们的眼睛也照样望耶和华我们的上帝，直到他怜悯我们。”我们也就无法回应主耶稣的应许：“你们虽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东西给儿女，何况天父，岂不更将圣灵给求他的人吗？”（路加福音11:13）。这可能成为我们这一代福音派中重大的悲剧。

本文选自预备近期出版的《清教徒与圣灵工作》一书，略有编辑，承蒙授权刊载，特此致谢。

5. 宣告释放祷告的巫术特征与祷告中的位格际互动

——对一个范本的研究

文/阿盟

我向你犯罪，惟独得罪了你……（诗51:4）

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

就如新妇妆饰整齐，等候丈夫。（启21:2）

1. 引论

“我劝你第一要为万人恳求、祷告、代求，祝谢。”（提前2:1）向神祷告被视为基督徒的“属灵呼吸”，为人代求则是基督徒的基本职责。然而怎样祷告却是一个问题。“我们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罗8:26），门徒也曾向耶稣说：“求主教导我们祷告”（路11:1）。祷告有特定的、百试百验的“秘诀”吗？从我们的祷告中，可以看出我们对于三一神及其创造和救恩有怎样的认识呢？今天的教会，对祷告到底应有怎样的理解呢？

本文将通过对一个祷告范本的观察来初步思考这些问题，首先从人类学的视角，指出这个范本所反映的祷告模式混杂有巫术意识；然后尝试搭建方法论的桥梁，将这个观察带入圣经和神学的范畴，根据加帕多家教父（the Cappadocian Fathers）对“位格”（Person）概念的探讨，借助一些经文分析，指出这类祷告有与圣经教导相悖的地方，显出我们对于三位一体的教义，以及对于人，作为“有灵的活人”（创2:7），有神形像的被造者，我们自身的位格性（personality）认识不确切。正面地，本文将试图借助“群体性位格”（corporate personality）的概念阐述教会的本质特征，以及借此，基督徒当如何理解祷告，以致合神心意地为万人代求。

需要注意的是，本文有两条彼此交织的线索，为要达到两方面的目的。其一是位格神学的探讨，本文试图强调，祷告的基本特征在于它是一种“位格际互动”（interpersonal interaction），是位格者之间的交流，因此需要避免祷告中的“位格虚假/缺失”问题。其二是神学方法论的探讨，本文尝试从神学角度审视当代社会科学，寻找利用这类资源进行神学探讨的可能性。这个思路源自对大卫·鲍力生（David Powlison）理论的解读。他从神学角度检视当代心理学，发现其中的谬误，予以批判；同时，又借鉴这些理论，进行神学性的改造，使之合乎圣经，而成就了第二代圣经辅导理论的特色。初代教会之时，奥古斯丁等人借用新柏拉图主义的思想和观念，成就了大公神学正统表述，但却并不真的是新柏拉图主义，而仍是圣经的教导。今天，在社会科学兴起，主宰社会方方面面，种种世俗观念冲击信仰的时代，基督徒恐怕有必要做类似的工作。期待借着本文的尝试，抛砖引玉，启发教会内更多信仰和神学根基更好，在社会科学方面也更有专长的肢体，起来以自己的专业为主争战。

2. 宣告释放祷告与巫术

灵恩运动一浪接一浪，引入很多传统教会不熟悉的新鲜事物，对此灵恩人士的解释是“圣灵的工作不受限制，在新时代有新作为”。有一类祷告，今天似乎逐渐大行其道，不仅限于灵恩色彩浓厚的教会，其特点是有大量奉主的名、据主所赐的权柄、针对性的宣告性举动：或斥责某种现象，或捆绑某些灵，或斩断某种捆绑，或破除某些咒诅，或释放某些人，使之与某些病、罪、瘾、观念、行为断绝关系，等等。为行文方便，姑且以“宣告释放祷告”一体名之。试举数例：

求主捆绑教会所在的地区上空“骄傲的邪灵”[54]

主耶稣……已经将我从疾病的权势底下赎回来了，我不再属于疾病，……在斥责疾病的时候，不是我在斥责，是主耶稣在斥责这个疾病……[55]

奉您的圣名，捆绑黑暗的灵、欺骗的灵、谎言的灵、阻挡的灵、害怕的灵、骄傲的灵、攻击的灵、压迫的灵、迫害的灵、分党分派的灵、分裂的灵、迷信的灵，及一切与您不相合的灵，都奉您的名捆绑，在您宝血覆盖下，命令这些灵都离开，不准回来。[56]

我奉主耶稣的名取消所有从祖先流传到我身上的魔鬼的作为。……现在我奉主耶稣的名，命令所有的邪灵与仇敌离开我，永远不准回来。[57]

以笔者之陋闻，这类宣告释放祷告的文本中，内容罗列最完全的是台北灵粮堂《释放洁净祷告手册》中的“破除咒诅的祷告”一文：

……我奉主耶稣的名破除下列的咒诅：

刚硬的心、死亡、说谎、冷漠、不顺服、身体的虐待、性虐待、假冒为善、罪恶、悖逆、情感的虐待、顽梗、不饶恕、滥用神设立的职位、拜偶像、信靠人、疾病、违法、不守律法、行邪术、苦毒、惧怕、伤害、行秘术、自私、骄傲、没有价值认同、崇拜邪灵、不信、欺骗、刚愎、曲解福音、同济会、同性恋、自杀、奸淫、贪/色欲、异端、谋杀、羡慕/贪图他人之物、不敬畏神、拒绝、窃夺神荣耀、父亲的罪、谴责、挑剔、贫穷、控告、论断、偷窃、上瘾、定罪、完美主义、酗酒、吸毒、操纵、控制、争竞、抽烟、迷惑、律法主义、自我仇恨、自我毁灭、亵渎的行为或言语。

我破除因著我父母和祖先的罪所带给我的任何其他没有名字的咒诅。任何别人所加给我的咒诅，也因著主耶稣大有能力的圣名而破除了。……奉主耶稣的名，我要从受咒诅而被任何人或任何事物的捆绑中释放出来。我因受咒诅而产生的所有痛苦都要被医治，而且这些咒诅都要变成祝福。（祷告动力小组，第48-49页）

这样的宣告释放祷告合乎圣经的教导吗？即使退一步，反过来站在一些人所暗示或明言的立场上，相信圣灵的工作不受任何限制，甚至也不受成文圣经之白纸黑字的限制（！？），而可以有诸多新鲜的发明，我们仍要问，这种祷告背后的思想，与圣经教导有矛盾冲突吗？它合乎神整全的启示吗？无论如何，神“不能背乎自己”（提后2:13），主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来13:8），而我们所传的道，也“没有是而又非的”（林后1:18）。圣灵的工作绝不会违背圣道，这是一个真理的限制。这类做法若没有明确与圣经教导违背，或可商榷，若显出与圣经教导相违背，就应当断然拒绝。下面，本文以某位基督徒未发表的文章《有效的代祷》中推荐的宣告释放祷告法为范例，对此试做初步探讨。

2.1 宣告释放祷告的特点：

《有效的代祷》一文的结构如下：

一、理论：代祷果效不大的原因

二、实践：如何进行有效的代祷

1. 祷告预备：唱“圣诗灵歌”，宣读“彰显代祷权柄”的经文

2. 祷告内容：a）感谢赞美三一上帝

b）为特定对象代祷，宣告释放与得胜

3. 先知性行动：膏抹物品或祷告布

该文中有三点立场与做法值得关注：

1） 代祷的果效与祷告的方法有直接关系

该文指出，虽然很多基督徒对尚未得救的亲友有很大负担，常常为他们代祷，但“我们因为没有信心，没有精准的代祷方向（引文中的粗体为本文所加，下同），没有坚持和忍耐，所以，看不到代祷的果效。”何谓“精准的代祷方向”呢？比如：

“应为每个代祷对象提出名字，带到神面前，奉主耶稣得胜的名，靠着主所流的宝血，来宣告失丧者得救的必然性！我们应凭信心宣告，撒但在失丧者身上所有的工作要全然拆毁！例如：拦阻他们接受福音的错误思想、不信的恶心、无神论谎言、虚荣高傲、异教偶像、气功、邪术、酒瘾、网瘾、迷信、幽灵，仇恨、淫乱、贪婪、不饶恕等等。”

因此，学习代祷的关键是如何精准代祷，宣告代祷对象得救的必然性。该文声称：“当你采用以下方式代祷，经过几周时间，就会看到果效”，结果将是“教会人数会惊人地增长”。

2） 代祷的重要内容是宣告某人与某些事物脱离

精准有效的代祷，需要运用主所赐给的权柄，斩断魔鬼捆绑在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或拆毁魔鬼在人里面建造的一些东西，该文称，它们是拦阻人不能归主的“精准”原因，这东西包括“祖先的罪”；“不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气功、巫术、异教风俗”；“酒瘾、网瘾、赌博瘾；仇恨、不饶恕、贪婪、淫乱、虚荣和高傲”等等。该文示范的宣告释放祷告片段如下：

我奉主耶稣的名，拆毁     接受的无神论谎言。

我奉主耶稣的名，拆毁     接受的异教假神的风俗。

我奉主耶稣的名，拆毁     接受的气功、巫术和偶像。

我奉主耶稣的名，拆毁     身上的酒瘾、烟瘾、网瘾和麻将瘾。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拆毁     身上的毒瘾、戏瘾、赌博瘾、电视剧瘾。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拆毁     错误的价值观、人生观。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拆毁魔鬼在     思想上建立的仇恨的营垒，拆毁不饶恕的营垒。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宣告：将     从贪婪、淫乱、虚荣、高傲中释放出来！

我奉主耶稣的名宣告：主耶稣的宝血是为     而流的！

我奉主耶稣的名宣告：     属于上帝，     属于耶稣基督。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将     拉出魔鬼的牢笼！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将     拉到天父的面前，进入上帝的国度！

3） 相应的“先知性行动”可以“释放神的能力和恩膏”

该文在注释中说到：

代祷之后，配合先知性的行动，以西结书4-5章记载了先知行动。例如：为代求者用祝福祷告过的橄榄油，膏抹代祷对象的房间、门窗、床铺、桌子、椅子，以及代祷对象所接触的物品。奉主耶稣的名宣告，主的恩膏进入他们的里面。按手在祷告布上，或抹油在祷告布上，将按手过的布剪成十二片，缝进代祷对象的枕头、衣服、被单、背包等处。奉主耶稣的名宣告：释放神的能力和恩膏进入里面。

笔者绝不认为，该文的内容全然错误、一无是处（文中也有大量倚靠圣经的应许，迫切求主赦免代祷对象的罪孽，赐他悔改的心，怜悯他，向他施恩的祷告内容），更不试图宣称该文的作者不是基督徒，但是，本文基于以上三点认为，尽管以“巫术”为代祷中需要“斩断”或“拆毁”的罪恶事物之一，但这种祷告模式恐怕本身就掺杂了人类学所说的巫术观念在其中，反映出一种混合了民间宗教文化的、不完全合乎圣经的基督教信仰风貌。

2.2 人类学视角下的巫术、宗教与科学

在人类学经典著作《金枝：巫术与宗教之研究》一书中，弗雷泽（Sir J. G. Frazer）将巫术定义为一种自然法则体系，即关于决定事物发生顺序之规律的陈述（“理论巫术”），以及人们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必须遵循的戒律（“应用巫术”）（弗雷泽，第20页）。可以说，巫术是一种世界观体系及其相应的行为模式，前者是巫术思想，后者是巫术行为，每一种巫术行为背后都有一种巫术思想，无论行动者对此是否有足够的自觉或系统的论述。按照思想原则的不同，巫术可以分为两类：顺势巫术和接触巫术，它们统称交感巫术。（弗雷泽，第21页）

1） 顺势巫术：也称“模拟巫术”，所依据的是“相似律”或者说“同类相生”原理；巫师通过“模仿”来实现其目的，典型的是通过破坏敌人的偶像来消灭敌人。中国汉代兴盛的“巫蛊”就是一种模拟巫术。这里的“蛊”所指并非毒虫而是偶像，所以它是一种“偶像祝诅术”，以桐木做成偶像，通过咒诅、埋葬偶人，用箭射偶人或者将其置于厕所中等方式，促使偶像所代表/模仿的攻击对象死亡或遭灾。（参：胡新生，第351页）

2） 接触巫术：所依据的是“接触律”，即“物体一经接触，在中断实体接触后还会继续远距离的互相作用”（弗雷泽，第19页）。所以对某人接触的物体施以法术，就会对该人造成传染性的影响。在很多文化中，牙齿、毛发等人体脱落物都要很好地被藏匿起来，以免被人所用，成为施以巫术的媒介，这背后正是接触巫术原理。该原理也可以反过来运用，成为摆脱某种不利情形或得福的方法（“白巫术”[58]）。比如在德国哈尔茨山区，如果你不小心用刀伤了自己，你应当把刀涂上脂肪，并以父、子、圣灵的名义把它置于一个干燥的地方，当刀子干了，你的伤就好了。（弗雷泽，第65页）

在这些具体的巫术行为的背后，我们都可以看见某种世界观或自然法则观念。交感巫术思想整体上与对超自然力——虽然奥秘但是机械的超自然力——的信仰有关，它认定，自然界中一个事物或事件必然与另外一个事物或事件相关联，一者必会导致另一者发生，而不需要神灵的干预。如此一来，纯粹的巫术就和纯粹的宗教区分了开来，而和无神论的、近代科学的世界观有了某种相似性（巫术因此作为一类思想认识体系而被弗雷泽称为“伪科学”）[59]。弗雷泽将宗教和巫术的区别定位于理论上宇宙观的不同，以及由此导致的行为方式的不同：

这两种相互矛盾的宇宙观的差异，取决于它们对这样一个关键性问题的回答：统治世界的力量，究竟是有意识和具有人格的 （粗体为本文所加，下同），还是无意识的，不具人格的？宗教，作为一种对超人力量的邀宠，所认定的是两个答案中的前者。……就这一点来说，它就基本上是同巫术以及科学相对立的。巫术或科学都当然地认为，自然的进程不取决于个别人物的激情或任性，而是取决于机械进行的不变的法则。（弗雷泽，第79页）

巫术因此成为一种人人可行的技艺，其中关键的，不是先天的能力或对神灵恩宠的依赖，而是认识、掌握和运用法则，习练通达，“精准到位”，如同科学实验和科技工作对人的要求。对于一个巫师而言：“他只有严格遵从其巫术的规则或他所相信的那些‘自然规律’，才得以显示其神通。哪怕极小的疏忽或违反了这些规则或规律，都将招致失败。”（弗雷泽，第75页）

在实践中，巫术意识往往混合在神灵崇拜的宗教行为中，而我们仍然可能从人们对于神灵的态度上，看出他们内心中比宗教情怀更为基本的巫术意识：

尽管巫术也确实经常和神灵打交道，它们正是宗教所假定的具有人格的神灵，但只要它们按其正常的形式进行。它对待神灵的方式实际上和它对待无生物完全一样。……巫术断定，一切具有人格的对象，无论是人或神，最终总是从属于那些控制着一切的非人力量。任何人只要懂得用适当的仪式和咒语来巧妙操纵这种力量，他就能继续利用它。（弗雷泽，第79页）

2.3 宣告释放祷告的巫术特征

现在，我们可以回过头来看《有效的代祷》中宣告释放祷告方式的问题何在：

1） 代祷的果效与祷告的方法有直接关系：这背后隐含着一种机械因果观，不是无神论的、科学的观念，而是巫术式的，即，相信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同时又相信，人通过某种方式可以完全掌握和运用该超自然力量。达成行为之目的（使人脱离魔鬼的权势）的要诀在于正确的行为技巧（精准的代祷和信心的宣告）。在其中，祷告、唱诗或者抹油这类有基督教特色的宗教仪式和活动，与巫术和民间宗教中的念咒、巫祝之舞（跳大神）等的区别变得模糊。

2） 代祷的关键内容是宣告人与某些事物的脱离：一切妨碍人得救的东西，无论是原罪性的，还是本罪性的，是社会文化的，还是个体内在的，都视为是被魔鬼加诸于人的外在捆绑，以至于需要通过特定的超自然方式斩断和拆毁，这种观念和白巫术非常类似。

3）相应的“先知性行动”可以“释放神的能力和恩膏”：这个行动及其背后的观念明显有接触巫术的特征：膏抹代祷对象所接触的房间和物品；抹油在“祷告布”上，“将按手过的布剪成十二片，缝进代祷对象的枕头、衣服、被单、背包等处”，“释放神的能力和恩膏”进入这些物品，它暗含的意思，其实就是通过代祷对象和这些物品的接触而获得这些“能力与恩膏”，借此使代祷产生果效。

总体来说，这种宣告释放祷告，虽然有明确的独一上帝和基督代赎的观念，以及罪人要向神认罪悔改的表达，但仍然可以看出一种倾向，就是将祷告变成一种巫术性的技巧，人的得救，教会的增长，全在于我们是否掌握了一种正确的，就其本身而言必然有效的方法（“秘传的真理”？），并且对方法本身坚信不疑，更简单地说，将祷告变成了念咒。在这样的思想里，在代祷者与罪恶权势的争战，以及代祷对象的得救过程中，上帝事实上并不真正在场，而只是被视为给予了基督徒一把“如朕亲临”的尚方宝剑，基督徒可以自由、随意地挥舞，他要做的，仅仅是知道如何更像模像样地挥舞这把宝剑，以至于无往而不利。这时，“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们！”这句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3. 转换：从人类学到神学

3.1 方法论问题

本文的分析如果停留在这里，会有两个彼此相关的，极为重要的问题浮现出来而未得解决。首先是范式（paradigm）问题。作为基督徒，我们可以完全不接受人类学对某个基督教信仰行为的评价，而辩称，这类学问是罪人对普遍启示扭曲的回应（确实如此！），因而至少，我们可以不赋予其神学性的（更不用说教义性的）合法地位与价值，这意味着，在教牧实践中，教会可以完全忽略这类分析（本文初稿的部分读者正是如此），继续许可乃至教导信徒做宣告释放祷告。因而，以上分析，包括它的结论，必须进行神学化的转换，才会对教会有意义。

其次是圣经性（biblical）的问题。圣经与人类学的“巫术”是否为同一个概念，所指是否相关，以至于当我们从人类学的角度，指责某类祷告行为带有“巫术”色彩的时候，它也就是圣经的指责，而使某些基督徒陷入了信仰危机？事实上，在圣经严厉禁止神的百姓观兆、行法术的同时，从人类学的角度看，圣经不但充斥着巫术现象，甚至是教导巫术行为的：雅各以树枝影响羊群繁育，摩西将杖变做蛇，以色列人凭乌陵与土明决断，约瑟和但以理为王解梦，使徒摇签选出马提亚，教会为病人抹油祷告；更不用说，主耶稣在福音书中种种医病赶鬼的作为，看起来与异教的法术是何等相像。《金枝》一书多有述及基督教文化中混杂的巫术现象（这对将宗教看作巫术观念“进化”之结果的弗雷泽而言是很自然的）。比如，法国农民相信祭司可以通过背诵某种特殊的祷词来控制风雨，甚至颠倒世界的运转规律，他们会要求祭司举行特定的“圣灵弥撒”，其功效如此神奇，甚至上帝也不得不答应举行弥撒者的任何要求，“这同古代埃及人认为他们的巫师所具有的那种特殊本领极为相似。”（弗雷泽，第82页），当然也与本文分析的祷告模式极为相似。显然，这些“相似”需要加以圣经性的分辨，由此我们才能回答，《有效的代祷》一文的典型性如何，各种不同的宣告释放祷告在神学上的共性与问题到底何在，抑或以上分析只适用于一些比较独特的东西，比如给祷告布抹油并剪开存放的“先知性行动”。

3.2 摩西与埃及术士

出埃及记7-9章，摩西（借着亚伦）和埃及术士“斗法”的经文非常典型，可以用来对比人类学意义上的巫术概念和圣经意义上的巫术概念。摩西在埃及人面前共行了十一个神迹，第一个神迹，亚伦的杖变为蛇，是序幕，后面是十灾。埃及术士与摩西共有五次“斗法”，分别发生在第一个神迹中，以及十灾中的第一、二、三、四灾中，第五、六灾没有提到术士，他们无所作为，第七灾，圣经提到：“行法术的在摩西面前站立不住，因为在他们身上和一切埃及人身上都有这疮”（出9:11），显明埃及术士对摩西的战斗全面失败，甚至不能身免。兹列表如下：（参：赖建国，第270-271页）

内容（章节数）

亚伦的作为

针对埃及之神

术士的作为

结果/解除

1

杖变蛇（7:8-13）

丢杖在法老前

无

也丢下自己的杖

亚伦的杖吞了术士的杖

2

水变血（7:14-24）

举杖击打河水

尼罗河女神

用邪术照样而行

灾满了七天

3

河生蛙（7:25-8:15）

伸杖在诸水上

生育之神/蛙神

用邪术照样而行

摩西求耶和华而止蛙灾

4

土变虱（8:16-19）

举杖击打尘土

沙漠之神

要生虱却是不能

术士规劝法老

5

蝇成群（8:20-32）

无

太阳神/蝇神

无

摩西求耶和华而止蝇灾

6

畜染疫（9:1-7）

无

爱神/牛神

无

无

7

人生疮（9:8-12）

摩西向天扬灰

瘟疫及健康神

无

行法术的生疮站立不住

乍看起来，这是两群人在比斗法术高低，最后以色列人胜了埃及人，但有一些细节值得关注。摩西和亚伦在做任何行动之前，圣经都没有记载他们曾为此做大段的祷告，他们仅仅是在神发出命令后遵命而行；相反，当法老请摩西求告耶和华，止住蛙灾（出8:8）、蝇灾（出8:28）的时候，摩西都是先离开法老，出去为法老和埃及向耶和华祷告（出8:12、29、30），为要和埃及术士念咒施法的行为区别开来，因为异教的法术也许没有动作，但一定有咒语（赖建国，第268页）。此外，开始的四个神迹中，尚有亚伦用杖的举动，而到了后来则完全没有，第一个神迹，亚伦所做的也仅仅是将杖丢在地上而已；相反，圣经强调，耶和华一直在亲自行动，虽然是亚伦用杖击打河水，但圣经说：“耶和华这样说：‘我要用我手里的杖击打河中的水’”（出7:17），“耶和华击打河以后满了七天”（出7:25）。可见，埃及的十灾不是摩西一伙的行动，而是耶和华神“要伸手重重地刑罚埃及，将我的军队以色列民从埃及地领出来。”（出7:4）圣经刻意要显明神主动、积极和全面掌控的作为，以及摩西和亚伦在这些事情上的被动，甚至是无所作为（如果说摩西有什么积极、有效的参与的话，不是在行那些看起来和埃及术士一样的巫术行为中，而是为止住灾难，替埃及人向神而做的代求中）。

神百姓的代祷行为和外邦人的巫术之间，最关键的不同在于，耶和华是神迹的主动者，是随己意行事的全能者，而非受制于一些人可以掌握的咒语或者类似“必然性因素”的外邦神祗。

对此做出最好背书的恰恰是埃及术士：“行法术的也用邪术要生出虱子来，却是不能。于是在人身上和牲畜身上都有了虱子。行法术的就对法老说，这是神（Elohim）的手段。”（出8:18-19）“这是神的手段”（新译本：这是神的手指头；ESV：This is the finger of God）是极为重要的一句话，“这语句在旧约中只出现过三次，其中两次与神和以色列民立约有关（神的手指写十诫在两块法版上，出31:18；申9:10），只有此次用于刑罚埃及人。……摩西和亚伦的杖，都不过是神的手的作为。”（赖建国，第289页）请注意埃及术士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是在照着摩西、亚伦的样子，成功地行了杖变蛇、水变血、河生蛙这三个巫术，准备第四次“也用邪术要生出虱子来，却是不能”之后。为什么这能够表明是“神的手段”？和很多外邦民族一样，埃及是巫术和宗教混杂的文化。正如以上列表显明的，埃及人敬拜相当多的神祗，这是他们的宗教行为，但同时，“在古埃及，巫师们宣称他们有能力迫使甚至最高的天神去服从他们，并且确曾对天神发出过如果抗拒即予毁灭的威胁。”（弗雷泽，第79-80页）埃及的宗教文化和很多外邦民族一样，本质上是巫术性的，他们“同时在喃喃地念着祷词又念着咒语。”（弗雷泽，第81页）因此，对于埃及术士而言，摩西和亚伦不过也只是巫师，即使亚伦的杖可以吞掉他们的杖，也不能证明以色列的那个神有什么特别，它最多表明，在某些巫术技能上，摩西和亚伦比他们“更精准”，更有水平而已。但当埃及术士自信地也要如法炮制，用巫术生出虱子来（显然经验让他们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却办不到的时候，他们开始发现，摩西和亚伦的神完全不同于埃及的神祗。至少从效果来看（笔者不懂巫术，不能比较内在机制），杖变蛇、水变血、河生蛙和土变虱是相似类型、程度的巫术，在没有看见摩西和亚伦通过念咒等巫术行为对他们进行反制的前提下，不能生出虱子这个事实，只能解释为巫术法则的突然失灵，而巫术法则这种随机的失灵，是违反巫术原理和他们骄傲的经验的。埃及术士只能有一个解释：一位不受巫术法则制约，超越巫术世界的至高神（Elohim）此刻出手了！“他打发他的仆人摩西，和他所拣选的亚伦，在敌人中间显他的神迹，在含地显他的奇事。”（诗105:26-27）诚然，当上帝在埃及全地随意施行（或止住）和埃及人敬拜的偶像所对应的诸般神迹，并且随意就使人无法行使巫术，调动那些所谓的神的时候，他就显出唯有他是神，是全地的主宰！“埃及人就要知道我是耶和华。”（出7:5）

从以上分析可以有这样的初步结论：人类学或固然有本体性的缺陷，未能从圣经真理的角度，区分真正的巫术和看似巫术，实则为神的百姓全然依靠独一真神而有的行动（对人类学来说上帝根本不存在），但至少，它对于外邦人巫术行为之特征的辨识，还是有足够清晰的阐述，因此可以用来反思基督徒的祷告，看是否落入了世界的风俗。祷告和念咒的区别，在于后者是一种基于巫术世界观的行为，相信之所以自己的祷告/念咒有效，在于它自涵了令其必然有效的机制——不管这种必然性被认为是奥秘的、自然而然的还是神明赋予的，由此，基督教的上帝在祷告中位格性的临在就变成功能性地不必要，最多只是仪式性的了。

3.3 神学与世俗人学的汇通点

以上初步回答了圣经性（biblical）的问题，个别性地（de facto）接纳了人类学从巫术角度对《有效的代祷》一文的研究，现在本文将换一个角度，解决相关的范式（paradigm）转换问题，尝试为这类[60]分析研究寻找一条规范性的（de jure）进路。[61]

世俗人学在世界观预设前提上与神学最基本的分野，在于不承认造物主上帝，因而不承认人是神造、神有、神享的受造者（Creatures by God, of God and for God），人的思想和言行是“上帝有涉”的。世俗人学不承认这些，而神学则在这种明确的规范意识下开展自己解释人与世界的工作。正如改教先贤所言：“首先，若有人省察自己，就不得不立刻思想到神，因他的‘生活、动作’都在乎他”（加尔文，1. I. 1）“照样，除非人先仰望神的面并谦卑省察自己，否则就不可能正确地认识自己。”（加尔文，1. I. 2）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开篇的这几句话，不但奠定了这本伟大著作的根基，也可以成为我们思考神学与世俗人学之汇通（更好的表达可能是“世俗人学向神学汇通”）的出发点，因为它实在是人最基本的现实：上帝之下、上帝之内、上帝面前的人。这一点在当代神学与教牧中的具体应用，笔者所见，乃是第二代圣经辅导学的领军人物鲍力生（David Powlison，Christian Counseling & Education Foundation）的进路，他所提出的汇通点（也是分界点），笔者称之为“替代神”原则（principle of rather-than-God）：

人的动机本质上不是人类科学所研究的人类一元现象。在实际生活中所遇到和观察到的是本质上的二元现象，就是：信靠神或者拜偶像。关于人的动机，唯一统一的是一个古老的神学构架：人类被造就是一种敬拜者，不管你愿不愿意。基于这一点，单单圣经的观点就可以将在行为解释中看似矛盾的因素统一起来。……拜偶像的心和拜偶像的社会这个比喻抓住了一个事实，就是人的动机自动与神相关系，即真神以外，谁是我的神？（鲍力生，第20页）

基于这一认识，比如行为主义心理学所谓的“饥饿驱动”（hunger-driven），需要调整为“饥饿驱动而非神驱动”（hunger-driven-rather-than-God-driven），人本主义心理学所谓的“需要安全感动机”（motivated by a need for security），实际上是“摆脱神的掌管而去追求安全动机”（motivated by a lust for security rather than ruled by God），等等。（鲍力生，第21页）这并非画蛇添足地在心理学结论中添加一个意在对抗奥卡姆剃刀（Ockham’s Razor）的rather- than-God而已，而是指出，唯有将人的行为视为面向神的位格际行为，才有可能获得一切人学问题的真正答案——所有人都在与神互动，或者作为信仰者，面向神，在他的恩典中感恩地与他互动；或者作为不信者，以败坏的方式面向神的仿制品即偶像，惹动神的怒气而与他互动。

如此，《有效的代祷》一文就有了典型性，其中的模式把祷告变成了念咒，就是说，把上帝变成了咒语中的神祗，在念念有词中亮出其名号与威风，以确保祷告/念咒目标的实现[62]。在此观念中，人和神在祷告中所发生的，不再是真实的位格与位格的互动，上帝被偶像化了。而本文开头所列举的祷告，如同实际教会生活中的很多祷告，虽然并未明说（祷告者也未必都有自觉的意识）“祷告的果效在乎正确的方式”，但是，当它们把人自身需要负责的诸多道德性的罪（瘾），许多出于人自身的观念和行为，都当作外在的“灵”或者“咒诅”来斥责或者斩断时，这样的祷告也同样在把神非位格化，偶像化，因为罪是人在思想上、行动上不承认神，不顺服神，抵挡神，这是位格际关系的问题（人与神为敌，神与人为敌），需要通过代祷者向神代求和被代祷者向神认罪悔改这样的位格际行动来解决。[63]

基督教的上帝不但是位格者，并且是永恒的三一位格上帝，而人则是被造与上帝永恒面对的位格者，因此，祷告必然也必须是一种真实、双向的位格际互动，而不能是单向或模拟互动。（参：李锦纶，2006，第6页）巫术的第一重罪（如同一切非启示宗教），乃是将上帝偶像化，敬拜不是真神的各种异教神祗；第二重罪（如同近代科学）则是将偶像物化，变成可以被自己随意操纵的非位格对象；前一个是假神之罪（位格虚假），后一个是无神之罪（位格缺失），都是对真正的位格者上帝的忽视、背叛和抵挡。这就是弗雷泽的“巫术-宗教-科学”公式（见脚注6）以“替代神”原则向神学汇通的再诠释。宣告释放祷告具有巫术特征，不在于祷告对象的名号不再是“三一神”或者“基督”（“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太7:22]），而在于它损害了上帝荣耀的位格性。[64]

接下来，本文将基于加帕多家教父（the Cappadocian Fathers）的位格观，从正面探讨作为位格际互动的祷告，以及作为群体位格的，彼此代祷并为万人代祷的教会。

4. 位格者上帝、人与教会

4.1 位格内涵与位格延展

“人的灵性在于他是‘位格者’，正如上帝一样。”（李锦纶，2006，第4页）因此，探讨人（向着上帝）的祷告，就要先认识“人作为位格者”，并且，是从对位格者上帝的认识出发，认识“正如上帝一样”的人。

上帝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个位格在永恒中内在相交的生命共同体上帝。三位格同享圣父的生命，圣父是圣子与圣灵的源头，也是三一神存有的基础。（参：李锦纶，2004，第142-143页）圣父永恒的生命，以及圣父位格与圣子位格借着圣灵位格促成的相交，三一神内在永恒但又是动态，对外开放的团契，是认识被造世界和人的根基。hypostasis 和ekstasis这两个概念可以帮助了解这一点。“按照加帕多家教父们的看法，位格是‘位格内涵’（hypostasis），及在当中的‘位格延展’（ekstasis）。”（李锦纶，2006，第5页）

ekstasis说明位格者在相交中显明真理，hypostasis则表示透过在相交中，位格者得以确立其身份与特质。……位格者就是其“存在”这真理（事实）所彰显的境域，他不是可分为个体或重新组合的简单存在物，而是整体中的独特主体，同时是有“大公性”的存有个体。（李锦纶，2004，第131-132页）。

由此我们可以这样说：

人作为人不但是因为有人性，而是在其人的被造性中活出位格的丰满内容，透过位格延展（ekstasis），人作为位格者可以与他者建立位格关系，其位格内涵（hypostasis）从这些关系的互动中得以建立，使其成为独特的位格者。（李锦纶，2009，第4页）

人的本质是在被造性中活出的，具有永恒和时间双重特征，因为永活上帝是生命之主。首先，人有一个ekstasis的向度，这既包括内向延展（自我意识），也包括与其他位格主体建立关系，而人首要和最重要的关系对象就是上帝。作为创造者、护理者及拯救者，上帝主动透过他的ekstasis与人建立位格际关系，在一个时间性的相交中向人开放自己的hypostasis，在此过程中，人的hypostasis被按照神创造和拯救的永恒旨意不断塑造，以至于越来越活出（而不仅仅是在最初的创造时刻获得）“神的形像”。hypostasis 表明位格者不能被整体掩盖的独特性，ekstasis表明位格者不能与整体分离的群体性。两个概念一起，解释了人时刻与上帝连结，借此连结不仅得以活着，更被上帝丰盛、无限的生命所充满，活出一个丰盛、无限的位格者的生命本质的事实。

4.2 教会的群体位格特征

这不是说，受造者因而自身就内在地拥有了“潜在的无限的本质”（这是新纪元运动的说法），而是说，因为真无限的位格者上帝主动向他喜悦和拣选的人分享自己荣耀、无限的位格内涵，与他们形成团契性的位格延展（corporate ekstasis）（参：李锦纶，2006，第17页），被恩宠而参与在这团契中的人，其个体、有限的位格内涵获得了无限的延展可能性，以至于可以反映上帝荣耀的形像。换言之，受造的位格者借着与神相交形成的群体性位格得以分享造物主的位格特质，上帝自身的荣耀因而被更加显明，可以说这就是上帝创造的目的：因着有上帝荣耀形像内涵的群体位格的延展，“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哈2:14）而在堕落之后，罪人唯有借着圣子耶稣基督十字架上的流血代赎，通过圣灵的内住才能得享与父的亲密团契：“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15:5）“到那日你们就知道我在父里面，你们在我里面，我也在你们里面。”（约14:20）[65]

教会，基督的身体，因而末世性地具有上帝群体性位格延展的内涵；每一个悔改、受洗加入教会的基督徒，都因着圣灵保惠师的工作，分享父神在基督里丰富、无限的位格内涵，并成为上帝的位格延展。特别地，正如上帝是三个位格的生命共同体，作为群体位格，教会也是有圣灵位格内驻之位格者的生命共同体，反应上帝三位一体的存有特质。

六日的创造结束时，“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创1:31）但是在创造了亚当之后，“耶和华神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创2:18）这个“不好”到“好”的过程与夏娃的创造相关。创2:18当然主要不是一个婚恋原则，而是对神整体创造目的的说明。创造夏娃是为了帮助亚当，帮助什么呢？“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创1:28）生育、治理，这是夏娃与亚当结为一体，帮助亚当所要完成的使命。“为这个缘故，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这是极大的奥秘，但我是指着基督和教会说的。”（弗5:31-32）亚当和夏娃的“联合事工”反映上帝三一的特质：正如子在永恒中从父受生，与父同质、同尊、同荣，圣灵则是由父和子（或“由父借着子”，参：李锦纶，2006，第176页）而出，夏娃也是从亚当而出，与亚当只有秩序上的先后，没有地位上的高低，而他们“生养众多”的后代，又是从亚当和夏娃（或者由亚当借着夏娃）而出的。这样，在婚姻和家庭中，由姻亲（夫妻结合）和血亲（生儿育女）所形成的人际关系体系，无论是肉体层面、社会层面还是心灵层面，都恰恰是一个三一结构。这样活生生的，不断延展的三一结构，随着亚当夏娃后代的遍满地面，最终将是神的三一荣耀遍满地面。亚当夏娃堕落之后，神以十字架的救恩为完成这个目标的方法：在旧约时代，拣选亚伯拉罕家族，借着他形成神的百姓群体以色列，在新约时代，则借着教会这新以色列在地上的扩展，彰显和延展，并在延展中更加彰显他作为三位一体上帝的荣耀。

4.3 代祷：三一位格互动

在教会这个群体位格中，在基督徒日常的团契生活中，代祷是最体现和延展上帝三一特质的信仰行动之一。这很好地体现在出埃及记中摩西的代祷里面——作为以色列民和上帝之间的中保，摩西乃是预表基督，后者“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罗8:34）。出埃及记一般被分为三个部分：出埃及（1-18章），西乃之约（19-24章），会幕（25-40章），其中，25-40章会幕部分的经文结构如下：（王娇，第4页）

A 为建会幕的预备（25:1-8）

B会幕中的各样物品（25:9-30:38）

C建会幕的人（31:1-11）

D安息日的吩咐（31:12-18）

E金牛犊事件（32:1-34:35）

D’ 安息日的条例（35:1-3）

C’ 为建会幕所献的材料和建会幕的人（35:4-36:7）

B’ 制作会幕中的各样物品（36:8-39:43）

A’ 会幕建成（40:1-33）

显然，这段经文的核心是金牛犊事件，这是西乃之约后，以色列百姓的第一次悖逆事件。它与之前百姓为吃喝等事发怨言不同，以往事件是以色列百姓“不信”，而金牛犊事件则是“换了一位神”，它直接破坏了神与以色列的关系。（王娇，第4页）值得注意的是，金牛犊事件的上下文都是有关安息日的内容，考虑到安息日在约上的重要意义，干犯安息日表明人蓄意蔑视和反叛神，“我们知道经文借着这样的结构表明的是以色列拜偶像之罪是当死且无可赦免的。”（王娇，第5页）唯其如此，摩西的代求最后止息了神的怒气，翻转了整个事件，就显得意义重大了（在前面的分析中，我们也看见摩西为法老和埃及人代求，神也借着摩西的祷告止息了灾难，这都是十分类似的）。记载摩西代求的32-34章结构如下：（王娇，第5页）

A 32:1-6 以色列拜偶像犯罪

B1 32:7-10 神愤怒要灭绝百姓

C1 32:11-14 摩西代求

B2 32:15-29 百姓遭遇刑罚

C2 32:30-35 摩西代求

B3 33:1-11 神降罚不与百姓同去

C3 33:1-23摩西代求

D 34:1-35神再次立约，彰显荣耀

经文在结构上分为四组：犯罪（关系破裂）——审判——代求——立约（关系的重建）（王娇，第5页）在这样一个旧约曾反复出现的结构里，出埃及记特别的因素正是摩西。犯罪的不是摩西，而是以色列百姓，惹动的是神的忿怒，所以这本是以色列人和神之间的事情，摩西本不牵扯在其中，可以选择置身事外（“耶和华对摩西说：‘我看这百姓真是硬着颈项的百姓。你且由着我，我要向他们发烈怒，将他们灭绝，使你的后裔成为大国。’”【出32:9-10】），但摩西选择加入到事件中来，以无罪之身为犯罪之人向上帝祈求，甚至与他们认同（“不然，求你从你所写的册上涂抹我的名。”【出32:32】）。我们在其中看见的，正是一个三一的位格际互动：审判者上帝——中保摩西——犯罪的以色列民。整个过程中，摩西始终面对神为以色列人代求，与神互动、交锋，讨价还价，对于摩西而言，神是始终位格性地在场的。他没有将以色列人的罪归咎于魔鬼或者邪灵（虽然它们从未停止过做事），请求神捆绑什么灵，或奉主的名斥责什么“拜金牛犊的瘾”，因为他清楚，要害是位格者，而非事物，是人用悖逆的行动破坏了约，破坏了神-人的位格际关系，亏缺了神的荣耀，所以要止息神的愤怒，求神回转，赦免罪人，再次与他们立约，恢复群体性位格际关系。以一种位格性的行动（代求）介入到神和以色列人的位格际关系危机中，不仅合乎神的心意，本身就是在荣耀神，在延展神的位格内涵。“摩西如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再三提出过分的要求，神也再三容让，满足摩西，因为神喜悦人向他祈求，神享受这种进退之间的交往。”（王娇，第13页）

4.4 海德平衡理论与祷告

代祷的这种三一特征，可以借用海德平衡理论（Heider's Balance Theory）进行直观生动的描述。[66]该理论由美国格式塔心理学家、归因理论创始人弗里茨·海德（Fritz Heider）于1958年提出，又称“P-O-X模型”，其中，P = 认知主体（Person），O = 与认知主体对应的个体（Other Person），X = 认知对象（attitude object，可以是第三人）。平衡理论认为，P-O-X之间趋向于形成一种稳定的认知平衡关系，不平衡状态是不稳定的，会给认知主体带来心理的紧张和不愉悦，这促使他们调整认知结构，向平衡转化。这表明，某人对某事物的态度，受到其他人对该事物态度的影响，即主体对认知对象的态度不是中性的，他所处的人际关系对此有重大影响力，他选择某种态度，有改变P-O-X关系向平衡方向发展的内在动机。

如果以“+”表示正的关系（肯定、喜欢、接近），以“-”表示负的关系（否定、不喜欢、分离），则存在八种认知-关系状态，其中四种为平衡状态，四种为不平衡状态（图1）：

判断P-O-X的三角关系是平衡还是不平衡，其根据为：平衡的结构中，三角形的三边符号相乘为正；不平衡的结构，三角形三边符号相乘为负。举例说：P = 某基督徒，O = 该人的非基督徒好友（P+O），X = 同性恋现象。P作为基督徒，原本对X持批判态度（P-X），若O也持负面态度（O-X），则他们之间的认知体系是平衡的（P+O，状态2）；若O对此持不反对甚至支持态度（O+X），则他们之间出现了不平衡（状态8），这种状态是不稳定的。这时，P有两种选择可以对此进行调整：

1) P为维持和O的关系（P+O），而改变对X的负面立场（P+X），达到新的平衡（状态1）

2) P为坚持对X的批判（P-X）而不惜影响与O的关系（P-O），也达到新的平衡（状态4）

通常，P做出的会是第一个选择，因为他会按照“最小努力原则”行事，估算调整平衡所需的成本，尽可能少地改变人际关系而恢复平衡。对于P而言，与某位格主体O之间关系的重要性，远远大于他对某事物X的认知态度，所以他会选择进入状态1而不是状态4。事实上，这也是很多基督徒在面对信仰冲突时的选择，他们可能会在诸如同性恋等议题上妥协信仰立场，以维持和非基督徒的人际关系，以求被他们接纳——这个“他们”包括家人、朋友、同事，也包括P所处的社会与时代。（图2）

如果我们引进“替代神”原则（principle of rather-than-God），重新架构这个海德三角形，就会发现，世俗心理学理论所揭示的，是一个缺乏最关键因素的“认知-人际关系真相”，以至于它其实不是真相，这个最关键因素当然就是上帝（G）的主权。当一位基督徒P在X问题上向世界妥协，而以为他因此处在和平、和谐的人际环境中的时候，在真正的（上帝在场的）海德平衡中，他其实正处在位格际关系的危机之中（图3）。神在圣经中明明启示了他对罪的恨恶（G-X），而基督徒又是借着基督与神和好的人，是神的百姓（G+P），但他却因为要与O维持积极的关系（P+O）而选择了对X的错误立场（P+X）。这个抉择导致了在图3中，P-O-X是平衡的，而G-P-X是不平衡的。他却仍然如此选择，这表明他害怕人，胜过敬畏神，想要讨好人，胜过想要取悦神，在P真实的信仰和神学中，世人比神更为宝贵和重要，他更渴求与人联合，而不是与神联合。[67]

图3整体的不平衡显然是不稳定的，它会走向两种（可以同时存在的）稳定平衡：

1） 图4：P长期妥协信仰，越来越趋向与世俗为友（P+O，因此P+X），就与神渐行渐远（P-G），神也不再赐福他，与他同在。这是一个使人受亏损的平衡。

2） 图5：P试图同时维护与O的关系（P+O）以及自己基督徒的信仰身份，即他与神的关系（P+G），于是修改神的话语，从神学上确立“G并不斥责X”（G+X）的谎言，为自己制造出一个虚假的神-人-世界关系体系，就产生了诸如“同志神学”或“普救论”。这是人头脑中虚假的平衡，虚假的平安。

真正的基督徒，合乎圣经的神学或心理学会承认，神与这个世界为敌，这个世界也与神为敌；基督徒顺服神的结果，就是在诸多问题上和世界根本冲突，以至于损害他和非信徒的人际关系。（图6，神无所不在，因此图中第二个G不代表第二个神）“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约15:18）图6中的三个三角形，G-P-O，P-O-X以及G-P-X都是稳定平衡的，它们是这个世界的认知-位格际关系真相。而第四个三角形G-O-X的稳定平衡，也证明了一个可以从范泰尔（Cornelius Van Til）的预设派护教学（Presuppositionalism）推出的护教实践基本原则：恨恶神的人必然爱罪恶，世人除非认罪悔改转向神，否则不会改变态度，真正同意和接受任何圣经的真理。因此，基督徒担当福音（和文化？）使命，不能基于对信仰的妥协和模糊，以求“建立和世界对话的基础”，而是应在真理里，在对真实的人-神-世界关系的认知中，以祷告为万人代求，求神将人的心意夺回（林后10:5），与神和好。O只有首先悔改归正，被圣灵重生、更新，和神恢复关系（G+O），我们才能和他真正恢复关系（P+O），我们彼此在对事物态度的关系上才会随之改变（P-X，且O-X），不但是真正和谐，而且是在真理的仁义和圣洁里面的，直存到永远的关系。（图7）

、

祷告是中保行为，不论是弟兄姊妹彼此扶持、警醒，将有过犯的肢体挽回，还是为万人代求，关注点都应从事、物或概念转向位格者，在与代祷对象充分认同的基础上，借着将人的罪/病/需要陈明、交托在代祷者自身所信靠的位格者上帝面前，与上帝互动，参与到“上帝-代祷者-代祷对象”三一位格关系的建构中来：（图8-9）

图10和图11所示的代祷理念是有问题的。前者用面对位格者的方式面对烟瘾这个事物，斥责之，或者试图斩断其与代祷对象的关系，这是一种虚构的位格际互动，烟瘾乃是代祷对象自身里面的问题（“替代神”），需要在神面前寻求拯救，但神在图10的祷告模式中是不在场的。在图11中，神倒是在场，代祷对象却不在场了。认为教会的软弱（其实是刚硬），基督徒的灵性低潮根源在于骄傲，这是正确的判断，但将之转移到“骄傲的灵”身上，则和图10一样，有将属灵的位格际互动变为巫术的嫌疑。基督徒在祷告中当然可以斥责魔鬼和邪灵，因为后者是真实的位格存有（图12）。但仍需注意，祷告本身是三一位格的延展，最终指向神的荣耀，神的得胜，代祷对象需要（借着代祷者）解决的和神-人位格际关系问题（主-代祷者-代祷对象），这个层面不能用对撒但的斥责，奉主名对其作为的捆绑（主-代祷者-撒但）全然代替，这是两个不同关系架构中的问题。而前者才是真正的祷告最终目标。

5. 结论

“我要在你们中间立我的帐幕，我的心也不厌恶你们。我要在你们中间行走，我要作你们的神，你们要作我的子民。”（利26:11-12）神的创造和救恩都有同样的目的，就是建立与自己在爱中相连、相交的群体性位格，借着位格延展，向被造界分享自己的位格内涵，使他荣耀的恩典在全地都得着位格性的回应：称赞（弗1:6）。

祷告是位格性的行动，是回应，是向上帝的位格开放，拥抱位格者上帝。为肢体和万人代祷则更是基督徒的“第一”要务，在代祷的过程中，主动赐下救恩和圣灵、聆听和回应代祷的三一上帝、代祷者、被代祷者被连接成为一个有生命的、三一的位格性群体。

神借着圣灵的工作,在这个世代形成末世性的、神的百姓群体，彼此代祷，共同仰望，是这个群体中极为重要的生命行为，它彰显教会群体位格的三一特质。由此我们可以意识到，虽然个体基督徒还会有犯罪、软弱和跌倒的现象，但是，在圣灵中，神的百姓已经连结成为一个属天的群体，他已经全然胜过世界，这是体现在他群体位格的生命中的。

参考文献

鲍力生：“心的偶像与‘浮华市集’。”玲波译。《教会》，2008年3月第2期（总第10期），第15-33页。

祷告动力小组：《释放洁净祷告手册》。灵粮翻译小组译。台北：台北灵粮堂事业处，2008年。

约翰·傅兰姆：“傅兰姆对范泰尔护教学的诠释”（The Apologetics of Cornelius Van Til As Interpreted by John M. Frame）。载于林慈信编译：《归正护教学：范泰尔的预设派护教学入门》（第四部分）。中华展望，2004年，未出版。

詹·乔·弗雷泽：《金枝：巫术与宗教之研究》（上、下）。徐育新等译。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年。

胡新生：《中国古代巫术》。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5年。

约翰·加尔文：《基督教要义》（上）。加尔文基督教要义翻译小组译。台北：加尔文出版社，2007年。

赖建国：《天道圣经注释：出埃及记（卷上）》。青海新闻出版局准印证（青）字号（2003）第124号（限基督教内部销售），2003年。

李锦纶：《永活上帝生命主——献给中国的教会神学》。台北：中福出版有限公司，2004年。

《道成肉身救赎源——献给中国的教会神学》。台北：中福出版有限公司，2006年。

“当代东方教会谈位格之终极性。”2009年，未发表。

王娇：“从金牛犊事件看神在交往中的怜悯与恩赐——分析出埃及记32、33、34章。”2006年，未发表。

6. 不再新的“新纪元运动”

文/张逸萍

十几二十年前，当我开始留意新纪元运动的时候，我曾为它这样下定义：“新纪元运动可说是将东方宗教、西方玄学和各种邪术，重新包装，以迎合现代社会人士。”因为“新纪元运动（New Age Movement）和传统异端大有分别，它没有信条和组织，而且自称不是宗教，所以它能渗透很多阶层，包括心理学、商业训练、医药、甚至教会，是故，不留意的话就会上当了。”

今天，我仍然会这样讲。但是，“新纪元”不再“新”了，已经变成“正常”了！请看这些例子：

2009年，《新闻周刊》（Newsweek）报道说：美国人的思想已经比较接近印度教，少像基督教——65%美国人和37%的福音派基督徒，相信所有宗教殊途同归；24%美国人相信轮回；30%说自己“注重灵性事情，不笃信宗教”（spiritual, not religious）。[68]这些都是典型的新纪元思想。禅宗的“正念冥想”（Zen mindfulness）已经成为心理学上的一个常用的治疗技术。[69]此外，瑜伽课程到处可见，不在话下，还有基督教版瑜伽。[70]美国有“基督徒催眠师团契”；[71]催眠术在中国教会虽然不太流行，但绝非没有。

可是，正常化了的新纪元事物，除了更流行之外，和它新兴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主要信念

新纪元的两个主要信念：泛神论和轮回仍然到处可见。

泛神论

泛神论（Pantheism）和一元论（Monism）常被相提并论。泛神论的定义是：“神与可觉的及物质的宇宙为同一……神即万物，万物即神。”[72]而一元论的解释是：“万有归于一个起源。”[73]换言之，宇宙万物本为一，其总和也就是上帝。

台湾和香港近年流行“赛斯文化”。（赛斯【Seth】是拙作《邪魔登讲台》[74]中所研究的邪灵之一。）它称上帝为“一切所有”，不是一个有位格的人，却是所有意识的总和，比较接近佛陀的神秘观念。[75]赛斯村将要举办“一人一棵树、一体爱地球”活动，海报上说：“我与所有的人类是一体的；我与大自然所有的动物、植物、生物、无生物是一体的；我与一切万有是一体的；我与内在的神性与佛性是一体的。”[76]这段话把泛神观表达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而你我也就是神，那么问题来了：

（1）误以为人有神性——现代新纪元运动中的各种技术，都不约而同将人带到冥想状态，让人明白自己是神，这个过程叫做开悟（Enlightenment）。

（2）认为人有无限潜能——人既然有神性，就有创造的能力，那么每个人自己创造自己的现实，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实现自己的欲望。

（3）没有绝对的真理和道德——如果人就是神，他是自己生命的主宰，他当然可以决定什么才是真理和道德，于是同性恋、暴力行为甚至谋杀都可能是好事。

（4）认为所有宗教殊途同归——既然万物本为一，佛陀也是基督，所以世界上的各种宗教实际都是一样的。

此外，泛神论和一元论还有一些谬误如下：

（1）不合常理——只要想一想，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你我不但躯体是分开的，心灵也是分开的；哲学家说：“我思故我在”，你我不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可见你我都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你我本为一。可见泛神论和一元论根本不能通过普通常理。

（2）不合逻辑——如果万物都有神性，那么，不但你我是神，猫狗、牛粪和细菌都是神，魔鬼也是神，合逻辑吗？也许某些邪术高手偶尔可以行个异能，使人误会他有神性，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猫狗或牛粪行异能，怎样说明它们有神性？大概它们也没有精细的思想，所以从不明白自己有神性！

（3）等于无神——再想，如果万物都是神，就等于说是没有神，譬如说某国家的人民都是皇帝，就等于没有皇帝，通货膨涨而已。事实上有人将泛神论归纳为无神论的一种，因为二者相距不远。

（4）不合圣经——圣经教导说：“你，惟有你，是天下万国的神；你曾创造天地。”（赛37:16）如果只有一位神，创造了万物，万物就不可能是神。圣经又形容神说：“……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里，是人未曾看见，也是不能看见的……”（提前6:16），可见神和人是分开的，二者非一，所以泛神论不合圣经。

我们还须记得，人就是神，或者人会变成神，不过是撒但在伊甸园中对夏娃所撒的谎。

轮回

虽然有各家各派的轮回学说，可是总体说来，轮回就是说当躯体死后，灵魂投胎转世。

印度教的轮回观念最有代表性，他们相信灵魂死后转世，前生所积聚的因果业力（Karma）随着这个灵魂，因果就是在世行为的结果，好的业力带来美好的来生，譬如投胎贵族家庭，坏的业力带来恶劣的来生，譬如投胎为牲畜。于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此生生死死，多次轮回，当孽债偿清之后，灵魂在灵性上完美，与梵天合一，超脱轮回之苦。佛教的轮回观念有很多来自印度教，和印度教最大的不同在于不相信灵魂存在，但也相信人可藉良好行为或冥想得超脱轮回，进入涅磐境界。

新纪元运动的轮回观并非全盘来自佛教或印度教，邪鬼拉撒烈（Lazarus）的轮回观可说是最具代表性的：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不相信人类受报为牲畜，而且融合进化论。鬼灵拉撒烈的轮回观念非常流行，它认为万物起源于一些觉识，产生矿物界，之后进化为植物界，下一步就是动物界，最后进化为人类。最早的人类是动物人，天天只为生存努力，如此轮回多次，直到醒悟自己需要成长，就进步为潜力人，开始追求神秘的属灵事情，于是进步为玄秘人，在这个过程中继续轮回，继续进步为属灵人，和神联合，产生觉识，创造现实，于是又从矿物界再来一次。 [77]

他们认为轮回是一个成长的机会，不尽是报应。也认为轮回虽然是根据因果之律，但是神有恩典，所以会修改最后的结果。还有，西方社会重视自由意志，所以相信每一个人可以为了平衡因果业力，计划和决定自己的来生。

上边所提到的赛斯曾一再详论轮回之事。它说，在我们进入另一个空间之前，我们需要很多很多次投胎转世的学习机会；[78]赛斯也不认为因果律是一种刑罚方式，反之是“成长的机会”；[79]它还有一个比较独特的观念：它说过去、现在、将来是同时共存的。[80]

赛斯文化的领导人许添盛医师也表示：“轮回转世的观念安慰很多人。轮回转世是一个事实。……赛斯心法说……所有的轮回生生世世同时发生。不但有因有果，果还能变成因，因还能变成果。因果同时。”[81]

轮回观念虽然令人着迷，可是只要稍微动脑筋一想，都会质疑：

（1）前世和今生基本上是两个人，如果前生那个人积孽，今生这个人受报，实在是冤枉好人，或者这些解释根本是事后穿凿附会的。

（2）如果轮回是为了叫灵魂进步，人人却忘记了自己的前生，谁能从一个未知的情况下改进呢？如果无论自觉与否，轮回毕竟是叫我们进步，那么，人类社会应该是愈来愈美好才对，但是怎么事实却不见得？

（3）如果灵魂不断在投胎转世，何以世界人口愈来愈多？东方宗教接纳人变牲畜的观念，也许可以解释人口问题，可是牲畜没有道德观念，如何行善？何得超升？另一方面，新纪元人物不相信人变牲畜，于是解释说人会变做其他灵界层面的灵魂，或者相信自己前生是外星球人，但是为什么愈来愈多灵魂喜欢挤到这个星球来？

（4）轮回对道德无助，不见得是最佳的罚恶偿善工具，因为：听信命运早有安排，可以带来悲观消极的人生态度；影响人际关系，因为别人对你好，你不存感恩之心，认为人家前生欠你的，同样理由，你对别人不好，也觉得无需内疚，甚至影响社会缺乏怜悯和公理；最后，它带来各种迷信，譬如不吃肉是因为害怕吃到祖宗的肉，又爱买些鱼虾蟹来放生，希望鱼儿们来生投胎做人回报自己，类似问题，数之不尽。

基督徒一向不能接受轮回。原因可能因为这是一个熟知的东方宗教观念，而且圣经也绝不含糊地说：“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来9:27）死后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今生的选择决定来生，所以轮回观念是误导世人，叫人忽略了得救的机会。

冥想状态和技术

要认识新纪元事物，必须先明白变异意识状态（Altered State of Consciousness简称ASC）。现在先作解释：一个人在平常生活中，用五官意识到物质世界的事物，但某种情形之下，一个人会产生不寻常的意识，普通的感觉和情绪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现实，这现实不是五官所能感受得到的。这就是所谓变异意识状态，俗称冥想状态，又或如中国讲的：入静、入定、出神、恍惚等。

引进冥想状态的，当然就是冥想技术。今天，冥想有很多名字和变化方式，除了瑜伽、冥想、观想（或作：观照，visualization）、催眠术、气功等等传统名字，还有积极思想（Positive Thinking）、凝神（Focusing）、正心（Centering）、引导影像法（Guided imagery）、心像（mental image）、正念（mindfulness）、甚至祈祷等现代名字。虽然引进的技术有多种，但似乎都跟随着某种非常相似的模式，就是：

（1）身体松弛；

（2）集中精神去想像一幅图画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专心留意自己的呼吸，或凝神于某一件东西，有时也会利用重复背诵一句很短的咒语（mantra）；

（3）所有技术不外乎使感觉器官疲倦，于是头脑停顿；

（4）最后，进入变异意识状态。

这些相似之处，可见于下面这些取自新纪元圈子的例子：

瑜伽

一瑜伽网站：“习瑜伽者一边反复诵念一边倾听自己诵念的声音，而有时候，别人诵念，他就倾听别人诵念的声音。但有一点始终不变：习瑜伽者要将其注意力集中在语音上——这是发展内在修养的瑜伽……基本原则。”[82]

催眠术

一个催眠网站：“做深呼吸30次，自己慢慢计着数……眼睛凝视面前的一个点，直到感觉眼睛视线模糊就可以自行闭眼……回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部电影，将过程再看一遍……放松自己，从头到腿，循序而进……想象从房间的不同角度看自己的样子，要不少于三个角度，看到不少三样事物，听到不少三种声音，感觉不少三种触觉……重复……”[83]

积极思想

皮尔（Norman Vincent Peale）的流行名著《积极思想的能力》（The Power of Positive Thinking）已经变成电子书，但他对积极思想的教导仍然不变。他说：“要得着心灵的平安，就是要练习倒空心灵（emptying the mind），至少一天两次。……让你见过的最安宁的心象（mental pictures）进到你心灵中，……例如海水冲上沙滩……这样的影像是心灵的良药。”[84]

观想（观照）

印度大师奥修（Osho）说：“在无意义的声音之后，全然安静地放松坐着，集中你内在的能量，让你的思绪飘到离你越来越远的地方，……你的身体应是放松的，你的眼睛应是闭着的，……成为在山上的一个观看者，观照着经过的一切。你的思想会试图跑向未来，……不要评判它们，不要卷入到它们中间，只是停留在当下，观照。观照的过程就是静心……”[85]

气功

某气功师：气功最重要的一环是“意守”，“意者指意识、意念或精神，守则指集中或保持住……在心理学上称之为注意。注意有外部注意与内部注意之分，外部注意是指……意守某些事物如风景、图像等。内部注意是对本身的想象、感情和体验的注意……”。[86]

静坐

美国佛教会派发一本有关静坐的书，书中指出，静坐有三个步骤：数息、系心脐下、凝心。该书解释说：

“静坐入手功夫就是调息，呼吸需细长深远，用意引至脐下……息调顺了以后，就可以开始数息……呼吸一次就计一个数……经过相当时间的数息之后，思虑渐趋恬静……将注意力集中于脐下小腹，眼虽闭着，但眼光须内视小腹……这样一来就愈微愈静……倘心息不忘，就不能入定。心息相依，经过一个时期，心便凝然……怎样凝法呢？只须应用一个数呆字，一呆呆住，什么都不思量，这就是凝心，渐渐地不觉有手，不觉有身，并不觉有我……这是入定。”[87]

最新的科学研究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新闻周刊》（Newsweek）和《时代杂志》（TIME）报导：研究员使用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简称 MRI）去研究人冥想状态时脑部的情形，参与研究的冥想者来自不同宗教背景，其中包括西藏佛僧、天主教修女、坐禅者和印度的锡克教徒，有些甚至没有特别宗教背景。研究结果完全一样，当冥想者达到宗教经历的高峰，脑部控制专注的地方亮起来，其他部位则完全没有活动。[88]虽然科学并没有解释现象的来源，也不能告诉我们事情的好坏，但是，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各家各派的冥想其实是一样的，需要完全专注，使头脑空白，这跟上边的语录正是一样。

先是甜头，后是危险

当然，新纪元人物和一些其他人觉得这些技术有好处。（1）在开始的时候，变异意识状态可以带来安宁、平静、和宇宙合一的感觉等等；（2）据说这些技术可以令你心想事成，帮助你成功致富，使你身体健康，医治疾病，治疗心灵问题，解决婚姻问题，吸引理想伴侣，使你快乐，叫你的人际关系和谐……总而言之，你可以按照心意创造你的现实；（3）它也会带来很多启示、灵感或者直觉，这些灵感也不一定与宗教有关，它可能是艺术灵感、电脑设计、哲学理论等等；（4）此外，无论运用变异意识状态的动机是什么，到某一个地步，它就会带来灵异的事情，叫人产生灵异能力，甚至遇到灵体；（5）最终后果就是明白自己的神性，或说明白“上帝就是你和我”，泛神论也。

从基督徒的观点而言，上述各项“好处”不见得真的都是好处，但是任何留意新纪元事物的人都可以告诉你，这些技术会似乎先带来甜头，之后，其他问题和危险会慢慢出现。

首先是身体上的毛病，如四肢麻木和晕眩，或者其他疾病。然后是精神混乱，至少影响思想及记忆，情绪大幅变动，产生幻觉，甚至引发精神病患。下面是一些非基督徒的见证：

虽然瑜伽健身很流行，它的动作也很吸引人，但有瑜伽师指出，它可能伤害身体。[89]一位瑜伽高手表示：瑜伽会引起蛇神能量（Kundalini），极其危险。其症状如：极度头痛、感到地狱般的炎热、癫痫、极度焦虑和精神病。所以，他说：“我们是踩踏在圣水里，鲁莽地投入，有自我歼灭的风险。”[90]

中国人揭露气功危险的文章很多。有人说：“刚开始会很舒服……甚至还会出现特异功能，久之会发生肢体无法被意念控制，甚至出现跳楼……幻听和幻视甚至精神异常……”[91]

最后，最严重的问题是邪灵附身。一个人在正常的意识状态之下，似乎受一个屏障所保护，但是当意识变异之后，保护被撤除，于是接触到灵界的个体，甚至被附身。心理学家陆荣（Arnold Ludwig）认为冥想有好处，除了可以导致灵异治疗和获得知识之外，更可以引至灵体附身。[92]（基督徒不认为这是好处！）

所以无可避免的结论是：基督徒绝不可以利用任何让头脑空白的技术以进入冥想状态。

一些社会现象

通灵（交鬼）

新纪元圈子有一个新的名字——通灵（channeling）。它是什么呢？研究通灵现象的权威，心理学家金毛（Jon Klimo）解释说，通灵活动就是一个有肉体实质的人，获得据称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而非通灵人士的心灵）的资料通讯。[93]所以基督徒可以很容易认辨，新纪元运动中的通灵活动不过是圣经所讲的交鬼而已。

在通灵的时候，鬼灵附在通灵的人身上，用他的口讲话，或者用他的手写字。有时其他人搜集它的谈论以编辑书籍，有些名气大的鬼灵甚至出版二三十本书。拙作《邪魔登讲台》是基于这些产品而写的。

当我着手在这方面研究时，我本来担心，这些资料对中国基督徒没有大用途，因为中国社会不会接触这些书籍。但是，几年之后，我发现它们有一大部分都已经翻译成中文！文首讲的赛斯只是其中之一。

沃许（Donald Neale Walsch）自称遇见上帝，于是《与神对话》（Conversations with God）和《创造丰足》、《体验全相》等书籍不但问世，而且翻译为中文。伊曼纽（Emmanuel）是另一只鬼，它的《宇宙逍遥游》《超越恐惧选择爱》等也翻译为中文。舒曼（Helen Schucman）听到一个自称是“耶稣”的声音，向她口述三册的《奇迹课程》（A Course in Miracles），也翻译为中文。其他翻译成中文的通灵书籍还包括：鬼灵欧林（Orin）的《喜悦之道》《创造金钱》等；克里昂（Kryon）的《不要以人类的方式思考》《人类心灵的炼金术》；赫莱瑞恩（Hilarion）的《实相的本质》《绿野仙踪》等等。

这些邪灵讲了一些什么？原来新纪元哲理就是“鬼魔的道理”（提前4:1），因为它们所讲的就是新纪元哲理：

（1）泛神论——例如沃许的“神”自称“一切所有”[94]（一个很流行的“泛神”的表达法）。

（2）冥想——基本上，所有鬼灵都教导和鼓励人冥想。例如：伊曼纽声称，有一个“更大的现实”或“更大的意识”。我们可藉着一些渠道，让我们的意识超越物质世界。[95]它曾教授的几个观想练习，都是这样开始：闭上眼晴、集中精神……观想……。其中一个练习是集中精神于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和呼气之间的空隙就会扩张，你自己充满这个空隙。[96]

（3）道德相对，反对传统道德——例如欧林说，“放下对和错的判断，挑战自己，要放弃对和错的构架”。[97]它认为婚姻可有可无，有一次说：“不管你所处的关系有多长期……你仍然可以选择离开。”[98]

难怪圣经吩咐：“你们中间不可有人……交鬼……过阴……”（申18:10-11）和“我不愿意你们与鬼相交”（林前10:20）。

潜能开发

令人担忧的是：这些中文通灵产品，大部分都可以在“成功网”（潜能开发网站）[99]上买得到！通灵和成功有什么关系呢？原来新纪元人物认为各种开悟技术（冥想技术）可以让我们明白自己的神性，发挥潜能，创造自己的现实，达成自己的心愿。这就是“人类潜能运动”所基于的信念。

所以，成功圈子老爱谈冥想、催眠、气功等等，光是浏览一下书籍名字，就可以知道。例如：袁弘编的《自我催眠术帮你拓展自身潜能》[100]；芳邓的《开发你的通灵潜能：通灵教战手册》[101]；欧思邦的《轻轻松松“禅”一下：成功人生的七大观照》[102]；斯瓦米希瓦难陀的《你可以不吃药：印度最伟大的瑜伽大师教你简单瑜伽治大病 》[103]；廖云钒的《三分钟爱上催眠：提升幸福力的身心灵密码学》[104]；维托的《催眠推销法：全新而有效的销售与营销心理学》[105]；高文的《冥想：创造你梦想的生活》[106]；《从头到脚说健康2：健身气功与养生之道》[107]等等。请记得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书籍或光碟，只是标题没有那么直接，但其内容基本上一样。

圣经并没有叫我们有一个消极的人生态度，但是圣经对财利有一个更高的标准：“敬虔加上知足的心便是大利……只要有衣有食，就当知足。”（提前6:6-8）弟兄姐妹们，你以为只要努力争取，就一定可以成功吗？经验告诉我们——不见得。最富有的所罗门王曾经说:“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儆醒。”（诗127:1）如果硬要不择手段，运用新纪元技巧达到成功的话，只会中了魔鬼的圈套。

除了成功致富之外，新纪元人物认为人有超自然能力，对他们来说，各种灵异能力，如预感（Precognition）、灵魂出窍（Astral Projection）、心灵致动（Psychokinesis）等，实在是人的潜能，不过自己不明白，未有发展而已。

一位台湾特异功能研究的先驱李嗣涔，他从“科学”的角度去研究和谈论特异功能。他说当他练习气功，发现当自己到达“入定态”及“共振态”的时候，产生各种特异功能。比较高功能的人就像是在中国大陆做的，甚至可以用念力打洞，就是在一件硬物中打出一个洞。有些气功练到比较高的阶层的人，你有病去找他，他就可以感应得到，结果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那么，怎样去开发这样的功能呢?就是每天打坐修炼，功能才能一项一项被开发出来。[108]

到底人有没有超自然的能力呢？普通常理告诉我们人没有灵异能力，只有现代人才怀疑自己有未被发现的灵异潜能。圣经虽没有正面说明人类没有超自然能力，但从圣经例子而观，超自然的事情当然只有两个源头：一是神，一是魔鬼。例如：保罗传道的时候，遇到一个被鬼所附的使女，用法术叫她的主人得利，但是当保罗把那鬼从使女身上赶出去之后，主人得利的指望就没有了。（参徒16:16-19）如果鬼被赶出，使女的法术就跟着完了，就是说，能力不是使女的，是那鬼的。可见人自己没有灵异能力。

总而言之，利用各种冥想类技术，开发自己的任何潜能，都是危险之事。

新纪元在基督教教会中

基督徒最关心的事情，当然是这些新纪元事物，有没有跑到教堂来？既然新纪元不再新鲜，已经正常化了。所以只能很遗憾地说：有，绝对有！

昌盛神学

韩国神学家赵镛基，在华人基督徒中的影响可谓不小。希望大家明白，他所讲的成功之途不再是信心这样简单，事实上包括了新纪元技术。他认为第四度空间是属灵的空间，异象和异梦就是基督徒的工具，使人可以运用第四度空间里的能力，精神科医生现在研究出来的“心像”正是圣经所讲的异象和异梦。赵镛基又说：“等到你在内心和脑海中，清楚地想象出你所盼望的事物后，你才能拥有他们。”[109]他曾清楚地解释：“首先，定个清楚的目标，然后画张活泼生动的心理图，心中火热。”[110]

谭适德说：“当你看到内心的愿景透过宣告和默想神的话而结实时，便可发出信心的命令。”[111]他解释“愿景”说：“‘放大’未来愿景的实图，端详错综复杂的细节。当你如此操练时，你的视觉意象愈来愈完整……看到更多细节……不久后，你还会感到自己的愿景是有形有体的，正如你可以凭信心触摸得到一般。”[112]这些都是观想或观照，换汤不换药！

追求圣灵或亲近神

请读这个灵恩派求圣灵的例子：“求圣灵的手续很简单…肃静等候在神面前…若怕有别的事情分心，就不妨……口说‘哈利路亚’一类的话，一直不断地说下去……那些话渐渐说不清楚的时候正是舌头受感要说出方言的时候……（请注意！此时言语心思任何活动，都足以妨碍人受灵洗；说出方言。）”[113]这求圣灵的办法基本上就是冥想，它不过使用“哈利路亚”为咒语，重复背诵，使心思活动停顿下来。

灵修神学所提供的灵修法甚至更明显：

（1）重复咒语——“不要分析经文……不断地重复那一个字 ……渐渐只集中在一两个字上。”[114]但这不过是用经文中一两个字作咒语，正如瑜伽使用“OM”为咒语。

（2）观想——“我们活泼运用想象，在心灵中重建事件的每一细节，然后投入活在其中，运用我们的感官去察看、聆听、嗅闻、触摸……”。[115]这是最典型的新纪元观想技术。

内在医治——耶稣应召而来

今天教会流行内在医治。医治的办法因医治者会稍微不同，但是基本上，他们是使用观想办法，而观想的对象是所谓“耶稣”。

请阅读下面例子：“想象耶稣带领进入一座花果丰盛的园子，在那里接受耶稣的代祷……从在母腹成孕开始，回顾过去人生中的每个阶段，每到一处都尽可能重组现场实况，并察觉耶稣临在的位置。”[116]

“祷告……邀请耶稣临在，寻求圣灵引导……进入记忆之中……圣灵会揭开一幅当事人曾受伤的图画，让当事人面对当刻的自己……以至能宣泄压抑的情绪……求耶稣介入当事人受伤的历史……看见耶稣同在的爱及对他受伤的回应，便会得着医治……经历医治后……由里而外的更新……成为新造的人……”[117]

有分辨能力的基督徒必须问：这样的视象，到底从何来？所谓受伤的往事，是否真有其事？其中的耶稣又是谁？耶稣是应召而来的吗？为什么圣经不这样的教导？说到底，内在医治不过是弗洛伊德心理学加上基督教样貌的灵异操作！

心理学是新纪元进入教会的桥梁

打从心理学鼻祖开始，心理学和灵异神秘事情就结下不解之缘，很多学派的奠基人支持并实践各种冥想技术。[118]当然，荣格（Carl Jung）派和心灵学（Parapsychology）是明显灵异的。之后，人本主义心理学（Humanistic Psychology）在社会上推动了新纪元运动中的人类潜能运动，利用冥想获得成功致富。今天的心理治疗技术包括催眠术和各样的冥想变化，观想更是常被推荐。于是，基督徒心理学家把这些都搬到教会来，例如文首提到：美国教会有基督徒催眠师团契，就是明显的例子。弟兄姐妹们去寻求心理辅导，千万留意，不能接受这些技术。

事实上，不但冥想技术，甚至新纪元思想也因着心理学进到教会来。上边提到的《邪魔登讲台》指出，邪灵藉着新纪元通灵人士（交鬼者）所发表的教导，大部分可以在世俗心理学中找到，过半数可以在基督教心理学中找到！[119]

邪灵们不但教导泛神论、轮回、冥想办法， 它们也教导很多流行心理学。例：

（1）不健全家庭伤害——一只邪灵说：“这内心幼童（Child within）没有获得足够的爱”，我们需要让他（或她）获得所需要的，否则，这孩子将“倔强地拒绝长大”。结果，有些人在他们的成年人生命中，“不断将他人视作父母”，“很多人在他们的人际关系中，是寻求一个母亲，不是妻子、爱人或朋友。”它的意思就是说，童年伤害造成成年后的人际关系问题。请问这和我们常在教堂中听到的心理学是否有很大的分别？

（2）自尊自信——有谁没有听过？想我们都听过上百万次！现在请见另一只邪灵的话：有一章“自爱的艺术”，里面的次标题包括：“爱自己就要按你的现状来接纳你自己”，“爱自己就要离开内疚”等；另一章“自我尊敬、自我尊重和自我价值”，次标题包括：“你怎样对自己，别人也怎样对你”，“自我价值就是注重你的感受”等。此书的内容和流行心理学相似之处，我预期任何基督徒读到它，都会瞠目结舌。

除了上边所提到的，新纪元或心理学（其实今天界线难分）的人生哲学，都已经影响教会。例如，现在的基督徒比较倾向于道德相对，无分善恶，如接纳同性恋；更自我中心，力争自己的利益，以至难于接受耶稣“舍己”的教导。

有鉴于今天心理学的发展，弟兄姐妹们何不改用圣经去辅导人？（本来就应该如此）因为“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6-17），请有志辅导的弟兄姐妹选读，必能荣神益人。

结论

若要一一详细讨论新纪元各方面的新发展，恐怕一篇文章是无法完全容纳得下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它还会有更新的花样，更多渠道，更迎合人性，更被社会接纳，更难分辨，更能迷惑基督徒。

我们不要因为它不再新，就以为它落伍消失了。反之要更警惕，因为社会上流行的事情更容易叫我们忘记分辨。尤其新纪元事物常和其他正当的事情混合在一起，半真半假，似是而非，所以更危险。在此提供两个原则帮助弟兄姐妹：

（1）避免任何有可能利用灵异能力的事物；避免基于或可能引进不合圣经原则的思想（例如泛神论）的事物。

（2）如果实在难于决定，可以省察自己的动机，小心不要贪图从撒但而来的便宜和好处。

愿我们“凡事察验”（帖前5:21），“敬畏耶和华，远离恶事”（箴3:7）。

7. 教会三种的走向

文/东北尼希米

耶罗波安在以法莲山地建筑示剑，就住在其中。又从示剑出去，建筑毗努伊勒。耶罗波安心里说，恐怕这国仍归大卫家。这民若上耶路撒冷去，在耶和华的殿里献祭，他们的心必归向他们的主犹大王罗波安，就把我杀了，仍归犹大王罗波安。耶罗波安王就筹划定妥，铸造了两个金牛犊，对众民说：“以色列人哪，你们上耶路撒冷去实在是难，这就是领你们出埃及地的神。”他就把牛犊一只安在伯特利，一只安在但。这事叫百姓陷在罪里，因为他们往但去拜那牛犊。耶罗波安在丘坛那里建殿，将那不属利未人的凡民立为祭司。

耶罗波安定八月十五日为节期，像在犹大的节期一样，自己上坛献祭。他在伯特利也这样向他所铸的牛犊献祭，又将立为丘坛的祭司安置在伯特利。他在八月十五日，就是他私自所定的月日，为以色列人立作节期的日子，在伯特利上坛烧香。（王上12:25-33）

利未人撇下他们的郊野和产业，来到犹大与耶路撒冷，是因耶罗波安和他的儿子拒绝他们，不许他们供祭司职分事奉耶和华。耶罗波安为邱坛、为鬼魔（原文作“公山羊”）、为自己所铸造的牛犊设立祭司。以色列各支派中，凡立定心意寻求耶和华以色列神的，都随从利未人，来到耶路撒冷祭祀耶和华他们列祖的神。（代下11:14-16）

在列王纪上12-14章记载了一件在以色列历史中最悲哀的事件。事件发生是这样的：当以色列在所罗门作王时，国家最为强盛。但因为所罗门王朝兴修重大工程，百姓负重轭，作苦工，所以他的儿子罗波安继位作王时，百姓就请求罗波安王减轻重轭。罗波安不听老年人仁政的建议，却听从少年人暴政的主意，对百姓说严厉的话，使众多百姓极其伤心、愤怒，于是以色列人便背叛罗波安王，另立耶罗波安作以色列众人的王。除了犹大支派以外，没有顺从大卫家的，以色列国家从此分为南北两国。南国以罗波安为王，北国以耶罗波安为王。

耶罗波安作北国以色列王之后，他深知要想国家稳固，就需要在政治、军事上强盛。在军事方面，他在以法莲地修筑示剑，又建筑了毗努伊勒，加强军事防御能力。但如果只有外面强大的军事防御力，却没有内部牢固的政治凝聚力，国权亦不会稳固，所以除了军事的强盛之外，最让耶罗波安忧虑的就是政治统一问题。因为律法规定以色列民每年都要上耶路撒冷去，在耶和华的殿里献祭、守节。耶罗波安担忧这样年长日久，百姓的心必重新归向南国罗波安王。故此，他就筹划定妥，造了两个金牛犊，一只安在伯特利（以色列南方城市，是去耶路撒冷的必经之路），一只安在但（以色列北方城市），这就蒙蔽和误导了以色列百姓，使他们转离了对耶和华真神的敬拜，这事叫百姓陷在罪里，也为以色列日后的亡国埋下了伏笔。

耶和华神为什么许可这样的罪恶事件发生呢？神乃是为了检验以色列人的信仰。我们发现当这件罪大恶极的事件发生时，以色列分化为三种不同的人群：第一种是堕落的人，就如那些与耶罗波安同流合污的百姓；第二种是中立的人，就如北国的老先知，面对罪恶他既不参与也不反对；第三种是得胜的人，就如那南国来的神人，不但不参与，更敢于舍身斥责罪恶。（参王上13章）古时如此，今日亦然，此事真可成为我们今日教会的警戒。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今日教会中的这三种人群，因为这三种人群亦导致了教会的三种走向。

一、堕落者

当日耶罗波安的此等诡计今日亦十分容易分辨，包括：以金牛犊代替神；以邱坛代替圣殿；以不属利未人的凡民代替祭司；又以俗日代替圣日节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利用宗教为他的政治服务。那么如此明显的罪恶，为什么依然有那么多的人随从呢？如果仔细分析你会发现，当时的随从者有两种人：

1. 谋求私利，甘愿堕落

“凡愿意的，他都分别为圣，立为邱坛的祭司”（王上13:33b）。

这种信徒助纣为虐，对罪恶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一类型的人，虽然外表好像很敬虔，会说敬虔的话，会做敬虔的仪式，但实际却是没有真实信仰的人，当然也就不会关心是否合乎真理原则。他们以敬虔为得利的门路；他们虽被耶罗波安王所重用，成为当时的祭司，但神却不承认他们（参何8:4）。因为他们乃是不属利未人的凡民，这等人并不是为了事奉神，乃是唯利是图；他们常会为利混乱神的道（林后2:17），更会听从耶罗波安的意愿，并为耶罗波安的错谬辩解，使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受蒙蔽；他们的结局必如伯特利的祭司亚玛谢一样凄惨（摩7:10-17）。

2. 遭受蒙蔽，不加分辨

这一群是无知、可怜的百姓。他们没有对“金牛犊”事件进行深入的分析，他们只看见了外表的假象。更何况耶罗波安乃是骗人的高手！耶罗波安的骗术很多：

首先是假善意。明明是利用宗教为政治服务，却假公济私地对众人说“以色列人哪，你们上耶路撒冷去实在是难”。让受迷惑的百姓心里觉得暖融融的，真是明明上当，还在说 “谢谢”！ 今日的新神学岂不也是如此，他们说：不要传耶稣是童女所生，也不要传耶稣复活了，更不要传神迹，这些谁能相信！如果只传信耶稣是叫人学好，谁还会反对呢？这种学说似乎很有道理，但却违背真理。

其次是假热诚。耶罗波安积极地去参与宗教活动，“自己上坛献祭”（王上12:32），“他在伯特利也这样向他所铸的牛犊献祭，又将立为邱坛的祭司安置在伯特利”（王上12:32）。此种宗教热诚怎能不让人感动！其实这不过是他狡猾的政治手腕而已。希律王岂不也是以拜主为名去遮盖他想害主之实吗？并且当时的圣殿不也是希律为收买犹太人的民心而修建的吗？

第三是假敬虔。耶罗波安的高明之处就是他没有取缔敬拜。而是借支持敬拜之名败坏信仰。他似乎支持敬拜神，却私自更改了敬拜的对象和内容；他似乎支持建立神的殿，其实却是为建造自己的王宫（摩7:13）；他似乎为神设立祭司，其实是为邱坛、为鬼魔、为自己所铸造的金牛犊（偶像）设立祭司（代下11:15）。这些祭司都是绝对顺从耶罗波安命令的凡民。

对于耶罗波安的以假乱真（假善意、假热诚、假敬虔），众多单纯的以色列百姓都被蒙蔽了，不加分辨地接受了耶罗波安的安排，随从了耶罗波安犯拜偶像的罪，显出他们对神的无知和对真理的愚昧。

亲爱的弟兄们啊，我们并非不晓得魔鬼的诡计，（参林后2:11）所以“总要警醒祷告，免得入了迷惑，你们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太26:41）。

二、中立者

这一类型的人对罪恶既不参与也不责备。他们抱着“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理念。他们知道如果参与罪恶就会得罪神，而斥责罪恶又会得罪人，所以他们选择了一条两全其美的道路——沉默。其实对于真理并没有第三条道路可走，对于罪恶的沉默，本身就是对罪恶的默许。

“那暗昧无益的事，不要与人同行，倒要责备行这事的人”（弗5:11）。神的仆人“却要凡事谨慎，忍受苦难，作传道的工夫，尽你的职分”（提后4:5）。“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提后4:2）。

中立者也有两种：

1. 保全自己的老先知

当耶罗波安王造金牛犊，使百姓陷在罪中的时候。北国有一位老先知，他既没有参与（王上13:11），也没有去斥责。这位老先知可以说是保全自己的典型。他之所以没有斥责，显然是因为他深知“金牛犊宗教”和耶罗波安的政权是一体的，斥责“金牛犊宗教”势必得罪当权的耶罗波安王，这样必使自己的前程受到影响，又怎能安逸地生活在耶罗波安的管辖之内呢？所以他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静观其变为上。但是神的仆人啊，神需要的是能为真理作见证的人。这种工人似乎保持了实力，却起不到化危机为转机的作用。你是否也为了个人的利益和安危，而不敢斥责罪恶呢？

2. 隐忍持守的俄巴底

亚哈作以色列王时，他事奉敬拜巴力，建造巴力的庙，又娶外邦拜偶像的耶洗别为妻，惹动耶和华的怒气。（参王上16:31-33）当时以色列中有两位有代表性的神的仆人：一位是以利亚，另一位是俄巴底。以利亚敢于责备罪恶，与巴力的四百五十个先知大战于迦密山，力挽狂澜改变了以色列属灵的状况，使以色列百姓“知道你耶和华是神”（参王上18:37）。而俄巴底却和亚哈相处融洽，并被亚哈重用，成了亚哈的家宰（王上18:3），可想而知，俄巴底对亚哈的罪行，并没有严厉的斥责，但俄巴底也没有与亚哈同流合污。因他“甚是敬畏耶和华”（王上18:3）。俄巴底如此持守自己，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乃是为了保护神的仆人。在“耶洗别杀耶和华众先知的时候，俄巴底将一百个先知藏了，每五十人藏在一个洞里，拿饼和水供养他们”（王上18:4）。俄巴底虽然有自己的苦衷，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但使别人对他产生了误解。先知以利亚显然将俄巴底当做了亚哈的同党，俄巴底也只能在以利亚面前澄清事实，解开误会。但是，俄巴底的这种举动很容易给百姓带来误导，当有人责备亚哈的罪恶时，一定会有人疑惑：“如果亚哈是错的，为什么如此敬畏神的俄巴底也会同他在一起呢？难道俄巴底也会错误吗？”这样必使很多不知真相的以色列百姓误入歧途。

三、得胜者

可喜的是，在当时神也为自己存留了很多的得胜者。这些得胜者是神所宝贵的仆人，他们是真正属神的。他们虽被恶人恨恶，却为神喜爱。他们体恤主的心肠，使主的心得安慰。这些人能逆转时局，抵制罪恶的泛滥，是神宝贵的器皿。

得胜者也有两种：

1. 斥责罪恶的神人

当耶罗波安正为所欲为、倒行逆施地推行“金牛犊”的假宗教时，有一个神人奉耶和华的命从犹大来到伯特利，对耶罗波安宣告严厉的审判，并以预兆和神迹证明了他的权柄和预言出于神。神人敢于仗义直言、面对强权，堪称神忠心的仆人，成为历代神仆人可效法的榜样。神人的忠心基于两个方面的原因：

（1）顺从神的命令，得胜罪恶的权势

斥责罪恶是十分危险的，更何况是责备君王。多人在耶罗波安王的罪恶行径面前，因畏于权势，敢怒而不敢言。神人或许被人看做“不识时务”者，但神的仆人怎么能不顺从神的命令？求神使我们每一个宣讲神话语的仆人都能“照着当尽的本分放胆讲论”（弗6:20）。成为时代的“坚城、铁柱、铜墙，与全地，和犹大的君王、首领、祭司，并地上的众民反对”（耶1:18）。

（2）听从神的话语，得胜罪恶的诱惑

面对王给予的赏赐——如此大的诱惑，神人愤然拒绝：“你就是把你的宫一半给我，我也不同你进去……因为有耶和华的话嘱咐我说……”（王上13:8-9）。如此圣洁，皆因遵从耶和华“嘱咐”的话。

2. 分别为圣的神仆

面对不能逆转的局势，有很多忠心的仆人选择了离开罪恶的权势。他们中间有忠心的领袖，也有忠心的百姓。

（1）撇下一切来事奉神的工人

历代志下11:14记载着“利未人撇下他们的郊野和产业，来到犹大与耶路撒冷，是因耶罗波安和他的儿子拒绝他们，不许他们供祭司职分事奉耶和华”。这些得胜者在艰难的环境中，毅然选择对神忠心，并为能更好地事奉神而甘心撇下一切。耶罗波安王之所以不用这些属神的纯正祭司，正是因为这些忠心的祭司，必不会顺从耶罗波安的意愿去事奉错谬的宗教，并且还会不断地指出“金牛犊宗教”的错谬之处，成为耶罗波安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耶罗波安不但不会重用他们，还会对他们百般刁难，处处打压。使这些属神的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到能敬拜真神的地方服事神。

（2）立定心志寻求神的百姓

历代志下11:16也记下了这样一群归回纯正信仰的百姓：“以色列各支派中，凡立定心意寻求耶和华以色列神的，都随从利未人，来到耶路撒冷祭祀耶和华他们列祖的神”。他们能有正确的选择是因为：1）有正确的心志。信仰的归正必会经历千辛万苦，所以归正者必须有立定心意寻求神的心志，才能不至动摇。2）有正确的带领。这些百姓能离弃罪恶，皆因受到了利未人的影响。今日教会领袖亦是信仰归正的重要角色。3）有正确的信仰。百姓并不是离弃背叛的人，乃是重返古道、回归正统的群体。因他们所信仰的对象乃是耶和华他们列祖以色列的神。

三种选择决定了三种走向，今天的我们要如何选择？今天的教会要如何选择？结论是显然的，无论是处于耶罗波安统治的时代还是当下的今天，神所喜悦的都是忠心的仆人、信徒和真正敬拜他的教会。愿你我能为主献上自己，忠于信仰，忠于圣工，成为这个时代的得胜者。

8.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内地会（二）

文/亦文

三月

戴德生与郭实腊的渊源

提起戴德生和中国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就不能不说到郭实腊（Charles Gutzlaff，1803-1851）和中国布道会（Chinese Evangelisation Society）。作为早期驻华侨民中最具争议的宣教士，郭实腊曾尝试过各种宣教途径，也是最早提出深入内地的宣教方针的人。在去世前一年，他创办了《海外布道杂志》（The Gleaner in the Missionary Field）这份宣教期刊；在他去世后一年，中国布道会正式成立。戴家是最早订阅《海外布道杂志》这份期刊的家庭之一；戴德生最初也是被中国布道会差派到中国的。戴德生不止一次说：“郭实腊是内地会之父。”由于缺乏管理和对中国的了解，中国布道会早已解散，到了编辑1876年3月的《亿万华民》时，戴德生感慨地发现，他是原差会唯一一个仍在从事宣教工作的人。此时此刻，他想到的，却是一位具有贵族血统的浸信会牧师诺尔（Wriothesley Noel）[120]近二十年前的一次讲话：

每个基督徒都像使徒保罗那样欠福音的债，无论从人口来说，还是从文明程度而言，西方教会都应该被中国这一巨大禾场所吸引。但第一位宣教士抵达中国后近半个世纪，各个西方差会仍只是把中国作为其世界各地宣教工场中无足轻重的一个角落。其实中国疆域之广、人口之众，完全需要一个能以中国为其首要对象的差会，全力以赴地将之福音化。[121]

19世纪中期，新教各宗派之间的隔膜仍然很严重，跨宗派的活动虽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将各宗派的牧师和传道人凝聚在一起从事开荒植堂的工作，则是中国布道会的首创。跨宗派的联合对圣经公会类的福音组织比较容易实行，但在宣教机构中的运行则困难重重；伦敦会虽然理论上以跨宗派为原则，却从未真正地付诸行动。然而在中国布道会中，这一原则已不再是纸上谈兵。[122]

诺尔牧师深悉人类喜欢彼此论断的本性，但他认为，不同宗派的宣教士若是隶属同一差会，他们之间发生争执的可能性远比他们受不同差会带领要小得多。在英美教会各大宗派都已差派宣教士赴华的大背景下，华人信徒势必会觉察到不同宣教士在教导上的差异。但是，如果他们是从一群彼此接纳、并肩工作的人那里承继这些不同神学观点时，他们就能感受到，不论是何等的差异，都不能阻止这些背景各异的人在基督里成为一家人。这样的跨宗派式宣教，不仅对中国有益，在宣教士之间也能引起反思。[123]

诺尔牧师也指出，进入内陆是有智慧的宣教策略，宣教士如果只是在沿海一带耕耘，基督便永远无法赢得中国。23年的沧海桑田过去了，诺尔牧师已经谢世，中国布道会的异象已被中国内地会继承，《海外布道杂志》也被《亿万华民》所替代。一方面，没有异象，民就放肆，宣教也失去动力；另一方面，一代人做一代事，整个中国大陆的福音化，需要中西教会几代人的努力。而实现这一使命的关键，仍然取决于教会的合一。人性相通，华人教会的门户之见绝不亚于西方人。不知一个半世纪前这位贵族牧师的发言，是否对今天的宣教同工有新的启发？

白爱妹与戴德生的两位妻子

除了纪念1873年去世的诺尔牧师，3月号的《亿万华民》上还刊登了女宣教士白爱妹（Emily Blatchley）写的一首挽诗，纪念一位1870年去世的“内地会成员”。引用士师基甸挑选三百“舔水勇士”的典故，诗后的悼文如此结尾：“为了爱与恩典的缘故，神切断了我所饮之泉，因他知我已享用过深。何等甘甜的泉水，何等难舍的断奶，因此也必有极大的祝福等候我，因耶稣担负我所承受的苦痛。”[124]白爱妹是孤女，被戴家收养，随“兰茂密尔团体”赴华那年，才二十出头，开创了单身女子宣教的先河。内地会在杭州新巷1号的草创期间，她担任戴家四个儿女的家庭教师，使戴德生的妻子玛丽亚有更多的时间辅助丈夫。扬州教案中，她与玛丽亚一同跳楼逃难，一个左臂多处骨折，另一个险些流产。不久，白爱妹患上肺病，于是接受玛丽亚的托付，护送戴家的四个孩子返回英国。谁知这次分手竟成永别，翌年（即1870年）7月23日，玛丽亚在镇江病世——白爱妹失去了可以“跪下喝水”的甘泉。6年过去了，写诗的人也已于1874年因肺痨而谢世。

如果说，白爱妹与戴德生发妻玛丽亚的情分，如姊如母；作为同校、同届的同学，又是同船赴华的同工，白爱妹与戴德生第二位妻子福珍妮（Jane Elizabeth Faulding）之间的关系则情同手足[125]。在祷文的开头，白爱妹引用哥林多前书5:30来表达她对玛丽亚的哀思：“哀哭的，要像不哀哭的”；而这一节经文的上一节，“那有妻子的，要像没有妻子”，正好用来形容戴德生与福珍妮即将面对的聚少离多的漫长年月。

‘O-z

痼疾缠身的江郎笔夫人，决定在秋收后，和本地传道人文牧师一起探访‘O-z的教会。‘O-z是离奉化约20英里外的一个小村子，名不经传到连分省地图上都找不到与这两个英文字母发音相近的地名。和19世纪末其他中国乡镇一样，‘O-z的公共卫生极其落后，疟疾和斑疹伤寒肆虐，往往一家数口都感染致死。有人也许会说：“‘O-z还能出什么好的吗？”但是，江夫人仍然前往。

像这样的小地方，平时没有传道人，听说江夫人和文牧师到了，大家立刻奔走相告，结伴前来听道。即便坐在轿子上，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一整天，也足以使江夫人本已支离的病骨散架。接连两天的失眠，加上当时中国不存在个人隐私的观念，江夫人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息。才相聚又要分手，尤其听到大夫已对江夫人的病无能为力，一些蒙受过她夫妇二人恩惠的老信徒更为不舍，大包小包地往轿里塞土产：糕点、水果、橡果、母鸡、鸡蛋、树苗…… [126]

回到奉化，仍有大量的妇女工作等着江夫人。妇女们爱慕神的圣言，常常呼姐唤妹结伴前来参加一周两次的妇女班，“点读”自己喜欢的经文，沉浸在江夫人这个“番妇”以中文为第二语言的朗诵声中…… [127]

温州男孩和镇江女婴

上一期的《亿万华民》中，曹雅直提到，他与同工搭乘舢板去上海，离开温州之前，他从附近的宣教站调回一位同工代管福音书店的事务，又派了崇真小学的一名男生与留守支站的那位传道人做伴。一天，这个男孩走过靠近西城门的一座庙，看见一个老人喃喃自语地挨个跪拜所有的偶像。他走上去，找了个机会对他说：“老爷爷，这些偶像既看不见、也听不见您的求告。为什么不敬拜那位在天上的真神呢？是他，给了您这些年的衣食；也是他，赐能力慈爱使您长寿。”老人一听，仿佛被触动了，急切地盯着男孩问：“我到哪里能找到这一位呢?”男孩引了一句古语：抬头三尺有神灵，又告诉老人神如何爱世人、如何差遣耶稣做我们的替罪羔羊。老人被“替罪”一词打动，也许这就是他要寻求的。他跟着男孩进了福音站，传道人和男孩陪他谈了很久。一天又一天，他频频回来听道。接着，他把他所有的东西从庙里收回，送到礼拜堂，又和信徒们同住了一阵子。[128]

有一天，他说：“这些真道实在宝贵，我一定要让我的老太婆也听听。”他对男孩说：“你一定要跟我去，把你告诉我的告诉‘老婆婆’。”男孩就和老人回了家，发现“老婆婆”和“老爷爷”一样愿意听道，不仅如此，她的记性更好，过耳不忘，常常提醒已经动筷的丈夫谢饭。老夫妇俩很喜欢这个男孩，他们家境宽裕，对他也十分好。男孩到他家去了两次，老人也走访了好几次温州教会。但愿真理能在这对老夫妻心里扎根。[129]

与曹雅直笔下那聪明可爱的男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童跟福夫人信中的那些女婴。长年泥沙淤积造成长江易道，1875年到1876年间，镇江金山的“千载江心寺”开始与南岸的陆地相连，一时间“打马上金山”者如过江之鲫。然而，江山易改，中国人重男轻女的习俗却如长江的泥沙一样积重难返：

我也许不会亲眼看到她们长大，我收养这些女婴，纯粹是想救她们的命，或至少给她们提供生存下去的机会。刚到这里两周后的一天，我出门走访，进到一个寡妇家，她刚刚死了丈夫，穷得可怜。我给了她一点生活上的补助，后来也常周济她。一个月后的清晨，我们吃早饭的时候，她来找我：她的邻居昨天傍晚生了个女儿，她的丈夫不在家，但她一看是个女婴，就不想要，把孩子扔在泥地上搁了一夜。现在，孩子的父亲回家了，打了一桶水准备溺死女婴。这个寡妇恰巧看到，她知道我喜欢孩子，就哀求他等她先问问‘洋太太’要不要。我跟她到了那家，问明情形，一如寡妇所述。我叫妇人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用布包上，把她带回我家。因为找不到奶妈，只能喂奶瓶。[130]

不久以后，寡妇又来找我：另外一对父母想把女婴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若卖不掉，就准备把她扔到山上喂野狗。我正因为先前那个女婴吃不惯奶瓶而焦虑，就出钱把女婴的生母雇作奶妈喂养她自己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后来还是死了。[131]

这事以后三周，一个衣衫褴褛的鸦片鬼，抱了一个八个月大、患病的女婴来找我。我以为他不是为自己求药，就是为孩子看病…谁知他说，他的妻子一周前扔下这个孩子逃跑了，孩子每天痢疾、腹泻，他养活不了，准备把她卖了。我告诉他我不买人，只收留。我给他一点钱，让他买件像样的衣服穿，随即把孩子抱到我的房间，日以继夜地护理。当我看到她开始慢慢长得像个“孩子”时，便觉得那些无眠之夜都已值得。孩子母亲的真正去向也打听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把她卖给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把钱都抽了鸦片。更多的孩子会被送到我这里来，我不忍眼睁睁看她们死。就在写这封信时，第六个孩子被送来了，五个月里的第六个。但愿她们都能活下来，几年后，我们就可以开办一个由我的孩子们组成的女校了。[132]

在中国，性别可以决定生死；但耶稣基督和他的福音使者，改变了孩子们的命运。

宁波朱牧师

“造访我们的福音站”的连载已经从法国马赛而香港、而上海，于这一期抵达了宁波。早在1856年，戴德生就来到了宁波。二十年过去了，他仍然清晰地记得，刚来那年冬天，睡在没有天花板的瓦房顶楼，雪花从瓦缝洞隙中飘进来，在被子上积了一层冰雪，以至于他早上起来可以用手指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如今，这些谷仓式的统间早已封上了天花板，分隔成了四、五个小间，这对重视个人隐私的西方人是极大的空间性的改善。[133]

在宁波，戴德生遇见了心爱的玛丽亚；也是在宁波，戴德生与同工祝恩赐（John Jones）一起退出中国布道会，成为凭信心生活的独立宣教士；[134]又是在宁波，戴德生接收了巴格尔医生（William Parker）的诊所，积累医疗宣教的经验。[135]戴德生第一次携眷回国时，不知是否还能活着回到宁波，他在英国养病期间仍念念不忘宁波，一边修改宁波方言的新约圣经，一边安排新宣教士前赴该城接替他的工作。内地会成立之后，宁波是最早的总部；1868年前，宁波教会仍由西方宣教士监督；1868年后，便完全由当地牧长自己牧养。[136]

说到当地牧长，一定会提到朱牧师；当你见到朱牧师时，一定会发现他前额和脸颊上的伤疤。朱牧师的老母亲从一个天主教徒那里听到一点真道，便找到祝恩赐夫妇家，索取天主教的书册。祝恩赐给了她一本新约圣经，她回家后，让儿子念给她听。他们的兴趣日益加深，不断前来问道，最后母亲、儿子、儿媳妇和其他家人都信了主。[137]

那年代，从宁波到上海淘金的人很多，朱先生也跃跃欲试。即便祝先生极力反对，他还是离开了宁波。但走到半路，却落在土匪手里，土匪发现他是个信耶稣的，没有杀他，却派他去做搬运重物的苦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干惯体力活，实在是苦不堪言。但土匪极其残忍，以“不养懒人”为借口，把做不动重活的人都杀了。很多人死了，但朱先生却活了下来。以马内利的神是他唯一的伴侣和安慰，他每天早晚打开圣经，都怀着最后一次读经的心情领受神的话。一次，他尝试逃跑，被抓回来后，在前额和脸颊上烙了太平军的印戳。这样，他再也不可能逃走了，因为官兵看见脸上有“长毛”印记的人一律是格杀勿论的。

宁波的小教会，却从未停止为朱先生祷告。有一天，他们聚会的时候，朱先生奇迹般地走了进来。死里逃生的朱先生面目全非，不仅如此，他还要接受割除烙印的外科手术，不然终生都会有性命之虞。从此以后，朱先生在江浙两省做了很多福音圣工，因为健康问题，他回到宁波教会成了驻堂牧师。他在圣经、英文、希腊文、希伯来文上都颇有造诣，是内地会早期最优秀的传道人之一。[138]

湖桥头柳汀街教会是内地会在宁波府的“安提阿”。这些年间，除了被主接走的信徒之外（包括一位丘牧师[139]），最有能力和最有经验的牧师、传道人、圣经销售员都被差派到四乡八镇。在宁波教会过去20年来施洗的150多人中，留下来定期聚会的信徒不超过三分之一。[140]读到这里，再回顾前两期里有关宁波教会购地建堂的消息，读者心里也许会为古人担忧：三十来人的小教会筹款建堂，谈何容易。但是，朱牧师从宣教士身上领受的不仅仅是圣经知识，还有信心的功课。我们仿佛能从时间隧道里听到他回响的声音：主啊，我将我所有的献在你的祭坛上，拭目看你如何行神迹。

绍兴教会的男女老少

绍兴不是沿海城市，也非通商口岸，但因为靠近宁波，听福音的机会也不少。自宓道生于1865年携华人传道人张小鸿在绍兴府城的香桥建立福音站，转眼11年过去了。这年，绍兴有八名信徒受洗，其中三名是稻惟德医生的病人，一位绣工傅先生，一名缝制米袋的工人，一位来自新昌的年轻人，其余两名新信徒是一个叫“二十七”的人以及他16岁的妻子。[141]

东梅岭小姐的女校里也结出了青涩涩的初果，桑传道对爱心（Love）、得胜（Victory）、金姐（Golden-sister）三个女孩做完洗礼前的教义问答后，认为她们对基督和圣灵的认识比一般成人信徒还要好，“一定是神亲自在调教她们”。桑传道的女儿安息（Rest），刚刚学会祷告。小和平（Peace）也参与了其他几个女孩的开口祷告，她以前不敢祷告，是因为她的母亲威吓警告她不许变成基督徒，但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直在想，和被妈妈赶出家门相比，没有基督的死亡、或在他复临时未准备好要可怕得多。[142]

除了这些被接受的信徒，宓道生还提到两位未被接受的信徒，一个是宓夫人的奶妈，另一个是来自嵊县的读书人，因为不喜欢后母而离家出走。教会劝他先与父母和好，再来向神献祭。在中国人中多年宣教使宓道生得出这样的经验：“整个帝国中，士人所具有的两面性在所有中国人中最深刻。教会在接纳他们时必须非常小心，因为‘一点酵会影响整个面团’”。[143]

绍兴教会不仅吸引各村镇的人“来”听道，他们也主动下乡“去”传道，并在离府城35里的一个大集市自发建立了一个福音站。传道人的薪水由差会支付，一年28000钱的房租则由当地信徒筹集。与此同时，两个嵊县籍会友保证说，只要差会能负责差派一个传道人下来，他们愿意到村里去租房，那是个有1000户人家的大村子。新昌教会的一个老姐妹，听说宁波教会在建堂，便对牧师说：“我们这儿也建一个，我捐八元钱，先拿四元（说着就去拿钱），年底再拿四元。”[144]被教会各样需要围绕，宓道生仍然保持着属灵的清醒：“他当在我们中间有正当的位置，不仅当在我们的事工中，也当在我们的心中。”[145]

约在1874年初，中国同工尹先生的岳母和小姨受洗，东梅岭姑娘邀请隔壁一位少奶奶来观礼。少奶奶被洗礼深深感动，她说，她的家人视她为死人，但是神的恩典日夜围绕在她的心头。尹家人的探访对她帮助极大，她把从东姑娘那里所学的经文倒背如流。但不久后，她的家人就禁止她与基督徒作任何交往，足有一年半的时间她被完全隔离在教会以外。1875年下半年，尹太太陪伴尹先生来看病，再次与东姑娘一起偷偷地看望了少奶奶，并告诉她远在英国的教会也在为她祷告，希望她能完全依靠耶稣得救，少奶奶满眼含泪抓住东姑娘的手，却不敢邀请她们再来。[146]

为了信主的缘故，尹太太的妹妹也被人诅咒诟骂，她仍定睛看耶稣，跟随主的脚踪。她带信给东姑娘，请她向神祈求，为她预备一个属灵的同伴，一起读经祷告。[147]

四月

我又听见主的声音说：“我可以差遣谁呢？谁肯为我们去呢？”

我说：“我在这里，请差遣我！”

——以赛亚书6:8

出发的与留守的

2月号的《亿万华民》上刊登过金尼斯的讲道词，4月号的《亿万华民》上则刊登了金夫人（Mrs. Fanny Guinness）的文章。这位著名布道家背后的不凡妻子、两名赴华宣教儿女背后的不凡母亲，8岁时便父母双亡，由一对贵格会无儿女的夫妇领养。20年后，养父又去世。在一次家庭旅行中，与比她年轻5岁却已名震英伦的金尼斯在德文郡（Devon）北岸的著名观光小镇伊费勒克姆（Ilfracombe）邂逅。3个月后，她成了这个穷传道人的妻子。过了十来年巡回布道的日子，因为跌断腿骨，必须长年卧病休息，才得以居有定所。[148]1876年，金夫人协助丈夫创办东伦敦宣教士培训中心已有3年；1年后，他们又成立了利文斯顿内地会（Livingstone Inland Mission）；12年后，刚果宣教会（Congo-Baolo Mission）；22年后，未及之地宣教联会（Regions Beyond Missionary Union）。了解到这些，便不难解读金夫人笔下的真正含义：

某个庄园主远行前，留下足够的农具和肥料，吩咐佃户们一面守成，一面开荒。多年后，主人回来，发现佃户们人丁兴旺，但田地仍维持原状。难道是佃户们太懒散吗？不，大部分人都相当勤奋，但他们把精力全集中在紧连着屋子的那片园地。……如果同样的投入，按主人指示的那样延伸到周遭的荒沼旷野，必已改变整个地貌，大幅增加出产。难道佃户们甘心徒劳吗？不。那么是因为拓荒者无功而返，以至于观望者逡巡不前吗？更不是。虽然很多人都看到处女地的亩产丰富，却未能奋起直追；即便一些远方山谷在大丰年里人手不够，守家护院的佃户都不愿前去帮忙收割。他们宁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精耕细作、为玫瑰拔草、数算草有几片、树有几叶……[149]

这些工人究竟如何，金夫人没有论断，她以事实结束了这个“奇怪而真实的事”：“1876年后，教会甚至不愿提起主的命令：世界上另一半人也当有福音可听。”

1876年1月底，贝贻士（Edward Pearse）、秀耀春（Francis James）和魏丽莎（Elizabeth Wilson）小姐远赴神州这块福音的处女地开荒；临行前，四位牧师在四场送别聚会上讲道，包括大布道家司布真（Charles Haddon Spurgeon）。但是4月号的《亿万华民》上单单选登了宣教士贝贻士本人于1月20日在迈尔德美公园卫斯理礼拜堂（Mildmay Park Wesleyan Chapel）的一篇谢辞。贝氏兄弟，一个是在家圃中耕耘的牧师，另一个成了远涉重洋的宣教士。很多人问做宣教士的那位，为什么相信神呼召他去中国？贝贻士的回答追溯到三年前：

当读到异教世界的属灵需求时，我便决心献身宣教，并前来伦敦寻找机会。但是我为自己所设计的门路并未向我打开。我尝试说服自己，我的事奉当在本国；但神的声音仍然清晰地告诉我到海外去。当我向带领我信主的那位弟兄请教人生计划时，他给了我一份内地会的《不定期报》。因为怕被报中的内容感动而改变想法，我把它锁进盒子里不敢看它。同时，在迈尔德美会堂的一次聚会中，听到讲员[150]用以赛亚书6章中的经节激励基督徒。当圣父、圣子、圣灵同声发问：“谁能为我们去呢？”我们的心是保持沉默还是积极响应？去年春天，神终于使我说出了这句话：“我在这里，请差遣我。”[151]

最后，贝贻士用《照我本相》这首著名的诗歌发出邀请：“今天在座的各位，已经‘照我本相’接受了救恩，但尚未‘照我本相’出来事奉。求神帮助我们能够像接受救恩那样‘照我本相’地献身事奉”。[152]本文的读者中，是否有如133年前贝贻士的听众一样，“至今仍在拒绝向那位用自己的宝血把他们赎买回来的主说‘我在这里，请差遣我’”[153]？

奉化教会

“按照本相”，绝大部分早期内地会宣教士都是英伦三岛的平头百姓、普通信徒，既没有傲人的家世或财富，也未必受过高等教育，但神却使用这些卑微的器皿无声无息地成就了大事。让我们跟着“造访我们的福音站”的连载去“远方山谷”奉化分享收割者的喜乐。奉化枕山临海，河网纵横，天台山、四明山的山溪循坡而下，便成了剡江、县江、东江，汇合成奉化江后在宁波与甬江合流，奔入东海。奉化城里3750户人家，在1861年看到过一次与太平军作战的洋兵洋将后，要在五年后才会看到另一批迥然不同的西方人，那便是内地会的宣教士。江郎笔在他介绍奉化的文章中认为，奉化人虽深受儒家文化熏陶，却没有承继仁爱、诚信、稳重等好品质，反而表现出不愿受教、自以为义及刁蛮强悍。不但英国领事建议侨民绕道而行，连地方官也没有能力使当地人“遵奉王化”。有一次，县令得罪了民众，几百人扰扰攘攘地把县令塞进轿子，送到府城宁波，递话给府台大人，说他们不想要这个父母官了。换了别处，这样的犯上作乱会带来灭门之祸，但是官府反而认为惹恼奉化人绝非明智，真的给他们换了一个县令。与此同时，另一个官员得罪了当地人，暴民把他的住宅团团围住，一言不合，竟拆房推墙，官员当场毙命。[154]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民中租屋布道是何等地困难。最初，众人在一户人家的一间屋里聚会，虽然房子的进出倒还方便，同住之人的品行却迫使江郎笔放弃这个圣所，转而在住处旁边租一个大厅；但是，同院其他住家有时占用这个大厅，使聚会无法正常举行。第三个聚会地点的入口不对着大街，而是三户人家的院子。某个主日，敬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众们的心被隔院女婴因脑部遭殴而爆发的啼哭而撕碎。孟母三迁，卫养生最终找到了现在这个城墙顶上的礼拜堂。但房子年久失修，摇摇欲坠，只能在加建的棚屋聚会，直到有人专款奉献，才在原址上翻建了一所礼拜堂。[155]

有一位农民信徒，每个主日做完礼拜后，都会步行到20华里外的一个叫南渡的小镇，进行街头布道。枯水季节，前往宁波的大商船都会改泊南渡，当船上和镇上的人看到一个既勤勉、又懂得如何改善生活的人，居然愿意花七分之一的时间来敬拜和传讲“神”，简直令人不可思议。[156]

自1866年到1875年短短九年时间里，奉化教会已有五、六十位定期聚会的信徒，这还不包括那些已安睡主怀的人。与英国那些对福音麻木僵硬的老人不同，在中国，老人家的心最容易被打动。他们仿佛那些11点钟首次蒙召的人，自知余日无多，饱尝世界的虚空，又复面对死亡的迫近，一旦听到基督已成之工所带来的救恩，他们的回应是全人全心的。有一次，教会劝一位老太太等上完受洗班后到下一个季度受洗，她说：“我已经82岁了，日落西山的人，哪里还拖得起？”她受洗后，又与主同行了近两年。[157]

福珍妮和她的女孩们

“照她本相”，福珍妮（Jane E. Faulding）以她活泼开朗的性格赢得了杭州城内无数贫民妇孺的心。早期《亿万华民》中有关这位成为戴德生第二位妻子的女宣教士的记载不多，不过四月号刊中，却登了一则福珍妮写给英国小读者的故事，提到她以前在杭州的事工。那时，她每天走访穷人，挨家挨户向妇女们传讲有关耶稣的故事。这些中国的底层人群，过着可悲的、没有爱也没有生趣的日子，但她们喜欢看到外国小姐，听她用她们的语言说话。她们对珍妮越友善，越使珍妮为她们难过。[158]

那时，珍妮已是杭州内地会男校的负责人，她还想成立一所女校，并决定像经营男校一样仰望神的供给，而不动用内地会有限的经费。那时，珍妮还未满27岁。“女孩子能学什么呢？”即便有人愿意让女儿学点东西，却不是怕每周一次的温水澡会害死女儿，就是怕女儿在校不缠脚会遗恨终身。于是，和童夫人一样，福姑娘女校的学生年龄参差不齐，从一个月到十岁都有。其中有一对姐妹，小的四岁，大的八岁——就是这篇文章的主人公阿石。她们的父亲被太平军掳去后便没有回来过，母亲信主后把女儿送到女校。阿石很喜欢福姑娘和她传讲的耶稣，临睡前，都要到福姑娘的房间和她一起祷告。一天，教会举行洗礼，她对旁边的孩子说：“我们长大了，也要受洗。”[159]

仲夏的一个周五，阿石突然发病，是华东常见的疟疾。主日那天，她被迫卧床，因为不能参加敬拜而难过。福珍妮在床边陪伴她时，还以为过两天后就会好的。谁知主日敬拜刚结束，阿石就断气了。“我想，主把她带到自己的学校里了…… 啊，我是何等希望知道她是否真的去了耶稣那里，还是她只是打算去？……我只能……督促身边其他孩子马上寻求主。你们呢，亲爱的孩子们，如果你意外地死去，你已准备好了吗？如果没有，赶快让这个中国小女孩的故事带领你马上来到他面前吧！”[160]

英国、缅甸与中国

3月号的《亿万华民》上刊登了一则代祷消息，范明德的母亲已于1月去世，他的小女儿又于2月死于麻疹，幸好其他四个孩子都活了下来。欧亚大陆的另一头，“滇案”的查办也于4月告一段落，清廷的说法是：杀死马嘉理的是云南当地的“野人”。英驻华公使威妥玛无法接受这一结论，坚持将涉案的云南地方官及人犯提京审讯。清廷明知重新提审督抚，必漏洞百出，只能在通商、赔款方面尽量满足英国的要求。中英双方的谈判开始进入实质性的阶段。[161]而远在八莫的范明德本人，看着缅甸的天主教差会积极筹划入华途径，而自己一行三人仍只能呆在八莫守株待兔，向旅居缅甸的中国商人探听一点有关四川、云南的消息。对中国西南亿万之众灵魂的负担越来越沉重地压在范明德的心上，迫使他常常在祷告中悲呼：“啊，神哪，你满有怜悯，求你快将福音传到云南，拯救那里的无数灵魂。”[162]

嵊县教会首位本土传道

上一期《亿万华民》中曾提到一对来绍兴教会看病的传道人夫妇，姓尹。绍兴府嵊县的福音工作起初极其艰难，但神使用这位尹先生（Mr. Nying）的归信扭转了这场属灵战局。尹先生当初造访福音站，纯粹出于对西方科学的兴趣，他需要一个“番人”来解释一些翻译上的不足。范明德耐心地解答了他的问题，又送他一本新约圣经，劝他今晚回家后祈求神的灵引导他来阅读这本书：“不论你是否为自己祷告，我都会为你祷告。”尹先生并非没有接触过福音书籍，但范明德真挚的关爱打动了他：“哦，神哪，如果真有神的话，救我的灵魂，如果真有灵魂的话。”因着这样的祷告，新约在尹先生眼中变成了一本全新的书。几天之后，他鼓起勇气，把“内心的变化”告诉了出身名门的妻子；没想到，妻子不但没有嗤笑他，反而迫切地问：“你真的找到他了？啊，我一直想认识他。一定有一位活的神，不然是谁垂听了我多年前的祷告？”那年太平军打进城里，到处“劫富济贫”，她躲进衣柜里瑟瑟发抖：“老天爷，救我！”虽然家中很多人被杀，很多人自杀，她却躲过了这一劫。尹太太深信保护她的绝不会是菩萨或城隍，因为太平军所过之处，庙里的偶像都自身难保。[163]

尹先生信洋教了！这还了得？父母官和书院的督学都来劝他悔过自新，他索性向这些师长们传起福音来了。第一批由他带领信主的人中，有一个“坐庄”的家庭，认识耶稣后，毅然销毁赌具，将原来用于开赌局的最大最好的那间屋子洗刷一新，用作礼拜堂。[164]与主同行的人，不仅活着为主作见证，他的死也同样能带给人祝福。上期的《亿万华民》，特别刊登了一篇以“尹先生的病与死”为题的报导，标题下的脚注特别说明，尹先生的去世是教会一大损失。尹先生是1875年11月8日4点左右被主接走的，临终的神情仿佛还在祷告。[165]但在这一期《亿万华民》中，东梅岭姑娘则提到，学校的女孩子在尹先生去世这件事上，看到信靠耶稣的人，不怕死亡；也看到新寡的尹太太泪中带笑：“幸好神在绍兴把他接去，如果死在家乡的话，我可没法阻止嵊县的叔伯们用迷信的方式办丧事。我知道他已经在耶稣里睡了，现在他与耶稣同在，享受永远的福乐。”尹太太还告诉东姑娘，丈夫生前已征得她和女儿本人的同意，希望他们的女儿月英（Yue-kying）终身不嫁，效仿东姑娘的样式事奉神。[166]

另一位老人的死则促成了宓太太奶妈的重生，这位老人就是二月号中提到的那位“为主戒戏瘾”的老人。几周前，奶妈的亲戚假借母亲病重把她骗回家，告诉她，他们救她回来，是免得她的眼睛和肝脏被洋鬼子挖走。但她没有被吓倒，马上返回绍兴，现在她已经开始和另一位新信徒“二十七”的妻子一起学认字、学读经。[167]

这一季，绍兴府众教会共有40人受洗，台州府众教会则有10人受洗。为了考验太平县（今温岭市）申请者的勇气，蔡文才故意问：“你们愿意去附近福音站受洗呢？还是在家乡受洗？”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当然在家乡。如果我们去其他地方，没有几个人会知道这件事，但是如果我们在这儿受洗，消息马上传开，岂不是为神作了见证了吗？！”[168]

特别声明：该文稿曾于2008-2009年间在香港《时代论坛》周报上连载，经作者修订扩充后转载于《教会》，在此特别感谢《时代论坛》报社允许转载。

9. 清教徒的祷告：圣灵的工作

哦圣灵神，

你从父和子而出，

请施恩于我。

当你第一次在混沌之上运行，

秩序就得以诞生，

美丽披戴这个世界，硕果累累由此而生。

我祈求你运行在我失去秩序的心上；

挪开悖逆任性的欲望，怀恨私欲的病态；

吹散不信的迷雾和黑暗；

用真理纯净的光照亮我的灵魂；

使它像那伊甸园子一般芳香，

多多结满各样美好的果子，

美好充满天上的恩典，

灿烂散发神光的照耀。

在我身上实现你神职分的荣耀；

安慰我，光照我，引导我，使我成圣；

带出基督的事，向我心显明；

藉着你，使我每天认识他的爱，

恩典，怜悯，信实和美好；

带我到十架前，把他的伤口，

罪可憎的本性，撒但的权势指给我看；

让我在那里可以看见我的罪，

是那钉他的钉子，

捆绑他的绳索，

撕裂他的荆棘冠，

扎他的刀枪。

帮助我，在他的死里看见，

他爱的实在和强烈。

为我打开在他“成了”这句话里真理奇妙的书卷。

加增我的信心，让我清楚认识：

达成的挽回祭，成全的赎罪祭，

公义的要求得满足，定罪被除去，

我的债已经偿还，我的罪得到赦免，

我的人得到救赎，我的灵魂得到拯救，

地狱被征服，天堂被打开，

永世已经属于我。

哦圣灵，在我里面加深这些拯救的教训，

在我的心上将此书写，

使我行事为人恨恶罪，

逃离罪，爱基督；

不容魔鬼的诡计把我迷惑欺骗。

这篇祷文英文出处为清教徒的祷告集《异象谷》（The Valley of Vision），链接地址：

http://www.reformedpraise.org/songs/modernhymns/o-god-the-holy-spirit/

中文翻译来源于“古旧福音”网站《与清教徒一起祷告》，略有校对和编辑，原文链接地址：

http://www.old-gospel.net/viewthread.php?tid=263&extra=&page=29（2013年1月9日存取）

Notes

[←1]

查理巴罕（Charles Fox Parham）于1900年10月，在堪萨斯州的托贝卡开设“伯特利圣经学院”，灵恩运动就是在他的圣经学院爆发出来的。

[←2]

查理巴罕的学生威廉西摩（William Seymour）在阿苏撒街312号租下一间废弃的循理会礼拜堂举行聚会，后来这里成为灵恩运动发扬光大的地方。许多著名的灵恩领袖都来自阿苏撒街，并且成了欧洲灵恩运动最有力的创始人和推动者。

[←3]

The Infallible Word, ed. N. B. Stonehouse and P. Woolley, Philadelphia, 1946, p.192.

[←4]

Collected writings of John Murray, Vol.1, Banner of Truth Trust, 1976, pp.187-188.

[←5]

Op.cit., pp.23ff.

[←6]

A. A. Hodge, Evangelical Theology, Banner of Truth, 1976, p.280.

[←7]

B. B. Warfield, Works, Vol.6, reprinted Baker Book House, 1991, p.225.

[←8]

T. Goodwin, Works, Vol.8, pp.260-265.

[←9]

W. Bridge, Works, Vol.1, p.449.

[←10]

L. Berkhof, Systematic Theology, British edition, 1858, p.611.

[←11]

J. Owen, Works, Vol.3, p.307.

[←12]

Ibid., p.316.

[←13]

Ibid., Vol.3, p.352.

[←14]

Ibid., Vol.1, p.250.

[←15]

R. Baxter, Works, Vol.12, p.209.

[←16]

H. Bavinck, Our Reasonable Faith, pp.406-407, Engl. Transl. By H. Zylstra, Eerdmans, 1956.

[←17]

J. Owen, Works, Vol.3, pp.320-321.

[←18]

R. Baxter, Practical Works, Vol.1, reprinted Soli Deo Gloria, 1990, p.71.

[←19]

J. Owen, Works, Vol.2, p.253.

[←20]

R. Sibbes, Works, Vol.5, p.426.

[←21]

W. Bridge, Works, Vol.1, reprinted Soli Deo Gloria 1989, pp.424-425.

[←22]

T. Manton, Commentary on James, Banner of Truth, p.50.

[←23]

W. Bridge, Works, Vol. 1, p.432.

[←24]

B. B. Warfield, Works, Vol.9, p.59.

[←25]

R. Baxer, Practical Works, Vol.1 p.70.

[←26]

T. Goodwin, Works, Vol.1, pp.233,237.

[←27]

Ibid., p.242.

[←28]

Ibid., p.250.

[←29]

R. Sibbes, Works, Vol.5, p.440.

[←30]

Ibid., Vol.3, p.456.

[←31]

Op. cit., Banner of Truth, 1969, pp.108-109.

[←32]

D. C. MacNicol, Robert Bruce, Banner of Truth, 1961, p.169.

[←33]

J. Owen, Works, Vol.2, pp.241-242.

[←34]

Ibid., Vol.4, p.59.

[←35]

T. Goodwin, Works, Vol.1, p.250.

[←36]

J. Owen, Works, Vol.4, p.59.

[←37]

Ibid., Vol.4, p.59.

[←38]

J. I. Packer, Among God’s Giants, Kingsway, 1991, p.290.

[←39]

J. Howe, Works, Vol.2, ed. Rogers, p.75.

[←40]

Ibid., p.76.

[←41]

R. Baxter, Practical Workes, Vol.1, p.72.

[←42]

Ibid., part 2, ch.23, question 8, p.487.

[←43]

Ibid., part 3, question110, p.722.

[←44]

W. Bridge, Works, Vol.1, p.417.

[←45]

Ibid., p.419.

[←46]

Ibid., p.417.

[←47]

Ibid., p.422.

[←48]

D. C. MacNicol, Robert Bruce, p.187.

[←49]

S. Rutherford, Letters, no.168.

[←50]

Ibid., no.123.

[←51]

J. I. Packer, Among God’s Giants, pp.118-119.

[←52]

B. B. Warfield, Works, Vol.6, p.226.

[←53]

H. Bavinck, Our Reasonable Faith, pp.406-407.

[←54]

“对江秀琴牧师的几点质疑”（http://bbs.loves7.com/viewthread.php?tid=49353）

[←55]

“收看辛班尼医治布道会有感”（http://blog.sina.com.cn/s/blog_5a1228910100ay8m.html）

[←56]

疏效平：“‘风中传爱讲习会’代祷信”，2006年1月10日。（http://www.m4christ.net/media_web/thanks/

announcements/2006/01-10-06-newsletter.shtml）

[←57]

“七个释放祷告”，《台湾信义会会讯》，2001年12月25日，No.35。（http://www.twlutheran.org.tw/newsletter/

news-35/news-35011.htm）

[←58]

巫术并不都是用于攻击、伤害或者图谋不轨（“黑巫术”），也可以用于救治、得福或者对黑巫术进行反制的目的（“白巫术”）。从操作的角度，巫术其实只是一种技艺，如同武术或者搏击术，既可以用于恶意的目的，也可以用于善意的目的，只是巫术背后的思想意识是关乎超自然事物的。比如，中国文化语境中的“厌胜”或“辟邪”就是白巫术，参见：胡新生，第31页。

[←59]

基于这些研究，弗雷泽就人类思想方式的发展或者说进化过程提出一个公式，即：巫术-宗教-科学。首先是巫术时代，人们试图掌握和利用超自然力量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因为对超自然力量操纵的一再失败，宗教从巫术中产生，人类进入将超自然力人格化为神灵而崇拜的宗教时代，期盼通过亲近和愉悦神明而获得祝福；最终，人们又回到对宇宙客观秩序的信赖上，进入科学时代。当然，在每一个时代，上一个时代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模式并没有完全消失。弗雷泽相信，巫术、宗教和科学不过都是思想的论说，或者说是不同的宇宙模型；科学有一天也可能会被更圆满的假设所代替。参见：弗雷泽，第1005-1009页。

[←60]

这里所说的“这类”，指的是包含社会学、人类学、心理学等诸多学科在内的，以单个或者群体人之内在心理与外在人际-群体互动之规则和特征为研究对象的基础社会科学（也可能可以涵盖经济学、法学、政治学等专门性相对较强的社会学科），笔者用“世俗人学”（secular anthropology）统一称呼它，从而与“神学”这个概念相对应。

[←61]

相对于世俗人学极为丰富的研究成果和发达的传播与应用系统，面对由此而来的种种挑战，教会的神学研究和应用工作显得很无力，缺乏足够多和足够好的回应，眼看着世界正在用各种人的知识将神百姓的心意夺去。典型的就是世俗心理学对教会的冲击，基本上已经到了极为全面和深入的地步，快要失去最后的界线，彼此合一了。这中间有一个需要解决的规范性难题。世俗人学和神学有必要与可能汇通吗？世俗人学在对人类行为和心理动机的研究之精细、深入、多层面、专业化、应用性强等方面的优点，教会能够借鉴吗？有可能去芜存菁，为我所用吗？这在神学上是有争议的。笔者认同在引介世俗人学知识进入教会牧养和神学研究方面需要极为谨慎，但是要看到，事实上基督徒和教会每天都在或主动或被动，或自觉或不自觉地被世俗所影响，甚至积极乐意地接纳世俗。这时，主动反击，探讨世俗人学与神学之汇通的必要性，世俗人学“神学化改造与应用”的可能性（不论最终是为了以某种方式吸纳，或以某种方式拒斥）应该成为部分神学人士和教会同工关注的议题。

[←62]

比如，弗雷泽记载了马来人在施行完巫术后，是如何将这一切嫁祸给天使加百列的。（弗雷泽，第22-23页）胡新生则指出，咒语的形成与无限夸大语言的功效，相信攻击性的语言具有特殊的威力有关；而巫师使用攻击性、役使性的语言更是基于对神灵的信仰，意在代表神灵发号施令，通过号令将神灵赋予的超自然力量施加到巫术对象身上。巫术咒语与日常生活中的咒诅、恐吓的区别在于，前者将语言当作超自然力的载体（笔者注：即此时咒语不再依附、乞灵于神明而自涵了超自然的力量，），当作一种特殊的辟邪灵物来使用。东汉以后，一套完整的咒语主要由示威语、惩戒语和催促语三部分构成，其中重要的内容，就是宣布神灵已经降临或者将法力赋予了巫师。巫师会列举五方神灵，展现这些神灵的威风，并夸耀自己与他们的亲密关系，警告邪祟就范，否则严惩不贷。“急急如律令”作为典型的咒语结尾，乃是借用汉代政府的公文术语，目的是赋予咒语以如同官府文告或朝廷律令那样不可抗拒的力量。（参：胡新生，第45-55页）

[←63]

罪乃是由人内心发出，人需要自己首先为罪负责这个根本事实，并不否认世界和魔鬼的工作对人有影响，正如后者不能否认前者。“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服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弗2:2-3）这三方张力关系的整合，恰恰可以用“替代神”原则实现。鲍力生的文章“心的偶像与‘浮华市集’”（《教会》2008年3月第2期（总第10期），第15-33页）正关乎此。

[←64]

范泰尔的预设派护教学对此问题也有精彩论述，批判西方哲学以及神学中的“上帝”和“存有”是“非位格主义的”。因为和本文所依据的位格理论不是同一进路，故仅在此从批判巫术的角度做一简述：上帝是绝对的位格（absolute personality），意即上帝在任何意义上，与任何他以外的存有都不相互依存，也不依靠他以外的任何存有，上帝是自含的（self-contained）。任何完整和逻辑自洽的哲学本体论系统都必然有一个自含的存有，而根据圣经，与任何人所能想象出来的有形或者精神偶像（比如“第一因”、“绝对的他者”、“终极规律”等）截然不同，基督教所信仰的上帝乃是自含的丰满（self-contained fullness），由此，上帝才不仅仅是绝对的（absolute），同时也是位格的（personal）。上帝的绝对位格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不能从抽象的位格观念中推出。而在巫术世界观里，有两样东西冒犯了上帝荣耀的绝对位格：机械因果和自由意志假设。前者本文已经论述，后者则暗含其中，因为借助于巫术性行动去实现自身愿望的人显然相信，他的愿望可以通过某种神秘机制获得必然被满足的契机。这意味着，存在着在一些时候，一些情况下的一些事件，它们如何发生，延续，改变和结果，对上帝而言具有偶发性。巫术其实是在宣称，上帝对宇宙没有全权，有一些规律在上帝之上、之外，又同时对上帝所创造的世界实际有效；人可以认识和掌握这些规律，并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做出顺应和利用它们的主观行为；当人利用这些规律为自己主观意愿服务的时候，连上帝也要站在一边等待结果（这样的上帝很像一个看着别人掷骰子下注的赌徒，他最多可以预知，但是不能预定结局）。机械因果和自由意志假设取消了上帝的自含的丰满，要求绝对的、位格的上帝去服从同样绝对但是非位格的“规律”，依附于他所造的世界而存有，并把上帝所造的宇宙置于非位格的“命运”所主宰的情形之中。机械因果和自由意志假设把“命运”引进世界，引进到神-人的位格际关系中，人的“自由意志”成为上帝的“命运”，这一点基督徒当然绝不接受！（参：约翰·傅兰姆，第2-45页）

[←65]

因此，当新纪元运动抛开无限的位格者上帝及其与人的团契，声称人可以单单从其自身内部寻找到“无限可能性”的时候，无论所使用的表达是什么，它的意思其实就是：“你自己就是神”。而在实践上，因为人事实上不是神，这是一个谎言，所以当人试图去寻找自己里面的“无限可能性”时，他们找到的是偶像，当他们向这些偶像敞开时，他们是在向魔鬼敞开。人里面若有什么“无限可能性”，仅仅因为人与基督连结（团契），而神藏在基督里的丰富是无限的，人因此分享了神所恩赐的无限。就是主说的：“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离开了神，人自己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无限可能性，声称人自身就有这种无限，就是在声称人是神。这是新纪元的要害，也是诺斯替主义的要害。

[←66]

这部分内容所依据的资料引自网络，笔者手头没有可用参考书籍。

[←67]

爱德华·韦尔契：《亲爱的，别把上帝缩小了》，李台莺译，纽约：真生命辅导传道会，2009。此书从看重人胜过看重神的角度对人的心理有很精彩的论述。原著为：Edward T. Welch, When People Are Big and God Is Small: Overcoming Peer Pressure, Codependency, and the Fear of Man (Resources for Changing Lives), Phillipsburg, NJ: P & R Publishing, 1997.

[←68]

Lisa miller, “We are all Hindus now,” Newsweek, August 24 & 31, 2009.

[←69]

见：界文，“从心理康复的角度谈身体扫描内观实践”，戒幢佛学研究所（http://www.mindfulness.tw/）。

[←70]

http://www.christianyoga.us/home.htm

[←71]

见：“Fellowship of Christian Hypnotists”（http://www.fchypnotists.com/hypnotherapy.html）。

[←72]

赵中辉编：《神学名词辞典》，基督教改革宗翻译社，1990年，第535页。

[←73]

同上，第486页。

[←74]

张逸萍：《邪魔登讲台》，Towaco，NJ：生命出版社，2009年。

[←75]

Jane Roberts: The Seth Material, New York: Bantam Books, 1981, pp.261-271.

[←76]

“赛斯村”消息（http://www.sethvillage.org.tw/news/2012yitidadian）。

[←77]

Lazaris, The Sacred Journey: You and Your Higher Self, Palm Beach: NPN Publishing, 1988, pp.65-75.

[←78]

Roberts, The Seth Material, p.172.

[←79]

Ibid., p.151.

[←80]

Ibid., pp.240-41.

[←81]

许添盛医师：“轮回转世, 从已知中解脱”（http://blog.xuite.net/jialing/index/28476624-%E8%A8%B1%

E6%B7%BB%E7%9B%9B%E9%86%AB%E5%B8%AB-%E8%BC%AA%E8%BF%B4%E8%BD%89%E4%B8%96,+%E5%BE%9E%E5%B7%B2%E7%9F%A5%E4%B8%AD%E8%A7%A3%E8%84%AB）。

[←82]

“瑜伽冥想”（http://baike.baidu.com/view/15947.htm）。

[←83]

“如何催眠——催眠最好用的几个方法！（http://www.360doc.com/content/10/0701/19/1556309_36323672.

shtml）

[←84]

Positive Thinking 2012: Rediscover the Power of Positive Thinking with Norman Vincent Peale(available through Guideposts.org as eBook), p.5.

[←85]

《净心观照》（http://www.osho.tw/ebook/book5_10.htm）。

[←86]

张振兴：《气功纵横》，台北：林郁文化，1999年，第12-21页。

[←87]

定真编写：《静坐》，New York: The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美国佛教会，第 49-50页。

[←88]

Sharon Begley, “Religion and the Brain,” Newsweek (May 7, 2001), pp.52-57; Joel Stein, “Just Say Om,” Time (Aug. 4, 2003), pp. 49-53.

[←89]

William J. Broad, “All Bent Out Of Shape,” The New York Times Magazine (Jan. 8, 2012).

[←90]

El Collie, “Danger of High Voltage,” (http://www.think-aboutit.com/Spiritual/danger_high_voltage.htm ).

[←91]

http://tw.myblog.yahoo.com/fenyu2/article?mid=2351&next=2316&l=f&fid=24

[←92]

Arnold M. Ludwig, “Altered States of Consciousness,” in Charles Tart, edited by Altered States of Consciousness, 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 Inc., 1969, pp.18-21.

[←93]

Jon Klimo, Channeling: investigations on receiving information from paranormal sources, Los Angeles, CA : Jeremy P. Tarcher, Inc., 1987, p.2.

[←94]

Neale Donald Walsch, Conversations with God: An Uncommon Dialogue, Book 1, New York: G. P. Putnam’s Sons, 1995, p.22.

[←95]

Pat Rodegast and Judith Stanton, comp., Emmanuel’s Book, New York: Some Friends of Emmanuel, 1985, pp. 232-233.

[←96]

Ibid., pp.258-260.

[←97]

Sanaya Roman, Personal Power through Awareness: A Guidebook for Sensitive People,Tiburon, CA: H. J. Kramer, 1986, p.49.

[←98]

Ibid., p.105.

[←99]

http://www.8801.net/

[←100]

http://www.8801.net/goods-6276.html

[←101]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70018

[←102]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42891

[←103]

http://www.8801.net/goods-6097.html

[←104]

http://www.8801.net/goods-7245.html

[←105]

http://www.8801.net/goods-7090.html

[←106]

http://www.8801.net/goods-7428.html

[←107]

http://www.8801.net/goods-6295.html

[←108]

摘自《自立晚报》1998.11.02，http://www.chikung.org.tw/txt/news/1998/98110201.htm，4月，2006。

[←109]

赵镛基著：《第四度空间》，第二集，何国强译，台北：中国学园传道会，1998，第46、104-107、23页。

[←110]

赵镛基：《第四度空间》，第二篇“第四度空间”（http://b5.ctestimony.org/2004/20040504.htm）。

[←111]

谭适德：《王者威舞》，新加坡：生命百合花事工，2007，第109页。

[←112]

同上，第70页。

[←113]

于火心：“受灵浸怎样向神求圣灵？”，《十架恩路双月刊》，第廿八期，2000年1月2日，第 2页。

[←114]

王志学：《经历神》，香港：基道出版社，1999，第154页。

[←115]

同上，第58页。

[←116]

陆惠珠：“心灵重整之旅：浅谈‘内在医治’”，《海外校园》，四十二期，2000年8月，第22页。

[←117]

麦丽婵：“‘生命更新’的进路：内在医治模式”，《今日华人教会》，2006年2月号，第19-20页。

[←118]

请见“心理学家的上帝观、道德观、冥想观、性爱婚姻观”（http://www.chinesechristiandiscernment.net/

psychologists/psychologists_WV.htm ）。

[←119]

见：http://www.chinesechristiandiscernment.net/UA_Chn_samples/Chn_UA_TOC_01.htm

[←120]

诺尔牧师全称为Hon and Rev. Baptist Wriothesley Noel（1799-1873）。英国及欧洲贵族家谱网站http:// www.thepeerage.com上, 诺尔牧师的编号为192175，他的父亲为Sir Gerard Noel 2nd Bt（1759.07.17- 1828.02.25）, 母亲为Diana Middleton, Baroness Barham（1762.9.18-1823.4.12），他于1826年10月17日与Jane Baillie（？-1889.05.18）结婚。英国国家肖像图库网站展示了画家Elliott和Fry为诺尔牧师作的传世肖像http://www.npg.org.uk/live/search/person.asp?LinkID=mp50536。1849年4月，American Whig Review和The United States Democratic Review分别报导回顾了诺尔牧师反对政教合一的文章（“Essay on the Union of Church and State”）。

[←121]

引自“Missionary address”, China’s Millions, British Edition,Vol.1875-1876, March 1876, p.111。

[←122]

Ibid., pp.111-112.

[←123]

Ibid., p,112.

[←124]

引自同期“Bereavement-lines written on the departure of a beloved member of the China Inland Mission in 1870”一文，p.109。

[←125]

白爱妹与福珍妮同为Home and Colonial Training College 1865年的毕业生。

[←126]

引自同期“A Country Journey”一文，p. 108。

[←127]

引自同期“Tidings from Fung-Hwa”一文，p.109。

[←128]

引自同期“What a Boy did for Christ”一文，p.113。

[←129]

Ibid., p.113.

[←130]

引自同期“Deserted Infants”一文，写于1875年10月10日，p.116。

[←131]

Ibid., p.116.

[←132]

Ibid., pp.116-117.

[←133]

引自同期“Visit to our Mission Stations-iii. Ning-Po”一文，p.113。

[←134]

戴德生于25日生日后的一周，即1857年5月29日，正式向中国布道会请辞；数日后，祝恩赐也提出辞呈。

[←135]

巴格尔夫人于1859年8月患霍乱去世，巴格尔医生不得不带着五个未成年的孩子返回苏格兰；戴德生于9月中旬正式接收巴医生的医院及其它遗留的工作。

[←136]

引自“Visit to our Mission Stations-iii. Ning-Po”一文，p.114。

[←137]

Ibid., p.114.

[←138]

Ibid..

[←139]

原文作Mr. Tsiu。

[←140]

Ibid., p.114.

[←141]

引自同期“The Work in Shao-hing”一文，p.117。

[←142]

引自同期“Illness and death of Mr. Nying”一文，p.118。

[←143]

引自“The Work in Shao-hing”一文，p.117。

[←144]

Ibid., p.117.

[←145]

Ibid..

[←146]

引自“Illness and Death of Mr. Nying”一文及脚注，p.118。

[←147]

Ibid., p.117.

[←148]

有关金夫人的资料取材自她的孙女Joy Guinness1949年所著Mrs. Howard Taylor: Her Web of Time。

[←149]

引自“A Strange but True Story, pp. 120-121, April 1876, Vol.1875-1876”，China’s Millions，British Edition。

[←150]

这位讲员是Henry Reid，后来到塔斯马尼亚（Tasmania，即澳大利亚）宣教。

[←151]

引自同期“Farewell Words”一文，p. 123。

[←152]

Ibid., p.124.

[←153]

Ibid., p.123.

[←154]

引自同期“Description of Fung-hwa”一文，pp.119-120。

[←155]

引自同期“Visit to Our Mission Stations IV – Fung-hwa”一文，p. 127。

[←156]

Ibid., p.126.

[←157]

Ibid., p.128.

[←158]

引自同期“Ah-Shih, The Little Chinese Girl”一文，p.124。

[←159]

Ibid., p.124.

[←160]

Ibid.

[←161]

引自“Departures for Burmah”，China’s Millions，British Edition，Vol.1875-1876，March 1876，p.118。

[←162]

引自“Good News from Burmah”，China’s Millions，British Edition，Vol.1875-1876，April 1876，p.120。

[←163]

摘自戴存义师母（Dr. & Mrs. Howard Taylor）1918初版的Hudson Taylor and the China Inland Mission: The Growth of a Work of God第16章“Things will soon look up”。（pp. 238-241）

[←164]

Ibid., pp.241-242.

[←165]

引自“Illness and Death of Mr. Nying”，China’s Millions，British Edition，Vol.1875-1876， March 1876，pp.117 -118。

[←166]

引自“Further Blessing in Shao-hing”，China’s Millions，British Edition，Vol.1875-1876，April 1876，p.125；另上期“Illness and Death of Mr. Nying”一文，p.118。

[←167]

Ibid., p.125.

[←168]

引自同期“Baptisms in T’ai-chau”一文，p.130。

Table of Contents

目 录

圣灵的工作与今日教会

见证基督的圣灵

清教徒与圣灵的直接运行

宣告释放祷告的巫术特征与祷告中的位格际互动

不再新的“新纪元运动”

教会三种的走向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内地会（二）

清教徒的祷告：圣灵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