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刊

CHURCHCHINA

2012年11月第6期 总第38期

Nov. 2012

www.churchchina.org

1. 目 录

布道与宣教

03唐崇荣/ 灵火继焚烧

10古  道/ 中国教会的宣教产业

22约书亚/ 九点福音法布道

27狄马可等/ 福音事奉问题解答

30提摩太•凯乐/ 福音性敬拜

41 小约翰 / “福茶”

45周志坚/ 小组团契如何组织城市街头布道

50亦  文/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内地会（一）

60彭  强/ 改革宗视野下的成人信仰教育

当代评论

68苏  民/ 在潮流中扎根真道、关注重生

75阿  盟/ 宗教改革“五个唯独”简释

主内书评

78吕沛渊/ 中国教会何去何从?——伊恩•默里（Iain Murray）著《真正的复兴》（Revival and Revivalism）书评

封三

82 灵火继焚烧

2. 灵火继焚烧！[1]

文/唐崇荣

有一次葛培理问他的同工：“什么是传福音？”他布道四十年，突然问什么是传福音。我相信今天很多福音派的人士最模糊的事情就是福音是什么，更模糊的是我还要传福音吗？耶稣基督说你们到普天下传福音；保罗说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福音的缘故，叫人与我一同得到福音的好处，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基督并他钉十字架。如果归正的人不传福音我们就是有灾祸的人，无论对圣经多么了解，我们和不信主的人一样是不明白主的心意。对这种伟大的真理最陌生的人就是所谓的教会里的基督徒。我心里有一个很重的负担、焚烧着的火，有生之年，一定要把真理建立起来，传讲出去，鼓励全世界的教会一定要传福音，而且代代相传。

我个人事奉中把四件事连在一起：神学、哲学、护教、布道。神学是认识神和他的能力；哲学是认识人和人的软弱；护教是要把真理护卫好，把人带到主的面前；布道就是遵行神的命令，把人从普遍恩惠带到救赎恩惠中。如果一个教会不传福音，这个教会就是自杀；如果一个基督徒不传福音，这个基督徒根本没有作神儿子的资格。所以这是神给我们最大的旨意：使万民作他的门徒。所以教会一定要传福音，对福音责任感越深、越敏感的人，更靠近神的心意。

我们另外要从几个方面来看。首先，我们要看福音的本质和福音的能力。保罗说他不以福音为耻，因为这福音本是上帝的大能。认识福音的本质、我们所具备福音的能力，就可以把神迹行出来。福音的本质是什么？从创世记到启示录，福音的本质就是救赎性的本质，凡不是救赎性的就不是福音。所有的宗教文化完全没有这种事。全本圣经的主题就是人的罪跟神的救赎，不是劝善道德运动，不是把人改变成为更有真理的知识。人——把他从罪的世界中拯救出来，在上帝的计划和爱子的国度里有份，这就是福音。这福音是有救赎性的，只有通过耶稣基督的死与复活。死就是耶稣基督用他的生命代替我们一定要灭亡的生命，所以基督被钉十字架的时候，救赎性的死就包含四个方面的意义：

第一，耶稣基督的牺牲是一个代替性的牺牲。我们应当死的，他代替我们，替我们受了审判，受了刑罚，受了忿怒，所以我们就免去了神的审判。这在其他的宗教中间是没有办法了解的事情。我现在做一个很简单的比喻，我们请司琴来站在这里，假设她在路上正在走的时候，有一个人开枪要杀死她，她不知道。而就在开枪那一秒的时候我看着她不应该死，她前面还有几十年，而我老了，我应该死，所以我就跑过去，子弹飞到她的身上的时候，我就挡住了，结果我死了，她没有死。这个是代替性的牺牲。福音就是这样：我应当死，我应该灭亡，但是基督站我的地位上，所以我们一定要明白基督代替罪人死。

第二，耶稣基督的牺牲是挽回性的牺牲，基督把上帝的忿怒止住了。人离开上帝以后，就不明白上帝的忿怒是何等的可怕。摩西在诗篇第90篇告诉我们：“谁晓得你怒气的权势？谁按着你该受的敬畏晓得你的忿怒呢？”人玩弄罪恶，因为他不知道上帝是可畏的。保罗说，因着上帝是可畏的，所以我们劝人。当我们传福音的时候，你要清楚知道有一天他要在上帝不可阻挡的忿怒之中被永远丢在地狱里面，所以为这个可怕的事情我们不能不传福音。基督把上帝的怒气挽回过来，所以这叫做挽回性的牺牲。

第三，耶稣的死是买赎性的牺牲，把我们有价值的灵魂买回来。保罗说你们是重价买来的，你们要在身子上荣耀上帝。除了神自己以外，宇宙中最有价值的就是按照神的样式和形象被造的人，所以人的价值是高超非凡的。上帝以荣耀、尊贵给我们戴上作为冠冕。尊贵就是价值系统，这个荣耀就是道德的系统。所以我们人是唯一有价值观念、有道德责任的受造之物。所以人会产生文化，人会产生宗教。当基督死的时候用他的宝血把我们买赎回来，使我们得回我们应该有的被造价值。

第四，耶稣基督的死是复和性的牺牲。耶稣基督的宝血把我们买回来，使我们与神不再是以仇敌的身份相待，我们变成与上帝和好。这样基督的复和产生了五方面的果效：第一，我们与上帝和好；第二，我们与自己和好；第三，我们与别人和好；第四，我们使别人与别人和好；最后，我们使人回来，借着我们所传的福音，也能够与神和好。这是和平的福音。保罗说，我劝你们与神和好。上帝从来没有做人的仇敌，所以保罗没有说劝上帝与人和好，保罗说“我劝你与上帝和好”（参林后5:20），这是我们传福音要达到的果效。

这个救赎性就是福音本体性的本质，福音的本质就是救赎性。所以当我们传福音的时候，我们会遇到很多困难，因为在宗教和文化里没有这样的观念，在文化和宗教中间没有的，就是在福音里有的。我们不是在众宗教、众文化中占一席而已，我们和所有宗教和文化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宗教跟文化很像伊甸园中间的分别善恶树，福音就像在伊甸园的生命树。人吃分别善恶树的果子，吃完之后就是死；只有人领受了生命树的果子才有永永远远的生命。基督徒应当知道，我们的福音是宇宙中间使人回到上帝面前的独一的方法，因为这个独一性，使我们非常尊重自己所传的福音。天下最可怜的事情，就是自己传的福音自己不尊重，不明白自己所传福音的本质是什么。基督是独一的，是独一的生命主，独一拯救我们脱离罪恶的主，独一在我们与神中间作中保的，这是绝对不能替代的。当我们真正觉悟、真正警醒、真正看重这独一性时，我们才能够传福音。这是第一样。

第二样，在宗教文化中间福音是最有完整性、终极完全的。这个终极的完美（finality）没有办法可以替代。基督成为中保是独一无二的，是神所定的而不是人找出来的，所以保罗说只有一位上帝，人和上帝之间只有一位中保，除了基督以外别无拯救，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这个名是超过执政掌权的名、超过万名之上的名、超过所有被造者的名，所以基督徒要尊重、宝贵我们所传的福音。天主教在神和人的中保当中加了许多圣徒，而回教把这独一中保给拿掉了，所以天主教、回教和基督教的福音是完全不一样的。由于福音的完全性，我们不可以把人的道德、功劳、行为加在得救的事情上面。

所以谈到第三样的性质，福音的绝对性。为什么福音是绝对的？因为在所有的相对界里面，只有绝对神为我们预备的绝对的办法可以使我们回到他面前。今日有很多的教会盼望教会合一，结果就把相对的东西带进了聚会。如果我们相对化绝对的福音，我们就会变成妥协的福音。我们如果绝对化相对的东西，我们就变成没有立场的人。绝对的相对化或者把相对的绝对化，我们就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仇敌。今天对上帝的道的绝对性的信仰应当是如此，我们对耶稣基督的绝对性的信仰当是如此，因为耶稣是绝对的绝对。上帝的儿子是唯一的救主，他完成的救恩是不可替代的，不需要再加上一些人为的东西。当犹太人说外邦人信主还要受割礼的时候，保罗就与他们大大地争辩，为什么保罗变得这么凶？他相信绝对性受了威胁。今天很多的神学院不能成为上帝的出口，为什么？许多人教导这种看法，那种看法，哪种看法都教。你问他自己的立场是什么，他说“不要紧，你自己选吧，因为我们现在应当是有自由的时代”。

除此以外，福音有永恒性，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有没有任何一个时代，人类的文化、知识增加以后就不需要福音了呢？没有可能。福音是永恒计划产生出来的，所以暂时的事情不可能除灭它。连基督徒都是在永恒中预定的，当我们传福音要求人信的时候，是让他们用这暂时的生命与永远上帝的计划连在一起。圣经中说“永远的福音”，天使要传永远的福音，创世以前的亘古到结束世界的永永远远，神的道、神的儿子耶稣基督、神的羔羊，就成为我们真正的盼望。

第五样，福音的普世性。上帝的道是每一个民族都需要的，上帝的道是每一个人都需要的，无论他们感到需要还是不感到需要，我们要勇敢把福音传遍世界。苏格拉底说过一句话就是“我是这个世界的公民”；耶稣基督说“让全世界的人都做我的公民”。感谢上帝！所以我们向普天下去传福音，因为福音是普世性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努力传福音，我们一定要出去传福音！

最后一样，与宗教文化相比，福音是争战性的。因此没有存属灵争战心志的人是没有办法传福音的。我17岁开始在路上一个一个传福音给人的时候，和人在谈上帝的道的时候，清楚知道我是在争战，我不可依靠自己的理性，不可靠自己的经验，我的经验、我的理性、我的一切都放在圣灵之下，靠着他的能力来进行属灵的争战。我们的祷告是争战，我们站讲台是争战，我们劝勉人是争战，牧养上帝的教会是争战，教导真理是争战。跟我们有相同笑脸的人，却都是被撒但占据的一个个体，每时每刻我们要从撒但的手中把人夺回，使人归向上帝，把人的心夺回，使他们归回上帝。因为这是神吩咐：攻破撒但的营垒，攻破抵挡上帝的各样自高自大的事情，所以我们如果没有争战的能力，只有理论，就没有办法赢取一个人归向上帝。感谢上帝！在过去的55年里面，我征服了很多唯物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变成了耶稣的门徒，我攻破了许多存在主义哲学的信徒使他归向耶稣基督，因为我相信上帝的道比所有人堕落以后的理性产生出来的哲学系统更完美、更有能力，因为神的道是最有能力的。我们怎样把这事做出来呢？我们需要依靠圣灵，圣经告诉我们，司提反是用圣灵和智慧讲道，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今天我们传上帝的道，我们有神的智慧超过人的思想，我们会用超过世界的真理来征服他们，否则我们永远只能够打败仗。许多教会不敢传福音，是因为他们被过去传福音失败的经验吓死了。“我们怎么传都没有果效，不敢再传了。”所以我们的理论一大堆，但根本没有人来听我们的理论，听了他也不被折服，他们看不起基督教，就走了。所以圣经里面说“你们要寻求我的面与我的能力”（参代上16:11）。很多神学生所追求的就是学位跟知识，而当他们到战场去的时候全部发抖妥协。我们需要求主重新复兴我们。

我们接下去一方面再思想到，福音在传扬的时候有怎么样的本质。当我们把福音传出去的时候，先要知道福音本身是非常反合性的。福音的本质是反合性，传出去的时候也是反合性。我们用最简单的例子：印尼有一种果子叫做榴莲，爱的人爱得要命，讨厌的就讨厌得要命；然后再有台湾的臭豆腐，臭得要命，但喜欢吃的人觉得香得要命。人对福音的判断也是如此，福音的本身是软弱中间隐藏能力，愚昧中有智慧，仇恨中有慈爱，所以耶稣基督被钉在十字架的时候，这个十字架就成为宇宙中唯一爱的真空地带，神的爱没有到耶稣基督面前的时候，它审判的功能就来到，人对基督的爱还没有到十字架上面的时候，人的罪先冲上去，耶稣代我们的罪受审判。所以耶稣基督的十字架是宇宙中唯一对爱真空的地方，在那里完全没有爱在他身上，基督却变成一个爱的泉源，使全世界借着他享受上帝的爱。犹太人求神迹，希腊人求智慧，但是在十字架上他们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事情，十字架是唯一没有智慧，也没有权能和神迹的地方，所以基督在最痛苦最孤单的中间成为宇宙中一切恩典一个新的源头。

整本圣经中，耶稣的话教训的是什么？圣经上说他在讲上帝国的事情，他死了复活以后再加40天，40天中讲论上帝国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到底谁明白呢？到了40天，升天的那一刻，他们问他：“你复兴以色列国就在这时候吗？”耶稣教神学给他的十二个门徒，说“上帝国，上帝国”，结果最后考试的时候他们说“犹太国，犹太国”，所以如果你的神学生不及格不奇怪，耶稣的学生就是这样。耶稣传道三年半，第一个明白上帝国的是谁？不是彼得，不是雅各，也不是约翰，是在十字架上被钉的强盗。“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那些人作强盗，作娼妓，他们对上帝的国敏感，你要把他们找出来。所以耶稣基督对那个强盗说：“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为什么不是彼得先进天国？为什么是他？因为他看到福音的反合性，看到十字架上的软弱，（在十字架的羞辱中）看到上帝的荣耀，他在十字架的痛苦中看到天国的福音。我个人相信，新约圣经第一个得救的，耶稣宝血流下第一个洗净的，就是那个强盗。第一个耶稣死了带进乐园的就是这一个强盗，这个强盗的信心比彼得更大，可惜没有作传道，所以没有结果子。很多外面的人比教会的牧师、长老、执事更聪明，但是没有人把他们找出来。

我们总是先假设没有受过正确训练的人就不懂圣经。我在新加坡的时候说：“乔布斯（Steve Jobs）在新加坡的话绝对找不到工作（job）。”因为他没有博士文凭，没有受过正式的训练，但改变世界的很多是这样的人。阿摩司是一个牧羊人，耶稣不是犹太的学院毕业出来的，约翰、彼得不是雅典学问制造出来的。在改革宗的传统里面有一本书叫《在雅典和耶路撒冷中间》。雅典算什么？保罗说“世上的小学”。耶路撒冷算什么？必要朽坏的旧约。真能改变世界的，不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真能改变世界的，不是祭司长和那些文士；真能改变世界的，是加利利人彼得、雅各、约翰。当保罗加进来的时候，他要先放弃迦玛列的教训，他在阿拉伯旷野思想耶稣基督是不是上帝的儿子。感谢上帝！加利利人超越了雅典和耶路撒冷的学术，上帝把真才学搬到了那些勇敢传福音的人那里，来改变世界。

不但福音的本质是反合性，听福音的人也是反合性的，最感到不需要福音的人就是最需要福音的人，最需要耶稣改变的人就是最反对耶稣的人。当我们传福音的时候，不要惧怕福音的仇敌，因为今天反对福音最厉害的人，可能是明天传福音最努力的人。我们传福音的人看到人家有学问就发抖，但我们一定要勇敢相信这些人也会悔改，有福音的能力改变他，让他去改变整个中国。很多上帝的仆人站在敌对基督教的人里面，现在是暂时寄宿在那里，你要把他找出来。我们要非常有勇气地在撒但、在仇敌的巢穴中，把神拣选的子民带回来。

第二样，福音传扬的时候第二个性质就是主动性。我们今天的问题是告诉人“来、来、来听福音”，圣经说是“去、去、去传福音”。我们建立礼拜堂，盼望人来，但是没有人来；圣经里面说你们要去，被差去，好像羊群差到豺狼当中。“去”的观念如果没有培养起来，教会没有前途。这个（作传译的）青年人听我讲道几百篇，一直流泪，然后拿单张在纽约街头一张一张地传福音给别人。“去传福音”，这样的人也是教会的前途。我们归正的人几乎不大爱传福音。我们的信仰没有问题，理论很合圣经，但是光不会有自己的功用，除非它照明出去，照到人群里面；盐也不会发挥它的功用，除非放到汤里面去，但神学如果孤独化，神学就是象牙塔里面孤芳自守、自私的一个东西。自我为中心，这件事情就是基督教的仇敌，基督要我们做的就是舍己分享你的，叫别人和我们一同得到福音的好处。

传扬福音第三个性质就是适用性。没有一个文化不需要福音，没有一个传统不会被福音改变，感谢上帝！连最困难的中国文化也可以接受福音，最刚硬的回教也可以听福音，问题是我们怎么样有能力、怎么样有智慧把福音带到他们中间去。你撕一张纸不需要用什么力气，你弄断一块木头需要锯子，你要割一块玻璃就要用钻石刀，我们今天要有怎样的武器才能克服怎样的民族？我不相信有一个民族、有一种哲学、有一种思想形态是福音不能征服的。但是我们需要主给我们能力。

第四样，传福音的时候，这个“传”有个别性的意义在里面。我个人两种工作都做，个别布道我也做过，群众布道我也做过，但无论千万人听福音，最重要的是每个人感受到福音是对他个别讲的，所以个人布道是所有布道的真正基础。耶稣十二个门徒，最少七个人是一个一个把他带回来的。基督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布道家，他单独跟尼哥底母讲话，他单独跟撒玛利亚的妇人讲话，因为他个别地明白每个人的需要，这个就是传福音的本性。在把福音传扬的时候是有积极性的，所以我们要勇敢站出来影响世界，而不能被动消极地领受世界的影响。当人领受福音的时候，生命一定向上，一定改进，一定得着盼望。基督徒不是逃避现实世界的宗教人物，基督徒应当面对世界，用光照耀影响别人。

第五样，在我们传扬的时候，福音本身就产生把人分成两个不同类别的力量，人不是讨厌福音就是爱福音。保罗在罗马自己所租房子传福音，有人信，有人不信。福音像耶稣的十字架把两个强盗分开一样，使一些人成为得救的人，一些成为灭亡的人。我们一定要勇敢地传福音，如果有人反对我们，你不必惧怕，因为本来是这样命定的，神的道就是这样传开。当保罗在哥林多的时候人们不接受他，当天他睡觉的时候，主站在他的旁边对他说：“不要怕，只管讲……因为在这城里我有许多的百姓。”有什么？许多的百姓。在哪里？看不见。怎么知道？神说，不必怕，因为这城里有我的百姓。许多百姓！在哪里？你传了他就跑出来，感谢上帝！上帝是用预定论鼓励人传福音，这个就是真理。预定论是我们传福音的保证，不要害怕，感谢上帝！只管传，讲，不要闭口，不要害怕，因为这城里有我许多的百姓。

在200多年前，马礼逊传道八年才有一个中国基督徒肯信耶稣。八年！八年才只一个中国人信耶稣，马礼逊如果今天还活着，看到中国有一亿两千万基督徒，他肯定忍不住眼泪流出来。戴德生把中国地图挂在他的墙上，每一天为一个省祷告。他到中国去的时候，看到中国人这么难传，但是他继续传。感谢上帝，他没有死以前，亲眼看见一千多个内地会传道士在中国传道。1953年的时候，最后一个宣教士被迫离开中国。1963年的时候，内地会庆祝100周年，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一个宣教士在中国，他们唱一首歌《灵火继焚烧》。感谢上帝，福音的火不可灭种！我们感谢上帝，福音是积极性的，福音是分化性的，这城里有许多神的选民，你不可停止传福音。

传福音的最后一个性质是什么？再生性。你传纯正的福音不可能停止，因为听的会再生，再生……传福音给我的人不是归正的人，是计志文牧师，他使我一个人变成一个基督徒，后来我再受归正的影响，而我一定要传福音。今天我告诉你，听我讲道的人、参加聚会的人数已经三千三百万了。55年里面，上到前面奉献作传道已经超过28万人，许多地方可以听到人说，“我们曾经听过唐牧师讲道，我们要作传道，我们要事奉主，我们要作基督徒”，很多。忠于圣经的人在前面需要走一条很重要的路：quality to quantity（从质到量）,阿们？

我们已经有了质，信仰纯正了。有正确的神学思想的人通常没有雄心，有雄心的人通常没有正确的神学思想；有学问的人不肯发疯，发疯的人没有学问。“保罗，你学问太大，以致颠狂了吗？”感谢主，我们一定要有雄心。阿们？你要意识到这一生你要带领多少人信主，能不能做到再说，但一定要有目标，一定要有心志，一定要有雄心。

最后我们再讲一些福音的能力。当你传福音的时候，你是靠上帝的权能，不是靠自己。大使命讲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所以，你们要去”，这个是基础，因为上帝的权柄差遣我们，所以我们去。我们靠着上帝的能力，我们就把福音传出来，这个能力在哪里呢？“你要追求我的面，追求我的能力”，我们怎样有能力？我刚出来传道的时候17岁，但我一直传，人感到我很勇敢，也感到很坚强，人感到我很有自信，我这个能力在哪里呢？

我提几样事情：第一样，因为你传的是上帝的道，所以道的本身就有能力。如果你讲的是人的知识就没有能力了。第二样，以公义、圣洁事奉上帝，义的生活和圣洁的生活就必定产生能力。上帝的国度是以义作为治理的总原则，上帝的子民因信称义，又在义中间依靠上帝，所以他们在神国里被神统治。撒但是用罪作为治理撒但国度的总权柄，上帝是用义治理他的百姓，所以我们有了称义的地位以后，过公义生活，我们有了圣徒地位以后，我们过圣洁的生活，用公义和圣洁事奉上帝就一定有能力。接下来，我们要用真诚的心传福音，真正的诚心会使人受感动。一个传道人随便讲，表演他的学问，没有一个人受感动，因为他不是真心诚意作上帝的仆人，听众一下子就看出来，但真正诚意地传福音的人，虽然他恩赐不够，但人会受感动。不但如此，我们是依靠圣灵，因为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有能力，从耶路撒冷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耶稣基督用天上地下的权柄差遣我们去传道，这个权柄就是地位。我今天传福音因我有神的权柄在我身上，成为我传福音的地位，有权柄，有能力。能力是每时每刻所需要的。圣灵降在你身上你才有能力。最后一样，真正的爱产生能力。今天我们传道的时候有没有爱心？对罪人有没有爱心呢？当罪人真正看到你对他的爱的时候，他已经开他的心预备听你讲道。

当你把福音传开的时候，就产生另外四个大的能力。

第一就是透视的能力，你可以使人觉悟到他的罪，使罪被显明出来。撒玛利亚妇人怎么作见证？她说大家来看，有一个人把我的罪过都显明出来。我们今天讲道的时候，传扬基督十字架的时候，听众有没有感到在圣灵面前他们所有的罪恶都被显露出来，使他们知道他们没有地方逃？因福音有透视的能力。每一个传道人都应当求上帝给你这样的能力，你才能传福音。

第二是什么呢？福音有拆毁的能力，每个人心中都有巴别塔，有学问、宗教、文化、道德的骄傲，当福音来的时候要把这些都拆掉。上帝说，“亚当，你在哪里？”亚当出来以后，穿着叶子的衣服。上帝说我为你预备了皮衣，这个皮的衣服，你那个算什么？脱下来！福音使人赤身露体，所以很多人不要福音。福音否定人的宗教道德的骄傲，所以一定要拆毁。上帝对耶利米说，我要拆毁，然后才建造。今天教会里很多所谓执事、长老、圣工人员，他们变成福音的拦阻而不是福音的推动者，因为他们据守功劳，不注意上帝的工作。

第三，福音有审判的能力，当你传福音的时候，人就会显露在上帝公义的审判台前，罪都不能再隐藏。中国教会的宋尚节这个能力是最大的，所以他的布道会使很多人的罪显明出来。我历史上最尊重的三个布道家，就是施洗约翰、怀特菲尔德和宋尚节。宋尚节很不一样，他讲完道以后，说：“犯奸淫的出来！赌博的出来！贪钱的出来！”那些人一个一个出来大哭悔改，现在这样的传道人已经没有了。你讲的话人家不要听，也不要顺服。上帝的能力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宋尚节说：“你们犯奸淫的出来悔改！”你敢吗？你讲完道的时候敢这样讲吗？当时中华民国驻马尼拉的领事看到这个事情，他吓死了。他说我是北京大学法律系毕业的，犯罪的人要打个半死他才认罪，但是这个传道人就讲了一句话，“犯奸淫的出来”，那些人就一个一个流眼泪到上面去。我常常说，“主啊！再做一次吧，你曾经在历史上做过这样特别的事情。”施洗约翰说：“悔改吧，因为天国近了”，千千万万的人就离开他们的乡井，跑到旷野去听约翰讲道，你看这个能力不是从神来的吗？你想这个能力不可能吗？约翰没有钱修大礼堂，约翰没有组织，没有同工，但是圣经说希律王的时候上帝的灵降在旷野施洗约翰身上。我们需要这种能力，透视的能力、拆毁的能力、审判的能力、挑战的能力，叫人离开罪恶，叫人离开黑暗，回到上帝面前去。

最后，福音有分化的能力，有基督的香气叫这等人灭亡，叫那等人得救。当你忠心地传讲福音的时候，一定会把你的听众分成两边，有的人痛恨你，有的人深深被吸引回到上帝面前。基督教能不能进步就决定于这个能力。今天教会许多的传道人讨好人，不敢得罪人。在美国有一个传道人叫Austin，他说“我不讲罪，我只讲圣经的道”，Paul Washer就对他说，“你知道关于地狱的教导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从耶稣基督的口里出来的吗？你不是讲真正的福音。”感谢上帝！今天我们的听众听到什么？ 能听到天堂地狱吗？他们能听到基督的死是我们得救的道路吗？我们是争战，我们不是劝善。感谢上帝！

3. 中国教会的宣教产业

文/古道

感谢神，这些年来神越发感动中国教会对宣教有负担。

我们中国教会有近亿的信徒，而且信徒人数还在快速地增长，世界到处都有中国人，中国教会宣教的时代来到了。这不是中国教会自己的工作，完全是神的大作为。同时中国教会要预备好自己。

下面是对中国教会宣教的一些思考，与大家分享。

一、宣教的定义

我们首先要对宣教有清楚的定义。宣教的实质就是传扬福音，为主作见证。

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徒1:8）

这包括同文化和异文化的福音事工。但是同文化和异文化的福音事工有很大的差别。

首先，有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基本表达是语言。要到跨文化的地方传福音首先要过语言关，这对宣教士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也是很多宣教事工失败的原因。

第二，跨文化宣教需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这是很艰难的过程，原来所有熟悉的、依赖的生存环境完全改变，亲人、朋友、社交等各样的支援系统完全失灵，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第三，因为习惯于原来的生活模式，所以，原来的自然的反应可能都是错误的，常常被误解，总是经历挫败感。对那里的社会不了解，没有朋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安全感。

第四，宣教就是和世界的争战，从属灵的意义来说是一种敌对，不是被欢迎的。

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或作“该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约15:18）

在这样属灵的争战中远离教会和弟兄姐妹，缺少属灵的遮盖牧养，常常会软弱，甚至失败。

所以有必要对跨文化福音事工和同文化福音事工做一个分别。在本文中，把跨文化福音事工称为宣教，同文化称为传福音。

二、宣教对教会来说是绝对必须的

宣教事工是必须的还是可有可无的？传福音是必须的还是可有可无的？两个问题的回答都是肯定的，都是绝对必须的。

同时我们要说福音事工和宣教事工不是在教会有能力的时候，在教会成熟的时候才去做的。

常常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教会不够成熟，于是得先撇下福音或宣教事工，努力建造生命，培养工人，然后再传福音或宣教。

甚至有传道人认为，宣教是外国人的事，我们只要传福音就行了。

这都是从人而来的观念，我们必须回到圣经，看神对教会的旨意和计划，看教会的元首基督耶稣怎样吩咐教会，看圣灵怎样引导教会，看初期的教会怎样作为榜样顺服主的命令宣教到地极。

1、神的旨意中有跨文化的计划吗？

首先，神创造宇宙、人类，为的是让人类有自己的形象和样式，这形象和样式就是神的圣洁和慈爱，而且人类要遍满神所造的地球。但是人都堕落，虽然遍满全地但是丝毫没有神的形象和样式。如果说人现在有神的形象，不是指圣洁公义慈爱，而是指人被造的目的及人能够有神所特有的理性、思想、情感、意志。但神的心意很明显就是要全地的人不分民族、不分肤色都到神面前来敬拜神。正如启示录7章所展现的天上将来的敬拜：

此后，我观看，见有许多的人，没有人能数过来，是从各国、各族、各民、各方来的，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手拿棕树枝。大声喊着说：“愿救恩归与坐在宝座上我们的神，也归与羔羊。”（启7:9-10）

因为普天下的人都是神造的。

神呼召亚伯拉罕的时候，也明确地告诉他，亚伯拉罕要使万国得福。在亚伯拉罕献以撒之后神甚至指着自己起誓说，亚伯拉罕的后裔，那一个后裔——基督，要使万国得福。亚伯拉罕显然没有能力使万国得福，以撒、雅各等等都没能，只有那一位基督，从死里复活的基督才能够使万国得福。

神设立自己的百姓为祭司的国度，在旧约中就如此定义，这就是说他们要为万国祷告，成为万民来到神面前的管道。

摩西的诗歌说：“你们外邦人，当与主的百姓一同欢呼，因他要伸他仆人流血的冤，报应他的敌人，洁净他的地，救赎他的百姓。”（申32:43）

大卫在诗中说：“耶和华啊，因此我要在外邦中称谢你，歌颂你的名。耶和华赐极大的救恩给他所立的王，施慈爱给他的受膏者，就是给大卫和他的后裔，直到永远。”（撒下22:50-51）

保罗在罗马书中引用这些经文来论述自己向外邦人传福音的圣经根据：“到那日，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他，他安息之所大有荣耀。”（赛11:10）“末后的日子，耶和华殿的山必坚立，超乎诸山，高举过于万岭，万民都要流归这山。”（弥4:1）

整本旧约就如主耶稣所解明的那样：

耶稣对他们说：“这就是我从前与你们同在之时所告诉你们的话说：摩西的律法、先知的书和诗篇上所记的，凡指着我的话，都必须应验。”于是耶稣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又对他们说：“照经上所写的，基督必受害，第三日从死里复活，并且人要奉他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从耶路撒冷起直传到万邦。你们就是这些事的见证。”（路24:44-48）

这里的圣经指的是旧约。犹太人对旧约圣经的划分是摩西律法（五经），先知书（包括前先知书和后先知书），圣卷（包括诗篇等）。所以主耶稣说到摩西的律法、先知的书和诗篇就是在说整本的旧约。

那么在主耶稣的眼中旧约说了什么呢？两件事：

（1）基督必须受害，第三日复活。

（2）人要奉他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从耶路撒冷起直传到外邦。

第一件事是主自己做的，就是救赎大功。

第二件事是人做的，这里的人，显然是指神的子民就是教会。做什么呢？传悔改、赦罪的道，就是传福音。怎么做呢？依靠神的大能、依靠圣灵来做。范围是什么？从耶路撒冷起直传到万邦。

所以旧约很清楚启示了神子民的使命就是宣教，带领万国万民归向主。

神是宣教的神。

2、作为教会元首的主耶稣的命令就更加直接清晰

十一个门徒往加利利去，到了耶稣约定的山上。他们见了耶稣就拜他，然而还有人疑惑。耶稣进前来，对他们说: “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或作“给他们施洗，归于父、子、圣灵的名”）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16-20）

马太福音告诉我们作为君王的主耶稣的生平和事工。

第二十八章记录主的复活，和其他福音书不同，这里没有描述主耶稣在耶路撒冷怎样向门徒显现，并把自己显给门徒看，并责备他们的不信。妇女们到坟墓遇见了天使，后来又遇到了主耶稣，都得到一样的信息，就是让她们转告门徒，在加利利主耶稣要见他们。

然后场景就转到了在加利利的一座山上。十一个门徒到了山上，这山是主耶稣指定的山，我们不知道是哪座山，但是门徒一定很熟悉。主耶稣在山上赐下宝训，作为天国君王阐明律法的真义；主耶稣在山上变相，告诉门徒他就是神的儿子，就是弥赛亚；这次主耶稣又约他们到了山上，要对他们说话。

十一个门徒代表新约的教会。教会要在君王的面前领受使命。

这样的结构安排，马太在告诉我们，这次见面非常重要，主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对门徒说。

耶稣首先宣告自己的权柄，他宣告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自己了，宣告自己君王的地位，主耶稣已经作王了！君王是有权柄的。主耶稣已经掌管天上地下一切的权柄，胜过了死亡和罪恶，除掉了魔鬼在人身上的捆绑。教会的元首是天地的主宰，是死里复活的基督，作为人子，作为新人类的代表，他已经掌权，已经作王。今天世界有败坏罪恶，信徒有苦难，这不是因为耶稣没有掌权，而是主耶稣要借着这样的事来审判恶者和世界，来造就自己的百姓。这更加让我们看到主耶稣是王，在黑暗的世界中仍然作王。这不是指护理中主耶稣的掌管，乃是真实的作王，否则怎么会有人信耶稣呢?

我们凭什么能够领人信主？我们有口才吗？有智慧吗？有能力吗？都不是。只是因为主耶稣捆绑了恶者。

人怎能进壮士家里，抢夺他的家具呢？除非先捆住那壮士，才可以抢夺他的家财。（太12:29）

耶稣带着胜过罪恶与死亡的权柄吩咐教会：去使万民作自己的门徒。特别要注意“万民”这个词，不是每一个人的意思，汉语的翻译使我们常常有这样的理解，就是去使每一个人作主耶稣的门徒。但是希腊文是πάντα τὰ ἔθνη，英文翻译的是all nations，指的是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种族，每一个族群。正如启示录7章所说，各国、各族、各民、各方（各方是各种方言的意思）。

所以你们要去，使一切外国人都作门徒，给他们施洗，归于父子圣灵的名。（太28:19，吕振中译本）

马太福音28:18-20节更准确地说是命令，是教会的元首给教会的命令。命令是强制性的、绝对的、不可以商量的。马太福音这样安排结构，是在对教会说：带领万国万民的人归主，向外国人传福音，是主耶稣复活后向教会发布极重要的命令，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教会听到了吗？耶和华神呼叫撒母耳的时候，撒母耳回答说：“请说，仆人敬听！”（撒上3:9-10）

今天的教会听到没有？中国教会听到没有？

他又对他们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万民”原文作“凡受造的”）。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可16:15-16）

世界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都是神造的，本应该是属于神的。基督徒应该有普世的眼光和心胸，因为我们的天父是全地的主，我们的主耶稣是宇宙的君王。万有都属于他、依靠他、归于他。

全世界所有的国家民族都是我们传福音的对象，这就是跨文化的福音事工，就是宣教。

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徒1:8）

这里特别强调的是圣灵的能力。首先看到还是跨文化的福音，就是宣教。撒玛利亚，是近文化，地极是跨文化。

主耶稣复活后一直强调的就是宣教。因为主耶稣自己就是宣教士，真正的最伟大的宣教士。从天上来到地上，为罪人而死，把福音传给世人听，他自己就是福音。

耶稣又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约20:21）

主耶稣被天父差遣到世界，他也要差遣我们进入世界。

主耶稣是宣教的主。

3、圣灵给我们宣教的能力

这能力不是方言，不是神迹奇事的能力，是使人重生的能力。

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约3:6）

使人重生是多么大的能力啊，尼哥底母不能明白，虽然他来到耶稣面前是要询问耶稣是从哪里来的，要讨论耶稣行的神迹，但是当耶稣讲说重生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明白和相信，因为重生实在是太大的神迹了。圣灵的真正的能力就是使人重生。可能会伴有医病的神迹、或其他的神迹，但那些都是附属的，都是为了重生罪人的。

与重生同时的，圣灵的能力使信徒明白神的道。如果不是圣灵的开启没有人能够认识神。

除了在人里头的灵，谁知道人的事？像这样，除了神的灵，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我们所领受的，并不是世上的灵，乃是从神来的灵，叫我们能知道神开恩赐给我们的事。（林前2:11-12）

我们能够知道的是神开恩赐给我们的，神若不开恩，谁能明白呢？圣灵是赐人智慧和启示的灵。

求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神，荣耀的父，将那赐人智慧和启示的灵赏给你们，使你们真知道他。（弗1:17）

没有圣灵的工作怎么能够领人归主呢？我们只是一个媒介，真正的主体是圣灵，是主耶稣，是天父。

我们来看五旬节：

五旬节到了，门徒都聚集在一处。忽然，从天上有响声下来，好像一阵大风吹过，充满了他们所坐的屋子；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他们各人头上。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徒2:1-4）

问两个问题：

（1）五旬节赐下了什么？

（2）圣灵赐下了什么？

第一个答案是圣灵，在五旬节神按着所应许的将圣灵赐下来，这应许在旧约很清楚，约珥书、耶利米书、以西结书都有非常清楚的应许。主耶稣自己也清楚地应许圣灵的降临。

第二个答案呢？圣灵降下的时候赐给教会什么？别国的话，就是外语。不是没有人听得懂的方言。

为什么刚刚降临的圣灵要赐给教会外语呢？原初的教会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

外语是为了宣教，就是向使用其他语言的人传福音。教会的存在是为了见证主耶稣，不仅要在本国见证，到外国见证，还要到地极见证，就是宣教。

刚刚诞生的教会就是宣教的教会！这是教会的DNA。宣教是教会的DNA。教会怎么能够不宣教呢？宣教怎么不是教会的必须呢？

4、教会的历史告诉我们宣教何等的重要

使徒行传是教会的历史书。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讲宣教。开始是主耶稣宣教的命令，五旬节圣灵降临，圣灵是宣教的灵。腓利到撒玛利亚，彼得去哥尼流家，巴拿巴和保罗在塞浦路斯，保罗的团队到加拉太、马其顿、亚该亚、以弗所、罗马，都是教会的拓展。教会是在宣教中拓展的。使徒行传告诉我们，神国度的展开是借着宣教完成的。

后来教会的历史也证明这一点。福音从犹太传到欧洲，再传到英国、北欧、俄罗斯、美洲、亚洲、非洲、澳洲等都是宣教的结果。如果没有宣教，中国现在仍然活在黑暗中，没有福音，没有生命。

宣教对教会来说是绝对必须的。就像读经、祷告、敬拜一样，宣教也是必须的。

初期教会刚刚建立，就遭受逼迫，在逼迫中信徒到各处传福音，到了撒玛利亚，到了安提阿。使徒们早就明白逼迫出于神的的预旨和先见，就是说是神自己的计划。

希律和本丢彼拉多、外邦人和以色列民果然在这城里聚集，要攻打你所膏的圣仆耶稣（“仆”或作“子”），成就你手和你意旨所预定必有的事。（徒4:27-28）

这次大逼迫的目的是什么？圣经很清楚地告诉我们：为了到各处传福音。

那些分散的人往各处去传道。（徒8:4）

此前他们有读经、祷告、圣餐、善行，但是没有宣教，没有跨文化宣教。神的计划却是让教会成为基督的身体，完成宣教的功用。

三、中国教会的软弱

中国教会号称有一个亿的信徒，但是宣教士有多少呢？寥寥无几。在中东、中亚、东南亚、非洲有多少中国宣教士呢？太少了。在巴基斯坦我们看见了埃塞俄比亚的宣教士，看见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宣教士，世界各国都能看见美国的宣教士、韩国的宣教士、欧洲的宣教士。但是中国的宣教士几乎没有，华人的宣教士也几乎没有。这与中国几千万基督徒的比例实在太不相称了；与死在中国、为中国流血的宣教士比例太不相称了。

我们的教会太软弱了，我们太亏欠了。七十年前马可牧师在祷告中神对他说，神要把西部地域作为产业留给中国教会，否则主再来的时候中国教会就太贫乏了。

包括新疆，在新疆能够流利说维语或哈萨克语，并用维语或哈语讲道、解释圣经的汉族人极少见。但是外国宣教士的维语或哈语却都比汉族人好。这是汉族教会在主面前极大的亏欠，是一个大罪！国外宣教士不容易定居，中国教会又不向各民族宣教，谁管他们呢？每天都在讲“生命”，但是我们对自己身边的民族邻舍都没有负担没有爱，还谈什么生命！

我想和大家分享我所看见的，中国教会在宣教上软弱失败的原因。

1、 缺少祷告

中国教会在宣教方面的亏欠和我们的民族特性有关。我们非常看重亲情，父母在不远游；父母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尤其现在是独生子女，要到海外那些穆斯林地区或其他危险、艰难地区宣教，不舍得；我们不习惯国际化的生活；我们不愿意面对危险，没有冒险精神。而且我们缺少奉献的心志，不论是在金钱上还是在生命上；教会自我中心，没有宣教的使命感。一段时间以内，至少三十年，中国的新一代信徒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很多人从小娇生惯养，不能吃苦，不能担当，不愿付出。他们怎么能够成为宣教士，成为神国度的精兵？这实在让人没有盼望。

但主的话给我们带来安慰和提醒。“耶稣说：‘是因你们的信心小。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种，就是对这座山说，“你从这边挪到那边”，它也必挪去，并且你们没有一件不能作的事了。至于这一类的鬼，若不祷告禁食，他就不出来（或作“不能赶他出来”）。’”（太17:20-21）

要祷告！祷告可以移山。祷告能够让没有能力甚至好像瘫子一样的中国教会站起来，成为精兵走出去，为神的国争战。

韩国教会一直非常重视祷告，所以他们的宣教很复兴。我们中国家庭教会也有祷告的传统。我们新一代的教会要传承这美好的传统，兴起全国性的宣教祷告会。

相信中国教会能够在同心合意的祷告声中站起来，在祷告声中复兴，在祷告中走出去，得美好宣教的产业。让我们众教会一起来祷告吧！

2、内外分别

以为中国的事还没做过来怎么管外国的事，这是一种严重的中国文化自闭症的表现。中国的文化向来是封闭的，长城把中国封闭起来。

我们的思维模式也是封闭的、自私的：攘外必先安内；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再管别人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中国还有那么多的人没有听到福音，为什么花这么多的精力和金钱给外国人传福音呢？

韩国现在基督徒的比例是25%，不是100%，连30%都不到。戴德生来中国时英国也不都是基督徒，戴德生的伙伴常常因为听说他是基督徒就讽刺他。如果用这样的思维模式，韩国人不要出来了，英国人不要出来了，美国人不要出来了。这样的思维模式，福音就烂死在耶路撒冷了。感谢主，这世界不是人掌权。

我们看亚波罗，他从埃及传福音到以弗所，后来亚居拉和百基拉鼓励他到亚该亚。他们没有告诉亚波罗回埃及，反而鼓励他去更远的哥林多。对于教会来说天下是一家，都是主耶稣的，信徒是一家，都是神的儿女。中国基督徒到巴基斯坦宣教，巴基斯坦基督徒到中国宣教，可以同时发生。现在就有埃及宣教士在中国，也有中国宣教士在埃及。约旦宣教士在埃及，埃及宣教士在约旦。在神眼中都是宣教，都讨他的喜悦。

内外有别的观念把教会分割了，使中国教会封闭了，挡住了中国教会宣教的脚步，使我们成为“中国的”教会，不是普世大公教会的一部分。

3、没有使命的生命

一些教会特别强调生命，这是好的，因为主耶稣来就是为叫人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但是什么是生命，什么生命是丰盛的生命，这是首先要明确的。丰盛的生命就是像耶稣的生命。主耶稣完全顺服天父，好生命也必须有对神完全的顺服。主耶稣命令我们宣教，就是使各国、各族、各民、各方言的人做主的门徒，我们顺服了吗？没有使命的生命是假冒的生命。主耶稣说：“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来者的旨意，作成他的工。”（约4:34）

耶稣极其清楚他来到地上的使命，就是完成父神的计划，作成他的工。所以在十字架上他说：“成了”。父的旨意成就了，使命完成了。主耶稣的生命中有使命，我们建造的生命中有使命吗？

有时我们借口生命不够就不宣教，岂不知不操练信徒的使命感，生命怎么能够成长呢？生命不是在自我中心中成长起来的，好的生命一定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安提阿教会是合神心意的教会，信徒被称为基督徒是从安提阿开始的。安提阿教会奉献，在自己贫穷的时候还要帮助耶路撒冷教会，在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把教会最好的两个领袖差出去，他们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教会。

生命成长的过程也是门徒造就的过程。主耶稣说使万民作主的门徒，可见门徒培训的本身是从宣教开始的，不能只让门徒看见自己的教会、自己的国家，还要让门徒看见万族万国，如果传道人自己看不见万族万国，怎么能够培训出来真正的门徒呢？

要强调生命，但是一定要教导正确的生命，就是有使命的生命，这使命是主耶稣自己交托给教会的。

4、没有差会

宣教的历史很清楚地表明，一间教会不能完成宣教的使命，必须有教会之间的合作。差会就是教会之间合作的最好模式。

中国教会基本上是各自为政，独立运作。有人说是一盘散沙和山头主义。这样说不无道理。但是宣教必须要合作。宣教士的培训、金钱供应，宣教地的着陆、宣教士在宣教地的团契等都需要合作，一间教会不能完成宣教使命。所以中国教会需要差会。但是目前本土的差会很少。在中国宣教稍微成功一点的就是大的团队。他们虽然不是差会但是因为是大的团队，有类似差会的机制，能够差派出宣教士。小教会很难独立差派宣教士。

差会的建立也是需要合作，但是对于中国教会来说，最难的就是合作。合作的基础是什么呢?

直等到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认识神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弗4:13）

真理中合一才是真合一，这样的合一才有能力。

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合一的团契就很难有一个有能力的差会。换句话说，合一的团契是差会的基础。差派宣教士的教会应该是一个健康的教会和数间教会联合而形成在真理中合一的的健康的团契。

宣教士差派的模式应该是教会和差会同时差派。在这方面中国教会要向西方教会和韩国教会学习。

有时听到一些弟兄姊妹说，西方的宣教模式错了，要有我们自己的宣教模式，要走有中国特色的宣教道路。我相信神对中国教会有特别的带领，不仅对中国教会，对各国教会都会有不同的带领，但是一些基本的原则是相同的。我们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没有资格对西方教会品头论足。他们有至少二百年的历史了，而且很成功，目前非洲、亚洲、南美洲基本都是西方教会宣教的结果，也包括我们中国。刚刚开始的中国教会谦卑一点会有益处。学习前人走过的路会少栽跟头。

5、难过语言关

语言对宣教士来说至关重要。学习语言需要花钱、时间和精力。有很多教会能够差派宣教士，但是不能够等候宣教士学习语言。学习一门语言要很长时间，甚至要几年。这些年宣教士几乎只是花钱，不是一个人花钱，是一家人花钱。有时教会看不到果效就容易放弃或着急，给宣教士压力。马礼逊为了到中国宣教学了很多年汉语，翻译了汉语圣经，还编撰了英汉字典。这是伦敦差会差派马礼逊时就给他的任务。

韩国教会差派了几万宣教士在国外，几乎都是家庭被差派出去，包括宣教士的学费、孩子的学费、生活费等，代价很大。如果一个家庭需要每年二十万，一万个家庭就需要二十亿人民币。他们的基督徒全国大概有一千万，大概是中国的七分之一。宣教是要付代价的。

宣教士也没有准备好付代价。学习语言是很艰难的，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大陆的宣教士受过比较好的教育的人不多，就是说很少有人有过熟练掌握一门外语的经验。学习外语的时候，常常知难而退，不能够坚持。

宣教士必须要知道，学习语言就是宣教，因为了解文化的最有效途径就是语言，了解语言就能够了解那里的文化，也能够和当地人民沟通。而且在学习过程中结识朋友，预备福音对象。

四、中国教会的宣教产业

虽然有这么多的难处和问题，我们还要看到神给中国教会的极美的宣教产业。

很多人说二十一世纪是中国的世纪，也有些人说中国就要接宣教的最后一棒。这都是对中国教会的鼓励，因为中国教会太软弱了。但是不要说中国教会接宣教的最后一棒，这意味着最后的世纪只有中国教会宣教，这种想法不符合圣经，外国的教会就不宣教了吗？宣教是所有教会的本质特征，教会怎么能够不宣教呢？这样的说法也显得中国教会非常自大。我们只能说，在二十一世纪中国教会要参与到普世宣教的伟大事工中，成为宣教大家庭的一员。成为大公教会的一员。

神确实给中国教会留下了产业。

1、家庭教会模式

在穆斯林国家，公开的教会都是不能向穆斯林传福音的。而且绝大多数国家没有宣教士签证，宣教士只能不公开地做工，形成地下教会。这正是中国家庭教会的特色，是我们的特长。西方和韩国宣教士比较适应有固定聚会场所、有许可的资格证书的教会模式，对于到穆斯林国家建立教会他们不很适应。

穆斯林群体受到三大束缚：国家、家族和社群、个人。

国家的束缚就是很多穆斯林国家不允许穆斯林改信别的宗教，否则会面对判刑甚至杀头的危险。国家对基督教会有极大的压制和限制。

家族和社群，一个穆斯林如果改信别的宗教，会受到整个家族和社群的弃绝。在哈萨克斯坦，一个东干族的弟兄信主，到现在五年了，村里没有人跟他说话。开始的时候，他爸爸就去世了，村里有四个人想把他赶出村庄，但是同一个晚上他们做了同一个梦，他的爸爸穿着白色衣服向他们显现，他们就说这样的人是圣洁的人，不能动他的儿子，所以就没有把这位弟兄赶出去，但是现在还不和他说话。这位弟兄说，这四个人一个死了，一个精神病了，两个瘫痪不能动了。

个人层面，对基督教的误解，被罪所捆绑。

所以到穆斯林地区或国家很少能够建立大规模的教会，可能一生只是几个人聚会，都是地下的。这是中国教会所习惯的模式。

2、汉语

汉语在世界被热捧的程度是我们自己很难想象的，尤其在中亚、巴基斯坦，汉语教师非常受欢迎。中国人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技能，不需要办企业，只需要汉语就能生存。神给中国教会太大的恩典了。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一所大学的中文系有一千多学生，要知道那里的大学没有太大规模的。巴基斯坦有大量的学校需要汉语教师，还给提供住宿和工资。中亚五国、巴基斯坦到处都有学习汉语的需要。

中国基督徒可以在国内拿到汉语教师的资格证书，然后再出去，比较好。北京有一些资源能够提供汉语教学资格的培训和考试。

用汉语宣教，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3、中国快速的经济发展

中国这30多年的经济高速发展是个奇迹，为中国教会的宣教提供了机会，不论是经济上的支持，还是汉语的受欢迎程度，还是将来以投资方式进入宣教地，都非常的重要。

4、中国众多的人口和众多的信徒

总体经济力量增强、人数众多的中国人，现在开始充满世界了。同时看到神的恩典，基督徒也越来越多了。我深信神赐给中国教会这么多的基督徒是为了宣教。

5、历史形成的友好关系

有一个特别的国家就是巴基斯坦，他们对中国特别地友好，超乎想象。这几年巴基斯坦和美国及西方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对中国的关系始终如一地友好，特别是民间的关系非常好，他们非常喜欢中国人。在巴基斯坦北部有一条公路叫中巴友谊路，也是当年的丝绸之路，从中国的红其拉普口岸一直到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全长近900公里，修了近20年，中国工人死了近百名，现在在北部城市吉尔吉特还有一座烈士陵园，埋葬着88名中国工人。为这条公路中国政府派出了上万名的修路工人，修筑了从海拔5200米的帕米尔高原到海拔600米的首都伊斯兰堡的公路。巴基斯坦人称这条公路为中巴友谊路。那里的人民欢迎中国人，这不就是马其顿的呼声吗？

那么，教会该怎样参与宣教呢？

（1）为宣教祷告。神听祷告，祷告不是对空气说话，是向永生的神述说，为宣教的祷告神喜欢听。为万国万民，为宣教士，为中国宣教祷告。我们现在有一个万国祷告事工，每半个月出一期祷告事项，我们期待更多的教会参与到为宣教祷告中来。

（2）为宣教奉献。从什一奉献中拿出固定比例留给宣教，比如10%，有的韩国教会51%，有的甚至70%。不能都花在本民族事工上，要培训宣教士，奉献给差会、宣教士，或帮助外国教会。

（3）进行宣教动员。这方面有《把握时机》、《普世宣教面面观》和《95/25大门》等课程。

（4）到国外或少数民族地区短宣。自己有宣教心志，也鼓励弟兄姊妹做宣教士。

中国教会应该可以在新的世纪中担当起更大的宣教责任，把福音传到地极每一个角落，实在是感恩，因神赐给中国这么多的人，赐给中国教会这么多信徒！愿福音借着中国宣教士充满全地，就如同众水充满洋海！哈利路亚！

就像神对约书亚所说：

我的仆人摩西死了。现在你要起来，和众百姓过这约旦河，往我所要赐给以色列人的地去。凡你们脚掌所踏之地，我都照着我所应许摩西的话赐给你们了。从旷野和这黎巴嫩，直到幼发拉底大河，赫人的全地，又到大海日落之处，都要作你们的境界……我岂没有吩咐你吗？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与你同在。（书1:2-9）

作者简介：

古道，在北京一家庭教会作为牧师牧会，致力于改革宗教义的教导和大使命的推动。

4. 九点福音法布道[2]

文/约书亚

我今天分享的主题是福音。

我祖祖辈辈都是拜偶像的。我是中原人，在中原有七十二位各种各样的偶像，我从小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我的父母用“立功、立德、立言”来教导我。我的小学老师曾是建国前的私塾老师，他用儒家的“修齐治平”来教导我。上初中后，学校用“思想政治教育”教导我。所以在我的人生当中有三个核心的观念：

第一个是权力。农村都是以我的父亲教导我说：你要当官，当了官别人才会尊重你，不会欺负你，也只有当了官别人才会看重你，因为你有身份了；如果不当官，你在这个社会上是没有身份的。并且，知识分子所言的“学而优则仕”，也是修齐治平的“治国平天下”的观念一直占据着我的内心。所以我从小就想当官，并且是做大官，将来当不了主席也要当个省长，开辆宝马车回家让别人都看得起我。所以我本科读的专业是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生读的是政治学。

第二个是钱。我从小家里很穷。1978年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农村开始逐步地富起来，但是一般的农民生活不会太好，家里的余钱很少。记得小时候我跟父亲要五分钱买五个糖豆，我父亲就说：“你伸出手来。”当我伸出手时他一巴掌打了过来。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敢跟我父亲要过钱。所以，我常想自己一定要挣大钱，有钱之后好好享受。在我的成长中钱也是一直捆绑着我的。自己穷，但是又爱显摆；想挣钱，但是又没有门路可以挣钱。

第三个是名。在我生命中最核心的观念是名，就是一定要出名，让别人知道我。所以我没有信主之前经常在百度上搜我的名字，看我发表的论文被别人发现了没有。我竭尽全力地想让别人看得起，特别喜欢在一个群体当中被称赞说“这个小子你看他多厉害”。所以我做学生的时候就竞选学生会主席，工作的时候就争取不断晋级，无论在哪里，都想要做“头”。

今天我在这里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这个话出去说有点丢脸，但是我不怕跟弟兄姊妹说。权、钱、名，我觉得这就是我人生的目的，觉得它们能够让我活得像个人，其实在它们背后是我内心的空虚和迷茫，我心里一直有三个极为困扰我的、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第一个是死亡。这是我最深的恐惧。我们村四五千人，在中原不算大村（中原一万两万人的村也很多），但没有断过死亡，从小我就看见很多人去世。在农村，人死了之后会被塞进棺材里，放五天、七天或者十天，然后挖一个坑埋了。守灵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要穿上孝服，然后排队大呼大叫的。我跟着吊丧的队伍跑到坟头，看到他们哭着喊着把人埋在土里面，我就想有一天我也会被扔进去，我就特别害怕。我最切身经历的一次死亡，是我外婆过世。我从小是外婆带大的，和她的感情特别深。她是特别强壮的一个老人，但她死的时候像婴儿一样，变得特别短，我记不得有多长了，只记得她骨瘦如柴，只是占了棺材的一半。那么强壮的老人只占了棺材的一半，瘦成那个样子……我看着她，我就哭。我问我母亲说：“妈啊，我外婆死了，你难受不难受？”我母亲说：“孩儿啊，我难受，以前我要是遇见难事可以跟你外婆说，但是现在你外婆死了，我有难事了跟谁说去呀！？”这句话特别触动我的心，我想将来我的母亲也要死，她死的时候我这个做儿子的有了难事跟谁说呀？

所以死亡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朋友也会有同样的问题，无论有多大的权力，有多少钱，无论曾经多么健康，几十年之后都是一样的结局。圣经传道书里说：“无人有权力掌管生命，将生命留住，也无人有权力掌管死期。这场争战，无人能免，邪恶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恶的人。”（传8:8）死亡临到的时候没有谁可以逃脱，这是众人“定了的结局”。

第二个是让我伤心的问题，我不堪提起它，就是罪的问题。我的身上充满了诡诈和谎言。我从小在拜偶像的环境中长大，父母烧香拜佛，我也跟着拜；他们算命我也跟着算；他们去那些巫婆的家里，我也跟着进，我从小看惯了行邪术的女人。

我还淫乱。我之前没有看过黄碟，上大学之后我的同窗好友说：“你太土了，连黄碟都没有看过，看看吧，普及一下教育。”我就跟他们一起看，后来就不以为然。据我听闻就是女生宿舍也在看。这是一个人心特别败坏的时代，不知道什么是真理，也不知道什么是原则。

我还说谎。我的导师跟我说过，中国人撒谎跟撒尿一样，随便就来了，撒谎之后耳不红心不跳；所以中国人讲话，真话假话分不清楚。但只有中国人是这样吗？万物都没有人心诡诈，我发现我身边的人和我一样诡诈，我在犯罪他也在犯罪。

我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罪恶，我相信弟兄姊妹你们里面也有这样的罪恶。在我小的时候，有一个经历特别地震撼我。那时我的母亲开了一个小卖部，一天她去要帐，有一家人把她按在那里打了一顿。这个对我刺激特别大，我说他们为什么那么坏，凭什么打我母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为什么打我母亲？我心里面恨得不行，就拿着菜刀过去准备砍他们，路上被人拦下来了。

不管是农民、工人，还是商人、官员，同样都是充满罪恶。我的父亲曾经在一个工厂里工作，朱镕基进行国有企业改革的时候，很多人把厂里的东西拿回家，化大为小，化小为零，螺丝、螺丝帽都拿到自己家里。我的父亲就跟我讲，你看这些人什么都想着自己，偷公家的东西。我的母亲也常常跟我讲，村子里这个跟那个不和，这个欺负那个。中国人比什么都麻烦。我特别爱我们的国家，但是在神面前我们敢于揭露这样的罪恶。五千年的传统，五千年的罪恶，传下来的不光是优秀文化，更多的是糟粕。人与人之间的不饶恕，彼此勾心斗角，还有内心当中对生存极深的渴望和恐惧：害怕别人看不起，害怕被饿死，害怕被别人欺负——因为被别人欺负够了，因为饿够了。所以单单生存下来的欲望就使人变得极其没有尊严。后来进化论在中国传播开来，说人只是两条腿行走会思考的动物，这样和动物平级之后人就更加不要尊严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鬼。“鬼”在圣经里面叫撒但也叫邪灵。鬼是实实在在的，我从小看着我父母去找那些巫婆，那些人真是有能力的，当时我和母亲看着那些巫婆在庙里下神，一个女人用男人的声音大喊大叫。所以我对灵界从来不陌生，这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我发现鬼辖制人，让人不能得自由，恐吓人，让人害怕，让人死亡，就如圣经里说的：“盗贼来，无非要偷窃、杀害、毁坏。”（约10:10a）

钱、权和名对我来说是向上的，罪、死、魔鬼这一直让我不得解释的问题是向下的，把它们连起来的是——Who I am？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我的归宿是什么？我是一堆肉？还是只是一个会思考的动物？我去问，问很多人，但人们对我说：“别问了，饭还吃不饱呢，问这个干什么呀？”还有人说我好高骛远。但无论怎样的答案都不能使我得到满足。

有一天，一个弟兄领我去教会。那时我想这帮人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我每次去都会用唯物主义，用儒、释、道的观念和他们辩驳，但每次辩驳都没有什么结果，因为牧师不理我，无论我怎样说，他就跟我念几段经文，就不理我了。我去教会慕道半个月和牧师吵了半个月，所以团契里十四五个人谁都说我骄傲。

半年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袋跟被撞了一样，突然想：看看圣经吧，这帮人一直琢磨这个，如果他们不是神经病的话，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那我就了解一下吧。所以，我以学习西方文化、了解基督徒的心态开始看圣经。然而，我信仰上真正的转折是在2005年。

那年我考研失利。在此之前我特别自负，我常说男子汉肚子里面要长牙，哭什么哭啊，失败了再干一次不就行了吗？我从小没有输给过“失败”，很多人从我这里得力量。可这次失败之后，我觉得人生再也没有盼头，名也没有了，钱也没有了，权也没有了，我就想我死了算了。弟兄姊妹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曾问过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教授：“奶奶啊，你活了八十三年有什么感受？”她就跟我说：“活着不如死了好。” 那时她刚信主，告诉我她信主之前八十三年的感受。其实，没有救恩的话，活多少年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怕冒犯今天在座的弟兄姊妹，如果冒犯你你能悔改的话，那也真是神的恩典。

我正准备跳楼的时候，突然电话响起来了，我不想接，可响了三次。我特别地烦，不得不去接，一接是一个教会的姊妹。她那时是我的师妹，说她做了可乐鸡，想拿给我一些。我说那我就做个饱死鬼，不做饿死鬼，吃完之后再死。吃完之后，我就不想死了。这个当时以可乐鸡救了我一命的姊妹现在就站在我身边，她就是我的妻子。

不死之后，我拿出圣经开始读，认真地反省一些问题。圣经中的一句句话进入我的心里，我发现其中有三样东西开始深深地吸引我：

第一个是望。圣经说对于得救的人，神要赐给他们盼望。我当时就想什么是盼望呢？我的盼望就是考研、当官、做主席或是省长，再想想我还有别的盼望吗？没有了。我自己的盼望就是功利。那时我读到一段经文，希伯来书9:28说：“像这样，基督既然一次被献，担当了多人的罪，将来要向那等候他的人第二次显现，并与罪无关，乃是为拯救他们。”我想这是一个怎样的盼望？耶稣基督钉了十字架，复活了，将来有一天要再来，他再来的时候要接相信他、等候他的人去天国，这天国和现在眼所能见的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是极有荣耀的；这个盼望真是大的。当时我就想，如果这是真的，我这辈子就不为别的活了。

这个盼望开始震撼我，让我开始理解十字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开始查明十字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北大图书馆查了所有的有关耶稣基督是否复活的书，不管是反面的资料还是正面的资料。我发现如果我不是一个傻子，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如果我还有一点点判断力，我就应该说耶稣基督钉十字架是真的，耶稣基督复活是真的，将来还要再来也是真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显现了，就是信的问题。既然如此，我不信他行吗？我不信他不行，那好我信！所以我就开始悔改。圣灵那一段时间非常强烈地在我里面动工，说悔改、悔改、要悔改！我就跪下来祷告。我每次跪下来就流泪，每次跪下来就认罪，从小的时候偷别人的小鸡、水果、蔬菜，跟别人打架，帮老师打水的时候往里面撒尿……到看黄碟、淫乱、不饶恕，骄傲，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坏事一点一点、一条一条地在神面前认了。神说他是信实的，是公义的，你若认你的罪，他必要赦免你的罪，洗净你一切的不义。我发现我越认罪就越清醒，越认罪我的心里面越干净。以前我是苦大仇深的人，是恨别人恨得不行的人，一肚子火，看见谁都想跟他干仗，用心理学的术语就是抑郁症，或者是狂躁症。但别人还觉得我是正常的，因为从各方面看我还是挺成功的，也有怜悯之心，看见过街天桥上的乞丐也会给人家点钱，可我内心当中的不安、恐惧、害怕、忐忑，那是真实的，那是没有办法回避的。然而，认罪之后，我觉得自己心里开始笑了。

真正让我崩溃，让我不得不承认这位神真的厉害，让我放下所有自己的尊严跪在他面前的，是基督的爱。我发现耶稣基督在十字架钉死不是一个传说，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钉死乃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你我的生命中。我发现神看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同夜间的一更，在耶稣基督被钉的那瞬间，我就在现场看着他被钉在十字架上，而且那个喊“钉死他、钉死他”的人就是我！我发现我这样如此败坏、如此恶心、如此自己都没有办法接纳自己的一个人，神竟然为我的缘故钉死在十字架……为着我的罪他被钉死。本来我该死，但是他说孩子我替你死，按照圣洁的律法你该死，但是孩子我替你死，所以你不用再死了。我不仅替你死我还要替你活，从而使你有复活的盼望；从此之后你不再是罪人，乃是义人。你虽然是不堪的生命，但是神给你一个完全的生命。你虽然是一个卑鄙、污秽、自己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是一个渣滓不应该活在世界上的生命，但是基督说你有正当性。他说，我赐你在这世上活着的身份，你是我的孩子，是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天的子民，不仅今天我爱你，将来我来的时候你也要与我一同继承产业，所以我要称你为后嗣，而且我要称你为圣洁，不再污秽了，我要称你为圣洁！那你说如果我要再次犯罪了怎么办？没有关系，基督一次性的赎回就是完全的赎回，就如同一个奴隶，他被买回来之后他的身份就是自由人了。而且耶稣知道我们的软弱，他爱我们，这爱不是虚假的口号，这爱是实实在在的，一个重生得救的基督徒我相信都有被基督爱的体会，无论他多大年龄，无论他信主多少年。基督的爱让我把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放下了。

在2006年到2007年那一两年的时间，我记得每天晚上被圣灵带着去山上祷告，不管下雨、下雪、刮风。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去祷告往地上一跪圣灵就让我认罪，为着我们的国家，为着我们的同胞，为着我的家族，为着我自己认罪，一年多时间就是认罪悔改；然后，在这个过程中神将信、将望、将爱，将福音的真理奥秘显给我。愿基督祝福这里的每一位弟兄姊妹，愿基督拣选今天仍然在流浪的孩子回到他的家里，愿基督感动你我的心让我们以福音为珍贵。

我们一起祷告：“主，我们感谢你的爱，我们知道你就是爱；我们知道，我们爱是因为你先爱了我们；我们知道你诚然担当我们一切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知道你是我们最知心的朋友，你能够进入到我们心坎当中最柔软的地方；我们知道耶稣基督你知道我们心里面最想说的话；我们知道你爱我们超过属地的父亲爱自己的孩子。主啊，我求你的爱常常激励我们，我求你的爱常常让我们在你面前自洁，我求你的爱常常激励你的教会合一，我求你的爱常常使我们的弟兄姊妹为你奋发。耶稣，我为着今天来到这里的每位朋友向你祷告。主，愿你的圣灵感动他们，使他们能够认识你；愿你的圣灵拣选他们，在他们身上印上印章，呼召他们，使他们来到你的面前，如同浪子回到家里；主，将这天国的护照发给他们，使他们死去的时候不至于悲悲切切地下到阴间，叹息说我一生又苦又短，最后下到阴间。主耶稣基督，求你拣选他们，祝福他们，把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位弟兄姊妹交在你的手中，求你的福音常常激励他们，求你十字架的奥秘常常地向他们显明，求你使他们走你十字架的道路，因为这门是窄的，这路是小的，因为你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奉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们！”

5. 福音事奉问题解答[3]

文/狄马可等  译/杖恩  校/煦

什么是传福音？

传福音就是把好消息告诉别人，这好消息就是耶稣基督为拯救罪人所做成的事。在传福音时你必须将以下几样告诉听的人：

1．神是圣洁的。（约壹1:5）他是万物的创造主。（创1:1）

2．所有人都是罪人，应受神公义、永远的忿怒。（罗3:10-19；可9:48；启14:11）

3．耶稣基督，他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他活出了无罪的生命，又死在十字架上代替所有信他的人担当了神的忿怒，并且从坟墓里复活，为要将永生带给他的百姓。（约1:1；提前 2:5；来7:26；罗3:21-26；林后5:21；林前15:20-22）

4．人脱离永远的刑罚并与神和好的唯一方法，就是认罪悔改并信靠耶稣基督的拯救。（可1:15；徒20:21）

传福音就是把这最基本的信息告诉别人。

谁应当传福音？

有的人以为传福音只是传道人、护教学家的责任，或者认为通常只有性格外向的人才传福音，但新约圣经向我们表明，所有的基督徒都应当传福音。

• 榜样：我们从早期基督徒的榜样中可以看到这一点：“那些分散的人往各处去传道”（徒 8:4）。使徒行传11:19-21告诉我们，遭患难离开耶路撒冷的所有门徒都传福音。

• 教导：彼得教导我们众人：“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就要常作准备……回答各人。”（彼前3:15）

• 为了爱的缘故：如果我们要去爱人如己（可12:31；雅2:8），有什么爱的方式比和他/她分享福音更重要的呢？

（该资料改编自狄马可的《福音与个人布道》一书，第45-53页。）

实际传福音当中的一些糟糕例子

1. 完全没有分享福音。传福音就是要分享福音，因此没有分享福音就是最大的失败。有的时候，做社会工作的人会以为，当他们关怀穷人或帮助受压迫的人时，他们就是“在无声地传福音”。但其实不是。他们对别人所做的事可能是极有恩慈和无私的，但传福音的意思却是把关于基督的信息讲给别人听。

2. 扭曲信息。忠实地传福音意味着要将福音信息整全地说出来（徒20:27），就连关于罪和神的审判这些不受欢迎的真理也要说。

3. 教导错误的道理。有的人宣称自己在传福音，而实际上所教导的却与福音相违背，这给他们自己和听他们的人带来了可怕的后果（加1:6-9；彼后2:1-3）。

4. 把福音仅仅当做一种观点来传递。有一种对福音的扭曲，是把它当成一种个人观点来传，人就算拒绝也不会有任何实际后果。传福音意味着要呼召人认罪悔改并信靠基督，这样才能从神的忿怒中被拯救出来。福音绝不仅仅是观念，而我们传福音的时候必须忠实地把福音真理的普世性和有约束力的要求告诉人。

5. 迫使人作一个决定。只有神可以使人产生信心和悔改。如果我们迫使人作一个决定，他们可能会作一个在永恒中间毫无价值的决定。这会使得人误以为，因着他的“决定”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基督徒，而实际并未悔改和信靠基督。

6. 舍本逐末。虽然我们想要适当地处理不信者的疑问，但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辩论关于恶的问题，不等于就是传了基督。不要让细枝末节使你未能将十字架的信息传出。

7. 粗暴地指责不信者的提问或反对。这会很大地冒犯他们并使福音性的谈话迅速中止。彼得向我们展示了应该怎样回应非基督徒的提问，他写道：“以温柔敬畏的心……存着无亏的良心……”（彼前3:15-16）

有没有一些实际指导帮助更好地传福音？

1. 祷告。耶稣说：“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能到我这里来的。”（约6:44）救恩是神的工作，所以我们应当求他来做成。

2. 向人提问，引发自我反思。提出好的问题可以引发人去反思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信念，以及你作出的宣告。然后听听他们的回应。这会帮助你更好理解他们和他们的关注点。

3. 使用圣经。当我们使用圣经来向朋友传福音时，我们应当向他们表明，我们向他们所讲的并非只是我们个人的观点——我们是在讲神关于他自己，我们的罪，以及他儿子的启示。

4. 清晰。当我们使用像“神”或“罪”这样的词汇时，人们可能会用很不一样的观念去理解这些词的意思。所以要对关键的术语有清楚的界定，比如“罪”和“信心”。要确保听的人准确理解了你向他所讲的。

5. 使用教会。你当然应该邀请你传福音的对象去你所在的教会，这样他们可以听到福音。但教会在我们布道中的作用远不止这些。耶稣说：“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约13:35）而在以弗所书3:10中保罗说，借着教会甚至能使天上执政的、掌权的得知神百般的智慧！教会本当是你所传福音的活见证，所以当邀请你的非基督徒朋友来好好地、长时间地观看。

（该资料改编自狄马可的《福音与个人布道》一书，第60-68页。）

大使命对地方教会有什么要求？

为了完成耶稣“使万民作我的门徒”的命令（太28:19），教会必须：

1. 不断地传福音。如果教会想要使世界福音化，就必须从给身边的人传福音开始。第一步就是：在教会的每一次公众敬拜中清楚地传讲福音。

2. 教训人遵守耶稣的每一个教导。大使命是要叫人作耶稣的门徒，使人跟从、效法和顺服他。门徒的成长会带来更美好的见证。

3. 装备每一个信徒去个人布道。牧者不该是唯一的布道者。一个教会应当训练和鼓励所有的成员去传福音。可以开办主日学课程，教人传福音。要突出强调传福音用的材料（例如《生命历奇──探索基督教信仰》[4]），以用于个人布道。当常常和教会一起为传福音的努力而祷告。

4. 寻求与在其他国家的宣教士合作的机会。教会不应当只是努力给周围的人传福音，也应该在基督之名未被认识之地传扬（罗15:20）。因此，要找出那些有同样心志并已经在其他国家做工的弟兄姐妹，寻求与他们合作。

5. 当祷告求神兴起人来，把福音带给别的国家。每个教会的处境都不一样，但每个教会都应当祈祷，求神在自己教会当中兴起一些人来，去从事异国宣教。

6. 福音性敬拜

文/提摩太•凯乐  译/陈静  校/郑丽

敬拜不只是对传统的尊重或者对文化的适应，它是为要借助通俗易懂的敬拜方式吸引非信徒，并带领这些人走向个人对基督的委身。

敬拜的争议

在今天的美国，教会生活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敬拜形式和音乐形式的不断扩增。这也继而导致了许多会众个人之间和不同教派之间的尖锐冲突。有许多书籍和文章谈论最近的敬拜趋势，这些书籍和文章大致可以分为两类。当代敬拜（CW）的拥护者经常用些比较极端的语句批评传统敬拜，比如：“管风琴和合唱永远无法吸引当代人来到主面前。”传统敬拜（HW）的拥护者也不相上下，常说流行音乐和文化如何烂透了、无可救药，以及这样的音乐如何把当代敬拜弄得让人完全无法接受。[5]

当代敬拜——连接？

有一个当代敬拜的拥护者曾生动地描写到，我们必须将我们的敬拜“连接”三项电源插座：“音响系统、圣灵和当代文化。”[6]但是推崇绝对的当代敬拜会出现几个问题：

首先，某些流行音乐对于敬拜来说有严重局限性。流行文化的评论家主张说这些音乐大部分都是出于商业目的而批量生产的。因此，它们一般都多愁善感，缺乏艺术性，千篇一律，且有个人主义特征，而传统的民间艺术却不是这样的。

其次，当我们忽略历史传统时，我们也打破了我们与历代基督徒的连接。我们作为基督徒身份的财富之一就是，我们被拯救进入一个历史性的群体中。不愿意求教于传统既不符合基督徒谦卑的要求，也不符合基督徒共同体的要求。对于后现代主义的漂泊不定，以及由于这种漂泊感导致的众多寻求与古老的行为方式及人们的连接的行为来说，这种做法更是欠缺考虑的。

最后，任何绝对当代的敬拜都将迅速变得过时，而且，它会不可避免地遭遇市场夹缝。当彼得•瓦格纳说我们应当“连接”当代敬拜的时候，他指的是哪一种当代敬拜呢？是白人的、黑人的、拉丁的、城市的、郊区的、婴儿潮那一代的，还是新新人类的当代文化？

当代敬拜的推崇者在辩论中有一条隐藏（但不充分！）的假设就是说文化基本上是中性的，因此我们没有理由不能将我们的敬拜改编为完全适应某一具体文化的形式。但是没有历史根源的敬拜，难免与周围环境中罪恶因素距离太近，以至于不能够评析和避免其侵蚀与扭曲。例如，我们如何能够利用当代文化中的易用性和直接性，却避免其中的个人主义和道德问题心理化？

传统敬拜——摆脱？

另一方面，传统敬拜的拥护者绝对是高雅文化的推崇者。当别人质疑他们的精英主义做法时，他们为自己辩护说当代的流行音乐与传统的民间艺术相比是次等品。[7]但是推崇绝对的传统敬拜也会出现几个问题：

首先，传统敬拜的拥护者无法完全撇清文化精英主义的嫌疑。让我们实事求是地看一看从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除为商业目的批量生产的流行音乐中心之外）的草根民间音乐发展起来的基督教音乐，其中显露了许多当代赞美和敬拜音乐的特点：简单易学的曲调，强劲有力的节奏，词句的重复，强调体验。[8]在美国，强调高雅音乐和艺术的做法可能只会吸引受过大学教育的精英们。

其次，任何一个推崇传统敬拜的人都必须回答下面的问题：你所推崇的是属于何种传统的敬拜？大多数所谓的传统敬拜都根植于北欧文化。绝对当代敬拜所拥护的敬拜与当前文化连接过紧，而绝对传统敬拜所拥护的敬拜则与旧时文化连接过紧。我们真的相信16世纪北欧的情感表达方式和音乐（伴随着宗教改革的传统）就完全符合圣经要求，所以我们必须像保守福音真理那样持守它么？

传统敬拜的推崇者在辩论中有一条隐藏（但不充分！）的假设就是说某些历史模式更纯洁，更符合圣经，并且更少被人类文化的产物所玷污。那些反对文化相对主义的人也一定要记得所有文化传统的相对性本质。正如对传统表示不屑是一种缺乏谦卑的举动，同样，高举任何一个具体的传统或者文化的敬拜方式也是一种缺乏谦卑（并且视而不见罪对理性的影响）的举动。拒绝改变传统适应目前的现实世界，可能会落入耶稣所谴责的那种将我们人的遗传变成偶像，使之等同圣经规范的危险当中（可7:8-9）[9]。当代敬拜的拥护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所有文化中的罪，而传统敬拜的拥护者则似乎看不到所有文化中大量的（普遍）恩典。

圣经、传统和文化

到此，读者们能够预见到我会隆重推出“第三种方式”，一个介于两种极端之间的方式。事实上，许多人把这第三种方式称为混合方式。[10] 但是它其实没有那么简单。我最担心的就是双方在塑造敬拜的过程中采取的方式都过于简化。

当代敬拜的拥护者参考圣经和当代文化，而传统敬拜的拥护者参考圣经和历史传统。但是我们打造敬拜模式的最好办法是参考圣经、我们社区的文化背景[11]和我们教会的历史传统。[12]这个相对比较复杂的程序的结果将不会仅仅是一个单一的、第三条折中之路。仅在新教中就有至少九种不同的敬拜传统。[13]

这个更为复杂的方式是有挑战性的，但也是极其重要的。圣经中根本就没有给我们足够的细节来打造一个完整的敬拜服事。当圣经要求我们唱诗赞美神的时候，它并没有指示我们该用什么曲调或者韵律。我们也无从得知到底歌词要重复几遍或者唱歌时要投入多少感情。当神命令我们做共同祷告时，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这个祷告应该是书面的，大家同声的，还是现场发挥的。[14]因此要想给我们的祷告赋予任何具体的形式，我们必须填写圣经留给我们的空白。当我们这样做时，我们需要参照传统、需求、能力、人群的文化敏感度，以及个人的喜好。虽然我们无法避免掺入我们个人的喜好，但是个人喜好永远不应成为主导因素（罗15:1-3）。如果我们无法完成借鉴文化和传统两方面的艰巨任务，我们会（有意或无意地）只选择自己喜欢的音乐。

面向慕道友的敬拜

许多年轻的牧师说面向慕道友的敬拜在某些方面疏远了他们同时代的慕道友：

1．它过于迎合这个理性、脱离历史、高度现代的世界观。这些专为非信徒设计的服事通常只瞄准了那些为数很少的、昙花一现的非信徒：也就是那些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婴儿潮时期出生的郊区居民。这与日益增长的这一代非信徒人群不同，他们是35岁以下，多种族，都市导向，没那么理性和书生气，并且更为世俗化的非信徒人群。

2．它通过灯光效果、欢快的音乐和曲调，完全通俗的音域和制造夜店或者电视剧氛围的戏剧性设计，将宗教超然物外的情怀从敬拜服事中挪去了。但是这代人渴求一份敬畏。

3．它抛弃了与历史和传统的连接，并且在所有与文化相关的地方——从讲道中用的例子到类似商场/办公楼的建筑风格装饰，都在跟随当代风格。但是这代人渴求一份根基并且喜欢古老和现代的集成。

4．它强调优雅和科技方面的精尖，专业化和管理技术。但是这代人渴求真诚和群体。

5．它强调理性和实践指南。但是这代人渴求叙事和个人化沟通。

一个解决方式：福音性敬拜

两个模型，些许问题

大多数的SFS（面向慕道友的崇拜聚会）运动推崇者经过思考后，同意那种直接的“慕道友崇拜聚会”其实算不上是敬拜，所以新信徒会被带离这种慕道友崇拜聚会而进入到为信徒准备的每周固定的敬拜聚会中。而另一方面，持不同意见者们一般把教会标准的主日敬拜看作是一个使信徒得到更新和造就的地方，能够帮助他们再次走向世界去传福音。这两种模型，看似如下：

慕道友崇拜聚会（传福音）                 主日敬拜（造就）

主日敬拜（造就）                         世界（传福音）

这两种模式中都有个实际的问题。SFS模式是非常昂贵的，而且很难使新信徒脱离慕道友的敬拜，同化到真正的敬拜当中去；并且如果主要的敬拜聚会都是非常针对慕道友设计的，那么老基督徒常常会变得营养不良。[15]另一方面，这种方式的批评者们也无法回避的问题是，他们没有给出替代方案可供目前这些在传福音上没有果效的教会选择。有一个评论家写出了下面的经典语句：

我们（ 面向慕道友的教会）试图吸引整个世界来到教会听福音，而新约已宣告一个敬拜神的强有力的教会能走出去到世界中，用福音触及失丧者（参见使徒行传）。历史展示过真正复兴——是一个复兴且健康的教会透过其觉醒了的人们去触及一失丧的、正在死去的世界。[16]

这种观点是说，只要我们有强大的敬拜，自然会产生传福音。但是复兴的历史也告诉我们在布道上要有创新。

大觉醒运动也是以两个显著的创新为标志的：乔治•怀特菲尔德在福音布道上的创新和约翰•卫斯理在教会组织上的创新。许多人批评慕道友崇拜聚会是娱乐而不是敬拜。他们经常呼吁我们去看看过去的复兴，但是他们不批评乔治•怀特菲尔德用他自己的“慕道友项目”吸引大批的群众。他用那个时代绝无仅有的讲道将人们聚集到露天聚会中，他的幽默、他的故事、他那戏剧化的表演式的讲解，和他令人震惊的演讲天分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17]在那个时候他也被贴上娱乐大众的标签。他的聚会不是敬拜，也没有取代敬拜，但是这对复兴绝对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这些聚会为基督徒提供了一个向朋友传福音的绝佳地点。他的聚会实际上一周里天天都有，而且遍及全城。

怀特菲尔德的传福音方式是极其激进和充满激情的。他的布道指向那位超越并且圣洁的神，是非常有活力而且受欢迎的。然而他的公共集会同样具备许多今日面向慕道友的聚会所具备的特点（也同样备受非议）。怀特菲尔德和卫斯理没有仅仅因为成为伟大的解经讲道家和更新传统敬拜而带来复兴。

然而，这两种模式的主要问题还是神学上的。他们都假设敬拜是不能高度福音性的。我想告诉他们这是个错误的假设。教会最好是能把他们的“主打项目”办成一个福音性的敬拜，同时配以（a）丰富、多样、富有创意，甚至天天举办（但不是每周如此）以慕道友为中心的活动；（b）为复兴和更新举办密集的查经聚会和团体祷告。

神学依据

神命令以色列去邀请万邦万国一起宣告他的荣耀。锡安山将是赢得世界的敬拜中心（赛2:2-4，56:6-8）。“这必为后代的人记下，将来受造的民要赞美耶和华……使人在锡安传扬耶和华的名，在耶路撒冷传扬赞美他的话，就是在万民和列国聚会事奉耶和华的时候。”（诗102:18，21-22）。诗篇105直接命令信徒们参与福音性敬拜。诗篇的作者挑战他们“在万民中传扬他的作为”（第1节），如何做呢？“要向他唱诗歌颂，谈论他一切奇妙的作为。”（第2节）如此可见，信徒不断地被教导要在非信徒面前唱诗赞美神（还可参阅诗47:1；100:1-5）。神应当在万民面前被称颂，并且当他被自己的子民所称颂的时候，万民都被召集起来加入歌唱的行列。

彼得告诉一个外邦人的教会：“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由此看出，教会面临的挑战与以色列子民被呼召去做的事情是一样的——福音性敬拜。一个关键的不同：在旧约中，赢得世界的敬拜中心是在锡安山；但是现在，不管我们在哪里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神（约4:21-26），我们都是来到天上的锡安山（来12:18-24）。换句话说，已经升到天上的耶稣现在派他的子民出去完成赞美他的使命，呼吁万民来加入圣徒和天使在天堂里的颂歌。耶稣自己站在被赎之民当中，并且带领我们赞美神（来2:12），甚至神在他所救赎的子民中间，因他们的喜乐而欢呼。（番3:17）

查考圣经根据

哥林多前书14:23-25

这里保罗在谈论滥用方言恩赐的问题。他指出讲方言会让非信徒说基督徒癫狂了（第23节）。他坚持认为敬拜聚会必须让非信徒也能够理解。他说如果一个非信徒或者不通方言的人（没有体验的人）进来，而敬拜是以教化启迪的方式进行的，他“就被众人劝醒，被众人审明。”（第24节）劝醒了什么内容呢？“他心里的隐情显露出来”（第25节）。这可能意味着他意识到周围敬拜的人正是找到了上帝，那是他一直在心里秘密地寻求的，但却是找错了地方。这也可能意味着这敬拜向他显明了他心如何运作。结果是：“就必将脸伏地，敬拜神，说：‘神真是在你们中间了’”（第25节）。

使徒行传2章

当圣灵降临在门徒聚集的地方，人们聚集起来（第6节）是因为他们听到使徒们在赞美神（“听见他们……讲说神的大作为”），也因为他们听到这个敬拜是“用我们的乡谈”（第11节），因此他们首先变得非常好奇（“众人就都惊讶猜疑，彼此说：‘这是什么意思呢？’”），然后他们更是深深地被劝服（他们“觉得扎心，就……说：‘弟兄们，我们当怎样行？’”，第37节）

比较

上述这两种情况中有明显的不同。在哥林多前书14章中，归信发生在现场（这当然是非常可能的）。在使徒行传2章中不信的人开始不再冷漠（第12节），但是实际的归信（第37-41节）发生在会后的宣道结束的时候，在这段宣道里彼得解释了福音（第14-36节）并且告诉他们如何接受耶稣做个人的救主（第38-39节）。常有人指出，这两种情况下所用的方言不同。但是学生们通常太过仔细地查看这两段经文中关于方言和预言的教导，却忽略了其中对于敬拜和传福音的教导。

我们可以从这两段经文中学到以下几点：

1. 基督徒的敬拜中应该有非信徒参加。在使徒行传2章中非基督徒的出现是由于听说了不同寻常的事件，在哥林多前书14章的情形中非基督徒的出现大概是由于基督徒朋友的邀请；但是在14:23中，保罗期待不信的人和不懂的人（其实就是慕道友）都能出现在敬拜当中。

2. 基督徒的敬拜必须是非信徒能够理解的。在使徒行传2章中发生的情形是出于神圣的干预带来的奇迹，在哥林多前书14章中发生的情形是由于人类的设计和努力；但是我们不能忽略的一点是，保罗直接告诉当地的教会要为非信徒的缘故改变他们的敬拜。如果我们坚持认为当我们想要讨神喜悦时，就不应当理会非信徒对敬拜的感受和想法，这种截然对立是错误的。

3. 非信徒能够通过可以理解的敬拜而俯伏认罪而归信。在哥林多前书14章归信发生在敬拜聚会过程当中，但是在使徒行传2章归信是发生在聚会之后，额外的谈话和传福音跟进当中。神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在无意中听到我们敬拜他。神命令他的子民不仅要敬拜，还要在万族万民前唱诗赞美。我们不只是向他们传递福音，我们还要在他们面前欢呼庆贺福音。

三项实际的任务

1、使敬拜能够为非信徒所理解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使非信徒感到舒服（林前14:24-25或者徒2:12、37 他们感到扎心！）。我们的目的是要使他们明白醒悟。我们必须针对他们心里的隐情说话（林前14:25）。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记得我们不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必须记得一颗尚未归信的心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怎样才能做到呢？

（1）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敬拜和讲道

要说我们的讲道如何边缘化，一点儿也不过分。教会里普遍会讲很多对我们自己很有说服力的句子，这些说法却是建立在各种非基督徒们并不认同的前提之上的；在教会里使用基督徒小团体之外的人无法理解的术语和短语说话已经成了普遍现象。所以，避免使用不必要的神学或者福音亚文化行话，并且细心地解释基本的神学概念——认罪、赞美、感恩等等。在讲道中，不断表达愿意解答非信徒提问的意愿。对于理解基督教有困难的人要带着尊重和同理心向他们讲话。当你写讲章的时候，想象有个特别多疑的非基督徒坐在椅子里听你讲道。添加必要的旁白、定义和额外的解释。站在对信仰怀疑和质疑者的角度去倾听敬拜聚会中所说的每一句话。

（2）在进行礼拜的过程中加以解释

这会有令敬拜变得冗长的风险，但还是要学着使用一两句话去简短地解释礼拜过程中的每一个新的部分，解释的时候不要用行话。例如，在进入一段祷告和认罪的时间之前，可以说：“当我们认我们的罪时，我们不是沉湎于罪疚自责中，而是要处理我们的罪。如果你否认你的罪，你就永远无法从罪中脱离，获得自由。”像美籍非洲人的教会经常做的，以一段“灵修”开始敬拜，即一段简短的讲话解释敬拜的意义。透过这种方式你可以在敬拜中不断地教导新来的人。

（3）直接对非信徒讲话并欢迎他们

要时不时地对“你们中间那些还没有确信，或者还不确定自己所信的是什么的人”讲话。为他们添加一些旁白，甚至使用他们的心里语言。替他们说出他们对基督教生活和信仰的反对态度，甚至要比他们自己说得还要清晰。即使在挑战他们严肃面对自己的自私和不信时，也当对他们的难处表达真诚的关心。流泪劝诫责备他们（确实地或象征性地）。只要他们的反对意见中有任何可取之处，都要给予肯定。让不信的人感受到你理解他们，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例如：“我曾经试过，可是不管用”，“如果神是慈爱的，我不明白我的生活怎么会是这样”，“信了基督教就等于套上了紧箍咒”，“如果感觉好，就不应该是错的”，“我永远也达不到要求”，“我感觉自己没价值；我这个人太差了”，“我就是不能相信”。

（4）培养高品味的审美

艺术的力量引人注目。好的艺术作品通过想象向人们传达着深入灵魂的信息，并且引人深思，因为艺术使思想更具魅力。敬拜中音乐和语言的质量将对其传福音的效果产生重要影响。在许多教堂里，音乐的质量是很平庸或者很差的，但是它不会干扰信徒。尽管艺术表达很差，但是信徒们的信心会使圣诗的字句或者曲调都变得有意义，而且，这些信徒们通常会与唱诗班的带领者和乐器演奏者有个人交往。但是随便一个还没有归信真理的外人来到教堂，他与乐队的带领者也没什么私交，就会觉得这些劣质的表演很枯燥而且烦人。杰出的艺术表演会吸引人们进来，而平庸或者劣质的艺术表演将他们赶出去。某些教会里低水平的艺术表演必然使得他们教会只能吸引信徒继续前来敬拜。如果正面表达这个意思，那就是说优秀艺术的魅力会在吸引非基督徒上起到重要作用。

（5）倡导怜悯和公义的作为

我们生活在一个公众对教会的尊重程度直线下降的时代。对于许多教会外的人或探索者来说，教会在获得公信力方面，其行动将远远比言语更重要。大多数城镇的领导者认为“只会讲道”的教会是他们社区的一个耗费，而不是一种价值。有影响力的教会应该努力地参与到慈善与公义的行动当中，以至于教会外的人会说：“我们不能没有这样的教会。这间教会通过她们的服务为我们的社区增加了这么多价值，如果他们停下来了，我们需要提高每个人的纳税金额。”满有怜悯的行为令福音的话语变得真实可信（徒4:32-33）。因此福音性敬拜应当重点突出为怜悯事工的奉献，并且应当通过报告和见证以及祷告来倡导所做的事情。怜悯事工的奉献最好是独立的，并且与圣餐相连接。这样就使非基督徒领受到福音对人们心灵的影响（福音使我们慷慨），以及为这个世界倾注生命所带来的影响。

（6）用能够明确传达福音的方式举行圣礼

如果想要敬拜是福音性的，那么洗礼，特别是成人洗礼，应当做成一个更为隆重的仪式。除了信仰认同的问题之外，还可以有让受洗的人做个人见证的机会。应讲明受洗的意义。应当为受洗者（包括所有在场受过洗的基督徒在内）举办活泼、欢快、个人化的庆贺。同样地，圣餐礼也可以被用来作为引人归主的圣典。如果解释得恰当，非信徒能够看到与主同行和只为自己而活的差距。圣餐礼会挑战所有人思考这样的问题：“你与上帝的关系对吗？今天、现在！”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方式能帮助一个人查验自己的属灵状况了。（如何在圣餐礼过程中向非信徒说话，参看下面更多的内容。）

（7）宣讲恩典

有一个信徒和非信徒都需要听到的信息，就是得救和成为神的儿女都是单单依靠神的恩典。 如果在敬拜中过多、过频地侧重于教导基督徒神学的那些枝枝节节，往往会令在座的非基督徒感到困惑。举例来说，关于堕胎的讲道会事先假设了听众都相信圣经的权柄及耶稣的权柄，不相信个人在道德方面有自主性。 也就是说，有关堕胎的教义是“教义D”，而它是基于“教义A、B和C”之上的。因此，不相信或者不知道教义ABC的人会觉得这场讲道没有说服力，甚至反感。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应该传讲上帝完备的律法，但我们必须把重点放在基督教信仰的“ABC”上。

如果对此的反应是“那基督徒就会觉得很无聊”，那么它表明了一种对福音的误解。因着恩典得以白白称义和被收养的福音，不仅仅是我们进入神国的道路，还是令我们成长、越来越有主的形象的途径。提多书2:11-13告诉我们单凭唯独恩典这条最原始的得救赎的信息，如何能够引导我们过成圣的生活：“因为神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出来，教训我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欲，在今世自守、公义、敬虔度日，等候所盼望的福，并等候至大的神和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荣耀显现。” 许多基督徒的成长都处于失败和停滞的状态，因为他们努力成圣的动机是错的。他们对诱惑说不的原因是“神会惩罚我”，“人们会发现”，或者“明天早上我会恨自己”，或者“这会折损我自己的声望”，或“这会伤害到其他人”，或“法律不允许——我会被逮到的”，或“这违反了我做人的原则”，或“我会看起来很糟糕”。上述的某些内容或者全部内容都有可能是真的，但提多书告诉我们这些理由都不足够，只有神的恩典——福音的逻辑能够起作用。提多书中说，这个道理教导我们，也亲自与我们辩论。

因此，信徒和非信徒都需要听到的那条基本信息，就是恩典的福音。这信息能够当场、直接应用于这两个群体。以道德内容为主要信息的讲道，只适用于单独给基督徒讲，或者单独给非基督徒讲。但是以基督为中心的讲道可以同时造就基督徒和挑战非基督徒。如果主日崇拜和讲道都以传福音为重点，就会让圣徒们感到枯燥；如果以教导为重点，就会使非信徒感到枯燥和迷惑；但如果重点是赞美以恩典施行拯救的神，那么它们就可以既给基督徒以指导，又给非信徒以挑战。

2、带领非信徒进入敬拜

这个编号顺序不是一个错误。这项任务实际上是第二步，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它是第一步！人们很自然地相信必须先有非基督徒来参加敬拜才会开始“福音性敬拜”，但是事实正好相反。除非敬拜已经是福音化的，否则非信徒不会被邀请来敬拜。让非基督徒出席敬拜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基督徒的个人邀请。就像在诗篇中所描述的，“万国”都必须直接得到邀请后才会前来。但是与非信徒建立连接和邀请他们前来的主要推动力是在敬拜中体验到的可理解度和敬拜的质量。

基督徒可以立刻感受到一个敬拜体验能否吸引他们的非基督徒朋友。他们或许会觉得某一场敬拜对自己特别有启迪，可是心里也明白他们那些不信的邻居们会觉得反感。因此，一个恶性循环不断继续。牧师只看到到场的基督徒，所以他们缺少能够使敬拜让非信徒理解的动力。而既然他们没有在敬拜上作调整，在场的基督徒（虽然自己从中受益）也不会想带他们那些多疑的非基督徒朋友来教会。他们不认为他们会有好印象。因此也就没有非信徒来教会。也因此牧师就只对基督徒听众讲道，如此循环往复。由此可见，让基督徒把非基督徒带来教会的最好办法，就是假设已经有几十个、几百个非信徒在敬拜。如果你开始像这个样子进行敬拜，那么最终它就会成真。

3、带领他们归信

我们在救赎主教会里的经验表明，在教会敬拜中，非信徒通过两种方式“接受基督”。有些人可能在教会敬拜中被吸引来到主前，另一些人则必须要有非常具体的事后跟进。

（1）在敬拜当中

邀请人们信主的一个主要时段是派发圣餐的时间。我们说：“如果你今天还没有透过归信耶稣而与神建立一份永久的关系，在传递饼和杯的时候，请不要领这饼和杯；但是，你可以接受耶稣，接纳他进入你的心，就像你周围的人接受圣餐一样。敬拜结束之后来到这儿，把你的决定告诉一位同工或者牧师，这样我们就可以预备你，在下次圣餐礼时作为神的孩子来领受圣餐。”

另一个邀请人们在敬拜过程中归信耶稣的方式是在讲道之后给人们一段静默的时间。可以由牧师做个简短的祷告[18]（或按照敬拜的程序把内容印在相应的地方），来帮助人们归信耶稣。有时，在讲道之后和最后一首圣诗开始之前, 放上一段音乐间奏或者献诗，都是不错的做法。这样做可以给人们时间思考和消化他们所听到的信息，并在祷告中将自己献给神。如果，牧师结束讲道，做个非常简短的祷告之后就快速地进入结尾的诗歌，那么这些愿意认罪的人们就没有时间把他们的心交给主。

（2）后续跟进

使徒行传2章似乎给我们描述了一场“后续跟进”。12和13节经文告诉我们，有些人听到使徒们的赞美和讲道之后嘲笑了他们，但是其他人内心被触动，彼此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接着彼得就非常详细地解释了福音，并且在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们当怎样行？”时，他详细解释了怎样可以成为一个基督徒。纵观历史，在福音性敬拜之后，立即为非信徒和慕道友举办这样的跟进聚会是非常有效的做法。内心认罪的慕道友刚刚从神的同在中回来，此刻他们的心差不多是最受教，最敞开的。想要让他们加入小组或者甚至只是邀请他们下周日继续来礼拜，对他们来说是过多的要求。但是他们可能会“惊讶猜疑”（徒2:12），所以最好趁热打铁。这不是怀疑关于神的拣选（神的拣选无误性）的教导！知道人们信主不取决于我们的口才，会帮助我们在传福音时放松。但是威斯敏斯特信条告诉我们，上帝通常通过次要起因（这包括通常的社会关系和心理过程）来工作。因此，立刻邀请人们参加跟进聚会通常比放他们走更能巩固神话语的果实。

跟进聚会可能包括：第一种可以由一两个人在礼堂前面等候，与上前来询问问题的慕道友聊天、为他们祷告；第二种跟进聚会可以考虑与牧师在一起的简单的答疑时间，可以带到礼拜堂旁边的小屋里举行；第三种跟进聚会还可以由一两次课程或者小组活动组成，这些活动的目的是回答非基督徒们关于基督教信仰的内容，与他们的相关性和可靠性等的具体问题。跟进聚会应当由生命成熟、能够熟练布道的平信徒带领，他们可以陪伴新人，回答属灵问题，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提供指导。

7. “福茶”

文/小约翰

我们教会往往用“福音茶话会”的方式，向“80后”和“90后”传福音。“福音茶话会”，简称“福茶”，就是弟兄姊妹邀慕道友来喝茶、听福音、讨论信仰问题。这种方式特别适合重关系的中国人，因为我们不太信任陌生人，也未必听得进陌生人的话。

我们教会的茶话会，都是在信徒家里进行，以营造一种家庭氛围；程序一般包括唱诗、讲道、见证、问题解答、分组交流。3年多来，我作为固定讲员，每次面对20多位慕道友，讲道和解答问题，风雨无阻。听众中有些渐渐参加主日并信主，有些来了又走了，常常是80后走了，又来了90后（记得一位90后在自我介绍时说：“我们这代人，好记！初中赶上了‘非典’，高中赶上了‘禽流感’，大学赶上了‘猪流感’”）……

在几年“面对面”的传讲中，我学到了很多。“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亚4:6）技巧和方法若使我们倚靠自己的才能和经验，就必定失败，因为使人信主是圣灵的工作。每次服事前的迫切祷告，和全程谦卑依靠圣灵，乃重中之重。

“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罗10:17）除了紧紧依靠圣灵外，最重要就是对道的注重。不管面对什么人群，上帝的真理是不改变的，所以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完整的福音信息

为了在一次茶话会中完整讲完基本的福音信息，我们自己编了一份不同于“四律”的福音纲要，内容如下：

* 第一，到底有没有神？

创世记1:1说：“起初神创造天地。”罗马书1:19说：“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神已经给他们显明。”不管外在大自然，还是内在良心，都显明神的存在。而且，神用了1500年时间，感动了40位作者写圣经。“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提后3:16）

* 第二，为什么看不见神？

因为“神是个灵”（约4:24），而且，“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3:23）罪使人与神隔绝，罪使人违背神的律法。神在“十诫”中要求：除了他外，不可有别的神；不可拜偶像，不管是外在偶像还是内心偶像；不可妄称耶和华的名，要心存敬畏讲说有关神的一切；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也就是每周当分别一整天的时间来礼拜，记念神的创造和救赎；当孝敬父母，尊敬神在人间设立的权威；不可杀人，尊敬生命，不可恨人、堕胎和自杀等；不可奸淫（耶稣说，凡见了异性动淫念的，就是犯奸淫）；不可偷盗、作弊、抄袭、偷税漏税等；不可作假见证，不可撒谎；不可贪恋等。人得罪了神，生前有咒诅，死后有地狱。

* 第三，怎么解决罪？

人不能自救，神派他的独生子耶稣基督，到世上做救主。“救主”一词的旧约希伯来文，中文译作“弥赛亚”，新约希腊文的翻译是“基督”。耶稣是基督，他全然圣洁，却作为替罪羊，替人死在十字架上，一次献上自己，承担了罪的刑罚，粉碎了魔鬼、罪和死的权势及律法的咒诅。

耶稣是百分之百的神，有能力不犯罪，并从死里复活，为人赎罪；他又是百分之百的人，可替人担当神对罪的刑罚。他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

* 第四，我们又当如何？

首先，我们要认罪。约翰壹书1:9-10说：“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我们若说自己没有犯过罪，便是以神为说谎的，他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

其次，要悔改。以赛亚书55:7说：“恶人当离弃自己的道路，不义的人当除掉自己的意念，归向耶和华，耶和华就必怜恤他。”

最后，要信靠耶稣基督为救主和生命的主。罗马书10:9说：“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神叫他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

拆开来详细讲

这样讲完一次后，我们通常再拆分来讲：讲上帝的启示和圣经，共两次；讲上帝的本性和创造，共两次；讲人的堕落和十诫，共两次；讲主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以及复活，共两次；讲认罪悔改和信靠，共两次。而且每次讲时，都要照顾到完整的福音信息。如此，就比较完整地把福音真理讲了一遍。

以这样的安排，一轮下来刚好3个月左右。对于每次都来的人，要特别跟进，邀请对方到主日参加崇拜。我们一般不用决志这种方式，除非对方主动要求决志。即使对方主动要求，我们也会讲清楚：决志不是人选择主，而是承认主的呼召和恩典临到人，人通过决志来见证被主选择了。

讲的方式也很重要

除传讲真理必须完备外，怎么传讲，也很重要。

* 特别安排见证

据我观察，80后和90后，对信仰不太较真。他们最关心信仰是好还是不好，只要对他们来说是好的，不管真不真，他们都愿来尝试。所以，我们的“福音茶话会”，也特别注意安排见证，让他们看到同龄人因福音而发生的生命改变，以此来吸引他们。

但最终福音还得落实在真理层面，所以传讲的时候，我会侧重福音是真理这方面。迁就不等于妥协，福音不是美丽的谎言，不能因着美丽，不在乎真假。

* 问题解答和对话

新生代不愿当填鸭、被灌输，所以我们在讲道和见证后，就安排问题解答和小组对话。若担心他们一开始不好意思开口提问，就事先准备好纸条发下去，请他们写问题交上来。不过，通常都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提问。

最多的一类问题，是为何只有耶稣基督是救主，为何只有圣经是绝对真理。由此可见，相对主义是多么深入人心。另一类问题，就是怎么感觉不到神。这可以看出当代年轻人受“新纪元”运动思想的影响，什么都要讲究感觉和体验。对于这些问题，最好事先就有准备，多看看这方面的书，免得连人家的问题也听不明白。

* 紧接着的跟进

对于第一次来参加福音茶话会的，我们会请参与服事的弟兄姊妹，事先准备好登记表，请来者留下联系方式，并请对方写一两句对福音、讲道和见证的看法。我们会问来者，希望我们以什么方式，对他进行跟进，比如是面谈、电话交流、短信交流、电邮，还是其它形式。

我们会按照对方要求，在下一周安排跟进。

* 站在新来者的立场

既然是传福音，那就要向什么人就作什么人，尽量站在新来者的立场，安排所有环节。比如打招呼，我们尽量不说“弟兄姊妹们，主内平安”，而是说“各位朋友，晚上好”。祷告尽量简短，讲道尽量生动（但一定要归回圣经，不是讲经验和哲学，而是讲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立志不说慕道友听不懂的“属灵黑话”。

* 新生代喜欢体验

新生代喜欢体验，有次我讲诗篇130篇，描述人在深渊和黑夜中的痛苦，讲有所敬畏、仰望和等候的喜悦，请大家安静片时、体会一下，然后我再祷告。后来有位慕道友对我说，那次的安静和祷告特别打动他。

这样的时刻，也不要刻意追求。若让人发觉，你是在操纵和控制，就不好了。说到底，以诚待人，跟人建立关系，在关系中把道传递出来，这种没有方法的方法最有效。我们的主耶稣也是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有恩典、有真理（约1:14）。所以，“福音茶话会”，我们确实是坐下来喝茶，每次都有热茶准备好，有水果和点心送上，让来的人口开心开，在一种轻松、和睦的家庭氛围中得到福音真理。

这样的方式，不管对80后、90后，还是所有慕道友，我想都有效。

趁着还有人来听

每每从拥挤着20到50人的“福茶”出来，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总生动地浮现我脑际，那是我在美国和香港没有见过的。这时我常对主说：“主啊，谢谢你用我，我只是无用的仆人，这本是我应做的。趁着完全多元、相对、富足、冷漠的时代还未来到，趁着还有人愿来听，请你继续使用我们的‘福茶’，带人归向你！S.D.G.（Soli Deo Gloria，惟神至荣）！”

本文原载于《举目》杂志，2010年07月号，第44期，承蒙获准转载，特此致谢。

8. 小组团契如何组织城市街头布道

文/周志坚

引言

当你行走在城市街头，当你乘坐地铁出行，你会看到处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作为一名重生得救的基督徒，不知你是否问过一个问题：这人山人海中有多少灵魂还没有听到福音？你是否有一种渴望，就是向他们去传讲拯救灵魂的福音。笔者已经有三年的街头布道经验，愿藉着这篇文章告诉你：街头布道是必要的、可行的，并愿意藉此文总结街头布道的实际经验，以激励同路人走出去，传福音给人听。

一、城市街头布道的必要性

宣教士策略家论到印度的福音状况：在这里不是福音不可传，不能传，而是被人忽略了。他们说印度已经是一扇扇打开的门，等待有人把福音传给他们。印度是表明神慈爱和期待的地方，印度期待更多的宣教士。

同样，在中国的首都北京，不论在地铁里，在商场里，在旅游景点，在繁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失丧的灵魂。他们大多数从来没有听到过福音，因为很多人的生活圈子里都接触不到基督徒。街头布道会让很多从来没有听到过福音的人第一次听到福音。你做过街头布道后，就会发现，很多人的内心已经等候许多年，他们内心的空洞正在等候被福音的爱和能力充满。他们是神所爱的百姓，他们的心是一扇扇敞开的门。

二、城市街头布道的可行性

政治环境的预备：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宗教政策逐渐放宽，中国的政治环境已经可以让人走向街头传福音，但不能太张扬。

经济环境的预备：在紧张忙碌的商业化社会中，许多人生活压力过重，生命变得压抑、紧张，身体健康严重亏损。当福音临到他时，大能的福音如明光照耀在他心里，给他带来温暖、安慰，扫除他心里的阴霾。如果你参加过街头布道，你会发现，人们是那样温和地听你讲述福音。当你在街上要求与人分享福音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会以友善来回应你。

三、城市街头布道的事前预备

1、选择地点、时间

街头布道首先要选择布道的地点（禾场）。我们是向人传福音，所以选择地点首先要选择人多的地方，这样对传福音的对象有更多恰当的选择。其次要选择休闲的场所，例如街心公园、运动广场等，因为在这样的场所容易找到有时间听你布道的对象。

街头布道时间的选择相当关键。笔者举例说明：我们在中关村广场布道选择两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是周六或周天（礼拜结束后）上午11:00-12:00，第二个时间段是周六或周天（礼拜结束后）中午1:00-2:00。第一个时间段选择上午11:00-12:00，是因为很多游客上午到家乐福超市逛，11:00已经逛的差不多了（累了），想吃饭，可是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就出来到超市门口的街心广场休息。他们坐在广场凳子上消磨时间，你与他说话还可以帮他打发时间，这是布道的最佳时间。同样第二个时间段选择中午1:00-2:00，是因为中午1:00人们已经吃完饭，距离2:00做事的时间还有1小时，吃饱后也想休息，就出来到超市门口的街心广场休息，这个时间布道也比较合理。

2、彼此激励

传福音不可缺少的是一种主动热心，只有主动去做一件事，才能克服各种拦阻，勇往直前。在街头布道前用神的话语彼此激励是非常必要的。

“我们若果癫狂，是为神；若果谨守，是为你们。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林后5:13-14）

在使徒的心中都有一个伟大的“心志”，那就是：“去！去！”保罗去，彼得去，约翰去，多马去；到北非，到阿拉伯，到欧洲，到小亚细亚。不管在旷野，在树林，这些人都只知道去，而没问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保证能回来。只要能够去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一个愿意死在主手中的人，有什么地方不能去？这种人跌得愈重，所受的逼迫愈大，就愈能够被压进那慈爱温柔的臂膀中。[19]

我相信每一个使徒正是被基督的爱所激励，为福音大发热心，充满勇气，甚至愿意为福音舍掉自己的生命。

作为带领小组团契街头布道的带领者（组长），此时需要为你的组员鼓劲打气，告诉组员“每个人都是基督的精兵，福音必要得胜”，也告诉组员 “每一个甘心被主使用的人，主都能用”。[20]

3、祷告预备

祷告预备是街头布道成败的关键，除了日常为街头布道祷告外，笔者在带队传福音出发前至少要做半个小时的祷告预备。具体的祷告内容如下：

（1）求神祝福我们要去传福音的地方。求主洁净这片土地，这土地要成为显明主慈爱的地方。

（2）求神预备听福音的人，预备得救的灵魂。祈求主把灵魂加给我们，使我们出去就是去收割庄稼；祈求主预备正等着我们给他传福音的人，求主柔软他们的人心，去除心中的刚硬和不信。求主让每一个人都听完我们讲的福音，并存留在心里，回去能反复思想。

（3）为我们自己祷告。求主加给我们传福音的勇气、热心和智慧，求圣灵引导我们布道的整个过程。祈求神洁净我们的身、心、灵，越过我们的局限，帮助我们见证主福音的大能；让我们组员间默契配合，合一服事；让我们的生命中充满对灵魂的爱；赐给我们口才和身量；赐给我们坚韧的心，不怕打击，不半途而废；赐给我们单单依靠神的心；求神保护我们，保守我们不受恶者的攻击伤害；我们相信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

4、其他预备

分组预备：根据圣经中耶稣差派门徒两两出去的布道原则，我们也把小组团契组员分成两两一组，一个组员谈道时，另一个组员祷告支持。

福音单张预备：现今教会有各种福音小册子和单张，不同的人喜欢使用不同的福音单张，笔者喜欢用五大奥秘小册子传福音，不同的单张在设计时也特意针对不同的人群。四个属灵原则适合向大学生传福音，而三福、五大奥秘则可适用于不同人群。为了安全起见，福音单张上一般不印地址电话。

其他工具：带一个小便笺本和一支笔，方便记录联系方式和谈道对象的情况，以便日后跟进。

四、城市街头布道过程

1、选择布道对象

街头布道中选择布道对象是一种智慧。你要学会察言观色，匆匆忙忙的行人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那些正从事紧张事务的人你也不要惹动他。我们街头布道时往往会看到一些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打发时间，这样的人你可以向他布道，因为他时间充足，甚至会与你讨论信仰。笔者在街头布道时就遇到一些人，他们巴不得与人说话。

2、接触点——布道话题的切入点

主耶稣是我们传福音的好榜样，他在与撒玛利亚妇人谈道时，从撒玛利亚妇人的需要和感兴趣的事情切入话题。同样我们可以根据谈道的对象找合适的话题切入。例如，针对情侣可从婚姻和夫妻的话题切入；针对老人可从健康的话题切入；针对有工作压力的人可从人生的意义谈起……

有些话题对每个人都有关，可作为常用的切入点。例如，苦难是人的共性，可从苦难作为切入点，引到人的罪，引到神，引到救赎……

万事开头难，一个好的切入点可使你的布道事半功倍，掌握好的开场需要在长期的谈道过程中操练积累经验，才能在实战中游刃有余。

3、转入正题——布道的内容

唐崇荣牧师在他所著的《布道神学》中指出基督徒布道的缺陷——布道的人不懂神学，懂神学的人不去布道。[21]我们街头布道，同样要明白我们要传讲的核心内容——神的创造，人的罪和无助，基督的救赎（替死、复活、再来），人因信称义以致得救。

笔者一次和某位牧师坐公交车，遇到一位热心的姊妹在车上传福音。我们很佩服她的热情和勇气，但她传福音的内容令人不敢恭维：信耶稣可好了，你看我的姐姐信耶稣，结果她的两个孩子都考上重点大学，我的婶婶信耶稣，结果她的孩子有好工作……其实，在我们身边，传这种得好处福音的大有人在。愿神怜悯传福音的人，不仅让我们知道我们所信的是谁，也让我们知道我们所传的是什么。

4、邀请（联系方式）——为布道跟进栽培作预备

当我们把福音清楚地向传道对象讲述完成时，别忘了留下对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以便跟进。

在最初街头布道时由于我们的经验较少，果效不好，留下姓名联系方式很少。但随着不断地实践操练，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留下姓名联系方式（我们传福音一年后，平均每次能留下十个人的姓名电话），有些人当场愿意跟你去教会。

五、布道后及时的总结

1、分享布道经历

街头布道完成后，整个小组团契要再次聚集，一起分享布道的过程和布道的结果，并统一整理记录布道对象的姓名、联系方式及布道对象的基本情况，以便跟进。

2、祷告感恩

每次街头布道回来，弟兄姊妹都很兴奋，热情分享神的大能和奇妙带领。但我们要做的重要的一件事是要向神献上感恩祷告。为神赐给自己的勇气感恩，为神赐给我们的口才智慧感恩，为神让我们在布道过程中经历神的带领感恩，为神为我们预备的布道地点、布道对象感恩，为我们团队合一感恩……

3、荣耀归神

我们很容易为我们传福音的果效骄傲。别忘了，福音本是神的大能，所以我们要将一切荣耀都归给神。神使用我们，是神恩待我们，我们生命中一切的荣耀来自神，也要归于神。

六、城市街头布道的后续跟进栽培

1、定期电话跟进

从街上回来，福音布道告一段落，接着要根据布道收集到的姓名、联系方式定期联系，具体是每周通一次电话，向对方问安和跟进，邀请他们参加教会活动。

2、福音餐会——布道工作的收割

为了更好地跟进布道对象，笔者建议每三个月举行一次福音餐会。邀请三个月内收集到的名单中的人一起聚集吃饭。在吃饭前预备茶点水果，一起观看福音影片或请牧者分享福音。餐会结束前别忘了邀请、带领愿意信主的人决志祷告。

七、城市街头布道的果效

1、松土、撒种

街头布道即使不能立刻使人信主，但一定是在进行松土、撒种工作，时候成熟的时候，就会开花结果。

2、教会自身建造

街头福音布道，对参与福音布道的生命带来益处，使弟兄姊妹能看到福音的需要，更加珍惜灵魂。笔者相信只有传福音的人，才能看到欢喜收割；也只有传福音的人，才关心收成的好坏。藉着布道弟兄姊妹经历神的大能，有助于生命成长。福音布道是教会复兴活泼的动力，福音能搅动天下，福音能带给教会活泼的生命力。

结语

“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这是主耶稣升天前颁下的大使命。今日教会要一直提醒鼓励基督门徒不忘参与和完成这最大的使命。城市中充满了不信主的灵魂，城市街头布道可以使主的福音走近他们，走进他们。城市街头布道是可行的，笔者与小组团契弟兄姊妹一起历尝收割的喜悦，藉着街头布道，很多素不相识的人已经成为我们的弟兄姊妹。城市街头布道，愿你也参与其中，在街头布道中传基督救赎的福音。布道完成后你会生出一种喜乐，这种喜乐溢于言表，比众多喜乐都有满足，是一种属天的喜乐……是你最值得拥有的。

参考书目：

1、理查•皮斯：《布道对谈》。黄大业译。香港：基道出版社，2010年。

2、马国栋：《布道妙计》。香港基督徒短期宣教训练中心，2002年。

3、高尔文：《布道大计》。香港亚洲归主协会翻译小组译。香港：迎欣出版社，2000年。

4、马可•米道堡：《建造具感染力的教会》。许惠珺译。香港：道声出版社，2006年。

5、唐崇荣：《布道神学》。香港：福音证主协会出版社，1996年。

6、黄文雄：《有爱才有羊》。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3年。

9.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内地会（一）

文/亦文

一月

仰望……耶稣——希伯来书12:2

劳易士牧师的赠言

1876年第一期《亿万华民》上刊登的是劳易士牧师（W. G. Lewis）在迈尔德美会堂（Mildmay Conference Hall）[22]为内地会宣教士举行的送别会上的致辞，原载于《基督徒报》（The Christian）。1860年，戴德生于返英时，一度居住伦敦贝斯维特区（Bayswater）的威士本丛林街（Westbourne Grove）63号，并在那里的浸信会聚会，结识了主持该会的劳牧师，两人成为好友[23]。作为浸信会会刊的编辑，劳牧师曾邀请戴德生撰写一个有关宁波宣教的系列。但是第一篇文章刊登后，劳牧师却将第二篇稿件退还给戴德生，因为他深深意识到这些文字的重要性，绝不应该仅局限在某一宗派的刊物上发表。[24]六年后，戴德生邀请劳牧师为兰茂密尔团队祝福，劳牧师用希伯来书12章2节的前半句作为临别赠言；十六年后，劳牧师用曾激励过那18位宣教士的同一信息，来激励巴子成（James F. Broumton）和义士敦（George Easton）。

当勉励一名宣教士时，“我们多半会说：‘看保罗，最有能力也是最成功的宣教士。’但是保罗则会说：‘往上看，你们需要比我更完美的榜样。’”[25]那便是，仰望耶稣。仰望耶稣，因他是至高的导师；仰望耶稣，因他是永不枯竭的源头；仰望耶稣，因他是困苦愁烦中的避难所；仰望耶稣，因他是最真挚的朋友、最信实的应许者[26]。

对戴德生和劳牧师那一代的英国人来说，中国人也许是世界上最机敏精明的民族，也是最让人困惑不解的民族[27]。并非每个西方人都适合向中国人传福音，内地会的淘汰率常常是六者取一。劳牧师认为，赴华宣教士必须具有极高的灵性，以及极高的道德[28]。因为，“中国人不会被残酷的战火所征服，而是被福音永恒大爱的力量所赢得。你们是为主而战，因此战士与武器必须是属主的，得胜也当完全归于主。”[29]

在英国的优越环境中，被教会和各种属灵资源所环绕，神的儿女们容易忽略神。踏上异教文化的国土，反而促使基督徒凡事仰望耶稣。“他差遣你们去，是为了使你们得到的益处比你们能带给任何人的益处更多。如果不是为了工人自身的福祉，我们这些人都当被主亲自来取代，并由天使来完成我们的工作”[30]。劳牧师提醒两位宣教士，不要等到天色墨黑、雨暴风狂时才想起主，而当在事工的每一个细节上信靠他，走每一步前都请教他，“因为他的全能永不失败，他的智慧永不困惑，他的关爱也永不枯竭”[31]。“十字架并未使救主对灵魂之爱枯竭，相反，十字架上的救主正好表达了神之爱。”[32]

作为一位诚实的神仆，劳牧师说：“因着神的恩典，我们不会忘记为你们祷告，但作为人，我们太过浮躁软弱，不值得信靠。但是有一点你们可以确信，耶稣决不会忘记你们……你们对他而言何等贵重，你们将一直在他的记念当中[33]。”“我们的基督将在台风和龙卷风中与你们同在，一如他在教会和他子民的敬拜聚会中的同在那样真实[34]。”作为戴德生的属灵老友，劳牧师深知做宣教士意味着什么，他希望两位新宣教士也能明白：“虽然我们会迫切祷告，求神保守你们的健康，但是，你们也许会遭遇到肉体的痛苦和磨难……我们不知道，但也许，那差遣你们去的那一位，会提前召你们胜利收兵，提早赏赐你们生命的冠冕。亲爱的弟兄，愿你们在那一刻，‘仰望耶稣’。”[35]

最后，劳牧师对所有的与会者说，“弟兄姐妹，我们用‘仰望耶稣’来勉励即将离开我们的弟兄；但愿我们也朝同一方向迈进，以此表达我们祝愿之真诚。”[36]133年以后的我们，是否也当“朝同一方向迈进”，即专心仰望耶稣，来表达我们对赴华宣教士们的感激呢？

宁波教会的自发建堂

宁波因为是《南京条约》所定五口通商的口岸城市之一，福音传入较早，教会也较成熟。当其他城镇的教会尚在“仰望”西方差会的喂养与供应时，宁波教会当地的传道人已经开始带领会众操练“仰望耶稣”的信心功课了。1875年12月号的《亿万华民》上，宓道生便在年终报告中特别提到：

宁波朱先生的来信，颇有值得分享之处，对我而言，这是好消息，因为它显示出当地基督徒，尤其是教会领袖，对神之事工日益增长的兴趣。他（朱先生）完全可以把钱用在别处，给自己和家庭带来属世好处，但他选择为教会买地，用来建造一处敬拜真神的所在。这所教堂将是对当地人随时的提醒：真光已照在他们中间，真神的福音已成他们的近邻。地已买下，会员的捐赠也已开始，前景充满希望。……我相信这纯粹是当地教会自发的行动，选中的地方是我从未考虑过的，但是如果在礼拜堂的周遭加建一圈围墙，礼拜堂本身墙壁用料加厚，主日敬拜应比起我们目前的聚会场所安静许多。[37]

1876年1月的《亿万华民》上，则用小号字体刊登了朱牧师自己的信，补充了宓道生的报导：

昨天4点钟，湖桥头柳汀街教会的会友聚集，为神放在我心头的一项事工祷告、磋商。我们亲爱的弟兄、杭州王来全牧师正好来到我们中间。他的加入真是时候。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我们所磋商的事项，也允许我请求你们为我们迫切祷告，使我们的目标不至于落空。本教会的会众都盼望能造一所敬拜用的礼堂。部分地皮已经买下，开价本是13万钱，我们最终谈到8万钱。与此相连的一块地还在谈判中，价钱尚未说定。卖主要价100元，我的出价是3万到4万钱（1元约等于1033钱）。他们也许会降到6、7万钱左右。求神帮助我们加速完成这一购买。礼拜堂的面积将接近奉化的教堂，但是风格略异，因为我们希望能造两层，楼上楼下都可以做礼拜。但是费用不菲！怎么说呢？造价最少也要500到600元。信徒们已经磋商过集资的方法了：以前作常规奉献的信徒一年共捐输4,015钱，（他们将增加甚至翻倍奉献）；其他人也会加入进来，昨天，有24人承诺为这一目标奉献。加起来，一年就会有21,900钱……我和王牧师每人每年捐3元，这样，奉献金额可增加到28,100钱一年[38] 。……我们的盼望在神，他不会忘记，是他教会中贫穷的一小群人，为了荣耀他的缘故而建造这所礼堂。我们相信他一定会帮助我们完成这一已经开始的事工。[39]

买地建堂，对年轻的中国教会来说，确实是极大的挑战。朱牧师的信，虽由英文形式保留下来，且隔了百余年，我们仍能从他列出的数字中感受到压肩的重担。何况，朱牧师的信中还提到，有很多传道人和信徒，包括一些“较富有、受恩待者”，已离开宁波的母会，散居各地。值得注意的还有朱牧师信中所没有提到的事实：若非参看宓道生的信，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买地的钱是出自朱牧师的积蓄。这就是中国早期的传道人，谦逊、清贫、节制。若没有当年这舍己的“一小群”，便没有今天华人教会的“一大群”。

宓道生的问题

一方面见证着中国教会的成长，一方面不忘激励英国教会，1875年8月31日，宓道生写道：“中国何时才能被福音化？唉！何时呢？所有为这一蒙福的目标所做的努力和正在进行的事工，相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福音的光影和宣教士的影响连该国庞大人口的边缘都未真正触及到……啊！何时耶稣才能道成肉身在那些来自英美教会，充满热心、爱心和同情心的男人和女人身上莅临这地呢？我们上千遍地自问：何时，基督徒父母才会听凭他来为他们的儿女作抉择，而非由他们自己作主？”[40]

133年后，中国教会同样要对这一极具挑战性的问题作出响应。华人父母自古极其重视子女教育；海外移民家庭的华人子弟也往往在多民族中出类拔萃。基督徒家庭更是如此。可悲的是，华人信徒虽然甘愿为子女教育付代价，却不愿为做神的儿女付代价。我们可以对历史上西方宣教士学华语、习华俗的佳话津津乐道，但很少想到要成为异族异国当代的“佳话”。我们可以让儿女们在主日那天司司琴、练练诗，却唯恐他们“陷得太深”。把养育成才的儿女献上做服事本族本家的传道人，已是凤毛麟角，献上做服事异族异国的宣教士，则更是鲜有所闻。对今天的华人教会说奉献、说舍己、说牺牲，尤其是牺牲子女，也许比百余年前宓道生向英国教会提出挑战更不受欢迎。或许，潜意识中，华人基督徒仍然生活在一种隐藏的“吃教情结”里——信主是为了得好处、保平安，在顺境中享受主。或许，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仰望的，究竟是为我们创始成终的耶稣，还是耶稣手中的饼和鱼？就像当年一省中国人拥有两名宣教士只是该地福音化象征性的开始，今天，回教世界拥有区区几十名华人宣教士，整个非洲拥有一、两个华人福音机构也是远远不够的。耶稣当年可以在西方宣教士生命中道成肉身，何时也能在我们中国信徒的生命中道成肉身？

童夫人的“水手之家”

因着仰望耶稣，孀居的童跟福夫人将自己投入到一项新的事工中——1875年10月12日，童夫人从镇江写信说：近来，神在旅华的欧美籍水手中大大作工，虽然童夫人觉得自己在这类事工上缺乏恩赐，却仍然留出周四晚上和周日的时间，把房间开放给这些远方的游子们读书写字。其中一条船上有12名基督徒水手，在汉口的一位传教士夫人教会了他们分声部合唱，听他们唱诗真是别有情趣。[41]

本着圣经“善待客旅”的原则，在中国居住了十来年的童夫人，为这些以船为家、漂泊海上的水手们尽地主之谊时，会不会有一种“他乡是故乡”的感觉？

其他消息

陪伴祝名扬岳州初访的华人张传道二访岳州，这次的撒种没有受到任何搅扰；戴亨利也在积极准备二访河南。

宣教老将继续耕耘，宣教新兵也积极跟进：乍到九江的金辅仁语言进步很快，每天都在礼拜堂练习用汉语讲道与祷告，鲍康宁夫妇为神赐给他们这样一位好同工而感恩。贾美仁自上海启程，在镇江停留了两小时，见到了卫养生夫妇和童跟福夫人，“看得出他们手上的工作很多，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能留下来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42]。

殊途同归

读者应该还记得，《亿万华民》从创刊号起，一连四期连载了索乐道的航行日记，使我们得知从格拉斯哥到仰光的具体海路：在苏格兰大城市格拉斯哥（Glasgow）[43]沿克莱德河（Clyde）自比斯开湾（Bay of Biscay）出海，两岸可分别看到岸上的亚尔夏省（Ayrshire）和阿伦岛（Arran）。沿着英格兰和苏格兰之间的圣乔治海峡迤逦长行，绕过葡萄牙的里斯本（Lisbon）大港，穿过西班牙与摩洛哥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Straits of Gilbraltar）时，可以看见著名的特拉法尔加角（Trafalgar）、直布罗陀岩石，以及冰雪覆盖的内华达山脉（Sierra Nevada）。进入地中海后，北面是古雅的意大利半岛，南面则是荒蛮的非洲大陆，看见马耳他岛（Malta）后，还要航行一半以上的路程才能经由赛得港（Port Said）到达苏伊士运河（Suez Canal），经过由曼宰莱湖（Lake Menzalah）、提姆萨湖（Lake Timsah）等一连串湖泊打通的河道，乘客可以下船在伊斯梅利亚（Ismailia）和苏伊士小镇购物观光。再度上船后，沿埃及和西奈半岛夹道的苏伊士湾驰入红海，一路南下，穿过曼德海峡（Straits of Babel-Mandeb），由东告别亚丁湾（Gulf of Aden），当看到索科特拉岛（Socotra）时，便进入阿拉伯海，绕过印度半岛，便能远远望见此行的目的地：缅甸南端、伊洛瓦底江入海口（Irrawaddy）的仰光大城。4月6日出发，5月14日到达，全程约38天。

到了1876年初，主编戴德生在当年第一期《亿万华民》的第一篇文章开头感叹说：“很多时候，我们希望能够带着我们的朋友和捐助者一起去中国，把他们介绍给我们当地的信徒，让他们亲眼目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以及在他们中间的事工。因为曾经在那里生活过，熟知从这个宣教站到另一个宣教站之间的每一步路，熟识每个宣教士以及大部分当地助手，我们经常能在脑海中作这样的旅行。因此，虽然人远在千里之外，灵却常驻宣教禾场。我们觉得，也许通过描述及合适的插图，我们可以使读者们陪同我们作一回宣教之旅。”[44]因此，以《走访我们的宣教站》为题，戴德生开始了另一篇旅行日记的连载。目的是为了促使英国教会对在华的宣教事工投入“更深切的关注”，并摆上“更知情的祷告”[45]。

这条路线与自缅入滇的路线不同，却是绝大多数内地会宣教士1875那年赴华的路线：宣教士们先从伦敦桥火车站（London Bridge Station）到纽海威（Newhaven）坐船横跨英国海峡（English Channel）到达法国迪耶普港（Dieppe），按三等旅客的规格斜穿整个法国，由马赛港（Marselles）上船，沿途可以看到科西嘉岛（Corsica）、厄尔巴岛（Elba）、那不勒斯湾（Bay of Naples）的维苏威火山（Mt. Vesuvius），穿过意大利和西西里岛之间的墨西拿海峡（Straits of Messina），远远可以望见克里特岛（Crete），斜穿地中海后，经苏伊士运河、出亚丁湾那一段，和索乐道的航线相同，但进入阿拉伯海以后，这艘法国船将绕过锡兰（Ceylon, 今斯里兰卡）的加勒港（Point De Galle），进入印度洋东南端的马六甲海峡（Straits of Malacca），抵达马来亚和苏门答腊之间的新加坡，最后沿越南海岸线北上，抵达香港、上海。海程总计50天。

无论哪条航线，宣教士们都会经过亚、非、欧交界处的千年圣地，不论是在地中海眺望克里特岛南、保罗当年躲避海上风暴的小岛高大（Claude），还是在红海口指点摩西当年站立之处的海草，坐在19世纪蒸汽船上的宣教士们的心情，一定都如海浪般澎湃：耶和华神当年如何使海水在以色列人脚下分开，今天也将如何为他的福音使者在旷野中开路；耶和华神当年如何使用保罗做外邦人的使徒，今天也将如何使用英国基督徒做中国人的使徒。主前15世纪的摩西可仰望的惟有神，公元一世纪的保罗可仰望的惟有神，主后19世纪的宣教士们可仰望的，不是航行更快更安全的蒸汽船，而仍是创始成终的神，133年后的我们，也不可能例外。

二月

“主要用它”——马太福音21:3

驴驹与宣教

读者也许已经留心到，不少加入内地会的新宣教士来自东伦敦宣教士培训学院。该学院的创建人金尼斯博士（Dr. H. Grattan Guinness, D.D.）是戴德生多年的老友，也是内地会初创阶段的援助者之一。1875年11月，四名青年男女，德治安（Turner）、布德（Budd）、奈特（Knight）及古德曼小姐（Goodman）在随老将麦卡悌远赴中国之前，于爱丁堡城堡（Edinburgh Castle）[46]举行的送别会上，领受了金博士这样一篇信息：

因为存在语言关的问题，年轻是选拔宣教士的首要条件。把年轻人从母会母国差遣出去，就仿佛把驴驹从母驴身边解开牵走，难免有人如马可福音11:5记载的那几个“站着的人”质问说：“你们解驴驹作什么？”答案很简单：“主要用它。”这句简短的回答包含了三重信息：

“主要用它”首先强调的是主的主权。工人的拣选应该是主说了算，无论是未蒙召者的不请自来，还是蒙召者的退避三舍，都侵犯了主的主权。当这些年轻人一旦听到主的命令——“去，今天就到我的葡萄园里来作工”—— 他们的中国之行，便决不是想入非非，也不是自我意志，而是单纯的顺服。[47]

“主要用它”说出了主的需要。拥有万有的主居然还有需求？他有需求是因为他不愿在计划中遗漏我们。让我们永远都不要忘记这一动人的事实：主有需要，他需要福音的使者传扬他的赦免，需要天国的先锋宣告他的救恩。[48]

“主要用它”表明主是何等屈尊俯就。至高神的儿子进入圣城的坐骑并非战车战马，而是一头小驴驹。同样的，主跳过天使，起用凡人。贫贱的耶稣，自己取了卑微的样式，今天仍然通过卑微的瓦器做工。让我们以此来勉励那些自视甚微的人，并以此感动所有被他所用的人谦卑下来。因为无论这些人的才智如何，对基督而言，都是一种无法估量的屈尊俯就。[49]

主既是如此，作为“驴驹”，人的感受又当如何呢？金博士指出，这头驴驹载着基督。在这天之前，它还没有被人骑过，但是今天，它承载起神之爱子，承载了神的儿子便是承载了万有。正如驴驹带着耶稣进入耶路撒冷城，宣教士也把基督带入各国各城；正如这头驴驹促使主的脚程加快，宣教士也在万族万民中加快了天国的扩展。作为福音大使，宣教士不仅带着基督的名、基督的话、基督的福音，而且因为信徒是“圣灵的殿”，在某种意义上，也带着基督的肉身进入福音禾场。[50]

金博士接着提醒会众，驴驹上载的是一位“哀哭”的基督，他为耶路撒冷即将面临的毁灭而流泪。在为那未得之地沉思默祷的时候，你们的心是否常常因你们身边那些失丧的灵魂悲恸哀哭？驴驹上载的既是一位被“弃绝”的基督，也是一位被“接受”的基督。宣教士必然会经历大悲大喜：当人拒绝你所播撒的宝贵种子时，你会流泪；当你收割得救灵魂时，你会欢呼！最终，驴驹上坐的是一位“得胜”的基督。他是以王的尊荣进入圣城、以大卫子孙的身份受到欢迎。这是历史的一幕，也是未来的一幕，预表将来基督再来时万口颂扬、万膝跪拜他的壮观景象。与他并肩作战的，即便是一头小小驴驹，都将在这场属灵胜仗中有份。[51]

金博士不仅教神学、讲信息，他也活在他所传讲的真理中；他用神的话激励别人的子弟，也如此教育自己的儿女。1875年的听众中，也许就有他年仅13岁的女儿Geraldine和6岁的儿子Whitfield，这对儿女，就是后来内地会中的姐弟档金乐婷和金纯仁，金纯仁的儿子金立时（Henry）后来也加入了内地会，在中国河南继续父亲和姑妈医疗宣教的使命。

金博士的讲道和金家班的故事相辅相成。今天的华人信徒，即便不能成为主耶稣要用的“驴驹”，至少也不应像“站着的人”那样质问华人跨文化宣教机构：“你们解驴驹作什么？”

曹雅直的“坐骑”

主耶稣坐的驴驹，虽然平凡，却随传随到；在中国拓荒的宣教士们往往没有这么幸运。在2月号的《亿万华民》里，曹雅直给英国的少年人讲述了这么一段真实而典型的旅行经历：

温州到沿海通商口岸的交通工具主要是舢板，即小型平底帆船。通常来说，对有经验的中国船工来说，在海上驾驭舢板并不难，但若是船工有鸦片瘾，则又当别论。这年，曹雅直等人雇了一条舢板去上海，不料半数以上的船工都抽鸦片。“开船以后，掌舵的工人便离开船舵去‘过瘾’了，我们被搁浅在一个沙滩边，进退两难地等了很久。接着，天气转恶，我们不得不退回温州河抛锚泊船。停靠的时候，狂风暴雨来袭。有一天，系锚的缆绳被狂风吹断，舢板漂走，铁锚遗失。他们没有钱重新购置，我们便无法出海。我已经预付了到上海的船钱，因此损失了所有的旅费。船老大既无力、也不愿退钱。我们只能换了一条船。船舱的条件很差，我们必须像钻到桌底那样钻进去，几乎没法坐直。一连九天，我们都是如此挤作一团，幸好风平浪静，免受了许多颠簸之苦。[52]

算命先生的抉择

西方教会往往无法想象在中国这样的异教国家成为基督徒要付出何等的代价，因此2月号的《亿万华民》上刊登了一篇卫养生所讲的故事：

1875年10月的镇江教会，有八人申请受洗。其中一人已不是首次申请，他的真诚和对信仰的认识毫无问题，但是教会无法接受他的申请，因为他是位算命先生。他也曾听从劝告，尝试改行，但终告失败。这次，申请洗礼的时间又到了，他再度报名，情词更为迫切，但还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不得不被拒绝。教会的牧长力劝他信靠神，不顾一切代价地跟随耶稣。这个可怜人伤心欲绝地走了。为了避免信徒背负“吃教”的恶名，教会决定不作任何经济援助，而是为他多多代祷，求神亲自帮助他。

10月24日洗礼的早晨，当地教会召聚了一群未信主的民众来观礼。就在仪式即将开始前，那位算命先生夹着一包东西进来了。欢快的神情胜过一切言辞的表述，“都归耶稣”，他打开包裹，把书籍、签筹以及其他一切赖以谋生的算命工具陈列一地。对他而言，这是他所有的家当，但是他把这一切都在礼拜堂前付之一炬。信徒们欢欣鼓舞，未信者瞠目结舌。以火焰与烟雾为背景，算命先生和其他三位信徒一同接受了洗礼。[53]

见证到此为止，亲爱的读者，请容许我重复133年前《亿》刊主编的问题：“你是否曾为耶稣放弃过这么多”[54]？这是位贫寒的草民，主为他舍命，他也愿意为主舍己。你我今天，或处丰富，或处缺乏，是否愿为那舍命的救主作实质性的舍己？

盖棺定论

始终如一的基督徒并不太多，绍兴教会一位老弟兄的去世，促使宓道生写了一篇“盖棺定论”的见证：

老人虽是个体面人，却很穷，也没有什么亲友。信主前好几年，他靠官府一年十元的恤老金生活，信主后不久，这笔钱无缘无故地停发了，老人却从未发过怨言，倒说：“神不会让我饿死的。”他去世前几年，这笔钱又重发了，但减到一年七元。[55]

老人把自己两间屋子租出一间给人开点心店，以房租补贴家用。他信主前，逢年过节，都很喜欢大吃大喝、祭灶王爷；他的租客因为承办各种节期的伙食，当然乐得他吃喝。信主以后，老人不再留恋饮食。租客和他的朋友便常在过节的时候咒骂侮辱老人，在不同的汤里掺血，使老人无法碰他们提供的食物。老人口无怨言，自己出去买一块几文钱的豆腐下饭吃，就这么过年。[56]

老人很喜欢看戏，信主后仍然如此——当时的民间戏曲通常在迎神赛会中开演，戏台往往与赌档和妓寮相连，而且充满乱力怪神和淫秽的内容，所以教会通常认为看戏不合圣徒体统。创立内地会之前，戴德生就和宾惠廉曾于1855年12月在南浔城外中止禾场上演的淫戏。林语堂在他的回忆录里也生动地描写了他作为牧师家的子弟，是如何目不斜视地从戏台前走过的——然而老人并不明白其中的属灵道理。直到有一天，一个弟兄在背后刻薄地议论他，他听到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说：“他以后就不会再提此事了。”从此老人再也不去看戏了。[57]

无论晴雨，老人都会出现在教会固定的位子上。那天，他的一条腿不能走路了，换了别人，多半会以此为由待在家里，但老人家仍然一瘸一拐地前来聚会。他常用自己赖以为生的恤金在周日请乡邻吃饭，或代人付饭钱，为他们创造听福音的机会；请牧师传道时，他常说：“您比我说得更好，解释得更清楚。”有一个弟兄因为听了些误传，不想让老人参加聚会，老人反而柔和地规劝他：“我们来礼拜堂不是荣耀人，而是荣耀神。”[58]

病危的日子里，老人时时回想与主同行的日子，并常说他要到耶稣那里去了。稻惟德医生夫妇、东梅岭小姐、我一家和一些当地信徒为他送终。在葬礼上，那个经常羞辱老人、不信主的租客如此评价他的房东：“外人不太知道这位老先生，他们未曾像我这样每天见到他并与他同住。我知道他死时是何等平静，也知道他活着的时候是怎样一个人。”难怪，老人虽然死了，却仍然说话。[59]

毛淡棉的欧亚学校

绍兴的无名老弟兄已进入那“好得无比”的福分，六年前为老人施洗的范明德此时却在中缅边境和索乐道一起为未竟的使命而祷告等候。历史告诉我们，这次由缅入滇的探索并未成功；关注范、索二位宣教士的读者也许会大失所望：难道一切祷告、盼望、信心与劳苦，都是徒劳吗？也许同时代人朗雷夫人在1875年9月29日自毛淡棉写给索乐道母亲的信提供了一些答案：

我衷心感谢慈爱的天父，在他葡萄园的工人们不堪重荷的时刻，把他带领到这里。即使索乐道先生在英属缅甸不能完成其他任何事工，单单坚固、鼓舞我们这些被事工的负担压垮的宣教士，以他自己美好的榜样帮助我们对神建立更高的信心、更深的信靠这一项而言，他就已经功不可没。[60]

当时八莫差会的宣教士领袖海斯维（Haswell）医生[61]瘫痪在床，有心无力；他的儿子完全耳聋，另一位同工的健康也随时有回国休养的必要。只有他的女儿所建立的学校还在正常运作。在85名住宿生和30多名走读生中，有一个班是专为欧亚混血儿所开。从看到这些边缘儿童第一眼起，郎雷夫人的心便被怜悯抓住了。她深知这是神给她的托付。一年半后，也就是索乐道来到毛淡棉时，该班的人数已经从13人上升到54人，但郎雷夫人的心力却降到了零点。因为八莫差会的宗旨是向缅甸当地人传福音，处于半瘫痪状态下的差会不可能再扩展新的事工。而且，八莫差会隶属美国教会，而欧亚混血儿的父亲们往往是欧洲人，让美国人管教英国人的子弟，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而常识告诉郎雷夫人，出于礼貌，英国教会又不便差派传道人到美国差会已耕耘多年的宣教工场。然而，如果英美教会都撒手不管，即便他们的欧裔父亲是基督徒，这些混血儿也会自然而然地随从缅甸裔母亲进庙拜偶像，或流失到天主教学校中去。[62]

就在这时，索乐道如天使般地出现了，“他来到我们中间，就像我们的一分子。不仅进入我们的家，也进入我们的心；在我们心中，他依然存在，也永受欢迎。他也进入我们的事工，带着更新的生命和活泼喜乐的灵，使我们所有人都获益匪浅，且终生难忘。……他告诉我，我的事工是神的事工，无论美国宣教会如何，神都会负这个责任。……我实在难以用言辞表达他对我的帮助；当他离开时，我们都觉得失去了一个真正的兄弟。昨晚，是我们差会同工祷告会，如果您听到我们为他所献上的热切祷告，您一定会极其高兴的。……小海斯维先生如此说：‘神对我们真好，把我们的兄弟索乐道差遣来。我觉得他的到访直接出于神的手。因着此人在这里的事工与生命，我发现我的工作变得大为轻省，周遭的事物也变得大有不同，我的心为此充满感激。’”[63]

索乐道不仅给八莫差会的同工带来复兴和祝福，他也触动了郎雷夫人学校中许多年轻的心灵。在他短促的停留期间，已有两个女孩、一个男孩接受了洗礼，还有很多其他孩子也因此准备受洗。郎雷夫人在信尾如此安慰索乐道的母亲：“您的儿子前来东方之初，事工便如此受主祝福，我知道您一定会为此感到无比喜乐的。我们所有人也与您一同喜乐！”[64]

神既已应许以色列人可以进入迦南，却仍感动约书亚派探子潜入耶利哥城，是为了拯救城中的信心之女、进入耶稣家谱的喇合；虽然神没有使范、索二人成为进入云南的首批宣教士，但是他仍然带领两人来到缅甸，因为他深知在仰光，在毛淡棉，在八莫，有工人需要被激励，有生命需要被更新，有灵魂需要被唤醒。

特别声明：该文稿曾于2008-2009年间在香港《时代论坛》周报上连载，经作者修订扩充后转载于《教会》，在此特别感谢《时代论坛》报社允许转载。

10. 改革宗视野下的成人信仰教育

文/彭强

引言

改革宗信仰对福音的认识是整全性的，我们深信大使命（太28:18-20）所讲述的，不是简单的领人决志，而是靠着圣灵，引导人向福音回转，并在福音中被更新、装备，长大成人，满有基督的身量，并能事奉和建立教会（弗4:12-16），也在人生的各个层面为基督而活，因此这种装备是需要整全性的。

本文拟对成人信仰教育的圣经和神学基础做一点简单的梳理，并尝试制定一个成人教育事工的规划案。鉴于这个题目很宏大，本文为传达主旨，难免在细节上流于粗疏，请各位谅解，并期望将来有更细的工作。

一、成人信仰教育的圣经和历史性基础

旧约很强调成人信仰教育的重要性。申命记把信仰教育作为整个社群信仰传承的焦点，可以说，以色列民在一开始就是一个学习型的群体，而且这种学习是全民性的，包括成人和孩子。对孩子的信仰教育主要是通过家庭（申6:6-9）展开的，而成人的教育在被掳之前是通过三大节期（逾越节、五旬节、住棚节）来开展的。这三大节期既是庆典，也是重要的教育场合。以色列民聚集，思想耶和华上帝在历史中的拯救和奇妙作为，也在一起宣读律法。而从先知书我们可以看到，以色列民在被掳之前，圣殿的聚集中圣道的宣讲越来越偏离真道，极少呼吁人悔改归正的信息，很多假先知都讲君王和百姓喜欢听的话。可以说，以色列的亡国，也是信仰教育败坏的后果。[65]

在被掳之后，文士以斯拉将耶和华的律法书向百姓宣读，要求他们恒心遵守（拉7:25-26）。按照犹太传统，以斯拉对后来的犹太教育有重大贡献，他公开宣读律法书（尼8:1-6），也训练利未人去教育犹太人。这成为后来犹太会堂的典范，犹太的信仰教育转为以会堂为中心的教育实践（当然并没有偏废家庭的信仰教育）。斐罗就说过，会堂是犹太人教育的所在。在会堂中形成的教育，与当时希腊文化中的以训练理性和思维为特征的教育迥然不同。犹太人在会堂学习律法，操练敬虔，而智慧乃是从敬畏神而来的信仰生活和道德情操。[66]犹太的信仰教育以耶和华的道为体，以道德品格的塑造为用。[67]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讲授上帝之道是什么，并带出道德和生活的应用。

新约指出圣经写作一个很重要的目的乃是教育性的功用：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提后3:16）。在耶稣基督的事奉中，除了大量的公开讲道和事奉外，我们看到他把拣选门徒和训练门徒作为事奉的焦点。尤其在耶稣遭到来自祭司和法利赛人的反对越来越多后，他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预备和训练他的门徒。耶稣的训练可以说是全人的，他和门徒同吃同住，让他们看自己的生活（约1:39）。他挑战的不仅是人的知识和视野的更新，而且是生命的回应、操练和顺服。

在圣灵降临之后，使徒们开始了新约教会的教育。从一开始，这种对成人的信仰教育在使徒们的心目中就是有系统的。使徒们明白，要引导人认识主，不是一种感觉，乃是与真理的规范连在一起的。犹大书说，要为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争辩（犹3）。保罗也说：“你从我听的那纯正话语的规模，要用在基督耶稣里的信心和爱心，常常守着。”（提后1:13）

我们要意识到，新约教会的初期，乃是以犹太人为主体的，而犹太群体对上帝的律法和属灵操练是很熟悉的，因此信仰教育的起点是不同的，对他们的信仰教育主要是围绕基督的位格和基督的工作（也就是讲明耶稣是基督），以及带出崭新的以信心为出发点的生活实践，构建信仰的社群（徒2:42-47）。而当信仰传到外邦之后，信仰教育就更加紧要，内容也要更扎实。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巴拿巴把保罗从大数邀请到安提阿，在那里“足有一年的工夫和教会一同聚集，教训了许多人”（徒11:26a），可以算为一年的门徒训练。而这种训练效果是显著的，因为“门徒称为基督徒是从安提阿起首”（徒11:26b）。

在后使徒时期，也就是新约使徒之后，早期教父们很深地意识到信仰教育的重要意义，一方面是为了保守真道的合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抵御异端的侵袭。十二使徒遗训（Didache）算是早期的信仰教育的尝试，产生于一世纪末或二世纪初。遗训分十六章，三部分。第一部分称为生死之道，讲蒙恩之道，不仅信道，也要行道。第二部分被称为礼仪之道，论及洗礼和圣餐，禁食和祈祷，以及教会的职分。第三部分则是纪律手册，也谈到防备假道。从十二使徒遗训可以看到，早期教会已经有很强的信仰教育意识，其教导融合了真道传讲、教会礼仪、生活实践以及辨道和抵挡异端。

在此之后，基督教会一直把系统教导信徒圣经的真道作为教会的一项重要事工。随着越来越多的外邦人涌入教会，教会的信仰教育变得越来越关键。早期教会通过两个教育机制展开信仰教育。第一个是初级要理学校（Catechumenal Schools）。初级要理学校，针对还没有受洗的慕道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参加的人被称作“听众”（hearer），接受一些最基本的要理训练。第二阶段参加的人被称作“跪拜者”（kneeler），接受更进一步的教导，并表明其生活态度有转变，适于进入下一个阶段。第三个阶段参加的人被称为“蒙拣选者”（chosen），接受密集加强的要理、圣礼和对付老我的训练。初级要理学校由长老或执事，有时也有平信徒参与教导。[68]了解这个背景，我们才知道为什么像奥古斯丁这样的人在受洗前都要有专门一年的学道（而且是全时间脱产学习），才能在教会领洗。

第二个机制是要理学校（Catechetical schools）。这是针对信徒进深的学习，甚至很多要理学校也就成为后来专门培养传道人的神学院的前身。比较著名的要理学校包括亚历山大、安提阿、迦太基、耶路撒冷等地的学校。学校的教导涵盖圣经、神学、辨道和护教等。[69]

由此可见，早期教会对成人信仰教育的注重和用心。一般而言，早期教会的成人信仰教育包括四个部分：沉浸在神的话语中（以救恩历史为线索的圣经教导）；基本要道；属灵和道德操练；属灵争战。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属灵争战这一项，因为许多新信徒是从异教中归正过来，教会通过这一项教导帮助他们公开宣告与过去所拜的偶像斩断联系。[70]

基督教在君士坦丁大帝之后，事实上的国教地位迅速带来了教会的世俗化，而这种世俗化的后果之一就是平信徒的信仰教育开始缺失，宗教成为愚民手段，神的百姓得不到圣经真道的喂养，思想迷信和社会生活败坏就成为必然。虽然以主教座堂（Cathedral）为中心的教育还在展开，甚至大学也在13世纪建立起来，但信仰教育在地方教会生活的层面却缺失了，平信徒成为被统治的对象，而不是需要牧养和细心照料的灵魂。

宗教改革之后，人人皆祭司（彼前2:9）的观念成为平信徒读经和教会中的信仰教育的深刻动力。从路德伊始，要理问答的编撰和教会中的儿童和成人信仰教育就是牧养的重要内容。路德在1529年写成《教义小问答》，此后150年，出现了几百种要理问答。其中最著名的当推海德堡要理问答、威斯敏斯特大小要理问答以及英国圣公会公祷书中的要理问答。[71]

二、改革宗背景中的成人信仰教育典范

改革宗的成人信仰教育可以说是承继大公教会的传统，强调见识与爱的统一（腓1:9），教义与生活操练的统一，个人灵命与教会观的统一。我要提出三个案例作为改革宗的成人信仰教育的典范。

1. 加尔文的《敬虔生活原理》。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奠定了基督新教的系统神学根基，从1536年到1559年，共修订出了5版。而从其最简明的第一版（王志勇牧师翻译为《敬虔生活原理》），我们可以看出加尔文从一开始，就是为着信徒的信仰教育而写作的。直到今天，我认为把这个第一版作为教会主日学课程仍然不过时。这本原理共6章，对使徒信经、十诫和主祷文这三大基督教教义标志加以解释。王志勇牧师如此概括说：“加尔文以使徒信经为框架，阐明基督信仰的对象就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上帝；以十诫为框架，阐明爱主、爱人的基本责任；以主祷文为基本框架，阐明基督徒当如何通过祷告来更多地认识上帝，寻求上帝的旨意。”[72] 这本《敬虔生活原理》既有建造性，又有辩道性，回应了异端和各种挑战的思潮。

2. 威斯敏斯特大小要理问答。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可以算是宗教改革后形成的改革宗信仰的经典表达。为了把信仰告白落实于教会日常教导，威斯敏斯特大会后编写了大小要理问答，其中大要理用于成人的教育，小要理用于儿童的教育（当然在今天，用小要理来对今日教会的普遍会众考道，不见得很多人能解明其中要点，由此可以看到，我们今日教会信仰塑造的薄弱）。大要理196问，小要理107问，基本可以分为我们当信什么和神要我们持守什么本分两大部分。从问答来看，基本上也是凸显了使徒信经、十诫和主祷文的框架。大要理对今日的成人训练更宝贵，对要道的阐释也更为详尽。一般而言，要理问答都会配上相关的经文，因而学习的过程也是一个查经的过程。这两大要理问答塑造了清教徒的灵性质量，不仅在教会使用，也成为家庭礼拜不可或缺的指南。

3. 巴刻的《基督徒须知》。[73]巴刻写作这本须知原本是为教会提供一本初信者的栽培手册，成为其名著《认识神》的姊妹作。这本学习纲要包括基督教教义中心的三项要道：使徒信经、十诫、主祷文，再加上洗礼（其中包含神与人的约、归正、奉献和教会生活）。每一课都配上了经文研读和思考题目。这本须知充满着教牧情怀，对笔者初信之时有极大帮助。

从以上三个典范，可以看出改革宗传统对教义的强调，不仅是单个的教义，而且是教义的真理系统（使徒信经、十诫、主祷文）。同时也要看到，这种教导不是纯粹课堂的知识学习，需要放在教牧和家庭的背景来理解，自然带出操练和应用。

三、从弗兰姆三个视角的理论看成人信仰教育

在当代社会中我们如何重新界定改革宗视野下的成人信仰教育？是照搬原来的，还是另起炉灶，或是创造性的传承？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必须有合乎真理的评估系统，这一系统帮助我们认识我们的规划是否有扎实的基础，又有应用上的适切性。弗兰姆（John Frame）的三个视角的理论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认识论上的规范来思考和评估。

弗兰姆在其巨著《神学认识论》[74]中，指出我们看待问题，包括认识上帝的道、认识世界、认识自我，都要有整体性的视角。整体性的视角必须把以下三个视角放在一起来认识：规范性的视角，处境性的视角，存在性的视角。

所谓规范性的视角，是指神的律法和话语中提供的规范性真理，这样的规范性真理是自我证明的，彰显了上帝的主权。简单地来说，就是圣经的话语向我们提供了什么真理的命题、规范和原则。

所谓处境性的视角，是指分析我们对世界的知识，从而提出一个合乎圣经的理解。换言之，就是看规范性的真理是如何应用在具体的文化和处境之中。

所谓存在性的视角，是指这样的规范性真理，应用在具体的处境中，在我们个人里面产生了什么存在性的经历，拓宽了我们对自我的认识，并反过来加深我们对真理本身的认识。

这三个视角，可以放在三一神论的框架中来理解。圣父提供了规范性视角，圣子道成肉身乃是进入具体的处境中，圣灵引导我们经历规范性真理，也就是上帝之道的真实和大能。

三一神框架下的认识论解决了当代思想中认识论的困境。理性主义让理性偏离真实的世界，囿于思想的牢笼；经验主义否定超验的真理，让人困于经验的局限；而主观主义以能感受到作为真理的标准，最后神化了自我的体验。[75]而三一神框架下的认识论却把这三方面都整合起来，去除了其偏颇。即真理是有规范性的，因而是可认识的，要用理性来查考；真理是可应用的，因而经验和实证有其价值；真理是可经历的，因而信仰体验是有意义的，也是重要的。从这个框架来说，我们的理性、实证、体验在认识真理中都是重要的，也都要与其他二者相互联系，不断更新我们对真理的认识，让我们保持对真理认识的谦卑。如爱德华滋著名的讲论所言：上帝向受造物荣耀自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向他们的理解力，一种是向他们的心灵。

弗兰姆的三个视角的理论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参照系，让我们检视我们已经制定和将要制定的成人教育规划是否平衡和整全。

规范性的视角提醒我们，真理一定是有规范性的，因而我们要传承真理的系统。当代一个著名的争论是说，真理的启示到底是位格性的，还是命题性的？[76]自由主义神学说，不存在命题性的真理，重点是你去与真理相遇，也就是与那个位格者相遇。但规范性视角提醒我们，真理既是位格性的（即与那位永活的主相遇），也是命题性的（因为他把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赐给我们）。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今天要大大地使用信条、要理问答来建造我们信仰。圣经的基本教义的认识要成为成人信仰教育的基础。

处境性的视角提醒我们，就如耶稣基督道成肉身，我们也要学习如何把不变的真理应用在我们的时代，回应真实的生活场景。我们不是简单地重复历史上的清教徒是怎么说的，历史上的改革宗大师是怎么说的，而是要更进一步学习，他们在当时的时代是如何扎根圣经之上，回应时代和信仰的挑战。他们向我们提供的不仅是规范，更是对规范的活泼应用。每一个人要服事他的时代，都不能固步自封，而要靠着圣灵的大能，相信圣经真理的充足性，即圣经一定可以活泼地应用于我们的时代。在这个意义上，我指出几点处境性视角对教育规划的启发。第一，真理一定要和牧养，要和应用结合起来，教义和生活是一个整体。第二，教义的问答一定要和整全的圣经阅读规模结合起来。圣经给我们提供典范，看不变的上帝之道如何应用在上帝的百姓中间。对圣经规模性的阅读，会让教义的理解不是干巴巴的，而是有血有肉的，也提醒我们有个谦卑的态度，因为“若有人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按他所当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林前8:2）。第三，世界观、价值观、职场、关系等应用性的课程也是非常重要的，但关键是我们怎么能做到让其圣经基础和教义基础极其扎实。在这方面，很有意思的是，在出版史上，最早的励志图书（Motivational books）的作者几乎都是北美的清教徒牧师，因为他们在讲道之余，琢磨如何把不变的道应用在弟兄姊妹一周的生活挑战中。我们今天需要学习这种精神。第四，我们也要批判性地吸收心理学对成人不同阶段的研究，帮助主日学老师和长老们明白教学的心理，以切入不同年龄的人的属灵需要。既然是教学，尊重和认识教学规律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活泼有力又切入生活的传讲，“我们有永恒不变的真理”这个宣称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林前13:1）。周必克等人编辑的《基督教教育》一书在教学方法一部分有很精彩的讲述。[77]Kenneth O. Gangel所主编的《基督教成人教育手册》中也对各个阶段的成年人的特点有精彩讲述。[78]

最后存在性的视角提醒我们，我们的学习一定要带到默想和祷告中内化，在个人生命中成型。我需要指出几点。第一，属灵操练的功课是需要学习的，我们不是一了解教义和圣经，就自动知道怎么进行属灵操练，因此我们需要设置属灵操练的课程。当我们谈属灵操练的时候，需要突破简化思维，就是把属灵操练简化为读经、祷告、聚会、奉献、见证等几个项目，而要放在整全的福音框架下，包括品格、良心、公义怜悯、属灵同伴等更丰富的内涵。第二，课程之外的一对一（也包括对一个家庭）的个人谈道是很重要的。这种个人牧养通常会帮助一个信徒梳理自己，带入更深的存在性经历。第三，不同的人感受真理的方式是不同的，有的人是通过阅读，有的人是通过听，有的人是通过做，有的人是通过分享。我们的成人信仰教育如何让不同的人都能在真道中有收获，激发追求真道的心，需要教学者有一个牧人的心肠，细致地去认识他的羊。

小结一下三个视角带来的启发，我认为成人信仰教育的焦点就是帮助一个信徒建立基本信仰的规模。这个基本信仰的规模包括：教义的规模（与规范性视角相关），圣经的规模（明白圣经新旧约的整体性，进入圣经有血有肉的时空；部分地与处境性视角相关），以及属灵操练的规模（与存在性视角相关）。有了这个基本信仰的规模，我们会看到一个人在信仰的路上会走得更稳，也会时时蒙圣灵光照，前面的成长方向也更加确定。

有鉴于此，改革宗信仰要在中国教会中扎根，不仅需要扎实的神学传讲，还要落实在主日学教育的层面。我们需要一群人投身合乎改教精神的主日学教材的翻译和编写，以及担当主日学老师。笔者也愿投身其中，贡献自己的余生。

四、尝试制定一个规划案

基于上面所论述的神学性原则，特在此尝试制定教会的成人信仰教育事工规划。

教会成人信仰教育事工的规划（草案）

为帮助教会的成人主日学和门徒训练事工更有计划性，回应大使命的呼召，建立扎实的教会信仰，特制定本规划案。

第一条  教会教育事工的目标：建立纯正的教义，培育敬虔的生活，塑造圣经世界观的视野。

第二条  教会的教育事工以一对一的教导、课堂教导和专题教导相结合。

第三条  教会的教育事工以四年为基本规划，也就是靠着圣灵的帮助，帮助弟兄姊妹在四年内建立基本信仰的规模和事奉的开端。

第四条  教会的教育事工以已经信主受洗的弟兄姊妹为对象，慕道和尚未受洗的归入福音事工的范畴。

第五条  针对受洗初信的人，建立三门100课程，目标是建立信仰的规模。

101 至圣真道。学习使徒信经和小要理问答，建立基本教义的规模。

102 全备圣经。建立圣经的整体感，以基督和国度为中心的阅读。教材《上帝的国度》（沃恩• 罗伯茨著）和《圣经戏剧：找寻我们在圣经中的角色》（克雷格·G. 巴肖罗缪、迈克·W. 戈欣合著 ）。

103 敬虔操练。涵盖基督徒的属灵操练（读经和属灵阅读，祷告和默想，团契和教   会生活，见证和传福音，奉献和舍己，属灵同伴和教会牧养，公义和怜悯，家庭祭坛等），目前还没有找到理想的教材涵盖上述全部内容。

第六条  上完100课程的人，由教会的长老或长老委托的同工进行个人辅导。辅导内容包括：1. 对所学100课程的回顾和检视；2. 引导继续的成长方向；3. 就个人恩赐的发现和教会事奉进行辅导。

第七条  针对上完100课程的人，建立三门200课程，目标是建立一个不断归正的视野。

201 整全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建立和认识基督徒的价值观。

202 历史与信条。明白为什么有信条，为什么我们是宗教改革的后裔，为什么是改革宗，为什么是家庭教会。

203 单卷研经。通过单卷研经，掌握解经和读经的基本原则。经卷选择可以不同。

第八条  针对上完200课程的人，由教会的长老进行个人辅导。辅导内容包括：1. 信仰与生活的检视；2. 对事奉心志的鼓励和挑战；3. 继续成长的建议。

第九条  针对开始各种事奉的弟兄姊妹开设两门300课程，目标是建立合神心意的事奉心态。

301 事奉的圣经和神学基础。讲述圣经的事奉观和原则（亚当斯）。

302 改革宗视野下的教牧和灵修。

第十条  完成100和200课程的弟兄姊妹和同工，教会鼓励并推荐到神学院选修课程。

第十一条  会友课程不属于此100-300课程的范畴，教会应至少每年开设三次，帮助预备加入教会的受洗信徒明白委身教会的意义。

第十二条  各项专业事工（如团契事工，文字事工，儿童事工，音乐事工，福音事工，宣教事工等）的训练不在此100-300课程的范畴，教会创造各种条件帮助相关的同工接受相关训练。

第十三条  受洗班不属于此100-300课程的范畴。

第十四条  慕道班没有放入此教育计划书，慕道班要放在教会的整个福音事工的规划之下，福音事工包括：新人接待，布道会，福音聚会，专题讲座，慕道班等。

第十五条  教会设立教育干事的职分，并在合适的时候产生主日学校长。教育干事接受负责教育的长老的领导和问责。教育干事的职责包括：1. 帮助教会的弟兄姊妹认识信仰教育的整全图景，并产生学习的动力；2. 老师的协调和安排；3. 教材的确立和印制；4. 主日学学籍的建立和管理；5. 依据课程安排和协调个人谈道；6. 配合教导长老发展和培育主日学老师。

第十六条  成人信仰教育是一生之久的，不断学习，不断成长。上述规划涉及的是基本课程。每位信徒要不断追求，在信仰规模的框架中不断丰富、经历和成长。教会长老也有责任至少一年一度和信徒就成长和事奉进行个人协谈。

第十七条  教会为每年的教育计划配备相应的事工预算。

作者简介：

彭强牧师，在成都恩福归正福音教会服事，也长期致力于文字出版事工。

11. 在潮流中扎根真道、关注重生

文/苏民

一、目前的信仰光景

1、曾经的复兴

众所周知，中国的农村教会在20世纪70、80年代，伴随着较多的神迹奇事和逼迫，经历了神所赐福的大复兴，大批人归主。福音在农村教会广传。90年代，城市知识分子在社会运动后的价值迷失中，纷纷进入教会。

现今的教会光景如何呢？据笔者片面地了解，经历复兴的农村教会，在东北、华北、华东地区遍地开花（西北、西南、华中地区笔者并不太了解）。知识分子云集的一线城市和地域性文化中心城市（如：西安、哈尔滨、南京等），新兴城市教会涌现。这是曾经复兴带来的结果。

但同时农村教会、城市教会，也开始某种程度地出现瓶颈问题，将在稍后具体展开阐述。

而三、四线城市的属灵情况，笔者因为掌握资料有限并不作详细分析；同时，其面临的问题或许与农村、城市教会有一定的参照可比性。

2、农村家庭教会的挑战

农村教会面临的信仰上的挑战，是缺少真理装备。弟兄姐妹热心聚会、听道，但个人读经、研经习惯未必建立起来。不通过圣经就无法了解神的救赎旨意，因此，即便信徒火热地祷告和服事，但可能缺少对十架救恩的专注，反而较多是对今世需要的祈求。同时，也因缺少正统的神学装备，不能有效地抵挡各样错误、异端。

农村教会面临的内部治理挑战，是教会复兴后，人数增多，但矛盾也多了，例如：传道人供养等，面临着治理难题。

农村教会受社会、经济影响的方面是，因为外出务工青年增多，很多农村教会多是老年人聚会，缺少年轻同工兴起。

同时，曾经的复兴，伴随着神迹、医治等，但如今，农村教会缺少对常规牧养的经验，也缺少如何向年轻人传福音的经验。

3、城市家庭教会的挑战

城市家庭教会所面临的信仰上的挑战，是世俗化。与农村缺少相应的知识装备不同，城市新兴教会中有更多的知识人士和专业人士，但这同样为信仰带来世俗化和掺杂的危机。对于圣经、福音，同样缺少关注；而对今世的关注，成为教会中的活跃活动。无论是关心社会进步、文化，还是关心亲子教育、辅导，貌似热闹，但实际面临着世俗化的危机。

城市家庭教会面临的内部治理挑战，是更多具有民主思想的人进入教会。在信仰仍需成长的生命阶段，很多人虽口中认可圣经的权威，但没有基于圣经的教会观，否认教会的基于圣经的治理权威。而许多教会意识到教会治理规范化的必要性，但在努力完成教会建制时，一方面缺少范本参照，另一方面缺少实践经验，甚至导致教会分裂。

城市家庭教会受社会、经济影响的方面是，虽然保持对城市知识人士的关注，但整体缺少对进城外来务工人员的跟进；同时，与90年代城市知识人士的思想迷茫时期不同，现今的时代文化是更受市场经济文化影响的实用性、功利性文化，而城市教会出现了仍旧高喊理想的清高姿态，对于转型期的群体缺少牧养经验。

二、对曾经复兴、现今光景的反思

什么影响人的决定和行动？要么是真理，要么是世俗潮流。而在世俗潮流中，往往存在文化强势群体影响弱势一方的现象，体现为：高知群体影响一般教育群体，城市影响县城、农村。在不同地域的教会中，这种影响力同样存在。

1、对曾经复兴的反思

中国曾经在农村、城市经历的信仰复兴，当然，其本质是神超然的恩典和赐福，而不只是一股潮流而已。

但同时，若细心观察，也会发现中国家庭教会曾经经历的复兴，实际与当时的世俗潮流、需要有契合之处。这使得教会忽略了对信徒真实扎根圣经的牧养。

农村教会在当时历史阶段的经济、社会动荡中，各样的创伤急需要医治。城市教会在当时社会运动后的信念破灭中，内心空虚需要填补。寻求某种程度的安慰，亦是当时农村教会和城市教会复兴时的世俗潮流。在这样的需求中，很多人走进教会，很多人正是在此时机真实地认罪悔改重生。

但同时，人对于自己活在罪中得罪神，将来的审判，耶稣的死而复活，永生永死缺少实在感，而对于自己的疾病得到医治，内心的空虚得到满足却有实际的经验感受。因此，很多弟兄姐妹所作的见证，大量是围绕这些实际经历，流下的眼泪也往往与内心的经历和感受相关。一方面，这是弟兄姐妹经历到又真又活的神的真实见证；但另一方面，生命只是满足于这些经历，其实仍旧是受到潮流的影响。教会中需要传讲、见证耶稣代赎的真道，需要关切信徒是否重生得救，而非只是传讲、见证感人故事，只是关切心灵安抚。教会在牧养中忽略了对真道的扎根和对重生的关注。

2、混杂——对现今城市教会光景的反思

缺少对真道的扎根，对重生的关注，也注定了中国家庭教会经历复兴后的危机。当圣灵使人悔改信主的复兴阶段过去之后，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家庭教会都出现了一种无力感。目前这种无力感，蔓延在农村教会和城市教会。

如何摆脱这种无力感？首先成为当今城市教会的诉求。寄希望于教会制度的建立，寄希望于辅导学、成功学、文化影响力等各种活动，这些成为城市教会的新潮流。这些潮流为城市教会带来了貌似热闹的外表，但牧者们感到教会缺少能力，信徒们感到内里缺乏真满足。越缺乏越积极地寻求摆脱，各种活动如同走马灯般在教会的日程中转来转去。

城市教会的光景，如同南北国分裂时，先知所责备的北国光景，看似也敬拜耶和华神，但却同时供奉外邦的巴力。

教会的实际问题，是忽略了真道，忽略了灵魂（特别是忽略了重生），忽略了建立门徒！

3、替换——对现今农村教会光景的反思

这不单是城市教会的光景，也是农村教会的光景。农村教会受制于文化局限，并没有特别主动地诉诸辅导学、成功学、影响力，而是转向了静耗、观望。而稍有动力的农村教会，开始向成熟的城市教会学习，期望在上述貌似热闹的城市教会中寻求帮助。

但殊不知城市教会其实已经疲乏无力。自以为“良善”的教会似乎总是乐善好施，如同世人心目中的谦和君子一样，核心问题尚未解决的城市教会，面对兄弟教会的求助呼吁，将关注点从自身问题转开，而转向帮助其他虚弱的教会。教会连接、合一，成为在缺乏中的教会努力寻求帮助的新潮流，其中不乏农村教会对城市教会的吹捧和城市教会指点农村教会的优越感。又是一片热闹景象。

农村教会的光景，则如同南国，貌似仍旧敬拜耶和华，甚至在学习中不乏热情，但敬拜独一真神意味着什么，却已经在效法城市教会的潮流中被替换。

教会的实际问题，是忽略了真道，忽略了灵魂（特别是忽略了重生），忽略了建立门徒！——问题仍旧存在！

三、特例：三线城市教会

对于三线城市教会，笔者并不作具体分析，但这些城市，正在经历中国城市化的进程：有大批农村青年进城，工作并定居；有大量因大学扩招而接受泛高等教育的学生。

教会增长中，同时伴随着这些人寻求在陌生环境得到接纳、关怀的诉求。教会因为能够满足这些诉求，而正在经历人数的较快速增长。

与当年的农村教会和城市教会相比，这些教会的牧者们面临更大的试探——在农村和城市教会的普遍困境中，他们却似乎正在经历着成功的牧会。这是表面成功的试探。

但相信这一被接纳、被关怀的诉求会较快过去，或者随着外来人员形成了新的朋友圈子，组建了稳定的家庭等，这一诉求的满足会被其他形式所取代。届时，现在成功的教会牧者，将和现今的一线大城市、农村教会的牧者一样，面临牧养囧境。

这些教会面临着虽然隐藏、但却同样真实的挑战：重视真道，重视重生，建立门徒！因为若错过了这一时机，这些教会将面临和农村、城市教会一样的乏力瓶颈。

四、问题总结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已经认识到了问题：教会的复兴和增长中，实际受着世俗潮流的影响，但却缺少在真道上的扎根和建立。教会的乏力境况中，也正在向着世俗潮流寻求帮助，仍旧缺少在真道上的扎根和寻求。

这是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问题。因为人所共知的：重视真道，重视重生，建立门徒，理应是教会的使命。但随着教会的逐渐成熟，更加自觉、更加明确地提出这一使命，肩负这一使命时，一筹莫展的危机摆在眼前，“不称职”的讽刺剧却正在上演。

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是牧者们理应祈求、思考的。

五、教会应有的工作

（一）牧者们

1、牧者们（传道人和小组长）的悔改、祷告

教会现有的问题是带领者的自满与浮躁，认为“传讲真道，重视重生，建立门徒”自己早已知道，但在具体工作时，却眼高手低，不能踏实委身其中，而是企图在地上谋大事，或者无所事事。

对于这一问题，并不能靠说理、使人认识到问题得以解决。传道人需要真实地悔改，并为自己和教会在真道上被扎实建立、关注重生而祷告！

2、牧者们应自觉地委身在“传讲真道，重视重生，建立门徒”的使命中

除了这一使命，似乎教会仍旧有许多“使命”、工作可以参与。但传道人们，祈求主使我们醒过来！认清所谓的各样“使命”，是基于世界的潮流、文化强势的影响，还是基于圣经中了然的真理？

今天传道人面对的危机是，高喊辅导、成功、幸福、慈善、教育、文化、影响力，甚至是宣教的各样学问，也都依据于圣经，以圣经经文为佐证；但明眼人应当可以发现其无非是要得世上的荣耀。

圣经中了然的真理，是罪人的罪正在被神记念，因此招致的是审判、灭亡，真实而令人悚惧的审判和灭亡，是极为痛苦的、被抛入硫磺与火湖中的永远灭亡！而如今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死而复活所成就的替代性救恩，已经白白赐给世人。神呼吁我们来蒙恩，并在这恩典上被建立，并传讲这大喜的信息。

今天教会的问题，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得太多。因此，对于真道，我们不是讲得足够，而是讲得不够。

3、牧者们应当勤奋

勤奋于传福音、讲道、带领小组查经、探访和为此必要的圣经装备！

（二）牧养：小组与分阶段

1、小组的功能，应当由相爱转为落实救恩

众多教会都建立了团契相爱的小组，但大多数教会小组的功能也都止于团契相爱。然而缺少真理的相爱，缺少爱神的相爱，其实不过是人际关系，因此里面注定包含罪人们的聚散、伤害。

小组的形式是必要的，但功能应当调整，调整为以真道建立灵魂、落实救恩。

目前，大多数教会的受洗前要道班，是以集体授课的形式落实的，而这一形式的弱点是，只能传递知识，无法有效深入地确认信徒对救恩的认信。但小组与集体授课相比，能够更为实际地落实信徒的具体认信。因此，教会应当同时在要道培训和小组中，抢救灵魂。

2、鉴于人的罪性和诡诈，应当在牧养中多轮次地强调救恩

人的罪性和诡诈，体现在对主耶稣基督的抵挡上，即便是饱有宗教热忱的犹太法利赛人，亦是如此。因此，很难乐观地以为，仅仅依靠一次要道培训或者要道查经，就真的能够帮助信徒认信。

因此，在教会牧养中，应当有策略地多轮次强调救恩，换言之，就是应当多轮次地传讲要道培训的信息。在此过程中，重点并不止于信息的传递，而是多轮次地挑战信徒清晰、明确地认信。

例如，慕道友进入教会，最好有两轮类似新生命、要道培训的小组查经，受洗前再有一轮要道班讲授（受洗前培训），这三轮至少有两轮是必不可少的。在这之后，信徒进入的生活训练中，仍旧对认罪、悔改、信靠救恩持续地强调。在主日讲道中，始终传讲十字架的救恩。在团契小组、探访中，仍旧挑战信徒明确地认信。

在今天的教会界，存在着十分不好的风气，如果有人帮助你确定救恩，立即引起的是自己的不满与愤怒，觉得对方太骄傲，凭什么怀疑自己得救。但其实，无论你是谁，甚至是十分成功的传道人，若有人帮助你确定救恩，你应当极为感激，因为这才是真正爱你的肢体！因为，他关心你灵魂的去处，胜过顾及你的情面。

而且，我十分奇怪的是，如果一个人生了场大病，正在接受治疗，在医院的例行复诊检查中，绝不希望医生轻轻忽忽地说“离开吧，你的病痊愈了”，而是不厌其烦地希望大夫更尽责一些，再仔细一些——那疾病果真祛除了吗？人若如此怕死，为何不怕自己的灵魂正在面临永死？难道灵魂不应当比癌症得到更多的重视吗？牧养如同复诊检查，需要不断地确定：这一灵魂的罪和死亡之疾，果真痊愈了吗？

教会中应当有关注灵魂是否重生的风气，而非轻轻忽忽地报平安的风气！

3、应当有分阶段牧养计划和合适的教材

分阶段牧养建议：要道栽培——洗礼前培训——个人布道的训练——新生活——门徒训练——事工训练——全职服事装备。

要道栽培：功能是单纯地使人面对福音信息，帮助其重生得救。

洗礼前培训：功能是再一次强调核心的福音信息，力争打捞之前查经中尚未真实确定重生的漏网之鱼。

个人布道的训练：功能如题，教信徒如何传拯救灵魂的福音。

新生活：功能是帮助信徒具体落实读经、祷告、圣洁生活和大使命。

门徒训练、事工训练：推荐使用韩国爱的教会的相应教材，功能和使用可具体参考玉汉钦牧师的《唤醒平信徒》一书。

同时，在新生命阶段，就应该建立信徒读经、祷告习惯。

在洗礼后，要推动信徒有计划地每年至少阅读一遍圣经。若有可能，参考优秀的解经书籍、视频，或由讲员预备，对一些牧养中常用的重要专卷进行概论性的学习，帮助信徒阅读整本圣经。

选择强调救恩核心、合适的教材，十分必要。对此，一些有福音热忱的教会和机构，应肩负起为信徒提供电子版教材的使命。这是你们如同保罗所欠福音的债。

（三）宣教or大使命

1、传福音、带小组——所有真信徒都蒙召进入的福音使命

使万民作主的门徒，凡主所吩咐的都教训人遵守，是耶稣复活升天前吩咐门徒的大使命。这一使命是托付教会所有真信徒的。所以，传福音、带小组（在带领中关注重生），是所有信徒服事的基本功。要推动成长的信徒进入福音使命的服事中，例如：推动生命成熟的弟兄姐妹传福音，带领新生命查经。每一位信徒一辈子只做这两件事工都不为过。

2、健康增殖地植堂、宣教，并帮助兄弟教会

植堂、宣教是教会界的口号与风尚。但实际的宣教工作，需要扎实地工作，且有计划和步骤。不仅仅是一时热忱，而是要持久地传福音，建立教会。特别的提醒，是要尊重、爱当地的信徒。但在建立教会中，要警惕被一时世俗潮流影响，而是要使教会建造为真理的柱石。因此，强调重生，强调对救恩关注的小组，强调对救恩关注的分阶段牧养，是自己教会建立的目标，也是教会植堂、宣教、帮助兄弟教会应有的目标。我们应当不断地为此祈求神的怜悯，信靠神的应许。

六、总结

1、重视人，而非事工

在一系列的牧养事工、活动中，重视的不是事情、活动本身，而应重视人！不是重视人的面子，而是重视人是否重生！——重视重生，建立门徒！

对此，目前尤其需要警惕的，是各教会建制的过程。因为这是一个强调制度、体系的流程，往往人对事务的关注会使人得理不让人，压制、伤害具体的信徒。教会建制、教会纪律要确保福音使命、人的灵魂得到应有的重视。

2、重视真道，警惕潮流

属世的潮流，会掩盖教会复兴中的问题，会为教会带来世俗化的影响，会削弱教会的福音使命，会使信徒爱自己、爱世界，而不以神爱灵魂的眼光爱人！而我们要祈求主怜悯，使教会建立在真道上，否则，教会只会在疲乏中，永无属灵能力。

12. 宗教改革“五个唯独”简释

文/阿盟

“五个唯独”（Five Solas）作为宗教改革精神的总结，是在改教家与罗马教会的争辩中产生出来的，因而有其具体的历史背景和内容。要准确把握这组概念的含义，需要进入到历史处境中，不能绝对化地理解。当改教家们说“唯独XX”的时候，不意味着当时的罗马教会就是简单的“反唯独XX”。此外，五个唯独所指向的神学观念，往往也并非改教家们的独创，而是对中世纪教会某些神学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五个唯独”所代表的，不是中世纪末期基督教会内一个分离教派的发明，而是蒙呼召的圣徒回归大公教会正统信仰的努力。

一、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

1）含义：唯独圣经的教义是宗教改革的“形式原则”（Formal Principle）。这其中“唯独”的意思不是“只要一本圣经就好，其他什么都不要”，而是在说，单单圣经具有规范基督徒信仰的最高权威。该教义并非要抛弃大公教会传统，不是要忽视初代教父的言论，而是针对中世纪后期日渐流行的“双重源头说”[79]。这种双重源头说认为，圣经和传统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信仰权威。改教的“唯独圣经”立场则认为，传统虽然有其权威，但它是依附于圣经的权威，是必须被圣经证实才能确立的权威，因此我们的信仰不是两个源头。正是基于这个信念，在1521年的沃尔姆国会（Diet of Worms）上，路德回答皇帝和诸位主教大人时说道：“除非用圣经和明白的理由证明我有罪——我不接受教皇和议会的权威，因为他们彼此矛盾——我的良心是被上帝的道束缚的，我不能而且不愿撤销任何东西，因为违背良心是不对的，也是不安全的。愿上帝助我，阿们！”[80]

2）文本：《比利时信条》（Belgic Confession）第七条：“我们相信，圣经完全包含上帝的旨意，并且凡为得救所当相信的，都在其中充足地教导了。上帝所要的敬拜，既然全部详细记载在其中，那么，任何人，就令是使徒，若不照圣经所教的教导人，那就是非法的：诚如使徒保罗所说，就令天上来的使者亦然。因为加添或删去圣经，既都在禁止之列，这便显明其中的真道在各方面都是最全备的了。”[81]

3）历史：激进改教家卡尔施塔特（Andreas Bodenstein von Karlstadt）在1518年的某篇论文中主张：“在信仰问题上唯有圣经具有权威——而非教父、教会法规、教令。”[82]马丁·布赛（Martin Bucer）最迟于1536年使用了Sola Scriptura这个概念；加尔文则在《要义》3.17.8使用了它。（R. Scott Clark）

二、唯独恩典（Sola Gratia）

1）含义：唯独靠恩典得救是改教的核心口号，与此有机相连，密不可分的是全然败坏（Total Depravity）、无条件拣选（Unconditional Election）、有限救赎（Limited Atonement）和圣徒永蒙保守（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的教义。罗马教会教导，弥撒是基督的真实献祭，借此上帝将义注入（infused）到人的里面，因此既是上帝的恩典，也是人自己的功德。这就成了半伯拉纠主义（Semi-Pelagianism）。而改教家称，我们在神面前的义是因为主耶稣基督的工作白白归算（imputed）给我们的，人没有任何功德，完全是恩典。

2）文本：1689年《浸信会信仰宣言》（Baptist Confession）第11章第3节：“基督凭着他的顺服和受死完全清偿了凡如此被称为义之人的罪债，并为他们献上自己为祭，借着他十字架的宝血，承受了本来属于他们的刑罚，使他成为适当的、真实的、圆满的祭来满足父神的公义。……所以他们的称义是惟独出于白白的恩典，为的是叫神绝对的公义和丰富的恩慈在罪人称义上可以得着荣耀。”[83]

3）历史：卡尔施塔特在1519年的莱比锡辩论中反复使用了Sola Gratia；布赛在他1536年的福音书注释以及1545年的一本小册子中使用了它。意大利改教家Peter Martyr Vermiligi在他的罗马书讲义（1558），Wolfgang Musculus在加拉太书和以弗所书讲义（1561），Caspar Olevianus在罗马书讲义（1579）中也分别使用了这个措辞；加尔文在《要义》2.3.11（与罗马教会争辩神人合作说），以及3.11.5、3.14.5和3.24.12使用了它。（R. Scott Clark）

三、唯独信心（Sola Fide）

1）含义：唯独信心教义是宗教改革的“内容原则”（Material Principle）。基督的义唯独透过信心归算给我们，这并不是要否定美德或者说善工，而是说，信心也是上帝的恩典。信心是其他一切美德的基础，“称义单单靠信心，但信心从不单独出现”。唯独信心的争论还是跟罗马教会的“注入说”和改教家们的“归算说”之争相关。具体到圣礼的问题，罗马教会也相信圣礼是恩典，但强调圣礼不仅仅是不可见恩典的可见记号（sign），同时也是恩典实际临到的原因，[84]正如一件为着某个使用目的而造的工具本身已经具有效用一样，因着上帝的安排，“圣事本身产生效果”（Sacramenta operantur ex opere operato，也称“因功生效”）。[85]与此相对地，改教家们则强调上帝所赐下的信心的关键作用，是信心而不是圣礼本身产生功效。

2）文本：《威斯敏斯特信条》（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第11章第2节：“这样领受着基督和他的义，并在其中安息的信仰，是称义的惟一工具；然而它在被称为义的人里面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常有其他施拯救的恩典相伴的，并且不是死信，而是以爱运行的信。”[86]

3）历史：卡尔施塔特在1519年的莱比锡辩论中同样使用了Sola Fide。路德本人在他著名的加拉太书三章的翻译中使用了这概念。[87]1521年，梅兰希顿在《教义要点》（Loci Communes）极为精确地使用了它。同一措辞还见于Francois Lambert（1524）、厄科兰帕迪乌斯（Johannes Oecolampadius，1524；1534）、布赛（1527；1534；1536；1545）、布林格（Heinrich Bullinger，1534；1557）、Peter Martyr Vermigli（1549）和加尔文（要义3.3.1；3.11.1；1.11.19；3.14.17 等）的著作中。当然还有《奥斯堡信条》（Augsburg Confession）第6条，《比利时信条》（Belgic Confession）第22条和《海德堡要理问答》（Heidelberg Catechism）第60问。（R. Scott Clark）

四、唯独基督（Solo Christo）

1）含义：宗教改革呼唤教会回归“基督是神人之间唯一中保”的信仰立场，强调我们的得救唯独借着基督的工作全然成就，而罗马教会则宣扬炼狱和圣人中保代祷的教义，在中世纪后期的教会中，崇拜圣人和收集各种圣遗物非常流行。

2）文本：《海德堡要理问答》（Heidelberg Catechism）第30问：“这样，那些向圣徒，向自己，或向其他地方寻求拯救和幸福的人，真是相信独一救主耶稣吗？答：不；虽然他们夸耀他们是属他的，却在行为上否认独一的救主耶稣。因为除非耶稣不是一位完全的救主，否则，凡用真信心接受这位救主的，就必定在他里面，拥有一切凡为他们得救所必须的东西。”[88]

五、唯独神的荣耀（Soli Deo Gloria）

1）含义：改教先辈们重拾圣经的教导，批评罗马教会的圣俗等级制度，强调每一个信徒的整个生命、他的一切思想和言行都在上帝的主权之下，也完全是为着上帝的荣耀。当然，罗马教会并非不高举神的荣耀，但是他们强调人有人那个等级的荣耀，并且亏负了这个荣耀，需要靠救恩恢复过来。路德的十字架神学强调“神的荣耀唯独透过十字架反映出来”，认为罗马教会已经落入荣耀神学之中。

2）文本：《威斯敏斯特小要理问答》（Westminster Shorter Catechism）第一问：“人生的首要目的就是荣耀上帝，并以他为乐，直到永远。”[89]

3）历史：根据Jim Renihan的建议，Solo Christo 和Soli Deo Gloria这两个措辞的使用也许可以追溯到 Merle D’Aubigne（宗教改革历史学家，1794-1872），此议存疑。（R. Scott Clark）

本文资料主要来自：

Gregg Strawbridge, “The Five Solas of the Reformation”（http://www.fivesolas.com/5solas.htm）

R. Scott Clark, “Whence the Reformation Solas?”（http://heidelblog.wordpress.com/2008/09/11/

whence-the-reformation-solas/）

13. 中国教会何去何从?

——伊恩·默里（Iain Murray）著《真正的复兴》（Revival and Revivalism）书评

文/吕沛渊

默里是当代福音信仰的历史学者，特别是对现代与后现代教会史（主后17至21世纪）福音派运动有深入的研究，其一系列的历史与传记著作，都是深入浅出地分析时代背景与前因后果的精彩杰作。例如：《清教徒的盼望》《爱德华滋新传》《真正的复兴》《被遗忘的司布真》《宾克生平》《钟马田传》《分裂的福音派》等，颇受教会历史学者的重视。

《真正的复兴》英文原著名为Revival and Revivalism: The Making and Marring of American Evangelicalism, 1750-1858，又译为《“复兴”与“奋兴主义”：美洲福音派的成败，1750-1858年》，本书共有480页，真理旌旗出版社于1994年出版。书名显示：默里检视了美洲18-19世纪的复兴（布道与培灵）运动，深入分析19世纪的奋兴主义对今日的福音派的深远影响。中国教会的复兴之路，何去何从? 必须从教会历史学习宝贵的功课、扎心的鉴戒！

十八世纪的大觉醒（The Great Awakening）

美洲的第一次大觉醒，约自1726年在荷兰移民中的改革宗教会开始，蔓延至长老宗与公理宗的教会，发生一连串的属灵大复兴。此运动到了1735-1743年间，在东北部新英格兰地区达到最高峰：先由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点燃复兴之火，接着由来自英国的布道家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在东海岸各地旅行，野外布道，听众数以万计，所到之处带来教会空前的复兴。他们的讲道信息是根据圣经，强调神的圣洁荣耀，人的罪恶败坏，审判的恐怖刑罚，唯有圣灵的重生释放才能带来拯救。

复兴之火在各处燃烧，大批信徒的生命改变。虽然有些人的经历是肤浅的，但是大多数信徒经历圣灵的大能。怀特菲尔德与爱德华滋都是改革宗信仰的布道家，高举神的主权恩典，强调真实的复兴是神的主权旨意成就他的大能作为，完全来自神，人为方法不能造成复兴。布道家与教会牧者只是忠心遵从圣经，使用正常的施恩媒介（圣道传讲与圣礼施行），是神的主权赐下超自然的复兴。所以，众所周知十八世纪的大复兴是真实的，影响深远——唤醒了牧师，复兴了教会，带起宣教的热诚，各宗派团结合作，凝聚社会民心，影响后来美洲独立建国的发展。

默里此书是从大复兴之后1750年代写起，那些在1735-1743年间经历复兴的牧者，例如戴维斯（Samuel Davis）等人，他们与怀特菲尔德与爱德华滋具有一样的复兴信念，他们从南到北（从弗吉尼亚州到新英格兰)传讲同样的信息。在十八世纪的后半期，复兴运动余波荡漾，各地皆经历小规模的复兴。此书在第1-4章仔细描述在1750-1800年间各地发生的情形。然而，在这些年间（1776年独立建国前后），社会国家的发展产生巨大改变，属灵敬虔的风气减弱，追逐政治工商的发展。

人们忙于建设新美国，虽然参加教会聚会人数不少，但是委身教会的人数减少。由于人口繁殖迅速，到1800年时全美国人口只有5%加入教会会员。自由贸易制度日益强盛，宗派主义多元发展且互相容忍，信徒志愿参与事奉的义工主义崛起，牧者必须仰赖信徒大力支持。个人主义奋斗精神充斥社会，人本思想入侵教会，教会世俗化的风气方兴未艾。

十九世纪的大觉醒（The Second Great Awakening）

约在1800年，美洲经历了所谓“第二次大觉醒”。默里此书的重点在于指明十九世纪的大觉醒，与十八世纪的大觉醒是截然不同的。他以“奋兴主义”（Revivalism）来描述第二次大觉醒运动的现象。虽然其中有真实的复兴发生，但是从主要领袖芬尼（Charles Finney）的奋兴信念与带领方法来看，此奋兴运动是偏离了第一次大觉醒的古道正道。不但如此，从二十世纪至今日，福音派的奋兴运动主要是承袭了芬尼的信念：复兴是可以人为制造的，只要方法用对，复兴随时可来。芬尼的“新措施”（New Measure）成为今日布道家在布道会中使用的流行方法。

第二次大觉醒运动在1820-1830年间，完成了两大典范转移：教义信仰变质，布道方法创新。爱德华滋的门生在新英格兰修改了他的神学思想，他们被称为“新神学家（New Divinity Men）”，其中一些领袖是纽黑文（New Haven）耶鲁神学教授，所以被称为纽黑文神学派。他们废除原罪教义，认为人没有承袭在亚当里的罪性，犯罪是道德上的个别选择，所以悔改归正也是道德上的选择。他们也否认亚当的原罪归算在后裔身上，也不相信基督的赎罪是代替我们受死，偿清罪债。所以，他们认为复兴并非神的主权旨意的大能作为，乃是布道家采用人本有效方法传讲道理，听众用自己的理智作出道德抉择决志信主。这种人本思想与方法挂帅的奋兴路线，成为十九世纪的复兴主义，崇尚道德重整与社会改革。这与十八世纪的真实复兴，实在是南辕北辙。

默里在书中第5-12章记述了从东北的新英格兰，到向西拓展的肯塔基州与田纳西州，分析这些复兴运动的转变。芬尼是律师出身，颇具口才的布道家，自1831年他传讲名为“罪人要改变自己的心”信息后，已经成为颇负盛名、具争议性的奋兴家。芬尼开展其“新措施”的崭新布道方法： 密集超过一周以上的每晚聚会，忧伤者在前排的特别座位（Anxious Bench），召人到台前来祷告，鼓励人们上台作见证，高压式连串呼召，讲员直接提名为人祷告。这些密集高压的做法，是根据纽黑文神学，认为罪人没有全然堕落的罪性，他们自己有能力改变自己，只要警告他们罪的刑罚何等严重，催促其立刻作出道德选择。芬尼认为关键就在于用什么方法来打动人心。

此种利用群众心理、善用大型密集聚会、制造高压气氛、鼓动人本决志的布道方法，是上一世纪大复兴运动所没有的。这是新神学带来的新方法，造成当时教会中的新学派（New School），遭到以普林斯顿神学院为首的旧派（Old School）的反对。这些信仰保守、灵命敬虔的牧者学者，坚持真正的复兴，是像第一次大觉醒那样，不是芬尼领导的奋兴运动，不是如此追求以人为本的神学与方法。默里称此奋兴运动为奋兴主义（Revivalism），并非真实的复兴（Revival）。

对二十世纪的深远影响

芬尼的奋兴运动，因着对人性乐观的看法，承接了卫斯理（John Wesley）的完全成圣主义思想，强调人在今生可以达到完全成圣的地步。他的奋兴运动也助长了循道宗（Methodism），发展出十九世纪后半期的圣洁运动（Holiness Movement）。圣洁运动的靠自己努力追求圣洁的经历，到了二十世纪初转化成五旬节运动（Pentecostalism），强调人要自己追求五旬节的经历。从此开启了灵恩运动（Charismatic Movement）的发展直到如今，这都是来自芬尼采用的新神学与新措施。

二十世纪的大型布道会运动，以葛培理（Billy Graham）为首，将芬尼的新方法发扬光大。葛培理布道的方式，强烈呼召人举手决志、走到台前来的做法，完全是师承芬尼的奋兴主义。虽然芬尼与葛培理的布道方法是“新措施”，然而其所依据的“新神学”却一点也不新。教会史家早就根据芬尼后来出版的著作《系统神学》，指出芬尼的神学错谬：他不相信“称义”是基督的义归算在我们身上，他更不认为基督十架的“赎罪”是代替性的，对他而言“重生”是道德上的选择，并非生命本质改变。这些说法是不折不扣的伯拉纠派（Pelagianism），伯拉纠主义者在431年以弗所大公会议被定为异端。但是因为芬尼的布道新方法获得外表的轰动成功，却被二十世纪福音派人士捧为英雄。

葛培理是乐意与天主教合作的亚米念派（Arminianism），而亚米念派是半伯拉纠主义者（Semi-Pelagianism）。葛培理在后来公开宣称: 其他宗教里没有听过福音的人，也有得救上天堂的。葛培理的神学竟然下滑到离“普救论”不远，真是令人嘘唏扼腕! 今日在布道方法上求新求变、却不注重布道信息内容的人，应当以芬尼与葛培理为鉴戒。默里在本书中也指出布道家在布道大会中普遍使用呼召的做法，他在另一本书《呼召人决志的做法》（Invitation System）中，仔细批判了此做法的缺失。

结论: 何去何从?

区分第一次大觉醒与第二次大觉醒之间的不同，并指出复兴与奋兴主义的截然不同，Murray并非第一人，教会史家学者都是如此看法；但是如此深入考察当代文献（书籍、教会记录、日记、信件），列出引据出处，并且广泛地报告各宗派中的发展，旁征博引信而有征， Murray的著作则的确是凤毛麟角，难怪此书已经成为研究复兴史的经典之作。

默里在书中第14章“旧派与新派，过去与未来”（旧派是指坚持第一次大觉醒的复兴观，新派是指奋兴主义者）写出精彩的结论，摘录如下：

第一，他们（旧派）认为呼召人公开回应的做法混淆了内在的属灵改变与外在的行动。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传道人将“走到前面”与“成为基督徒”这两件事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前者已成为后者的象征。他们给听众留下的印象是：公开的回应非常重要，因为救恩就取决于这个决定。

第二，他们认为这样的做法会不可避免地带来严重的后果。有些人虽然走到前面来，却并没有经历得救的改变，这样的人或者回到世界当中，认定“基督教其实只是虚空一场”，或者接下来参加教会，以为自己已经满足了所有的要求。用塞缪尔•米勒的话说，设立“忧伤者之座”的做法“助长了肤浅、无知的认信”。

第三，那些支持这一做法的人宣称，“一个罪人若不能谦卑地迈出这一步，他就不够谦卑，不能得救”。旧派的观点正好相反，他们认为这样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那些走到前面的人未必是因为受到圣灵的感动。最有可能立刻作出回应的，是那些生性“放肆、冲动、鲁莽或自信”的人。人要做出身体上的反应，并不需要属灵的能力。

第四，旧派的人认为，许多作出回应走到前面来的人其实并未得救。新派也承认这一点。那些曾经公开认信却并未得救的人并没有保持以前的境况，他们极有可能变得更加冷漠。此外，他们的失败也损害了福音在世人眼中的印象。另一方面，那些得救的人也不是在公开认信的时候信主的。上帝在他们心中做工，使他们的心变得柔软，在得知自己有义务走到前面时，他们作出了回应。无论听到了些什么，他们之所以得救，并不是因为那一刻的举动，而是因为圣灵的工作和福音的真理。因此，对他们而言，那些不符合圣经的措施并没有发挥效用。倘若这些措施未被采用，许多危害本可以被避免。

第五，新式的传福音方式不仅把重生与悔改归信混淆了，也让人误解了圣经中关于得救确据的教导……如果承认公开回应与悔改归信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那么整个体系都会受到威胁，倡导新式传福音方法的人所宣称的“大批人已经悔改归信”的结果也就不足为信了。

默里直接指明: 真实复兴的本质是神的绝对主权，仰望等候神的时候，人不能预备与制造复兴。我们所能做的，是警醒祷告，遵照圣经传讲救恩福音，无论得时不得时务要传讲主的话。对照之下，奋兴运动则没有任何奥秘可言：群众大会的精心安排，制造心理上的压力，让人产生期待的祷告，对结果的预测，奋兴家发挥到极致的个人魅力，以及积极的邀请等，这些就是他们取得现象成功的秘诀。从复兴的本质来看现象，这是第一次大觉醒运动的主流，旧派的坚持；追求现象的成功，忽略复兴的本质，则是第二次大觉醒运动，新派的诉求。

中国教会来到历史的关键时刻，十字路口何去何从? 盲目跟随现代灵恩运动与布道运动，闻歌起舞，与新神学、新措施、新路线共舞? 还是悔改归正，归回改教信仰、第一次大觉醒的复兴之路，归回圣经?

“你们当站在路上察看，访问古道，哪是善道，便行在其间；这样，你们心里必得安息。”（耶6:16）

默里此书《真正的复兴》是所有关心中国教会前途、企盼真正复兴来到者，访问古道的必读之书。

《真正的复兴》，作者：伊恩•默里（Iain Murray），2012年11月在大陆出版发行。

14. 灵火继焚烧

Notes

[←1]

本文整理自唐崇荣牧师在香港威斯敏斯特神学会议（2012年6月28-30日）中所传讲的信息，承蒙授权刊载，特此致谢。——编者注

[←2]

讲道和写文章一样都是“文以载道”，如何把神的福音讲清楚，又能讲到人的心中呢？这是令我时常苦恼的。在预备今年十月份的一场布道时，我在祷告中想到，“钱、权、名”是捆绑中国人的三大枷锁，其背后的真相是“罪、死、撒但”，拯救的法宝是十字架信息中的“信、望、爱”。所以，就试着以这九点为纲、将自己的见证作为辅助布道。本文整理自此次布道的录音。

[←3]

本文取自http://www.9marks.org/（2012年10月25日存取），是国会山浸信会的牧者对一些关于福音事奉问题的解答集锦，承蒙获准翻译转载，特此致谢。——编者注

[←4]

该书英文名“Christianity Explored”，戴力高（Rico Tice）、顾百利（Barry Cooper）、沈珊（Sam Shammas）著，曹真诤等译，已于2011年4月由香港宣道出版社出版。——编者注

[←5]

某些作者强调历史的持续性、传统、高雅文化和敬拜中的神学阐述，这些作家包括 Marva Dawn, Reaching Out without Dumbing Down,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5; David Wells, “A Tale of Two Spiritualities,” in Losing Our Virtue,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8。那些推动向“视觉传达、音乐、感觉和情感”的现代崇拜转变的例子包括Lyle Schaller, “Worshipping with New Generations,” in 21 Bridges to the 21st Century, Nashville: Abingdon, 1994; C. Peter Wagner, The New Apostolic Churches, Ventura, Calif.: Regal, 1998。也参Michael S. Hamilton, “The Triumph of the Praise Songs,” Christianity Today 43, no.8, July 12 1999: p.28ff.，对重视传统和礼仪形式的“改革者（Reformers）”的讨论，和促进现代音乐的“革新者（Revolutionaries）”的讨论。

[←6]

C. Peter Wagner, “Another New Wineskin——the New Apostolic Reformation,” Next 5, Jan-Mar 1999, p.3. Leadership Network: www.leadnet.org/archive_next.asp (accessed April 21, 2009).

[←7]

Marva Dawn在Reaching Out一书的 “Throwing the Baby Out with the Bath Water” 这一章中，对Ken Myer关于流行音乐的看法作了精辟的提炼。

[←8]

“The Triumph of the Praise Songs,” ibid.

[←9]

高雅文化或者流行音乐崇拜的推崇者们，都太过于频繁地把他们的主张上升到神学原则的高度，而实际上只不过是他们个人口味和文化背景的偏好。例如，迫于压力下，传统敬拜的拥护者承认爵士乐并非真的是商业流行文化的产物，而是根植于纯粹的民间艺术，需要高超的演奏技艺，并能表达比摇滚和流行音乐更丰富的人类情感的音乐，它有资格做高雅文化的媒介。（参见Calvin M. Johansson, Music and Ministry: A Biblical Counterpoint, Hendrickson, 1984, pp.59-62，关于民间音乐和爵士乐。）那么，按照他们所表述的原则，传统主义者就没有理由反对爵士乐加入敬拜，但我还是没有看到传统敬拜支持者倡导爵士乐礼拜仪式。为什么呢？原因是他们会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进行敬拜。

[←10]

不幸的是，许多人以为混合的敬拜就是一个简单的、呆板的，现代音乐和传统圣歌各占一半的敬拜。这种做法常常是不和谐和无用的。它更像一个政治上的折中方案而不是一个对社区文化和教会传统深思熟虑的结果。一个“第三种方式”的好榜样是Robert E. Webber, Blended Worship: Achieving Substance and Relevance in Worship, Hendrickson, 1996，韦伯谈论的是一个更有机的混合，包括各种礼拜仪式元素、内容充实的讲道和丰富的音乐形式。我的文章在许多方面赞同韦伯的基本观点。然而，我们不会使用混合敬拜这个术语，因为它通常意味着上面所提到的政治折中。在不同音乐分类各占一半的问题上，参见下面“甄选敬拜音乐”的建议。

[←11]

关于在福音派的圣经权威的视角之内参阅文化的一个平衡的看法，一个好例子是Andrew F. Walls, “The Gospel as Prisoner and Liberator of Culture”和“The Translation Principle in Christian History,” in The Missionary Movement in Christian History: Studies in the Transmission of the Faith, Edinburgh: T & T Clark, 1996。

[←12]

关于在福音派的圣经权威的视角之内参阅传统的一个平衡的看法，是由理查德•林茨作出的，参Richard Lints, The Fabric of Theology: A Prolegomenon for Evangelical Theology, Eerdmans, 1993, pp.83-101。他写道，当阅读圣经经文时，基督徒的谦卑使得我们认识到我们的偏见和成见的真实性。这意味着认为我们可以不参考自己和他人的传统来检验我们的圣经所得，就能找到符合圣经的做事方式的想法是不符合圣经的（按照我们关于罪的教义）。也参John Leith, “Traditioning the Faith,” chap.1 in Introduction to the Reformed Tradition, John Knox, 1981。

[←13]

James F. White, A Brief History of Christian Worship, Abingdon, 1993, p.107, 确定新教崇拜传统如下：

16世纪：重洗派，（大陆）改革宗，圣公会，路德宗；17世纪的贵格会，清教徒/改革宗；18世纪：卫理公会；19世纪：前线 Frontier；20世纪：五旬节派。

[←14]

John M. Frame, Worship in Spirit and Truth, Presbyterian and Reformed, 1996，展示出圣经基本元素可以由多么丰富多彩的样貌来呈现，他在这方面做了杰出工作。有人在“规范原则”的基础上反对使用诗班和独唱，也就是说，圣经里没有这样的记载。但是傅瑞姆问道，如果一个人可以在众人默想的时候大声祷告，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有人在众人默想时唱歌或祷告呢？（p.129）为什么要用与祷告和讲道不同的原则来规范歌唱呢？有人根据规范性原则反对使用圣诗和非经文歌曲。但是傅瑞姆问道：如果我们被允许用自己的话祷告和讲道（基于圣经），为什么我们不能用我们自己的话唱歌呢（基于圣经）（p.127）？为什么要用与祷告和讲道不同的原则来规范歌唱呢？有人反对在敬拜中跳舞，但是除了在诗篇中明显提到多处的敬拜舞蹈以外，傅瑞姆问道，如果圣经鼓励我们举手（尼2:8；诗28:2；提前2:8），拍手（诗篇47:1），和跪拜（林前14:25），那么我们在说话时伴随着各种动作岂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p.131）其实，我们如果不用肢体语言帮助我们表达，我们就不能够讲道, 那么我们怎么能武断地将舞蹈划出界外呢？傅瑞姆指出，对这些事情（比如舞蹈）作出判断的正确方式是使用智慧和爱——也就是问自己：哪种方式可以使人受益。如果你认为穿着紧身衣的舞蹈会使你的会众们分心，且具煽动情欲之嫌，那么只要明白说出来就好——不要企图证明它违反圣经。总是倾向于把一些不明智的事情贴上违禁标签的思考方式不是个好习惯。

[←15]

SFS方式的一些缺点：

1. 昂贵。想要把面向慕道友的敬拜做好是非常昂贵和困难的事情。实际上，除非那些不去教会的人觉得这些艺术达到了他们花钱去看剧院演出的水平，否则他们不会被打动。许多SFS的尝试都是很平庸的，除非你每次都能切中要害，否则效果会是令人沮丧的。

2. 主日问题。如果周日被安排成面向慕道友的聚会，那么它会让这个世界产生“这就是神儿女的敬拜”的印象，他们会以为这就是全部。不但如此，让基督徒们舍弃每周的敬拜时间，在两个工作日之间挤出晚上的时间来做正常礼拜也不是件好事。它剥夺了基督徒本应用于敬拜和获得更新的一整天时间。

3. 同化的问题。每周规律的面向慕道友的敬拜会产生很大的同化问题。如果一个人通过面向慕道友的敬拜变成基督徒，他或她可能接着就习惯在这个每周的敬拜环境里。本来新基督徒应当被邀请离开面向慕道友的敬拜而进入真正的敬拜，但是这样的跨越实非易事。在一个教会里，通过面向慕道友的敬拜认识耶稣的人很难被同化到正常敬拜中，因为信徒的敬拜都是为老基督徒设计的，他们都已在福音亚文化中浸润很久并且习惯于一个对新基督徒来说非常不同的环境。（参Ed Dobson, Starting a Seeker Sensitive Service, Zondervan, 1993, p.83）并且如果面向慕道友的敬拜成为新信徒的敬拜方式的话，那么他们要么得不到正确的喂养，要么使面向慕道友的敬拜本身渐渐变成一种当代式的敬拜而渐渐失去它的福音影响力。

4. 友情布道的问题。向非信徒传福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基督徒在友情的背景下跟他或她分享福音。但是如果基督徒想要带领一个非信徒参加每周的面向慕道友的敬拜，他或她就得一周出来两次，一次带朋友去教会，另一次为自己得牧养。

5. 牧养问题。一个教会可能会有一个重点关注非信徒的面向慕道友的敬拜聚会，但是它同时是信徒每周的敬拜聚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基督徒常常会渴望多些更深入的东西。面对抱怨，牧师常常在讲道中“加些料”，然后就渐渐失去了非基督徒的听众。

[←16]

John H. Armstrong, “The Mad Rush to Seeker Sensitive Worship,” Modern Reformation, January/February 1995, p.25.

[←17]

Harry S. Stout, The Divine Dramatist: George Whitefield and the Rise of Modern Evangelicalism, Eerdmans, 1991.

[←18]

一个例子：“天父，我承认我的罪和软弱都远远超过我曾经以为的程度，但是因着你的儿子耶稣，我被爱和被接纳的程度也超过了我所能期盼的。我感谢你，因为耶稣曾经活过我本应当活的生命，并为我付上了我本应当付的代价，受了我本当受的惩罚。此刻请你因着耶稣的缘故接纳我。我愿意从罪中转离并接纳耶稣做我生命的救主。阿们。”

[←19]

唐崇荣：《布道神学》，香港：福音证主协会出版社，1996年，第55页。

[←20]

高尔文：《布道大计》，香港亚洲归主协会翻译小组译，香港：迎欣出版社，2000年，第9页。

[←21]

唐崇荣：《布道神学》，第9页。

[←22]

1859年任迈尔德美圣犹大学院院长（Recor of St. Jude’s）的宾法特牧师（Rev. William Pennefather）创立迈尔德美中心(Mildmay Centre)，并兴建一个大会堂，每年召开大会，带动并影响了凯锡克运动（Keswick movement）。

[←23]

参史蒂亚著J.Hudson Taylor – A Man in Christ第23章“取得资格”。

[←24]

参Gregg Lewis著Hudson Taylor’s Spritual Secret第九章（1860-1865）。

[←25]

原文：We might say——“Look to Paul, the most able and successful of missionaries;”but Paul would say——“Look higher; you will need a more perfect example than I can furnish……”引自“Valedictory address——Looking unto Jesus”, China’s Millions, British Edition, Vol.1875-1876, January 1876, p.87。

[←26]

劳牧师在赠言中列举了“仰望耶稣”的四大理由，中译文用排比句作了浓缩概括，原文分别为：1）considering always Christ as the Supreme Director of your work; 2）the habitual “looking unto Jesus”as the unfailing source of all fitness for the work; 3）“looking unto Jesus”as your refuge in all times of distress and trouble; 4）a continual looking to Him as the truest friend of your work, and the faithful Promiser of a large reward for its continuance unto the end. 出处同上，pp.87-88。

[←27]

Ibid., p.88.

[←28]

Ibid., p.88.

[←29]

Ibid., p.88.

[←30]

Ibid., p.88.

[←31]

Ibid., p.87.

[←32]

Ibid., p.87.

[←33]

Ibid., p.87.

[←34]

Ibid., p.88.

[←35]

Ibid., p.88.

[←36]

Ibid., p.88.

[←37]

引自1875年12月号，Resume of Operations for 1875, p.72。

[←38]

这里的“元”，应指当时流行的墨西哥银元，按（28100-21900）÷（3×2）= 1033.33算，一银元兑1033制钱。而据其他史料，当时一银元约合0.72两白银，而一两银在1875年约合1800文制钱，一银元则合1293钱。另参1876年8月期（三）相关注释。

[←39]

引自1876年1月号，Spontaneous native effort, p.89。

[←40]

引自同期China’s great need, p.89。

[←41]

引自同期Work among the seamen, p.89。

[←42]

出自同期Correspondence – from Mr. Cameron, p.94。

[←43]

英文地名的译名基本参照中国地图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世界地图册》，属中国大陆系统。

[←44]

引自同期A visit to our mission stations, p.83。

[←45]

Ibid., p.83.

[←46]

爱尔兰籍的基督徒社会工作家巴纳德医生（Dr. Thomas John Barnardo, 4 Jul 1845-19 Sep 1905) 购下Edinburgh Castle, 原为莱姆豪斯区的酒店（Public house），改建成可以坐1500人的宣教大厅。当时著名的讲员Harry Moorhouse，Richard Weaver常在那里轮流布道，得人无数。巴纳德医生当年接受医学训练的初衷是为了加入中国内地会从事医疗宣教，巴纳德与金尼斯同为东伦敦宣教培训学院的董事，巴深受金的影响。

[←47]

引自“Valedictory address”, China’s Millions, British Edition,Vol.1875-1876, February 1876, p.99。

[←48]

Ibid., p.99.

[←49]

Ibid., p.99.

[←50]

Ibid., p.99.

[←51]

Ibid., pp.99-100.

[←52]

引自同期Letter to Our Young Friends, p.101。

[←53]

引自同期The Chinese fortune-teller or “All for Jesus” , p.101。

[←54]

Ibid., p.101.

[←55]

出自同期Gathered Home, p.100。

[←56]

Ibid., p.100.

[←57]

Ibid., p.100.

[←58]

Ibid., p.100.

[←59]

Ibid., pp.100-101.

[←60]

引自同期Maulmain Eurasian School, p.102。

[←61]

按1876年4月号《亿万华民》所登索乐道From Rangoon to Bhamo一文中提到“Mrs. James Haswell cheered me much by reading portions of a letter from his sister in Maulmain, stating that the work in her school was extending and deepening, and that all the Christian girls are holding on their way……”（p.129）,可推断出朗雷夫人是海牧师的妹妹（或姐姐）。

[←62]

Ibid., pp.103-104.

[←63]

出处同上，p.104。

[←64]

出处同上，p.104。

[←65]

此处内容受到《教育理念与基督教教育观》的启发，参第42-43页，区应毓等，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05年。

[←66]

同上，并综合参考Kenneth O. Gangel & Warren S. Benson, Christian Education: Its History & Philosophy, Chicago: Moody, 1983。（参第一章）

[←67]

区应毓等：《教育理念与基督教教育观》，第45页。

[←68]

Kenneth O. Gangel & Warren S. Benson, Christian Education: Its History & Philosophy, Chicago: Moody, 1983, pp.88-89.

[←69]

Ibid., pp.90-91.

[←70]

本段得益于与底特律华人宣道会的谌志豪牧师的交谈，也谢谢谌志豪牧师推荐研究早期教会信仰塑造的好文章：Clinton E. Arnold, “Early Church Catechesis and New Christians’Classes in Contemporary Evangelicalism,” JETS 47/1 (March 2004), pp. 39-54.

http://www.etsjets.org/files/JETS-PDFs/47/47-1/47-1-pp039-054_JETS.pdf

[←71]

巴刻：《基督徒须知》（I want to be a Christian），香港：宣道出版社，2006年，第8页。

[←72]

加尔文：《敬虔生活原理》，北京：三联书店，2012年，第14页。

[←73]

巴刻：《基督徒须知》。香港：宣道出版社，2006年。

[←74]

弗兰姆：《神学认识论》（The Doctrine of the knowledge of God），中华展望，2011年。

[←75]

这部分的详细讨论可参弗兰姆：《神学认识论》，第4章。

[←76]

参Erickson，《基督教神学卷一》，台北：华神，2000年，第292-300页。

[←77]

周必克等编：《基督教教育》，基督教改革宗出版社。

[←78]

Gangel, Kenneth O., and Wilhoit, James C., eds. The Christian Educator’s Handbook on Adult Education. Grand Rapids: Baker Books, 2002.

[←79]

林荣洪：《基督教神学发展史（三）改教运动前后》，香港：宣道出版社，2009年，第7页。

[←80]

罗伦培登：《这是我的立场——马丁路德传记》，陆中石、古乐人译，南京：译林出版社，1995年，第163页。

[←81]

《历代基督教信条》（《历代名著集成》第二部），第二章“十六世纪的信条”，第37页。

[←82]

詹姆斯·基特尔森：《改教家路德》，李瑞萍、郑小梅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第73页。

[←83]

http://old.thirdmill.org/chinese/cd/CreedsConfessions/ac/gb/gb.htm

[←84]

奥脱：《天主教信理神学》，王维贤译，台中：光启出版社，1967年，第一章“圣事的性质”。

[←85]

同上，第二章“圣事的作用与功效”。

[←86]

《历代基督教信条》（《历代名著集成》第二部），第三章“十七世纪加尔文派及清教徒的信条”，第19页。

[←87]

在一封关于保罗书信翻译的书信中，路德辩解了为何在罗3:28“所以我们看定了，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遵行律法。”这句话的翻译中加了一个solum（唯独）。参麦格拉斯编：《基督教文学经典选读》，苏欲晓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349-361页。

[←88]

《基督教教义》，基督教书刊编辑室，第51页。

[←89]

托马斯·文森特：《威斯敏斯德小教理问答释义》，王志勇译，第7页。

Table of Contents

目 录

灵火继焚烧！1

中国教会的宣教产业

九点福音法布道2

福音事奉问题解答3

福音性敬拜

“福茶”

小组团契如何组织城市街头布道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内地会（一）

改革宗视野下的成人信仰教育

在潮流中扎根真道、关注重生

宗教改革“五个唯独”简释

中国教会何去何从?

灵火继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