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刊

CHURCHCHINA

2010年7月第4期 总第24期

Jul. 2010

www.churchchina.org

1. 目 录

本期焦点

03史歌致/ 基督徒灵性三动态

当代评论

13一  乐/ 如今在哪里为基督受苦？

16竹  梅/ 我为什么要读神学著作

神学探讨

19杜  鹏/ 认识教会的敬拜

讲道释经

24秦大鹏/ 劝人和好的职分

事工分享

27慕香柏/ 怎样推动属灵阅读？——九项关键的代祷

34潘治富/ 教会崇拜的涵义与编排

历史回顾

39林慈信/ 教会历代敬拜礼仪文献选辑

经典译介

50本刊编辑部/ 美国长老会对公共敬拜的部分规定

54迈克尔·霍顿/ 同往锡安：加入皇家的行进队伍

61约翰·米赛尔/ 基督徒应该读《天路历程》的理由

2. 基督徒灵性三动态

文/史歌致  译/赵炳灵 方旋莉  校/煦

但属灵的不在先，属血气的在先，以后才有属灵的。——林前15:46

许多年以前，我的家庭参加了一个暑期圣经研习会。这是一段愉快的回忆。会议地点在多伦多以北的穆斯科卡（Muskoka），一个位于清澈的湖泊与覆满松树的花岗岩山坡当中的环境优美的地区。直到今天，我还可以回味起营地的种种细节：厨房里烤盘上吱吱作响的熏肉，粗燥的树皮内分泌出来的树胶，铺在小石路上防止灰尘漫起的废油，冷水缸里陈放着成排瓶装汽水的糖果店，一个帆布作的保温帐棚，喜运来（Evinrude）牌船舶引擎所发出来的汽油烟幕，以及我们兴高采烈地从湖泊里带回来准备清理的鼓目鱼。

但我也记得每一个星期天，船只静静地停在湖边，使我们可以在森林里静思漫步，并且让圣经讲员将我们的想象力沉浸在经节的世界里。营地的旗竿下，放置了一个镌刻着殉道伟人名字的铭牌。我记得每天早上六点的时候，装置在营地四围细竿上的扩音器，准时播出山下会议室录制好的、振奋人心的小号曲。在起床号的末了，是一段愉快的起床通知，伴随着晨祷的邀请。接着，令人惊讶地，从小木屋以及隐藏在树林之中的房舍内，一群群早已穿带整齐的老圣徒们鱼贯而出，步向教堂。圣洁的品质，在这件事上彰显无疑。

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些历尽沧桑的宣教士们。他们有的因为多年牢狱而失去了健康，有的因为在丛林服事的关系而经历多次的疟疾。他们对祷告极为重视，对禁食也是如此，并且花极多的时间在属天的事情上。他们是属灵的勇士，是真信徒。他们的祈求是普世的，他们个人的需要很少，而当他们向我们这群年轻人吐露几句亲切的话语，或者敬虔的规劝时，我们感受到他们洞察的目光，似乎已经刺透了我们的灵魂。他们形容那种全人献身的经验方式，让你感觉他们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同时他们的耳朵总是注意倾听那个带领他们的、微小的声音。在现时与永恒之间的这道帷幕似乎真的很薄，那个营地似乎成了一个神圣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由于财务的原因，以及不同基督徒群体的需求，这个营会的主旨逐渐由灵性更新转变为休闲娱乐。建筑物被翻修，费用也随之上涨。到最后，整个营地被出售。今天，它已经是一个非公开的运动营，供富裕的家长们让孩子暑期中学习帆伞运动，以及其它高档休闲活动的场所。

纵然我相当怀念过去美好的时光，但是当我提笔为文的时候，我知道其实时间的长河一直在前进。我们不能期待重归美好的回忆。时间在推进，新酒也不能被放在旧皮袋里。真正的基督徒灵性的基本动态会始终一致，但是它的形式与表达会不断地更新。圣灵有无尽的创造力。对那些新鲜的，那些意外却又似曾熟悉的，那些为圣灵所使用来接触新一代的方式，虽然现在我们还预期不到，但是我们应该保持开放的态度。

当代的灵性饥渴

今天社会对灵性有极大的兴趣。不只是达赖喇嘛或世界其它宗教领袖，似乎是每一个人都在议论这个话题。好莱坞明星、绿色食品店以及运动健将们都迷恋于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此现象的解释就在于现代性的严重的缺陷。现代性是21世纪初期主要的文化背景，现代性的缺陷在于它无可救药的唯物主义。日复一日，从早到晚，我们的社会在一个假设上运转，就是认定物质的世界（一个“东西”的世界）就是世界的所有。我们的世界被想象成一部自我持续的机器，按着固定的规律而运转，这规律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并由技术来操纵。在这之外，肉眼不能看见的，超自然的层面的观念被认为是愚蠢的。那超验的纵然可能存在，也无关痛痒。人死后可能的生命这类问题也是如此。你所看到的就是你的所有，如此而已。所以，尽情享受吧，放纵自己，寻求欢乐。

现代性描绘了一个在我们地球的大气层这个脆弱的气泡之外绝对空虚、刻板、无情的宇宙。现代性擅长于描述事情实际如何，对于事情应该如何，却提不出任何建议。超过物质层次之外，它提不出任何我们可以将我们的生命有意义地投射的目标。除了我们所能为自己的生活而创造的事物之外，它对我们也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

旧有的宗教世界观描述了一个三层的宇宙，其中天堂在上，而地狱在下。它展现了一个广阔的时间领域，从一个全知的设计者有计划的开始，到现今有责任的存在，直到一个超越死亡的、永远的生命。但是现代性把这些全都修剪掉，并且把这个广阔的“时-空”全景，压缩到狭隘的“这里”与“现在”——电影、手机、安全的性行为，以及一个70到80年之间的外部的存在。

现代性仍然非常诱人，但无法满足越来越多人群的灵性饥渴。当代人对灵性的寻求正是心灵的呐喊，企求作为有永生安置在心里的被造物（传3:11），其最深层的需要可以被满足。我们可能已经到了世俗主义最长一段运营的尾声。持怀疑论点的西方哲学与冷酷的物质主义对神不闻不问，同时把最后一点超然的亮光排除于人的经验之外，这样的运营已有一段时间了。

这证明这种状态已经超出（按照神的形象和样式所造的）人类灵魂的忍受限度。灵性，作为现今的词汇，代表着对反物质主义运动的集结呐喊。对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灵”这个名词代表那超然的，藐视物质现实对其的缩减，并有希望带给我们更振奋人心的未来及带给人类更美好的体验。

灵性与有组织宗教

如今常见的口号是“我自认为是一个追求灵性的人，我可不会执迷于宗教”。一般人对有组织宗教的看法逐渐倾向消极。许多人，特别是年轻人，正在用他们的脚来表达他们的看法。在美国，出席教会崇拜人数的逐年减少，已有一段时间，而且这个趋势还没有回转的倾向。宗教被看成是制度化的，并逐渐萎缩的。另一方面，“灵性”被认为是超越教义的，是那存在于人心，最终使人从其中得到力量的。于是，宗教（即有组织的宗教）是过时的，而灵性才适合我们时代。

有些关于这种对有组织宗教的负面看法，可能是由于我们的世界对耶稣基督以及他的门徒长久以来的敌意。使徒约翰曾经提到，有一个谬妄的灵在世界中运行，它造成世人对真理轻蔑的反应（约壹4:5-6）。耶稣基督自己经历不公平的诋毁，同时警告他的门徒，他们也应当期待有相同的待遇（太10:24-25）。

但真正的问题是，这能不能完全解释这种对有组织宗教（特别是为数众多的基督教教会）逐渐加深的敌意？这些有组织宗教（让我们暂时借用这个贬义的称呼）是否也有可能要为自己逐渐为人所嫌恶至少负上部分的责任？让我们很诚实地面对这个问题，宗教组织在促进与神转变性的相遇方面，是否十分有果效？提到这里，我们会以一种渴望的心情来回过头看第一世纪。因为当时教会外的人来到教会时的反应是，“神真是在你们中间”（林前14:25）。

超越性在现今的教会中正逐渐萎缩。推销耶稣是当务之急，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时间从事别的。我们灵魂的核心正渐渐空虚。曾几一度，我们甚至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我们一头钻进了这个世界，却忘了与神的超越保持连结。[1]这正是我们现在的状况。在西方，唯有教会灵性的复兴，才能使那些对神饥渴的人重新回到有组织的基督教团体里面。

灵性是什么？

灵性是“那最为滑溜而难以捉摸”的字。[2]但我们若不先花一些时间想清楚它的涵义，我们就无法真正深入探讨这个问题。我有三个女儿，其中一个19岁，是主修文学的大学生，她相当清楚现今的通俗文化及当代的价值观。从她对一些问题的看法里，我可以相当准确地了解现在一般的思想潮流。有一天我问她：“灵性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她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小心地回答：“它的意义是与那超越的相遇，同时被它所改变。”

套用一个英国人常用的表达，我相信萨拉（译注：作者的女儿）的答案是“正中目标”。从一般的意义上来讲，灵性包括与那超越者（或那奥秘者、实在者，或诸如此类终极性重要的）相遇，以及从这种接触而产生的，对一个人而言积极、有益的果效。它关乎与那超越我们的建立一种改变性的连结，一种能塑造我们，改变我们生活方式的连结。

基督徒对此定义持有一个独特的版本。一般灵性所谓的“超越性的实在”，透过圣经的启示这个矫正镜片，焦点对准永活的、有位格的三一真神。在下面的论述里，我们将看到这种理解如何精辟地澄清了我们的观念。同时也了解从神而来的灵性所带来的果效，包括逐渐成长得与耶稣更为相似，并且能得以参与神更广泛的旨意。

基督徒灵性是全备的（Holistic）

在今天的基督徒当中流行两个相互抵触的灵性观念——狭义的与全备的。狭义的灵性观念是关乎以一种直接的（也就是“这里”与“现在”的）方式，体验神在此时此刻的声音与抚慰。它追求直接与神相遇，那种被适切地称为“奥秘的时刻”以及“奇妙的瞬间”的经历。[3]

真正的基督信仰一直都肯定以这种直接而互动的方式经历神的可能性，但同时也坚持，做一个基督徒不只是如此而已。这就把我们领到一种全备的灵性观念里。这种灵性关乎人如何以全部的生命活在神面前。就它完整的范畴来说，灵性与“与神同活的基督徒生命”有相同的意义。虽然经历在这里有它重要的地位，但全备的灵性所牵涉的却不仅只如此。它同时也包括悔改、道德更新、灵魂塑造、建立团体、见证、服事以及对呼召的忠实。

爱福林·昂德奚尔（Evelyn Underhill）对灵性问题提出了一个完整的叙述：“一个属灵的生命是一个单单根植于神的生命——我们所有的行为都以此为中心，完全浸透在对神的真实和对他所有权的意识里，将自我交付于他旨意的伟大乐章中。”（A spiritual life　is simply a life in which all that we do comes from the center, where we are anchored in God: a life soaked through and through by a sense of His reality and claim, and self-given to the great movement of His Will.）[4]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对这种较全备的基督徒灵性的了解。同时也当意识到，醉心于直接经历神的人士，他们已经触及到建制基督教某些主要支派的弱点。

灵性作为“圣灵的特性”（Spirituality as Spirit-uality）

关于基督徒灵性的每一件事（其实也是基督教迄今所能提供的每一件事）都是基于耶稣基督已经为我们成就的。神永远的爱子把天父向我们启示，他将神显给我们看。作为人，他也成为我们将成为的样式的模型，他让我们瞥见我们被重建后的真实人性。不仅如此，藉由他的生、死、复活以及为我们持续的圣工，他使我们的更新成为可能。基督拯救的恩典与满有力量的生命，如今经由与我们同在世上的圣灵临到我们。现在，圣灵是我们与这位三一神的连接点，是我们的生命线。

“灵性”这个流行字眼的字根其实是属于基督教的。在新约里，使徒保罗撰写了大量有关“圣灵”（pneuma）与“属灵人”（pneumatikos）的文献。在他的心里，这些词有特别的含义。根据保罗的想法，属灵人是紧紧跟随圣灵的。圣灵在这里的角色至关重要，因为是圣灵将升至天上的基督的存在、品格与能力传递给我们的，是圣灵将基督与我们拉近。所以灵性就是关乎专注于圣灵的声音，向他那使我们改变的脉动敞开，并且因他住在我们里面而得力。

圣灵与基督徒灵性的这种生命性的关联，使新约学者戈登·费依（Gordon Fee）提出一个有趣的建议。作为对自己的提醒，基督徒应该把spirituality（灵性）拼写为以大写S开头，并在中间加一个连词符号“-”，即Spirit-uality（圣灵的特性）[5]。现在我们可以把灵性的定义稍微地推广。灵性就是在神圣灵同在的掌管和转化大能中，全方位、完整地活在神面前。

托马斯·科希尔的挑战

不久之前，托马斯·科希尔（Thomas Cahill）出版了一本关于基督信仰在主后的一千年中如何演变的著作，书名是《爱尔兰人如何拯救了文明》（How the Irish Saved Civilization）。这是一本扣人心弦的论述。经过使徒时期极富活力的发展后，基督信仰最终落入强大并且在行政上极有创意的罗马人的挟制，结果是信仰本身几乎灭绝，以及中世纪黑暗时期的开始。然而，因着神特别的眷顾，这信仰得以存活并且再一次兴旺。使信仰得以复兴的并不是罗马人，而是一群来自欧洲最远角落的岛屿的、卑微但被圣灵充满的凯尔特（Celtic）传教士的贡献。历史有一种周而复始的循环模式。在科希尔的书的末了，他以一段充满预言口气的话来谈论我们的时代，他说：“21世纪将会是一个属灵的世纪，要不然，它就什么也不是。”（The twenty-first century will be spiritual or it will not be.）[6]

科希尔的论点激起我重新寻找基督徒灵性的根本动态（如果我做得到的话）的愿望，这些动态是圣经里所给出的，并在基督教历史的高潮期间曾经被把握住。我的探索由爱欧纳（Iona）这个岛屿开始。爱欧纳邻近苏格兰的西海岸，许久以前，科希尔在书中提到的凯尔特传教士，在那里成立了一个对外邦宣教的中心。

爱欧纳修道院到今天依然伫立。一个晚上，我定意要到那儿参加他们的黄昏崇拜。那天晚上斜刮着阴冷的雨，空气里充满了大海漂来的浓烈味道。修道院距离我的屋子大约有一英里远，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而我竟然忘了我的手电筒。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穿过一个修女院的废墟，顺着一条弯曲的小路，挤过一道窄门，而终于来到修道院的地点。在我面前的路，以对角线斜穿过修道院的土地，并经过一个坟场。坟场里埋葬着许许多多归信的外邦君王与将军，这些人的遗体在坟场里歪倾的凯尔特十字架之下，已经躺了1500年了。

这条路其实更像一条缓缓成形的小沟，随着几世纪以来的脚步而渐渐加深。顺着建筑物后面一点闪烁的光线，我终于来到一个点着蜡烛的小石屋，推门而入。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其他人陆续安静抵达，他们默默地把自己的厚木椅在石地板上拉开，围着长条的桌子，鱼贯入座，并且脱下他们的雨衣。房间里充满了浸湿的羊毛与溶化的蜡的味道。

我们一起享用了一段简单的圣餐，圣餐的祷告文是优美的早期凯尔特信徒的诗作，颂赞大自然、恩典与早晨的阳光。当我缓步回家的时候，这次，我手里擎着一支借来的蜡烛，我回想到先知以赛亚的话语：“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住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们。”（赛9:2，参太4:16）而这样的光，是黑暗永远不能胜过的。

那一年的冬天，我也拜访了意大利和土耳其（古代小亚细亚）的几处属灵胜地，同时参加了我家附近几个灵性操练中心。在这几次以及其后的数次旅行里，我再次仔细通读圣经以及关于基督徒灵性的著作。这类著作的数量与种类十分惊人。比方说“西方属灵经典文集”（The Classics of Western Spirituality）就收集了超过一百册的文献，而将来还会更多。很快，我的书房就放满了没有读完的书，而我也几乎失控。更成问题的是，许多这类书籍的作者都劝告我不要快速阅读，而是要慢慢地读，仔细地默想。我意识到，我所能做的，最多就是在一个巨大的躯体上做些极小的切片。虽然我的探索粗浅，一些强烈而且重复的主题却开始呈现。在这本书里，我希望能分享我对这些发现的初步观察，以及它们对今天的教会的影响。

最初的设计

要更加认识和欣赏基督徒灵性的动态，我们可以先从基督信仰对人的看法是什么着手，进而探讨经文对我们当今问题的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基督徒灵性的每一个动态，都是针对人的某一种病态而着力，从而将人恢复到神最初设计的那个层面。

在神所有大大小小的创造里，人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人是根据神的形象而造（创1：26-27）。由于这个缘故，人的生命是神圣的，并且有它极大的尊严与价值。如同一位老拉比曾经说过：“无论何时，当一个人行走在街道上的时候，我们应该想象有一群天使在他的前面，高声喊着说：‘让开，让开，为神的形象让路。’”[7]

在我们里面的神的形象不单只有一个层面。我们首先要明白，神是三一的神，在他里面有一种三个位格之间的永恒交流。所以神的形象首先就是交际性/社会性的形象，它表明在我们的关系中，应该拥有一种能反映三一神之间的互动和亲密相爱的能力。

神也是圣洁与完全的，有极美的道德品格与荣美的实质和能力。我们拥有一种能反映这种圣洁与荣美的本性在我们里面，因为神赋予我们这种与他相似的特质及能力，包括良心、德行、认知和反思、创造力以及自由意志。因为如此，我们就可以体会到神的形象在我们里面也是实在的。神“以荣耀尊贵”为我们的冠冕，他定意要我们如同他一样的圣洁及完全。

最后，神也是一位行动的神，他做事（创造、扶持、救赎）。于是神的形象在我们里面同时也有一个功能的层面，它使我们得以从事创造性的工作，统管所有其余的被造物，以及参与神在历史中建立神国度的计划。

我们的问题

但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是，发生在历史初期一件极严重的事情，破坏了我们原始的设计。在我们里面的神的形象，虽然还未消失，却已经严重的变形。我们不再是原来的我，我们只是那个真我的影子。我们渴望再次成为完全的人，然而，同时，我们也承受痛苦，因为神的形象的每个层面都遭到严重的扭曲。如同马丁·路德所描述的，我们根本的问题是我们的灵魂严重地内向卷曲（curved inward），我们专注于自我，而对我们以外的世界封闭。

从基督信仰的角度来看，一个关于人类的病理报告可以归纳成这样：我们原本是为关系而设计的，但是，在每天的生活里我们体验的却是疏离——与神，与世人，甚至与大自然不同程度的分离。我们这种与他人之间距离感和脱节感，造成哲学家所描述的疏离的自我。这告诉我们为什么和睦、归属与团契是福音里如此重要的主题。

如前所述，我们也被设计成反映神的圣洁与完全。与之相反的是，我们现在活在一种被毁坏了的人性里。有的时候，基督徒以为罪唯一显著的后果就是罪疚感，但这是不对的。罪具有极端的破坏性，可以导致人的软弱、束缚、自我嫌恶以及受伤。诚如圣经所阐明的，救恩包括了恢复，对真实自我渐进的发掘，以及重建成为完全。

最后，人类存在的一部分痛苦，源于我们常常无法找到生活更深的意义及目的。随着我们的年纪增大，开始疲倦，感觉人生的终点即将到来，“为什么”这个问题就越发缠扰我们。这样的现象说明我们渴望意义，并且孜孜不倦地寻找。一个流行但又过份简化的规劝是，我们应当从存在（being）中得到满足，而不用忧虑我们所作（doing）的。这样的见解虽然出自好意，却极易造成误导。我们当初也被设计成作工的人，就是为了要从我们的劳力中得到满足。将个人献身于有意义的事，献身于超越自我的事，不是一个强加给我们的任务，而是一个奇妙的礼物，是使我们的生命有意义的一部分。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好要来思考基督徒灵性的动态，同时也看看，这些动态如何分别满足人类的基本需要。

关系动态（Relational Dynamic）

基督徒灵性的第一个动态是一个关系的动态。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我们不是单独存在的。有神，有与我们相似的其他人，还有许许多多其它和我们分享这个世界的生物在我们身边。要是我们尝试否定这个事实，我们就会活在不正常的景况里。如同犹太哲学家与神秘主义者马丁·布伯（Martin Buber）所说的：“真实的生活在于相遇。”（All real living is meeting.）[8]人的存在实质上是一种关系的存在。

关系动态的脉动顺着垂直与水平的两个方向推进。从圣经的最初几章——在那里我们看到以诺与神同行（创5:24），一直到耶稣离世时的保证——他必常与我们同在（太28:20），圣经让我们看到我们与神的关系是何等的重要。在耶稣基督里因信称义的基督徒与父神有一个正式的关系，这个坚固的关系不因我们感觉的波动而受影响。然而这样的关系同时也是需要体验与实际活出来的，是一种与神为伴的体验。非常奇妙的是，它甚至能发展成近似与神之间的友谊（约15:15）。

要是我们被单独留在罪恶的状态里，我们甚至可以发展出一种自恋的情结。诚如保罗用控诉的口气所写的，我们成为专顾自己的人（提后3:2）。然而我们一旦向神敞开，事情就开始改变。神的生命，这种以舍己为特征的生命，是有传染力的。神将我们从自我里拉出来，把我们放进一个不是只有自己的宏大的客观范畴里。[9]保罗说到：“……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5:5）

这种崭新的经验创造了一种全面开放的气质，使我们的灵魂对其他人有一种联结的容量，以及一种能够拥抱而非排斥的倾向。爱神以及爱我们的邻舍，其实是同一种神圣脉动的两种表现。

转变动态（Transformational Dynamic）

虽然我们活在种种的关系里，这些关系也带给我们极深远的影响，我们却绝不会变成另一个人，我们也不会完全卷入另一个人的生命，我们独特的身份总是存在的。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就是，现在的我们，并不是我们应有的样子，也不是我们过去曾经有的样子。这就自然把我们引入基督徒灵性的转变动态部分。

在上文里提到，单单是生存在关系里的事实，就已经开始了我们的转变。侯士庭（James Houston）指出“与神真正的友谊必定是转变性的友谊。”[10]这种友谊绝不会不使我们改变。在哥林多后书3:18里，使徒保罗引用摩西在西乃山的例子来形容这种动态：“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这是一种反射的荣光。[11]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邪恶，是从人的灵魂发出的，因此这个带着毒性的源泉必须先被修理好。圣经对人的景况的分析，是人必须从里而外产生一个根本的更新。这是为什么传统的基督徒灵性观极端强调对自我的挑战，练习自我察验，有目的地陶冶德行，以及欣然接受严格的属灵操练。它的目的是人心——人的里头的那个控制全人的中心——的改变。不过，改变从来都不是容易的。

但是，事情还有它的另一面。罪（不论是我们犯的罪或者别人所犯而使我们受害的罪）对我们都是不好的，它的影响一向都是有害的。它带来痛苦和灾难，它击打我们，使我们失去能力，毁坏我们的形象，使我们受伤，像一个被暴虐的对象。我们好像一个犯罪事实的受害者。圣经警告我们，到最后，罪会转成苦毒，至终导致死亡。

福音不但有神是我们的拯救者的好消息，也包括神是我们的医治者（出15:26）这个好消息。他不愿意我们永远生活在罪所导致的伤害里。因着神的恩典，我们不但可以成为圣洁，我们也得以完全。在旧约里，医治者是神伟大的称号之一。他医治他的子民。一次又一次地，旧约先知应许神的子民，要是他们全心回转归向神，神就必医治他们的地（代下7:14）。

圣召动态（Vocational Dynamic）

耶稣说到，人一切的决定，每一句话，每一件行动（路6:43-45）都发自人的内心。在我们心里面的改变，自然地，也不可避免地，表现在我们外在的行为上。基督徒的生命关乎连结与转变，然而，它也关乎作为。基督徒灵性的第三个动态是圣召性（vocational）的。这个英文字出自拉丁文vocare，意思是“呼召”（to call）。我使用它的目的，是要强调我们的生命里有一个参与神的心意的呼召。真正的基督徒灵性，是禀承道成肉身的样式，使它成为我们活生生的生命。因此，圣召就是跟随神的心意，而进入这个世界。

使徒保罗转变的传记，只是圣经里许许多多明确阐释这种基督徒灵性的三重样式的故事之一。在往大马士革的路上，扫罗与基督有一次难忘的相遇，这次见面使得扫罗暂时瞎眼，他的生命与他的品格立刻开始经历一种极大的转变，包括完全调整他的世界观。在这之后，他终于成为对外邦世界宣教的使徒。在他一生之中，他从来没有辜负神所赐给他的这种特权。

保罗的故事，以及其它类似的故事，可能会使我们认为基督徒灵性有这些有顺序的步骤。但实际的情况不止是一些步骤，它们在基督徒生命中是持续发生的事实。我希望当我们继续深入探讨这个题目的时候，会发现基督徒灵性动态的三个层面（关系、转变与圣召）实际上是连结、重叠以及相互依赖的。在这三个灵性动态的层面里，只单独讨论其中一个而忽略其它的是不可能的。

在我们的探讨将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将把这三个动态再放在一起。我们可以说，真正的基督徒的灵性（或基督徒的生命，两者相同）是圣灵所成就的与三一神的关系，并由此而带来的向他人敞开；更像基督的恢复过程；以及乐意参与神对这世界的计划。

在今天的世界里，当我们透过圣灵与耶稣基督相遇的时候，人的心灵的渴望，在耶稣基督里可以得到最大的满足。从以基督为中心的角度，我们可以说，第一个动态是关于基督与我们同在（Christ with us），第二个动态是关于基督在我们里面（Christ in us），第三个动态则是关于基督藉由我们而工作（Christ working through us）。经由他的灵，基督正在邀请世人来归向他，向他那种使人转变的力量降服，然后跟随他进入这个世界。这种模式会始终如此。真正的灵性是在不停的相遇、改变以及行动之间，循环不止（True spirituality involves continuous cycles of encounter, change and action）。

回头再看爱尔兰圣徒

托马斯·科希尔在他的著作里警告我们，文明要得到拯救，绝不是藉由复制罗马人的行政上的精明以及技术上的先进。文明的复兴是由于圣徒的缘故。又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独自在爱欧纳这个岛屿上思考这个问题，当时我正漫步于岛屿西面的一个石礁上。这是一个许多人相信在几百年前，勇气凛然的圣哥伦巴（St. Columba）和他的爱尔兰伙伴们的小兽皮艇被吹上岸的石湾。我凝视着这里，直到全身湿透并且寒冷刺骨。为要纪念这些奇特的圣徒，我将一颗小白石放进我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向我在一段距离之外的住处。那时，我惊叹这些圣徒们的勇气。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有哪些资源？什么事情使得他们果敢行动？

当我继续前行时，凯尔特的属灵伟人圣帕特里克（St. Patrick）的话在我心头响起：“我今日将自己与神的力量联结，它保守，它引领……基督与我同在，基督在我里面…我与三一神的名，三一神坚固的名，结合在一起。”（I bind unto my self today the power of God to hold and lead…Christ be with me，Christ within me…I bind unto my self the name, the strong name of the Trinity.）我的这些问题的答案，藏在这古老、神秘、争战的意象之中。希望藉由圣徒们催唤人心的话，我们已然瞥见一点这万古不易的灵性动态运作。

总结

现代的生活方式不能满足人的心灵的需要。虽然有组织宗教显得有所亏欠，真正的灵性（Spirit-uality）却依然是神对每一个时代饥渴的灵魂的慈惠预备。我们介绍了一种使我们得以了解这种灵性的思想架构——一种强调它的三维基本动态的架构。第一，关系，涉及与神及与人的健康关系。第二，转变，察验神的灵在我们的灵魂内的成圣与医治工作。第三，圣召，关注神所召我们为要完成的新生活和使命。这三样动态相互关联，并且每一种动态，对于神的旨意里的生命，都是必需的。

作者简介

史歌致（Glen G. Scorgie），加拿大人，1996年起任伯特利大学（Bethel University）神学与伦理学教授。曾就读于惠顿学院（Wheaton Graduate School, M.A.）和维真学院（Regent College, M.C.S.），1986年于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University of St. Andrews）获得博士学位。著作包括A Call for Continuity: The Theological Contribution of James Orr（2004重印），The Journey Back to Eden: The Creator’s Design for Women and Men（2005）等，并担任New Dictionary of Christian Spirituality（2011即出）的总编。史教授讲学的足迹遍及亚洲如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和香港等地，近年的研究重点在基督徒灵性和生态与环境伦理等方面。本文转载自其著作A Little Guide to Christian Spirituality（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7）的第一章。

3. 今在哪里为基督受苦？

文/一乐

“弟兄，最近读圣经有什么亮光？跟随主有什么体会？”在教会经历最严酷逼迫的文革年代，两个基督徒相见、交通时最平常，也是最经常提到的这两个问题，深深印在我童年的脑海中。对于祖辈与父辈的基督徒们，能够有机会在家里分享读经的体会与生命的经历，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我每每见到他们交通完后脸上流淌着的眼泪。那时，舍己背十字架跟随主，向自己死，经历基督，是信徒生命的范式。虽然神学知识有缺欠，教会组织形式很简单，但对基督的依靠、跟随与为主受苦是每一个基督徒生命的印记。

1992年7月，我大学毕业后到美国留学。几周前，我还在北京一个只有9个人的小教会里，与弟兄姐妹们低声地，用连隔壁邻居都几乎听不到的方式唱诗敬拜。当我第一次参加美国教会的主日崇拜，与全场三百多人站在神面前，高声唱诗赞美神时，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心里默祷：“神啊，哪一天北京的教会也可以这样大声地、不受拘束地唱诗来赞美你？我们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自由？”

2009和2010年，我在北京几个家庭教会参加了相当有规模的主日崇拜。主日崇拜程序与教会组织非常健全，绝不亚于北美的华人教会。其中一个教会诗班的素质与阵容，甚至会让90%的北美华人教会自叹不如。崇拜的场地与设备相当“高端”，座椅、乐器、投影仪等一应俱全。如果不讲，在北美的信徒很难想象，北京的家庭教会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并获得这么大的自由空间。然而，当我与弟兄姐妹们一同站立，高声唱诗时，却没有兴奋与激动，反倒是一丝忧虑划过心头。

1979年改革开放到现在，30年的巨变已经给中国带来社会、经济、政治上完全不同的生态环境。经历了2008-2009金融风暴与二战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之后，世界格局重新洗牌，中国的国力与地位达到近代史以来的高峰点。在经济日益繁荣，意识形态性的政治逼迫渐离我们远去时，什么是真基督徒的标志？是为基督受苦吗？我们到哪里去受苦？还是我们应当拥抱外在的成功，以此荣耀主的名？

在逼迫减弱、基督信仰渐成主流的初代教会时期，基督徒们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到底什么是真基督徒的标记？第三、第四世纪，基督教信仰进入文化主流的过程中，教会面临一个危机，就是沉湎于安逸，与世界妥协，背叛其属天呼召。有着异教文化背景的苦修主义试图探寻一个与世界分别的路径，苦修的方法层出不穷，甚至愈演愈烈。个人性与群体性的苦修，将外在的逼迫转为与魔鬼的外在争战，在殉道渐去的环境中，苦修替代了逼迫，修士们成为教会的楷模与英雄，吸引着大批的追随者。以亚他拿修的《安东尼》为代表的苦修主义，就是当时代信徒对这一答案的描述。《安东尼》所突显的，是圣俗二分，信徒必须在家居与旷野之间做出选择。旷野是与魔鬼争战、操练意志的地方，那里通向与基督的联合，人经此过程而圣化，越来越像基督。

四世纪末、五世纪初，当基督教信仰已经在与异教文化，与政治的角逐中获得胜利，成为了主流文化，占据了社会的主导地位，甚至连皇帝都在信仰甚至政治问题上谦卑于米兰大主教座前时，教会对此一问题的思考也更加深入。虽然《安东尼》在奥古斯丁的归信过程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然而，熟读圣经的奥古斯丁，却在他信主多年后的《忏悔录》、《上帝之城》及其它著作中，对这一问题提供了另一套答案。在奥古斯丁看来，首先，最根本性的战争是内在的，是我们与自己的罪以及这个引诱我们远离神的罪恶世界的争战；其次，这一争战对信徒与教会而言是普遍性的，并且贯穿整个宇宙的次序。与世界分别的战场首先是我们的内在。安东尼绝然、凯旋式的归信，在《忏悔录》中成为一个长达九章的过程，并逐渐演化为内在意志的争战，直至最终的降服。安东尼在旷野与魔鬼旷日持久的属灵争战，在《上帝之城》的后半部展现为“上帝之城”与“人之城”在上帝救赎历史过程中的彰显。在天路途中，“上帝之城”的子民首先的争战，是属灵的新生命与其内驻之罪的争战，并在争战当中受苦。但罪已经失去了它的权势，有着新生命的信徒，可以靠着圣灵顺服上帝，在此世过不受罪挟制的生活。无论是《忏悔录》还是《上帝之城》，奥古斯丁的每一个神学结论都基于大量的经文引用。他虽然没有通过系统的圣经研究建立以“神国”为主体的末世论架构，也未曾阐述现今“已而未至”（already but not yet）的教义与伦理，但这一框架与教义在其著作中跃然纸上，从始至终掌管着他的救恩论与实践神学，为基督徒入世又不属世的生命与生活找到一个平衡点。奥古斯丁的这一转折成为西方教会（包括罗马天主教与更正教）的巨大属灵财富；同时显明，信徒与教会的生命力必然根植于圣经的启示和对启示框架体系的整体把握。

我们并不孤单，神的话是我们脚前的灯、路上的光，在神话语引导下的教会传统是围绕我们的云彩。

基督徒在此世的标记取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与基督徒生命的本质。整本旧约指向的基督，福音书突显的神国（或天国），保罗书信教导的“两个时代”的末世结构，一致并且互补地启示出福音的核心：上帝透过末后的亚当、人子基督的王权，经由基督的降世、受死、复活、升天和五旬节圣灵降临，已经全面地临到这个被罪败坏的世代。新的宇宙秩序已经开始，天国的子民与复活的基督联合，元首基督首先在他的子民当中掌权，并透过他的子民将他的王权扩展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他在荣耀中降临、再来。

圣经告诉我们，基督徒生命的本质是基督复活的生命；圣经告诉我们，这个世代的本质是在罪中需要被拯救的世代。“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靠着信活在神的儿子里”（加2:20，参考ESV、NASB、NIV及希腊原文另译），当保罗这样说时，他不是在进行修辞性的辩论或讲一个比喻，而是通过描述一个真实的现状，突显当时代犹太主义与基督信仰的区别。这个现状就是：“我”已经实实在在地与历史的基督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基督那复活的生命活在“我”的里面；活在这个世代中的这个“我”，同时也本质性地活在基督里面。基督徒虽然还活在此世，活在肉身当中，但是“我”（内在的生命）却已经实实在在地与基督同死，并一同复活。保罗在以弗所书2:5-7和歌罗西书3:1-4所教导的是同样的真理，我们已经与主同复活，我们的生命在基督里面，并一同隐藏在神里面。信徒今天的生命与基督历史性的复活密切相联，救赎历史中基督的复活，是当今信徒生命的源泉。而这一个复活的、属天生命的本质，是保罗所教导的基督徒伦理的重要基础。正因为我们的生命此刻已经在天上，在基督里，在神里面，并且有一天要在荣耀里与基督一同彰显，所以我们要寻求、思念属天的事，以基督的心为心。

属天的事是关乎神的国与神的义，关乎新的创造与新的秩序，关乎来世与末世基督的王权。与属天的事相对的是今世的风俗，是这个世代的秩序，是起初亚当堕落后的生命，是基督的国度所闯入的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代一直在上帝恩慈的护理当中，但本质上，其中的人和事却是神的仇敌，是敌基督的。当我们这些神国的子民还生活在这个世界、翘首盼望神国最终的彰显时，内在与外在的争战是我们生活的常态。这一争战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内在的生命已经与基督一同复活，我们从亚当而来的旧生命已经死了，从基督而来的新生命藏在神里面；但同时，罪还在我们的生命里面发动，我们还生活在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万物与我们一同盼望完全得赎的那一天。正因为我们已经与基督一同复活，争战才必然成为我们生活的常态。基督没有选择撒但应许的、此世的荣耀坦途，而是忠心、顺服地走完父为他预备的、受苦仆人的十字架之路，完成末后亚当的救赎之功，成了赐生命的灵。学生不会大过先生，在基督于荣耀中再来之前，在这个世界，我们与复活前的基督一样，走在同一条受苦的路上，盼望等待完全复活得赎的那一天，受苦是我们新生命的标志。

无论外在环境与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我们生命的本质没有变，这个世界的本质没有变。基督透过圣灵在我们当中不断拓展他的国度，与这个世界文化争战，我们的一生和教会的本质就是争战，并在争战当中为基督受苦。基督不在这个世界的荣耀当中，而在我们的软弱与受苦当中。在我们的内心当中，爱基督、爱人的新生命不断与自爱的罪争战；我们要的是荣耀、刚强、顺利、被人羡慕，神要给我们的是经历他的恩典，并在我们的软弱中显出他的刚强。受苦是我们生命的标志，我们的受苦不是自义、自怜、孤芳自赏，更不是自找苦吃，而是满了基督生命馨香之气、满有恩慈的受苦。别人在我们的受苦当中看见的不是我们，而是基督，因为我们真生命的标志不是关于我们，而是关于基督。

我们在哪里为基督受苦？我们时时、处处为基督受苦，在我们的家里、教会中、职场上。我们也许不再因信仰受到政治性迫害，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抵挡福音的文化，会要为了基督而不断地付上各样的代价；也许我们不再会因信仰而分不到好的工作，但我们必须在讨神喜悦的行为与更富有、更享受的生活之间做出抉择；也许我们不再会因信仰而被社会鄙视，但我们要天天操练的是用恩典回应人与社会的功课；也许我们更加不再会被归类为“牛鬼蛇神”，甚至已经开始被称为“好人”，但我们时时刻刻的挣扎是投靠基督的义而非自己的义。在写这篇文章的同时，我认识了这样一群商界、企业界的基督徒，因为福音的缘故，他们在18个月前决定，将自己的工资封顶，同时每个月奉献150万美元。神的普遍恩典更多临到，这群人最近四个月的奉献一直是200万美元。在没有任何政治性逼迫的美国，他们选择为基督受苦，因为那是喜乐之路，是通向荣耀之路。

在每天、每时的争战当中，基督徒的标记、新生命的样式，就是为基督受苦，经历基督的死。基督那复活的大能正是争战过程中的经历，它彰显在我们这软弱的瓦器里。基督荣耀、复活的生命不是我们经历争战之后要达到或得到的，相反，是我们为基督受苦本身彰显出基督那荣耀的复活的生命。我们蒙召是为基督受苦，基督徒个人如此，教会也如此。神的刚强透过我们以为的软弱表达出来，因为他的恩典够我们用。世人不会在我们飞黄腾达的财富里面找到神，但他们会在我们舍弃利诱，选择基督的受苦当中寻到生命。

亲爱的弟兄姐妹，你相信自己的生命已经复活，已经藏在基督里了吗？你愿意充满盼望，满怀激情地为基督受苦吗？那是苦路，同时，那也是喜乐之路，荣耀之路。

参考文献：

Henry Chadwick, Saint Augustine Confessions, Oxford

Athanasius, Anthony

Augustine, City of God

Peter Brown, Augustine of Hippo, a Biograph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Carson and Moo, An Introduction to the New Testament, Zondervan

Hermann Ridderbos, The Coming of the Kingdom, P&R

Hermann Ridderbos, Paul, An Outline of His Theology, Eerdmans

Richard Gaffin, Resurrection and Redeption, P&R

Ivor J. Davidson, A Public Faith, From Constantine to the Medieval World, Baker Books

4. 我为什么要读神学著作

文/竹梅

“读读《宗教改革运动思潮》吧，橡树的新书。”“好！支持橡树。”拿来一看，橡树一贯的作风——沉闷。哎，沉闷代表着高深啊！为了脱离幼稚，还是读吧。还没翻完导论，眼睛已睁不开了。算了，幼稚点也没关系，不要自讨苦吃，和自己过不去。从此，那本向许弟兄借来的书一直放了半年，心里惦记着方便时还回去。“我们下一本书读《改教家的神学思想》。”读书小组终于开始属灵阅读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要读宗教改革，要读神学思想啊。当初兴致勃勃期待图书馆的读书小组早日成立，然而一看小组成员心里就犯怵了——一位出书的，一位卖书的，两位写书的，后来又加入一哲学博士。主啊，怎么会这样啊！既然这样，怎么我也得参加了啊！不会大家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一直嚷嚷要读书的我吧！主啊，玩笑开大了，我还是自己乖乖地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吧，不要折腾我，不要，no，never...

然而，实在是没有勇气开口提出离开，何况这也有点“不识抬举”，况且小组里的弟兄姐妹真是各个“慈眉善目”。好吧，忍着，读吧。

先读概论，还行，不像《宗教改革运动思潮》，首先上来就是那深奥的架势，篇幅也不长，明白研究宗教改革是有价值的。飘过。第一章，有点迷糊，各类主义太多，什么经院主义、神秘主义、人文主义……，哲学博士弟兄分享前面这一大部分时好象家谱记载，罗列了很多人名，特别是那些影响改教家们神学思想的这大家、那大家。确实如此，就像民数记的家谱一样，让我读起来眼皮子打架。偶尔碰到一个认识的，比如奥古斯丁或伊拉斯谟，就如读到摩西和约书亚一样倍感亲切。好歹篇幅不长。接着读路德。本以为此篇对自己来说会稍许容易，毕竟之前有段时间集中了解过他的生平、著作和改教经历等。然而，前面的路上地雷重重。唯名论、唯实论、旧路派、新路派……，一个个名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路德是如何提出因信称义的？此教义的含义到底是什么？路德的教会论是什么样的？路德和慈运理为什么在圣餐问题上谁也不让谁？路德为什么如此强烈抨击伊拉斯谟关于自由意志的看法？更有甚者，路德的言词为何如此“粗俗”，骂起人来和市井泼妇没有两样，真真让我这个好面子的人受不了！最头疼、无奈的，是我还负责分享路德一章。的确，路德一生的挣扎，受到各样世界和灵界的攻击，以及他对上帝恩典执着、坚定、无论如何不放弃的追求，让我切实体会到神是信实的——寻求的，就必寻见。路德如此切慕恩典，他真实地体会、经历了神充充足足的大恩典。可是这些无法掩盖我对他的强烈不满，后来发现我对接下来的慈运理也强烈不满了，为什么这些改教家揪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非得争个你死我活，他们的这些思想、行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好好读经，乖乖做事就好了，为什么要读这些书？使徒们不也大都是白丁吗？春节前小组聚在一起分享时，我心情真是糟透了，无从分享。路德的神学没有味道，他的人品我也怀疑。小组结束后，我给长老发了一条短信，“是不是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神学思想？”我真是不到南墙不回头，明明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长老的短信如我所想，让我感激的是他的态度，他言词中透出的认真，似乎让我心中那莫名的“火”在平息。

第二天主日，教会的讲道经文是哥林多后书13:1-14。越听到最后我就越感觉此篇讲道是专针对我的：“保罗为了真理如此认真，如此地严肃和强硬……在关乎真理的问题上我们要勇敢，对主忠心……在罗马帝国灭亡的时候，君士坦丁堡兵临城下，而修士们还在教堂讨论一个针尖上可以停留几个天使的问题……这个时候对真理的问题这么较真是多么可贵啊！神学的问题不是神学家的专题。早期一个卖菜的基督徒都会拉着学者讨论三位一体的问题，然而今天我们不太在乎我们所信的是什么，我们所信的和别人信的有什么区别，大概知道就好了，大概知道表面的就好了，我们没有很好的准备，我们很多问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就没有办法，我们对基督的忠心包含在对真理的持守上，而我们对真理的持守的前提，是我们首先要知道什么是真理，清楚什么是真理，在乎什么是真理。”袁传道一如他往常的温文尔雅，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尖扎在我心上，我边听边任由泪水直流，不敢多想，更不敢多言。

之后发生在暗处的事情我无法得知，然而有一天，当我在继续读加尔文一章时，眼泪不自主地哗哗地流。这真是让我惊奇，自从我试图远离“世俗趣味”（小说、电视剧）和如今无暇浅显易懂的属灵阅读（如传记、灵修小品等），读书时我已没有泪水了，有的是苦水。神真是怜悯我，他知道我心里的苦，他知道我硬着颈项有多累，终于让我的石心软化为肉心。我如被当头一棒，这些人不是什么神学家，也不是什么革命战士，不是恶魔，也不是圣人，他们和我一样是耶稣基督的门徒，我所读到的是上帝在他们个人和那个时代的故事。就如我相信上帝对我的人生有美好计划一样，他们的人生也都出自上帝，也都要到上帝那里去。“万物都是因着他，本于他，归于他，愿荣耀归给他。”我终于舒坦了：It’s all His story（都是神的故事）。当我再次读到作者在前面概论的提醒：“我们所研究的这些改教家在信仰上是我们的前辈，在信仰的群体之中则是我们的弟兄。他们的挣扎和疑问，他们的胜利和失败同样也是我们的。”我不禁诧异自己的冷漠，难道我真能置身度外，成为旁观者，而对他们横加批判指责吗？

接下来继续读就轻松了，也越来越品味到，读所谓的神学著作也很有滋味。当我在阅读过程中，体会和思考的是上帝对每个人的带领和恩典，而不是这人如何，那人如何，作者又如何时，心里真是格外地平静和舒坦。有一天，我发现影响一位弟兄与神关系的实质乃是其对基督论和救赎论的看法，该弟兄教会的背景，让他和我对耶稣基督救赎的观点很不一样！若不是读《改教家的神学思想》，我根本无法敏锐地发现我们的不同。我一直认为生命和神学并无多大关系，生命重在与神的关系，原来其实不然，生命必须扎根在真理之上，才能活泼丰盛。这些发现更加坚定我好好安心读好手头“神学著作”的心志，能读多少就算多少。

这个时候，我也能较清醒地分析当初自己的心态。首先，阅读主权的改变让我感到不安、痛苦。就像已经习惯自己安排时间，晚上不睡白天睡觉的孩子，强行被要求按时作息一样。我一向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书籍，虽说很多书读完有所收获，然而更多的目的还是在“娱乐”（kill time）。阅读的前提是有时间、有兴趣、无压力（作业），阅读成为一种消遣。而当我真的在没有时间的时候被要求安排时间读书，在烦躁透顶的时候还要安心准备读书笔记时，这实实在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对我来说，人的全然败坏，的确也包括我的阅读。无论之前我如何标榜我喜欢读书，我的阅读如何“属灵”，然而当我的主权在阅读中真的受到挑战时，我本能地想反击。阅读不仅耗占我的时间和体力，影响我的思想，还常常控制我的情感，如果不是在上帝的掌管下，长此以往，真不敢想象我会如何。其次，对“标签”的迷信让我的心不得自由。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神学是枯燥乏味的，是神学家、教会领袖研究的。对“出书者、卖书者、写书者还有哲学博士”本能地远离“书”的话题。面对阳春白雪，内心深处的自卑让我面对即使很熟悉的弟兄姐妹，也难以畅谈下里巴人的感受。因此，当我试着交出阅读主权的时候，上帝也在医治我不完备的心灵，带我进入更宽阔之地。

上帝的作为奇妙难测。在《改教家的神学思想》最后一次分享时，我和小组弟兄姐妹分享了“His story”对我的感动，长老说，读书读到上帝就对了。主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当我们寻求真理时，其实就是在寻求神自己。“人一切所行的，在自己眼中看为清洁，惟有耶和华衡量人心。”若非上帝的怜悯，有的道理我永远也不会明白，而有的道理不明白，就体会不了上帝的仁慈的心肠。终于可以继续读《宗教改革运动思潮》了。求神的怜悯。

5. 认识教会的敬拜

文/杜鹏

对基督徒来说，敬拜神是非常重要的事；但可惜许多信徒今日对于敬拜一事究竟为何，知之甚少。他们真愿意敬拜神，但却不知从何做起。到底何为敬拜，谁能敬拜神？在何处敬拜？如何敬拜？这些问题不知困惑了多少基督徒。

教会的敬拜聚会在各种聚会中至为重要，各宗派和教会，都以其主日的集体敬拜为活动核心，藉此标志着其教会的特色，荣耀其所敬拜的主。无怪乎现代的教会，不论中、西方，都或多或少注重其崇拜的素质，并且借着多方面的更新，希望能重燃信徒敬拜的热火。然而，在这些改革的背后，是否有扎实的神学基础以作配合，好叫其敬拜讨神喜悦；或只是抄袭别人的敬拜模式，但求哗众取宠，敷衍问题了事呢？我愿意再次思想怎样才是合神心意的敬拜，希望借此好叫我们所敬拜的神，得着配得的赞美和敬拜。

一、对敬拜的认识

基督徒团体的敬拜，是每一位信徒的责任和权利，神创造宇宙和穹苍时，人是他在第六日才造成的（创1:1-31），这表示人是他手中的杰作和极品。既然“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人岂不是更应该向他的创造主敬而拜之，以宣扬他奇妙的作为吗？再者，神把人放在伊甸园中，使人在神所供应的理想环境中生活，并且与神有畅然无阻的交通，这表明了人本来便是要靠着他的创造主而活，若离开了他的创造主，便不能活得像一个人了。因此，作为被造者，人理应向他的创造主投以信靠顺服的心。其实神造人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人去敬拜他和荣耀他。巴特说：“敬拜是信仰的表达，也是将一己的喜好，以赞美之情，完全奉献给那位影响敬拜者之本身和利益至深至远，而为他们完全接受和信靠的主。”由此可见，对信徒来说，敬拜绝非是可有可无的。在敬拜时，崇拜者要回应神对他的启示，按着他的信仰，产生崇拜的方式。

人能敬拜神，这是神的恩典，因为如果没有神的启示，按着人那已经堕落的天性，是无从与真神接触的。庆幸的是，圣经中的耶和华，是位自我启示的神。他既是慈爱的，自必会向他的创造界彰显自己，尤其对拥有他形象和样式的人。他是诚信公义的，对我们有所给予和有所要求，接触便是必然的了。基于神的属性和本性，神和人沟通是必要而且是重要的。信徒聚首一堂敬拜神，正好向普世宣示神的存在和特质。

二、敬拜的神学

英文中的“敬拜”（Worship），演变自“价值”（Worthship）一字。按此了解，敬拜便是一项向某人某事给予评价的行动。应用在神的身上，敬拜便是将神应得的价值归给他。神既是那赐予人生命的一位，作为被造的人和得救的子民，有责任以赞美、称颂来传扬他的美德。祈克果是一位顶尖儿的基督教思想家，他指斥丹麦国教的呆滞和被动时，将崇拜与舞台相提并论。他尖刻地指出，多半崇拜者把牧者看作演员，神是导演，而会众是观众。但事情的真相却应该是会众为演员，牧者是导演，而神才是观众。

在大多数的敬拜中，信徒期望借着崇拜聚会，使他们的灵命得着提升，生活更为幸福。然而，这些只不过是敬拜的副产品，因为敬拜的中心是神本身，既是以神为中心，是与神在耶稣基督里所做的有关，故此，敬拜除了是以神为中心外，也是以基督为中心。信徒的敬拜，是以身心灵向那在基督里“一次真正的献祭”作出的自我呈现。按此界定，基督教集体敬拜的界定，便是聚在一起的信徒，向神在基督里的启示作出回应。其形式是一种对话，是信徒与透过基督及圣经而出的启示之对话。既然敬拜是以神为中心，研究“敬拜”便应该以神为出发点了，在神学的探讨上，基督教集体敬拜的根，是深埋在历史的过去，即旧约所记录的有关希伯来人的信仰。有见及此，我们有必要追寻根源，在旧约中求取犹太人丰富之敬拜传统的资源，以增加我们对教会集体敬拜的了解。

在旧约的敬拜中，以色列人敬拜的礼仪部分，是一个促使他们同心合意、集体敬拜神的架构。其实，任何团体性的聚会，包括教会的聚会，若要全会众均能一致性地行动，和谐地共同作事，礼仪和仪式是不可或缺的。在会堂的敬拜中，律法书和先知书的宣读，成为会堂敬拜的核心。而到了新约之后，敬拜就是以基督和圣灵为中心了。

三、敬拜的重点

1、颂赞

主日敬拜称为“崇拜”，那么，颂赞就应是崇拜中最重要的环节。信徒用经文、诗歌来颂赞神，最能表现出对神的尊崇、敬拜。为此，颂赞在崇拜中应占非常重要的地位，教会应在这方面加重注意。

（一）心态

论到颂赞，重要的不是形式，乃是心态。以真心去颂赞神是最重要的。若真心去赞美主，不必举手，不必叫跳，就已经能得主的喜悦。相反，不是真心去敬拜主，即使有一支交响乐队，在主眼中也毫无意义。因此，信徒应该先预备好自己的心才去参加崇拜，要常常提醒自己：我必须真心去赞美主，因为他是配得的。

（二）司仪

带领敬拜者的属灵状况和表现决定了崇拜的好与坏，他要准备充足、全人投入引导会众去关注上主，帮助会众去感受主的可爱、伟大、尊贵、荣耀，从而生发对主的敬拜、感恩。无论是担任司仪、还是领诗者或诗班成员，都要在这方面特别留意，他们就好像是神宝座前的四活物和二十四位长老，带领天上的大赞美一样。

（三）工具

圣经是引导信徒颂赞主的最好工具，因为圣经是神向人启示他自己的工具，因此要好好地选用经文。一些现成的颂赞经文是很不错的，但也可以花些心思时间去自己选，编印好后在崇拜中和弟兄姊妹一起诵读。

此外颂赞神离不了诗歌，最好选一些音调和音域不太高的歌曲来唱，因为有些诗歌音调太高，会众唱不出来，就会失去了歌颂的原意。选诗歌是今天崇拜的一大困难，因为会众都有的一、两本诗歌本中的歌仍很有限，因此，常有无歌可唱的情形。为此，可用投影方式来带领唱诗，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选择，这是可行的办法。

2、真诚

真诚是崇拜的另一重要素质。所谓真诚就是“真”，我们祷告时要真，我们唱诗时要真。所有带领崇拜的人若都预备好真诚的心去主领崇拜，我相信每一次崇拜的气氛和味道都不一样。很可惜，许多时候，我们崇拜时，我们所祷告的，大多是无心的顺口开河，以致我们的心灵没有来到主前的感觉；我们所唱的，多是口唱心不和，以致我们的歌颂没有赞美的味道。

我们是照着神的形像造的，我们乃是有一个灵住在身体里，而神的本意是要我们的灵和他相交。敬拜就是我们的灵对神的灵的回应。当耶稣说：“要尽心，尽性爱你的神。”他的意思是敬拜必须是真实衷心的。他在乎的不是佳言美句，而是我们的真心话。无心的颂赞等于没有颂赞，毫无价值，是对神的一种侮辱。

当我们敬拜时，神看重我们的心胜过我们的话。圣经说：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既然敬拜使我们在神里面得到欢喜，当然会有情感的表现。神赋予我们情感，使我们可以深情地敬拜他；但是这种情感必须是真诚无伪的；神最讨厌伪善，他不要引人注目的表演或装模作样的敬拜；他要的是你的诚实与真爱。我们的敬拜或许不完美，但不可以不真挚。当然，只有真诚还不够，因为我们可以很真诚却又十足地错误。因此，敬拜必须“心灵”和“真理”兼备，必须既正确又真实。神所喜悦的敬拜是既有深挚的情感，又合乎教义原则的。

现今，有些人把音乐带来的情绪激动与圣灵的感动混为一谈，其实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真正的敬拜产生于你的灵对神有所响应时，而不是被音乐旋律所引发。事实上，一些情绪化、自省式的歌曲反而妨碍敬拜，因为它们把注意的焦点从神转移到自己的感受上。敬拜中最令你分心的，往往是你自己——你的兴趣以及你忧虑别人对你的看法。

基督徒对于向神表达赞美最正确、最正宗的方式，往往有不同的意见，而这些争论常常只是反映出个人的喜好与背景的差异。圣经中提到许多颂赞的形式，其中包括认罪、歌唱、欢呼、肃立、屈膝、跳舞、发出欢喜的呼声、见证、弹奏乐器、举手等等。以神给你的性格与背景，最真实表达出你对神的爱，那就是最好的敬拜风格。

有一位牧师发现，许多基督徒在敬拜上往往流于墨守成规，只有例行的形式，而没有活泼地与神交往。原因是他们勉强自己使用的灵修方法或敬拜方式，并不符合神给他们的特质。他认为，如果神特意把我们造的各有不同，我们又为什么要用同样的方式去爱他呢？当他参考一些基督教的经典书籍，又访问一些成熟的基督徒时，他发现在基督教二千年的历史中，基督徒曾从许多不同的途径享受与神亲密的相交，其中包括户外活动、学习、歌唱、阅读、舞蹈、艺术创作、服务他人、独处、与人交往，以及参与其它各种不同的活动。

3、宁静

敬拜主虽然要真，要投入，然而圣经又告诉我们在主面前要安静地敬拜他，因为圣经明说：“惟耶和华在他的圣殿中；全地的人都当在他面前肃敬静默。”（哈2:20）又说：“神不是叫人混乱，乃是叫人安静。”（林前14:33）如果我们认为我们的神真是至高的主，是至大的神，我们来敬拜他的时候就真的应该存敬畏安静的心。宁静的环境确实能使人进入平静的心境中，平静的心境实在使人更能听见神的话，更能在静中与神亲近。信徒进入神的殿就应该安静，不要“大声讲、细声笑”，不要交头接耳。若每个人进入教会时就要安宁，岂非说信徒不用交通，也不可以交通么？答案当然是可以的，但信徒的交通最好在进入聚会的地方之前或在散会之后。

在聚会时，我们虽然要真心、要投入，但我们仍应保持宁静，不一定是嘈杂、混乱。我们可以很投入地唱诗，而不一定要跳、要叫、要手舞足蹈才是真，才是投入。在祷告和讲道时，我们可以很真地同声说“阿们”，但不一定要高呼狂叫才是真。我们要小心，激动或激情有可能只是肉体的、魂的活动，只带来一时的兴奋，对灵性没有什么作用。真正的敬拜应该是属灵的，对悟性和灵性有帮助的。灵性的得益不光在聚会时，也是在聚会后，甚至延续至数年或一生之久。可以这样说，凡是只在聚会时感到兴奋，事后就依然故我，生命一点改变都没有的，我想，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此，要真情投入地敬拜主，但同时要保持安宁地敬拜他，聆听他的话，这才是真正的敬拜。

4、有道

在敬拜主的聚会中，神的话是不可缺少的。我们敬拜主，除了是表达我们的感恩、谢意之外，也要聆听主对我们说的话，所以传讲神的话实在太重要了，这是传道者的责任。

传道者要好好地准备讲道，因为有些人，全靠这篇讲道来供应他一周的灵命。除了要按正意讲道之外，讲道者也要有个人领受，要有亮光。因为人云亦云的道，不但叫人烦闷，更会叫人的灵沉睡。其次，道要讲得合情合理，合情理的道才能使人易于信服、接受。第三，道要讲得生动活泼，不然，再好的道也不易引起人的兴趣。第四，所讲的道要实际，要和今日的人有关，这才能引起人的共鸣。第五，要有能力。若符合以上所说的条件已很难得，但若只像文士的讲道，还是有所缺欠。且看主耶稣和文士讲道的不同地方，就是他讲道是带有能力。今天我们需要的就是像主耶稣一样有能力的传道者。

5、有主

崇拜聚会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主，因他才是这个聚会的中心，才是这个聚会的主角。然而，今天很多崇拜只有聚会，而没有主。怎样才能使聚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是“主”日崇拜呢？

（一）让主居首位

教会凡事依从主的旨意，凡事照主的真理，凡事祷告，寻求主的心意才去做，这样，主在教会才有地位，才会与我们同在，而主日崇拜才有意义。

（二）圣洁

教会要圣洁，主才会同在。教会若不圣洁，圣洁的主怎会在我们中间呢？带领的人若不圣洁，主会与我们同在吗？因此全教会一同追求圣洁，主就会在我们中间，以圣洁的生活来敬拜我们的主，崇拜才真正得神的喜悦。

（三）相爱

信徒若照主的吩咐彼此相爱，我们的聚会就会充满爱，在爱里歌唱，在爱中敬拜；以爱相连、以爱相交，人就看出这是主的性情在彰显，是主的性情在流露。信徒自己和别人都感觉到主在我们中间。我们的聚会成为享受，我们的聚会有主，我们是真真正正地在敬拜主，我们是真真正正地在“主”日崇拜。

四、敬拜的程序

一个敬拜的成功其中一个很关键的内容是敬拜的程序，在敬拜程序中一个很关键的内容是，要掌握一种关系，是上下的关系，有神向百姓的说话，也要有百姓对神的回应：

1、宣召：用圣经的话语宣告，神要我们一起来敬拜赞美他。

2、信仰告白：神的百姓理当公开承认他们的信仰。

3、赞美：以音乐赞美神乃是权利，也是义务。因此，唱诗歌与乐器的使用，应在公共敬拜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唱诗赞美上帝，应以敬拜的心灵，在耶稣基督里用心中的诚实唱出。

4、祷告：会众为着敬拜、自己祷告；在教会中有代表性的属灵前辈为之代祷。

5、读经：在公共敬拜中诵读圣经，由上帝的仆人牧师担任。上帝透过读经最直接地向会众说话，甚至比讲道更直接。牧师诵读圣经，与牧师和会众启应读出经文有别。前者乃上帝向他子民说话；后者乃上帝的子民用圣经的话表达他们的忏悔、爱慕、感谢与其它敬虔的情操。6、讲道：讲道是神用以拯救人的典章。牧师须谨慎留意如何讲道。牧师应殷勤学习，竭力

“作无愧的工人，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2:15）。

7、奉献：圣经的教导，神拥有全人类及一切事物，我们只是生命及财物的管家；我们当承认神的拥有权及我们作管家的责任；既然这样承认，理当至少奉献我们收入之十分之一及其它的捐献用于主的工作，即耶稣基督教会之事工，以此用我们的财物敬拜主。其余的财物以适宜基督徒身份之方法使用。

8、决志：神的百姓对神话语的回应，也是因着神的话语再次来到神的面前立志。

9、爱宴：神的百姓一起分享神的恩典，一起过圣徒相通的生活，活出彼此相爱的关系。

五、尾声

圣经告诉我们，当敬拜者响应神的启示时，总是全人投入的。细观新旧约的先贤古圣，他们的敬拜，除了是以心灵响应神外，还常配合着身体语言，如屈膝（祷告祈求）、俯伏（尊重敬畏）、肃立（尊敬等候）、举手（祷告仰望）、拍掌（赞美欢呼）、举目（祷告仰望）等。正是有诸内而形诸外的表里一致的敬拜。意即敬拜是内心感应和身体语言的配合，很多时候成为达至全人敬拜佳境的催化剂。

但愿每主日的敬拜聚会都不是例行公事，乃是我们在一周生活中灵程的高峰，因为在那里，主应许要与我们同在（参太18:20）。

6. 劝人和好的职分

文/秦大鹏

并且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所以，我们从今以后，不凭着外貌（原文作“肉体”。本节同）认人了；虽然凭着外貌认过基督，如今却不再这样认他了。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一切都是出于神，他藉着基督使我们与他和好，又将劝人与他和好的职分赐给我们。这就是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将他们的过犯归到他们身上，并且将这和好的道理托付了我们。所以，我们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神藉我们劝你们一般。我们替基督求你们与神和好。——林后5:15-20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人们，不论年龄、阶层都有各自的生活目标。有些人的目标是升官，有些人的目标是赚钱，只要能赚钱，不管手段、方法如何。你们的生活目标是什么呢？基督徒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呢？

基督徒由于耶稣在十架上将自己献上而成为神的儿女。因着耶稣献上自己的生命，我们得到了新的生命。所以，基督徒不再是为自己活的人，不是为升官、发财等目标而活的人，而是单单为基督而活的人。为什么呢？林后5:15节的经文说：“并且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主耶稣受死，是为了让人们不再为自己活，乃是为复活的主活。我们当为主活，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旧人，藉着基督的受死和复活，凭着信心成了新造的人。17节明示：“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

是的，我们藉着基督成了新造的人，新造的人意味着新的生活目标。在认识基督之前，我们是为了眼目的情欲、肉体的情欲、今生的骄傲（约壹2:16）而活；如今却不同了，我们应当为藉着被钉十架赐给我们永恒生命的基督而活。这是新造的人应当追求的生活目标。

具体来说，成为新造的人意味着什么呢？旧人的生活，是自己作自己人生的主人，远离神，与神隔绝。这是一种按名是活着，其实是死了（启3:1）的生活。成为新造的人，意味着与神断绝的关系得到了恢复。我们在基督里恢复了与神的关系，与神和好，如今生活在神的面前，这就是新造的人。这是18节上半的信息：“一切都是出于神，他借着基督使我们与他和好。”

新造的人就是藉着基督与神和好的人。与“和好”相应的旧约词汇是“沙龙”（shalom/ שׁלום）。沙龙是关系恢复之后所享受的祝福。因为罪人远离神，与神的关系断绝，这个世界不再有真正的沙龙，不再有真正的和好。不能与神和好的人，也就活在不能与他人和好，反而彼此相争的生活中。感谢神，这一切都被基督更新了，我们与神建立了新的关系，已经与神和好。

与神和好的人当为基督而活。什么是为基督而活呢？怎样的生活才算是为基督的生活？请读第18节下半的经文：“又将劝人与他和好的职分赐给我们。”新造的人不再为自己活，而为基督活，就是如同基督一样，忠实地承担劝人与神和好的职分。

神赐给蒙恩得救的信徒唯一的职责就是这和好的职责。教会中有许多职分，不过那些职分全都包含在和好的职分之中。传道人的职分是什么？帮助信徒与神和好，并且彼此和好，别无其它。教会中一切职分的本质都是和好；各类福音机构也是为此而存在。一个神学院中，教师的职分是为和好，蒙召作神学生，同样是为了履行和好的职分。我们自己要每天更新与神的关系，这个关系是藉着基督恢复过来的。不但要亲近神，还要帮助邻舍也能来到神的面前，进而向更多与神断绝关系的人传扬基督，使他们恢复与神的关系。这就是传道，是宣教，是履行和好的职分。

和好的职分是信徒必须承担的义务。有些人肯定和好的价值，但是却认为，能和好固然不错，不和好，也不影响我的信仰生活，这是错误的心态。尽量躲避与人冲突，也是不正确的想法。和好是我们应当积极追求和履行的义务。因为这是神的旨意。

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是和好的使者，为履行和好的职责来到这个世界。主是怎样承担了自己的工作呢？他做了挽回祭。为了挽回远离神的罪人，使他们恢复与神的关系，他主动承担了这个工作。我们并没有要求他这样做，甚至对此毫不知情。我们主动远离神，耶稣却为我们主动降卑自己。为了使我们能够回到神面前，他承受了各种羞辱和苦难，被挂在十架上，赤身露体，为我们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当我们还做罪人的时候，耶稣来到世界，为我们献上自己，作了挽回祭。正如弗2:14-16说：“因他使我们和睦，将两下合而为一，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而且以自己的身体废掉冤仇，就是那记在律法上的规条，为要将两下藉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如此便成就了和睦。既在十字架上灭了冤仇，便藉这十字架使两下归为一体，与神和好了。”

我们应当积极承担和好的职分，不要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错，就可以逍遥自在，逃避职责。主虽然没有罪，却为了成就神的旨意来到世界。与神和好的人应当积极寻求与邻舍和好。所有的基督徒都从神领受了这个职分，没有例外。因为自尊心，迟缓与人和好的人，不是属神的人。自尊心是什么呢？其实就是抬高自己，一切以自己为中心。放不下自尊心的人，不是属神的人。这种人只是为了自己而利用神而已。

主在登山宝训中提到：“所以，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就把礼物留在坛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后来献礼物。”（太5:23-24）我们不应停留在“是我错还是你错”的层面，而应为破裂、断绝的关系心痛，努力恢复关系。这才是积极承担和好职分的方式。在约翰福音20:21节，“耶稣又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主来到世界做了和好的使者，他又差遣我们做和好的使者——为此赐下了圣灵给我们。

林后5:19节上半：“这就是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将他们的过犯归到他们身上。”神主动地不将罪责归算在我们身上。他没有指责我们的过错，而是选择与世人和好。我们也应当效法神，主动追求与人和好；不能无所作为，仅仅责怪别人的过错。但事情往往是，虽然我们知道神为我们做了什么，却仍然习惯性地彼此指责。人人都在期待对方先道歉，这都在维护自尊心。父母与孩子、兄弟、邻舍、同事之间的纷争往往都是自尊心之争。这就不是以神为中心的生活，而是以自我为中心生活了。

凡口称爱神、服事神、有信心，却不能与弟兄和好的人，算不上是属神的人，也算不上是服事神的人，无论在什么职分和地位上，他是不知道何谓神的爱，也不知道神的旨意。他的服事最终也不是在服事神，而是服事自己。主耶稣说：“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太5:9）也就是说，不能使人和睦的人，不能被称为神的儿子。使徒保罗也劝勉：“若是能行，总要尽力与众人和睦。”（罗12:18）雅各书3:17-18节说：“惟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并且使人和平的，是用和平所栽种的义果。”属世的智慧带来的是彼此的争竞，和平才是从上头来的智慧。

最近有一部电影叫《叶问》，其中的主角非常绅士，经常与孩子一起玩，也不太愿意与人争斗。武术大师活着原不是为了与人争斗，而是为了阻止各种争斗。反倒是武术水平没达到大师的人喜欢到处挑战别人，总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这显明他们其实不是真正的大师。叶问最后说了一句话，期待这个世界是人们彼此尊重的世界。真正的智慧就是使人和好。

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和好，也是使神造的万物都和好。这世界一切纷争、一切问题的缘由，都是因为彼此不能和好。因着人与神、人与人的和好被破坏，人在生活中遇见各种各样的艰难。中国最近几年自然灾害非常多，所谓“自然灾害”，其实不是真正的“自然”，最终的缘由，是人因为自己克制不住的欲望，肆意地破坏神所造的世界而带来的结果。正因此，保罗提到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在叹息劳苦中，等候神的众子显现。（参：罗8:19、22）唯有神的儿子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好。

神不仅赋予我们和好的职分，也赐给我们和好的信息。林后5:19节下半说：“并且将这和好的道理托付了我们。”我们受托管理和好的道理。传道人所传讲的话语，我们渴慕学习的圣经正是和好的道理。圣经就是为了恢复神与人的关系赐下的信息，同时，也是为了恢复信徒之间的关系赐下的信息。讲台事奉的目标是什么？帮助信徒更加亲近神，与神和好，同时帮助信徒彼此恢复、更新关系，分享神的爱。这话语就是使人和好的道理；越来越成为话语的仆人，意味着越来越能承担这和好的职分。

但实际情况却往往不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在教会呆久了，特别是学习神学久了，往往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训练成为一个“斗士”。为什么一不小心成了“斗士”呢？我们是不是也许已经成为了“斗士”，常常用圣经上这和好的道理攻击弟兄呢？

使徒保罗继续劝勉我们。20节：“所以我们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神借我们劝你们一般。我们替基督求你们与神和好。”保罗作为基督的使者，替基督劝我们，就是神劝我们。我们应当与神和好；应当藉着听和好的信息，传和好的信息，实践和好的信息，使我们与神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亲爱的弟兄姐妹！我们藉着耶稣基督成了新造的人。我们生活的目标不同了。效法主耶稣，以耶稣为生活的中心，这是我们新的生活目标。基督是我们的标杆。作为藉着基督与神和好的人，我们应当更加努力亲近神，遵行神赐下的和好的道理，努力追求与弟兄姐妹和好，出色地承担这和好的职分。为此，放下我们的自尊心吧！主耶稣为了我们与神和好，来到世界，降卑自己，我们也当为此放下自尊，降卑自己。

盼望神的儿女更好地领会和好的道理，忠心地履行和好的职分，使神的国更加彰显在这块土地上！

7. 怎样推动属灵阅读？

——九项关键的代祷

文/慕香柏

一、为传道人对属灵阅读和文字牧养有正确的认识祷告

1. 求主让牧者及同工对属灵阅读有正确的认识。因为头羊的作用相当重要。牧者要重视自己也需要持续得到牧养，同时加强对群羊的牧养能力。

“一个传道人的眼界和心胸也几乎决定了这个教会弟兄姊妹的眼界和心胸。一个传道人如果不重视家庭婚姻，这个教会的弟兄姊妹也就难以注重家庭建造；一个传道人如果不重视儿童主日学，作为家长的信徒，也难以重视孩子的灵性成长；一个传道人如果不重视阅读，弟兄姊妹也难以提起阅读兴趣。而阅读对于一个人的灵性成长、生活指导、眼界和心胸的开阔具有相当大的作用，也可以补主日讲道的不足。”[12]

2. 求主让传道人有充足的书可读，也有时间读书，而不是被服事占满了。

3. 求主让教会给传道人的开支，包含图书和学习等开支。连属世的人都知道，智慧投资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4. 也求主让传道人正确地推动每个信徒养成属灵生活的好习惯，把属世的资讯、娱乐、知识等占去的时间，重新用作属灵的追求。让“每个家庭拥有除圣经以外的一些好的属灵书籍。要勉励他们在空闲时，特别是在主日阅读这些书。”[13]

有调查显示：“46.2%的人透过传道人了解信仰书籍和盘片，31.1%的人透过弟兄姊妹，只有14.2%的人透过主内书店。由此可见弟兄姊妹在阅读方面对传道人的依赖程度，从弟兄姊妹的角度看，传道人推荐的书是可以信赖的，是具有针对性的，是应该看的。由此可知，鼓励传道人多读信仰书籍，给弟兄姊妹推荐合适的书是何等重要的事情。”[14]

5. 求主让教会、让传道人帮助没有能力阅读的信徒增强阅读能力、灵修能力。

二、为教会设立“教会图书室”（或“教会书架”）祷告

求主让教会对设立“教会图书室”（或“教会书架”）有正确的认识。教会的预算开支应把属灵图书的购买列为优先项。对一间上百人的城市教会，这应该不难。

“有调查发现，超过52%的人阅读书籍少于3本。分析原因集中在几个方面：重视不够；不了解还有信仰书籍出版；购书不方便；缺乏阅读的氛围；书籍太贵。这几个原因的任何一个，都可以通过‘教会图书室’来解决，有了图书馆，上述理由自然不成立。由于是教会整体推动，比较容易形成阅读氛围，同时建立对阅读的重视。有65.1%的教会表示很需要设立图书室，21.7%的教会表示需要，9.4%的教会表示无所谓，只有2.8%的教会表示不需要。”[15]求主帮助他们有能力建立教会的图书馆，正确地推进属灵阅读。

也求主让教会提高对不识字肢体的牧养能力。除了帮助他们学习认字，也帮助他们借助语音的方式多听圣经、多听好的讲道录音。也求主感动出版者多出一些语音版的好书。（参附录一《如何建立与管理教会图书室》）。

三、为属灵经典尽早、充分在中国出版祷告

大陆目前属灵好书很少、出书极难。

求主怜悯广开恩门，祝福有出版和文字事奉呼召的肢体、机构，把国内教会急需的解经、释经、灵修经典，名家讲道集、日记、书信，以及各种传福音的好书、护教经典等，译成中文出版。哪怕先用电子出版等简易方式，相机再出纸制版。

在手机阅读、网络阅读等数字出版已经日益超越传统图书出版的今天，纯正的属灵信息，在其中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实在求主怜悯，让教会有正确的看见和回应。

属灵经典整全的翻译与出版，对基督信仰落地生根，枝繁叶茂，福音广传，归正社会，都极其重要。历史上几次佛学经典大规模、精致的翻译，对佛教在中国的发展，即有分水岭的意义。并且，大部分历代属灵经典并不存在版权问题，只有翻译的成本。

求主感动他的众仆人，有一些书可能没有足够的商业价值，却有相当的属灵价值，也能够有条件翻译出版出来，哪怕只是电子版。

比如，大陆迄今为止唯一出版的《怀特菲尔德传记》，是作者把他厚达1200页的两卷本《乔治•怀特菲尔德生平——18世纪大复兴时期伟大的传道人》（Geordge Whitefield：The Life and Times of the Great Evangelist of the Eighteenth-Century Revival）删节缩写而成的，为的是照顾今日匆忙没时间潜心研读的人。作者前言中满有自信地预言：“读了简化本的人从字里行间获得了一些教导和祝福之后，将会渴望去读那两卷详细记载了乔治•怀特菲尔德生平的书，因为他是继保罗之后最伟大的传道人。”[16]

四、为出版、传媒和文字事工祷告

求主使教会对出版、传媒和文字事奉等事工有正确的看见和回应。教会应夺取这些影响当代人极深的阵地，为属天国度所用。

求主兴起充足合适的本土作者、译者、出版者、评论者、发行者、销售者。保守我们都是单单出于主，倚靠主，为着主；保守我们脱离商业运作中的各种试探，脱离商业或非商业运作中的各种凶恶；保守我们以谦卑和爱心彼此配搭，而不是彼此争竞；求主拦阻不合神心意的图书，使其不要被出版、发行和购买。

五、为基督徒重视和学会正确地进行属灵阅读祷告

求主以各种方式预备人心，苏醒同胞的灵魂，使人饥渴慕义，恨恶世俗虚空和罪中之乐，恨恶各种误导人心的世俗小学，爱读属灵好书。

求主改变教会，改变信徒不爱读书，不知读书乐趣与益处的状况。

会分享的人才会更蒙福。求主兴起更多爱读书，会读书，并因着读书而得着更多属天祝福的基督徒，多写书评与读书笔记，分享心得，带动他人一起阅读和成长。

六、为教会和信徒提高对图书的分辩力祷告

现今的属灵图书市场鱼龙混杂，许多教会、信徒没有辨识能力。求主感动那些有足够辩识力和影响力的牧者，对市面上书籍的信仰纯正性与适用性进行辩别，做出简单的导读推荐。最好能根据教会建造、信徒成长、传福音的重要性程度等指标，选取一批国内正式出版，基本信仰纯正，在同类作品中较为经典，或有其它独到之处，有相当阅读价值的书，渐次推荐。

目前中文网络属灵电子书大概在千种以上，仍然是鱼龙混杂，亟需有人进行分辩和导引。也求主感动合适的人进行。

七、为购书不易地区的教会祷告

大陆目前主内书店一般只在省会和少数中心城市。地级市以下教会购书不易，渠道有限，也特别容易受异端影响。求主感动“先富起来的”城市教会和信徒，对有需要的肢体和教会有看见、有负担，拿出实际行动来。

求主感动常到这些地区宣教或培训的机构、人士，分出一些资源，支持建立教会图书室，提高地方教会属灵阅读和文字牧养能力，其实这是更为行之有效的服事。（详见附录二《送乡村教会一个图书室的倡议》）

八、为改变广大非信徒庸俗的阅读风气祷告

目前中国广大非信徒的阅读风气更是令人担忧。出版界畅销的书，包围各个学校、社区的书店、租书处，绝大多数是助长人“意淫”风气的武侠、言情类小说。“在手机上，读者们点击得最多的是这样一些书：《坏蛋是怎样炼成的》、《超邪魅总裁老公》、《酷总裁的舞娘妻》、《误落龙床》、《独宠太子妃》、《盘龙》、《兽血沸腾》、《欲望沸腾》、《九天真龙传》……从这些手机阅读和互联网小说阅读的主流产品可以看出，这个市场是多么的低级……”还有“魔兽”、“偷菜”等等无数的、各种各样的网络游戏、网页游戏、手机游戏”。[17]

对于信徒，我们能做的都非常有限。对于非信徒，目前能想到的一个办法，只是盼望教会能尽量把一些适于传福音的圣徒传记、青少年故事，送给各个地方、学校、民间公益性的图书馆，多少能帮助一些人寻求真理。

九、为属灵阅读的推广祷告

求主帮助教会牧者和相关人士，包括福音机构和神学院，对推动属灵阅读有正确的看见和回应，并及时总结、交流推动属灵阅读的经验。

求主带领、保守相关服事能够正确进行，并且与其它事工、其它蒙恩之道有正确的配搭。

附录一：如何建立与管理教会图书室？

1. 教会需要重视通过文字牧养来补充主日听道和查经的不足。传道人要认识到阅读的重要性，愿意在教会中鼓励大家多阅读，并根据情况推荐合适的书。

2. 教会应从奉献款中设立专项预算，用以支持教会和传道人购书。同时可鼓励弟兄姊妹将自己的书籍和盘片等奉献出来，放在一起，供大家交流阅读。

3. 无论什么渠道来的书，都要进行属灵分辩。要选择信仰纯正的图书，不提供违背圣经真理的书刊。如果没有把握，可以请教一些属灵导师。

4. 基督徒凡事当以爱心和恩典为前提，但也应注意与适当的规范相平衡。有规范的管理才能不给魔鬼留余地。

5. 每间教会应尽量建立供信徒借阅图书的教会图书室（馆/架），并设专人管理。

6. 图书室书刊应分类、编码。

7. 要制定教会图书室管理规定。如某教会规定如下：

1）各位弟兄姊妹：书刊资料是我们教会的公共财产，为了使教会的图书更好更快地流通，成为我们的灵修食粮，请弟兄姊妹遵守以下几条的基本规定。

2）欢迎借阅，请找图书室管理员XXX填写书籍借阅卡，登记后借阅。

3）为了保持属灵书刊的整洁、完好，请弟兄姊妹不要在书上标点、划线、涂改、撕剪或污损，妥善保管以免遗失。

4）每次借书时请在备注一栏留下联系电话，同时交上与书籍价格相同的押金。

5）每人每次限借两本，一个月内归还。如您没有读完可以续借。

6）如逾期不还并且联系不上（比如有聚会不稳定的）就等于您已购买此书，阅览室将用您的押金购买相同的书以填补空缺。

7）阅览室部分书籍和资料因无法再次购买不能提供借阅服务，请谅解。

8）借阅时间：每主日：10:30-12:00。

附：书籍借阅卡

______教会书籍借阅卡

书名：                       编号：

分类：

借阅人（注明电话）

借阅时间

还书时间

管理员签字

备注

8. 教会应多开展类似“小组读书会”、“分享读书心得与见证”、“每月读一本属灵经典好书”、“名家讲座”、“经典阅读讲座”等活动，鼓励信徒在这个浮燥的时代，在真理中向下深深扎根、建造平静安稳的健全生命。

附录二：送乡村教会一个图书室的倡议

目前中国大陆基督教出版和发行情况有两个特点：一、目前大陆正式出版的基督徒读物大约已有1000多种，这些书良莠不齐，需要导读；二、目前中国不到200家主内书店，基本只分布在省会城市、中心城市。这些城市的信徒多少有一些购书的能力和渠道。但是广大地级市和农村的信徒基本没有机会购买到正式出版的属灵读物。

需要说明的是，所倡议的“给乡村教会送书”，并不是针对缺乏阅读能力的纯农村教会，而是针对不容易得到属灵资源的地级市以下教会中具备阅读能力的信徒。目标对象仍然是高中或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信徒。把这部分人装备起来，才容易去服事当地更多的人。所以我们所推荐的书目，除了去掉少量学术性和思想性较深、可读性较差的书外，和城市教会的推荐并无根本不同。而且其中许多书，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就可以阅读。当然，各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感动，推荐合适的书。

尝试：一份导读书目

面对日益繁多又鱼龙混杂的图书，没有正确的引导，不能得到最优秀健康的书籍，甚至可能阅读到一些有偏差甚至异端的书籍。所以，教会建立图书室时，很有必要请有一定属灵分辩力的人帮助挑选和导读。

基于以上的考虑，我尝试从对教会建造、信徒成长、传福音的重要性程度，选取一批国内公开出版，基本信仰纯正，同类作品中较为经典，或有其它独到和必要的阅读价值的书，渐次推荐出来，形成这份《大陆城市教会图书室配书推介书目（第二版）》，其中共有图书94种。

我读到的书是非常有限的，盼望以后陆续增加和更加精选。我摘编了一些推荐语，聊充导读，仅供抛砖引玉。欢迎牧者和有感动的肢体加以指正，并且一同推荐好书，完善此书目，以期互相造就，也祝福广大弟兄姊妹。

谁来顾念地级市以下信徒的阅读需要？

既然非中心城市信徒很难购买到公开出版的属灵读物。那么，谁来顾念中国广大的地级市以下地区教会与信徒的阅读需要呢？

这些年农村教会大量青壮年进入城市打工后，极高比率的人处于流失与不信状态，或许原因之一就在于原先的信仰根基很浅。同时，由于属灵的饥渴和属灵分辩力的缺乏，许多教会与信徒往往见书就要，而不管其真理根基是否纯正，给许多异端、极端有机可乘。

另外，有人曾问偏远地方的慕道友为何不愿去当地教会，回答是，去了一看都是些边缘群体（老、弱、病、残、无知识的等——这未必是教会的耻辱），牧师、传道讲的话（属灵的“行话”）也听不懂。这和教会教牧人员缺乏充分的真理装备，以及缺乏以当代人，包括较有知识素养的人所能明白的方式传“道”的技巧有很大关系。

基于对农村教会以上情况的分析，一个装备优良的图书室，应该可以帮助农村教会提高素质，影响当地文化素质较高的人群。

由于乡村教会不但缺乏购书渠道，往往也缺乏购书能力，甚至阅读习惯也待养成。特此倡议，盼望主感动许多肢体与机构，能够有意识地去推动农村教会建立图书室。

愿“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哈巴谷书2:14）

盼望有购买能力的教会，尽量建立适合自身需要的图书室，鼓励和养成信徒通过阅读成长的好习惯。

也盼望有条件的教会、机构或人士，能够帮助那些没有条件的教会建立图书室（可以考虑一间城市教会帮助一间乡村教会），创造阅读条件，建立阅读习惯。主要包括中西部地区教会、流动民工为主体的教会等。

这种小型图书室如果和短宣活动、短期培训等结合起来效果将会更佳。帮助建立图书室的同时，最好有合适的老师带着大家一起，对一些好书进行解读和分享。

进一步还可考虑向各级学校图书馆赠书，福音性读物还可考虑向民工子弟学校、希望小学等赠书。

在《大陆城市教会图书室配书推介书目（第二版）》的基础上，我又从其中挑选出64种书，编辑成《基层及乡村教会图书室配书推介书目（第二版）》。虽然是说针对基层及乡村教会，但我们主要强调的仍是指地市以下的教会中，具有高中及高中以上阅读水平并渴慕学习真理的人，所以有的书看起来并不适合“纯农村教会”。

盼望有负担的肢体多为此祷告。

同时，国内正式出版的属灵图书是极其贫乏的，很多重要种类的书，尤其是许多属灵经典著作，目前都还空缺，望有心之士，为此多方祷告。

8. 教会崇拜的涵义与编排

文/潘治富

一、崇拜程序的层面

崇拜程序表面上看好像非常单一，没有什么花巧和秘密。但实际上，崇拜程序所折射的内涵相当丰富。不同的崇拜程序有不同的强调和侧重点，也反应其中所包含的多重层面。

1、崇拜程序中的教义

在崇拜程序中，我们其实有意无意中会有不同的强调点。常见的是在整个的程序设计中突出上帝、基督或圣灵。以父上帝为中心的崇拜，因为上帝是上帝，崇拜是信徒与上帝相会，因着上帝的本性和上帝的恩典，信徒们欢呼赞美，归荣耀给他。耶稣基督是神赐给世人的救赎之门，靠着这位父怀里的独生子，因着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宝血，信徒恢复与神的关系，这一切都是父上帝的作为与恩典。强调基督，以基督为中心，崇拜在耶稣基督里完成，借着基督耶稣的受死代赎，天父永受赞美。在以基督为中心的崇拜中，信徒默念耶稣为他们所做的，并且等候基督的再来，为他们成就最终的救恩，就是身体的得赎，进入荣耀的国度。在这样的崇拜设计中，基督是无与伦比的，是被关注的重中之重，信众敬拜和感恩的焦点都在这位人子的身上。以圣灵为强调点的敬拜，注重活泼有灵力，圣灵的能力被高举，这位保惠师是使我们有信心的，使我们有能力服事的，是安慰我们的，又是我们的引导者。圣灵的能力和同在是敬拜者生活和信仰中不可或缺的，这在敬拜中更加被凸显，不单是敬拜和感恩，同时也多有对圣灵能力的呼求，祈盼他更多的充满和更大程度的掌管。

2、崇拜程序中的重演

在崇拜里，我们叙述和演出一个故事，这故事关乎上帝为人类所作的事，以及我们如何回应上帝的作为。崇拜是重新描绘历史，让曾经的日子再现，这让敬拜者醒觉上帝的真实和作为，上帝在他们的生命中掌权，人的生命都在上帝的手中。重演式的崇拜注重行动和话语，有着相当程度的戏剧色彩，以可见、可触摸和实质的表征再现历史事实。这一展现方式是以动作重新描绘该历史事实。旧约逾越节是叫人印象深刻的重演例子。逾越节的整个流程在在都是向守节的人讲述神的大能和拯救，而这讲述是形象和具体的，仿佛就发生在现时。与之相对应的实例是新约的主餐。此种崇拜的设计也会动用官感，上帝既然把五官赐给我们，在崇拜中他也乐意看到我们使用这些感觉。在强调重演的崇拜程序中，我们可以发现戏剧的外在和内在因素，外在的如音响、动作，内在的如节奏、感情和感觉。借着这一切，主礼崇拜者将会众带到曾经的救赎事件，引领他们更真实地进入深度的敬拜。

3、崇拜程序中的形式

首先要说的是，形式并非是我们所想像的那样负面。崇拜既然内容不只一项，必然会牵涉到若干组织与结构。而形式并非单纯外表事物，更是属灵的真实的符号及表征。神是个灵，可他却道成肉身，有形有体地来到世人中间，让人可以与他交往。会众以有形可见的方式来敬拜，这些形式及符号不管是单纯或是繁复，都是我们敬拜中不可少的因素。没有任何形式和符号的崇拜是难以想像的。但我们亦须知道，表征本身不是目的，而是媒介和途径，引领我们去敬拜。十字架所代表的，是耶稣所成就的救赎，跪下所代表的是我们在神面前的降服，举手所代表的是我们的宣告，昂首所代表的是我们的仰望，白色的衣饰（牧师袍、诗班袍、洗礼袍……）代表的是义、圣洁，红色代表的是基督的宝血、救赎，等等。任何一个表征或符号，都包括外在与内在两部分特质，外在的是我们可见的，而内在的特质是不同的群体对此可见特质的解释和定义。同样是举手，有些人会以为那是宣告，也有些人会以为那是信心的表示，或是立志，或是对神的降服，或是加强敬拜的力度和气氛，如此等等，并没有标准和一致的含意。甚至同样是举手，不同的手势意味亦不同。比如手心向上意味邀请，手心向外、向前是宣告，手心向下则是祝福。通常是牧师向会众祝福，手心向前、向下，与此相对应的是会众接受祝福，手心伸出并向上。然而在一个群体中，相同的符号所表示的意义总是在一个大家都认可和接受的范围内，不会相去太远。

二、崇拜程序的编排

一般来说，不管崇拜程序是多么不同，但我们总可以列出一些相同的构成部分。比如宣召、唱诗、讲道、祝福等。我们可以将不同的崇拜环节约略地分成如下几类：

1、准备性的环节

这个类别下的环节包括预备崇拜的安静环境（关掉手机等）和预备崇拜的安静心灵。有人或许以为这环节是不必要说的，天长日久，大家都知道了。这还用说？还用准备吗？这是常识，是不说大家都应该知道和遵守照做的。果能如此，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不过这似乎只是理想中的状态。实际情况是，教会里面总是有一些不固定的人，比如新来的慕道友，比如转来的其它地方的信徒，比如本会信徒介绍的亲朋好友或同事等等，所以每次的崇拜中我们都要做这样的准备，这不单是事前工作，也理所应当地成为我们崇拜的一部分，显出我们对崇拜的慎重，愿意全心和投入地进入崇拜之中，排除一切的干扰。还有，我们这样做也是考虑会众的情形，每个人信心和属灵生命的程度都是不一样的，我们也实在需要彼此提醒，帮助彼此更好地敬拜。事实是，有时我们确实会忘记关掉手机（假如主持人不提醒的话）！

2、下行性的环节

这个类别下的环节包括宣召、读经、讲道及祝福等。所谓下行，是指这些环节的方向是从上而下，是神向会众的，不管是读经还是讲道或祝福，都是神对会众有所说，有所做。这些环节中尤为重要的是讲道，神借着圣经向会众显明他的心意，告诉会众属天的真理。有些地方的教会甚至把证道视为唯一的环节，而诸如诗歌等等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花头，这当然失之偏颇，但也足以让我们看出教会对证道的普遍重视。此外，有些教会把证道排除在崇拜之外，这也是不对的。证道当然应该成为我们崇拜的一部分，在聆听中我们向神表明降服和敬畏，愿意遵他而行。至于祝福，有些教会有，有些教会没有，不过这确实是构成一个完整的崇拜不可少的环节。这显明我们承认上帝是唯一的赐福源头，而在信心的领受中，我们享受了上帝所给予的恩典。

3、上行性的环节

这个类别下的环节包括祷告、认信、回应、奉献等等。上行性的意思是这类别下所有环节的方向是由下而上，是人对神的。我们要知道，崇拜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有神向人的环节，也有人向神的环节，这样才有互动，才有相交。现在的教会崇拜中，很多地方都没有认信，没有奉献的就更多了。这其实也是不太理想的，失去了崇拜中一些很宝贵的东西。认信是我们在神面前表白我们的信仰，也是在天使、魔鬼和其他人面前宣告这信仰，这可让我们知道自己所确信的，坚定信心。而奉献，我们将从神而来的一切，再拿出一部分来归给神，显出我们对神的感恩，承认他才是万物所源和所本，我们不过是管家。所以奉献实在是不可少的崇拜环节，是我们每次每时崇拜中都要思想并身体力行的，如旧约所记：“谁也不可空手朝见我”（参：出23:15，34:20；申16:16）。神并不缺少财物，但若我们一无所献就显出我们崇拜的苍白。

4、平行性的环节

这类别下的环节包括欢迎新人、彼此问安等。有人以为这是形式，是，我们不能否认。但这形式意义却极为重要，一个新人来到我们中间，我们应当让他有家的感觉，我们应当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热情和爱意。假如我们是彼此相爱的群体，这彼此相爱的心必定会借着种种形式流露出来。欢迎新人是很好的一种形式，难以想像一个在公众崇拜中对新人什么表示也没有的群体，在聚会结束后反而会有肢体对新人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和关爱。还有彼此问安，我们要做的也很多，握手、拥抱，都让我们感受到身处爱的群体中，感受到我们是一个身体，是在基督里同为肢体，这是何等的美，为什么不充分地表达呢？从某种意义上讲，有些教会的爱宴也可以看为崇拜群体相交的一个延伸，但这延伸不但应当在聚会结束后，同样应当在聚会中，让我们格外地重视，知道神的命令是爱神，是爱人，这些都应体现在我们的崇拜里面。

以上所谈的是崇拜程序的不同环节，好的崇拜程序编排应当综合这些不同类别的环节，有交叉和规律地呈现。比如我们在设计崇拜中考虑“上下式”，一个向下的环节（神向人），再有一个向上的环节（人向神），如此往复，最后是平行的环节（人与人），就是非常不错，非常理想的崇拜程序设计。如图：

神

人                       人

这个图中，有向上的关系，有向下的关系，也有平行的关系，在一切的关系中，都是由心发出，更重实质的爱，有诸内而形诸外。

不妨引用韦柏（Robert E. Webber）在《崇拜：认古识今》一书中所设计的一个崇拜程序实例，这个崇拜的实例是企画礼拜式的。

崇拜程序

宣召

诗班唱宣召诗歌

牧者宣召

赞美诗

颂词（例如《但愿荣耀归与三一神》等）[18]

大荣耀颂

求开启祷告（主日集祷事项）

旧约经课（可以由平信徒诵读）

新约经课（可以由平信徒诵读）

讲道

讲道后邀请会众回应

圣诗（唱咏诗篇或短歌）

认罪祷告（以圣诗或简短忏悔礼文表达）

宣赦（圣诗或约翰壹书1:9）

回应（会众）

信仰表白（信经）

关心教会（代求祷告）

信徒祷告（或牧者祷告或启应《总祷文》）

见证（见证神的信实[19]或欢呼赞美神）

彼此问安

奉献

收集奉献

圣诗或特别音乐项目

呈现[20]

三一颂

圣餐邀请

感恩

主祷文

领受圣餐（可唱圣诗）

回应[21]

差遣礼（散会宣告）

祝福

三、崇拜程序的反思

有人反对在崇拜中使用程序，认为这会限制圣灵的工作，让崇拜变得一成不变，了无生气。这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实际情况绝非如此。我们上面已经说过，任何崇拜都不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环节，比如只是讲道、只是唱诗或只是祷告。既然有不同的环节，肯定会有一个组织和编排的问题，如此程序是不可避免的，只不过这程序的编排是有意或无意的罢了。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无程序也是一种程序，怎么可能有无程序的敬拜呢？一个成功的敬拜不会受程序的限制，在程序中我们反而可以更加投入地敬拜，不会有束缚之感。而且我们说程序也不是关注程序本身，重要的是使用程序来帮助我们更好地敬拜。所以程序不是用来攀比和炫耀我们的设计，而是导向神的荣耀，引导我们的身心灵全然向神。程序没有绝对和通用的，在设计崇拜程序时，我们要考虑自己教会的背景和诸多情况，如此才能不邯郸学步，原样照抄，而是灵活运用，找寻适合自己教会的崇拜程序。这当然不是说崇拜程序可以随心所欲，而是强调崇拜程序的设计是比较灵活的。

事实上，我们不可能扔掉自己教会的所有传统，马上投入一个全新的崇拜程序，拥抱自己根本不适应的一切。在考虑崇拜的程序时，传统不能不放进去。有些教会比较活跃，有些教会比较安静，有些教会注重礼仪，有些教会喜欢创新，这些我们不能一概否定，而是要有所承继。全盘推翻固然可以来一个彻底的更新，但伴随着这样的彻底，更多的是信众的抗拒甚至引起教会的不稳定和分裂。比如你看到一个教会的爱宴很好，以为这就是这个教会兴旺的全部，马上就回到自己服事的教会大干一场，统统拿来，结果爱宴不成，可能反而会变成了鸿门宴，搞得教会剑拔弩张，紧张之至。

还要注意的是，崇拜程序要因地制宜，量力而行。有些比较成熟的教会，有财力有人力，可以用非常好的乐器，有很好的弹奏水平，你参加了一次马上就想回去也这样，但没想到自己的教会一没财力，二没人手，硬要上的结果可能只会白白地让自己气馁和痛苦。如果你真的愿意这样，也不应一蹴而就，凡事都有个过程，教会崇拜水平的提升不可能一日而成。所以更加合适的做法是定出个一二三，慢慢来。

教会的崇拜是整体的，所以在崇拜中我们应当让信徒积极地参与，而不应当只是个别人的表演，信徒成了观众。据说有些大型的教会，有非常好、非常专业的诗班，所有乐器一应俱全，演唱也是美轮美奂，无可挑剔。但在这样的教会中，信徒完全把聚会和崇拜当成了娱乐，他们安安心心地做起了观众，坐在台下面如看演出，一点也没有自己的事。而确实有些崇拜带领者在主持时一味追求高、精、尖，这样的崇拜离信徒越来越远，他们不是不想参与，而是主持人走的太快太远，他们根本跟不上。所以我们真的要记住，崇拜不是少数人的，而是全体的。

我们也应清楚，崇拜不是只在聚会中，崇拜应当贯穿在我们的生活中，成为我们生活的终极意义。让我们的生活也成为荣耀神的生活。既然我们的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神，既然我们是蒙神救赎的群体，既然我们不是为自己而活，那么我们的生活没有理由不成为敬拜。

最要紧的是，我们知道崇拜指向的不是人，而是神。崇拜是以神为本。我们的崇拜不是让自己觉得舒服，不是让会众觉得有趣或精彩，而是要讨神的喜悦。在整个的崇拜中，我们要始终记得把神放在第一位。我们所选的诗歌、我们的程序编排，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把神凸显出来，让神单单地得荣耀，让神成为整个崇拜中唯一的焦点。如果没有了这一点，纵使崇拜再怎么行云流水、再怎么典雅华美，也不过是空有其表，失去了其存在的真义。

9. 教会历代敬拜礼仪文献选辑[22]

编著/林慈信

一、大颂歌（Great Canticles）

路加福音第1-2章以诗歌宣扬耶稣的降生并不是件偶然的事。从那时候起，基督徒的信仰常常以喜乐的音乐表达出来，这在历史上没有其它宗教可以相比。路加福音的四首颂歌在形式上是诗歌，是除了诗篇以外基督徒崇拜中最常唱的诗歌。

尊主颂（Magnificat）：马利亚说：“我心尊主为大，我灵以上帝我的救主为乐……。”（路1:46-55）

撒迦利亚颂（Benedictus）：撒迦利亚被圣灵充满了，就预言说：“主以色列的上帝是应当称颂的……”（路1:67-79）

荣归主颂（Gloria in excelsis Deo）：忽然有一大队天兵同那天使赞美上帝说：“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上帝，在地上平安归与他所喜悦的人。”（路2:13-14）

西面颂（Nunc dimittis）：西面就用手接过他来，称颂上帝说：“主啊，如今可以照你的话，释放仆人安然去世，因为我的眼睛已经看见你的救恩……”（路2:28-32）

二、罗马的革利免《致哥林多人书》（Clement of Rome, First Epistle to the Corinthians，主后96年）

（这封信不是敬拜礼仪而是劝勉，但有一段言辞可能影响两百年后敬拜礼仪中的祷文）

愿创造万物的主，借着他的爱子耶稣基督，保守全世界的选民；上帝借着他呼召我们离开黑暗进入光明……你曾开我们心中的眼，叫我们能认识你……你叫骄傲的人卑微，分散他们的计谋，你使谦卑的人升高，使掌权的降卑。……主啊，求你作我们的帮助。求你作在苦难中的人的救主，求你怜恤卑微的人，叫跌倒的起来，求你向有需要的人显现，医治那些不敬虔的，复苏那些偏离正路的。求你使饥饿的满足，搭救被囚的，医治有病的，安慰心灵软弱的，好叫地上万民都认识你是独一的上帝，耶稣基督是你的仆人，我们是你的子民，是你草场上的羊。

主啊，你曾创造世界，你在历代信实，你的判断公义，你的权能威严奇妙。……怜悯人的上帝啊，求你赦免我们的过错，我们的不义，我们的缺点，我们的罪行……求你用你的真理洁净我们，指定我们当行的路，……求你以你的脸光光照我们……求你赐和平、和睦给住在全地上的人……

主啊，我们君王和地上掌权统治我们的人，他们的权能与王位都是你所赐的，都按照你至善至圣的大能；好叫我们顺服他们，而不抵挡你的旨意。求你赐他们健康、平安、和睦和稳固，好叫他们毫无拦阻地行使你所托付给他们的权柄。……求你指引他们的计谋，……好叫他们以和平与怜悯执行你所给他们的权能，好叫他们讨你的喜悦。……我们赞美你，你能作这些事，能作更美的事，都因耶稣基督，保护我们灵魂的大祭司；愿荣耀和威严归与你，从今直到万代，永永远远。阿们。

三、《十二使徒遗训》（Didache）

关于圣餐，我们这样献上感谢。首先为杯感谢：

我们的父啊，我们感谢你，因为你借着你的仆人耶稣，显明你仆人大卫的圣葡萄树。愿荣耀归给你，直到永远。

为擘开的饼感谢：

我们的父啊，我们感谢你，因为你借着你的仆人耶稣，显明了生命，叫我们认识你。愿荣耀归给你，直到永远。正如这饼曾分散在山上，后来又被聚集起来成为一体，愿你的教会也从地极各方被聚集起来，成为你的国度；因为荣耀和权能都是你的，借着耶稣基督，直到永远。

只让受了洗礼，归在主的名下的来吃这饼，喝这杯；因为主曾在这事上教导我们：不要把圣物给狗吃。

你们领饼与杯满足之后，要这样感谢：

圣父啊，我们为你的圣名向你献上感谢，你叫你的圣名住在我们心中。我们也为你借着你的仆人显明给我们认识的真道、信仰、永生感谢你。愿荣耀归给你，直到永远。主啊，你是统管宇宙的主，你为了自己名字的缘故，创造了万物，你给万人吃喝，赐他们喜悦，叫他们感谢你；但你却赐给我们灵里的粮，灵里的泉源；借着你的仆人耶稣，赐给我们永远的生命。我们首先要向你献上感谢，因为你是全能的上帝。愿荣耀归与你，直到永远。主啊，求你记念你的教会，拯救教会脱离一切的邪恶，叫她在你的爱中完全；求你从全地四极聚集一切你所圣化的人，进入你为他们预备的国度，因为权柄荣耀都是你的，直到永远。

愿恩典（主）来临，这个世界成为过去。

和散那归于大卫的上帝（或作：大卫之家）。

若有人是圣洁的，让他来；若有人不洁净，让他悔改。

主啊，愿你快来。阿们。

然后让先知们按他们的意思感恩（或作：继续主持圣餐）。

四、殉道士游斯丁《护教辞》（Justin Martyr, Apology to the Emperor Antoninus Pius, 约主后140年）

（第一个明确记载的崇拜仪式，保存在游斯丁写给罗马皇帝的《护教辞》中。游斯丁描述当时基督徒如何在所谓“太阳节”聚会。游斯丁写作的年日是使徒保罗死后约70年。因此他所描述的，离使徒们所实行的不会太远。）

话语敬拜

诵读先知书、福音书、书信

信息（教导与劝勉）

公祷（会众站立，同声祷告）

圣餐聚会

亲嘴问安

奉献（把饼和酒带到台前）

圣餐感恩祷告

恭守圣餐

（洗礼之后的圣餐）我们祷告完毕，就彼此亲嘴问安。之后，饼和杯（杯里有酒和水）被主持圣餐者带到众弟兄们面前。他拿起饼和杯，向万有之父，藉圣子和圣灵的名献上赞美，归荣耀于他；为着上帝看我们配得这些恩赐，献上长篇的感恩祷告（eucharistaian）。祷告感恩完毕，所有会众大声呼喊：“阿们”。希伯来文“阿们”就是“愿此成就”的意思。

主席感恩，会众说“阿们”之后，我们中间被称为执事的，就将饼和杯分给在座的，与他们分享祝谢过的饼、酒与水。执事也带饼、酒与水给缺席的。我们称这食物为eucharist（意为“感谢”——译者注），有资格领这餐的人，必须相信我们所教导的都是真的，也领受了赦罪、重生的洗，因此是遵守基督的吩咐的人。

（游斯丁形容一般主日的崇拜）在被称为太阳节（Feast of the Sun）的那一天，住在城镇或乡村的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按照时间所容许，读出使徒的遗训和先知所写的书卷。读经者读完毕，主席教导、鼓励会众要实行读出的经文里的事之后，我们一同站立，献上祷告。如我上面所说的，当我们祷告完毕之后，饼、酒和水就拿来。

然后主席按其所能献上感恩与祷告，会众呼喊“阿们”。每人都领一份祝谢过的饼、酒和水；执事们送去给缺席的人。

五、第二世纪中叶的崇拜

话语敬拜

读经（先知书、使徒书信和福音书）

教导与劝勉（根据所读的经文）

会众祷告（按照礼仪方式）

唱诗篇、诗歌

圣餐聚会

亲嘴问安

奉献：为穷人的捐赠

献上饼和杯

祝祷

为上帝的创造、护理和救赎感恩

记念基督受难

献上礼物，包括献上自己

求上帝的道和圣灵赐福于饼和杯

代祷

会众“阿们”

擘饼

恭领圣餐

散会

六、《使徒遗传》第八卷或革利免敬拜程序（The Apostolic Constitutions, book VIII, or Clementine Liturgy，约主后380年）

（留传到现代最完整的敬拜程序在《使徒遗传》第八卷。这里记载的革利免敬拜程序，流传到我们的版本源自《伊格那丢书信》（Epistles of Ignatius）的作者，整体来说代表了350-380年时期叙利亚教会的敬拜方式，特别是安提阿教会。这段文字被收藏在一本《教会生活手册》中，一千多年来没有更改过。）

程序：

圣道礼仪

[祷文（Litanies）？]

读经：律法书、先知书、使徒书信、使徒行传、福音书，间以领唱者唱诗篇

数个讲道

学道者等四类人由执事带领祷告，领受主教祝福后散去

圣餐礼仪

执事颂祷文，主教为信众祷告

宣召与回应

亲嘴问安，含问安语和回应

奉献仪式：主教与长老行洗手礼

执事将饼和杯呈至圣桌

主礼人穿上华美祭服（splendid vestment）

执事长围住（Fencing）圣餐桌

问安、献心颂（Sursum corda）

祝祷：

前言：为神的创造和护理感恩（很长）

圣哉经（Sanctus）

为救赎感恩

受难纪念（Anamnesis）：圣餐设立圣言

纪念与奉献

求降圣灵（Epiclesis）

大代祷（Great Intercession）

[主祷文？]

执事颂祷文、主教祷告

祝圣饼和杯、会众回应

荣归主颂（仅路2:14）

“当受赞美”（Benedictus qui venit，太21:9）

分发圣餐

领受圣餐, 唱诗篇34

执事吩咐并带领祷告

主教感恩和代求祷告

主教祝福祷告

执事吩咐会众散会

仪式：

（这里所描述的是日常的敬拜；它不是只看不参与的戏剧，也不是“一脚踢”的圣礼主义（sacerdotalism）。会众参与到敬拜中；而所有举动的中心都是圣桌。整个崇拜充满着基督真正临在（the Real Presence）的意识。以现代的标准来衡量，崇拜比较长，但不要忘记，东方的教会就是以繁琐为特征。再者，聚会虽长，可是并不感觉到拖长，整个崇拜没有中断，一直进展到终点：圣餐的祝圣和领餐；终点达到之后，聚会很快就结束。……我们也注意到圣经在会众敬拜中的重要位置。不仅有取自圣经的启应经文、诗篇和圣诗，而且读经和解经都是仪式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崇拜有教育的成分，好叫会众参与的时候能明白神圣奥秘的仪式。这是早期教会敬拜的特点。）

（选自第二卷的一段，从中可见聚会的安排）主教啊，当你聚集上帝的教会的时候，好像一条大船的船长，要让聚集的会众用悟性领受你的指示；你要给执事们指示，好像指挥水手一样；叫执事给弟兄们安排他们应作的工，好像向士兵发出号令，这些都要极其谨慎、敬虔。

首先，教堂应是长方形的，朝向东方，在东边的两旁都有圣器收藏室（sacristies），像一条船一样。主教的宝座放置在（教堂东头半圆形后殿的）中间，长老们的座位在主教的两边；执事则穿着华丽的衣服站在一旁，就像水手和划桨手的督工在船两侧，他们照管普通会众安静而有序地坐在一边。妇女在另一边，保持安静。

（我们不太清楚聚会如何开始，可能有不同的诗歌或总祷文，好像后来的程序一样；不过这份文献首先提到的是读经，似乎诵读多段经文，每段偏长；从圣经不同部分选出，按顺序是：律法书、历史书、约伯记与智慧书、先知书、使徒行传、使徒书信和福音书。）

（第二卷）经文要两段、两段地颂读，每两段之后要唱大卫的诗篇，会众在每一节的末了唱诗回应。……之后，一位执事或长老读出福音书。……福音书读毕，会众全体……安静肃立，因为经上说：“以色列啊，要安静听”，又说：“你们要在这里站立聆听”。

（诵读圣经之后有讲道数篇）之后，长老们（无需每一位）轮流劝勉会众；最后主教劝勉，好像船长一样。

（第八卷提到讲道中间的问安）被按立的主教向教会问安，说：“愿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恩惠，上帝的慈爱，圣灵的交通与你们众人同在”。会众全体回应：“也与你的灵同在”。

（讲道完毕后，执事指示没有资格领圣餐的人散会，这包括四类人士：学道者（catechumens）、被鬼附的、受高级培训而预备受洗者，以及受教会劝惩者。他们按照执事的指示依次站起，与执事启应一段祷文，鞠躬领受主教的祝福祷告，然后由执事指示散会离场。对每一句启应祷文的回应乃是Kyrie eleison（愿主怜悯我们）。文献中加上了可爱的一段：“特别让儿童们作答。”教会好像家一样，小孩子在他们父母的管教下，也参与教会的敬拜聚会。话语的礼仪到此结束。）

（此时只剩下信众，执事们谨慎地检查会众，确定每人的位置是否都正确，母亲们管着她们的孩子们，分开站立。有人管门，不让人进出；又有人“巡视会众，确定没有人干扰圣餐，没有人点头，低声说话或入睡。”第二卷接着说：“因为专注地听主的话的时候要用悟性，以儆醒的心肃立，是合宜的。”）

（圣餐聚会开始时，执事带领祷文，为世界的和平与福乐；为圣而公、使徒的教会；为教区主教、众长老、牧师、在位掌权者；以及地出产的果实；为所有患病的、被囚的、被放逐的；所有的儿童和所有人祷告。主教的祷告是这段祷文的总纲；然后彼此问安。）

执事说：“让我们侍候”。

主教向教会问安：“愿上帝的平安与你们众人同在”。

会众回应：“也与你的灵同在”。

执事向全会众说：“你们要彼此圣洁地亲嘴问安”。

牧师们向主教问安，平信徒弟兄与弟兄，姐妹与姐妹彼此问安。

（接下来的是奉献。一位执事拿水来给主教和长老们行洗手礼，作为“纯洁的心灵，献上给上帝”的象征；执事长就围起圣餐桌子，禁止“不是信徒者”，或“与弟兄们有不和的”，或“信仰虚伪者”留在聚会中，同时呼召所有人“以敬畏的心站在上帝面前”献上奉献）

之后，执事们把奉献带到圣桌前主教面前。让长老们在主教的左右两边，好像门徒站在老师旁边一样。

（同时主教默默祷告，然后穿上华丽的衣服，站在圣餐桌前，面向会众，在自己的额头上画十字架的记号，然后以使徒的祝福词向会众问安。然后主教以献心颂呼召会众祷告。他开始作严肃的分别为圣的祷告）“永活的上帝啊，在一切事之前先来归荣耀给你，真是合宜的、正当的，因为你在所有被造之物以先，天地一切万物都是以你命名的；惟有你是不受生的，没有开始……”

圣餐祷告从赞美上帝的威严开始：无人可以随便亲近他；然后述说他赐所有被造物的一切好处，数算所有自然界和恩典的奇妙；回想旧约里伟大的预表，最后回到圣所的奥秘，上帝自己在那里与诸灵同住，天使们在他面前唱永恒之歌……

这时整个会众高声唱圣哉经，与天上天使的诗班同唱：“圣哉，圣哉，圣哉……”

唱完诗后，再一次静默，然后主教继续刚才中断的圣餐祷告：“是的，你真是圣洁的主……”他在祷告中记念上帝的救赎大工：道成肉身，他在地上的生活与受难。这时主持圣餐者的表达大体根据福音书里最后晚餐的记载，耶稣在死前的晚上第一次讲出的奥秘之言，这时在圣餐桌上被复述。

然后主教用“你们这样作，为的是记念我”的经文作简短劝勉，让会众回忆上帝儿子的受难、他的死、复活、升天和他将来再来的荣耀盼望。主教宣告，会众为了记念这些事件，向上帝献圣餐的饼与杯，是合乎基督所吩咐的。

最后，他祈求主悦纳这些供献，因圣灵自己降临在奉献上，以致饼与杯称为基督的身体与宝血，他的信徒们的属灵粮食和他们永生的印记。

接下来主教做“大代祷”（内容包括：为分散在世界各处上帝圣洁的教会祷告，求神保守她坚固不动摇，免受患难；为主教自己及所有执事和牧师祷告；为皇帝、一切在位的和军队祷告；为历代神所喜悦的圣徒祷告；为童贞女、寡妇、要生产的妇女和婴孩们祷告；为教会所在城市祷告；为患病的人、为奴者、被放逐者和被囚者祷告；为恨恶基督徒的，因主的名而逼迫教会的人祷告；为走迷路的人祷告；为学道者、被鬼附的、忏悔的人祷告；为好天气祷告；为地生产五谷祷告；等等），这很自然地放在圣餐祷告之后。

会众说：“阿们”。然后通常在这里，可以诵读主祷文。然后主教向会众问安，他们也回答；之后执事带领一个简短的启应文，主教作总结祷告，会众说：“阿们”。

执事呼叫：“让我们侍候！”主教在全会众面前举起饼和杯，大声说：“圣物归于圣者！”会众回答说：“只有一位圣者，就是独一的主耶稣基督，愿荣耀归给父上帝，他永远配得称赞。阿们。”

之后按照经文的样式唱“荣耀归与至高上帝”，之后唱“和散那”和Benedictus qui venit：

“和散拿归与大卫的子孙。

奉主的名而来的，是应当称颂的。

上帝是主，他已向我们显现。

至高之处和散那！”

（与此同时或在此之后，擘饼、分饼并领餐）之后，让主教领圣餐，然后长老（牧师）们、执事们、副执事们、读经的、唱诗的、修身的、女执事、童贞女和寡妇们，然后是儿童，然后是其他的会众。都以敬畏虔诚的心，毫无骚扰。

（主教拿饼服事，一位执事拿杯服事，所有领圣餐者，到楼阶上或圣所中领圣餐。领圣餐时唱诗篇34篇：“你们要尝尝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这些字句有特殊意义。之后，执事们把剩下的捡起，拿回圣器收藏室里。）

（唱诗完毕，执事吩咐会众感恩，带领他们作祷告）向他（祷告），他向我们保证，我们参与他的神圣奥秘，好成就我们的救恩，使我们身体灵魂都得着好处，罪得赦免，今生和来生都是如此。

（然后他说：“让我们起立”，主教在整个动作的高潮时作一个简短的感恩、祈求和代求的祷告。之后执事吩咐会众低头，主教作最后的祝福祷告，结束时归赞美给上帝。这样，崇拜就结束了，执事宣告说：“你们平安散会。”）

七、宗教改革在敬拜礼仪方面的必须性

16世纪初，西方教会的圣餐仪式已成为一台戏，注意力并非集中于人与上帝亲近，而是在于圣餐的酒与饼变成耶稣的身体的神迹，在举扬圣体时信众的膜拜，其中已然夹杂着迷信成分。弥撒经文以会众不能明白的语言读出，伴以华丽的仪式；倘若弥撒以唱诵方式进行，则伴以阵容鼎盛的音乐，会众难以在仪式中有任何参与的机会。当时的教会没有鼓励信徒们领圣餐，每年最多只有一次圣餐礼。讲道更是贫瘠堪怜，大多数教区的圣职人员文化程度甚低，不懂传道，常以其他圣徒的生平事迹和传说取代圣经的教导。当时的圣经并不普及，更没有以当地常用语言翻译的圣经。付费进场的弥撒，加上赎罪券的贩卖，这都是以权谋私。在这种情形下，宗教改革实在是刻不容缓。

八、宗教改革者共同关注的事项

第一，更正教反对弥撒（Mass），原因是中世纪教会认为每一次弥撒都是基督再次舍身赎罪。马丁•路德在其著作《教会被掳于巴比伦》中直指弥撒是“逆行”（损害真理的行径）：

“（弥撒）为患无穷，使圣餐之礼的真义荡然无存，沦为市集、酒馆的买卖，商品的交易场所；所以，教会出现各式各样的买卖：会友资格、修士地位、代求说项、名誉褒奖、喜庆生辰、追悼记念，各种货式，可供选购，讨价还价，层出不穷，这些都成为神父、僧侣谋生之计。”

路德对罗马天主教会采用的圣餐感恩礼抨击最激烈，他指责罗马天主教会的弥撒已失去应有的感恩原意，变成一项为求讨好上帝的邀宠仪式。路德认为这种意念违背圣经的教导，与福音真理对立。再者，弥撒中“献祭”的神学论调引发一连串问题，使人期望从望弥撒的行动中获得各种福分和好处，包括得医治，使亡魂从炼狱中得释放，以及其它神奇效应。弥撒甚至已失却人与上帝契合的用意，因为会众已不再必须亲身参与弥撒，别人替代参加亦可；结果演变成主持弥撒的神父可代替信徒敬拜，弥撒也成为一种赚取救恩的合法途径。这种想法和行为违反基督福音的核心真理，扭曲了以恩典作为基础的基督信仰。弥撒是祭礼的错误观念必须废除。

其次，宗教改革者反对“变质说”（doctrine of transubstantiation），这理论的背后，蕴藏着“因功生效”（opus operatum）的观念，认为凭着弥撒仪式的实行，就能自动引发基督的临在。由于存在这种思想，便认为奉行这种仪式的人，虽然没有信心，也能纳福，甚至弥撒所用的饼与酒未分派予信众领受，福气也临到。变质说试图解释基督如何亲临献祭中，倡言圣餐所用的物质（饼与酒）变成基督的肉身和基督的血，献与天父，作为救赎的祭物。变质说与“弥撒为祭礼”的论调唇齿相依，宗教改革者断然否定这两种论调。

第三，宗教改革人士坚持必须重视圣道礼仪，使其回复昔日应有的地位。中世纪的发展导致教会轻圣道礼仪，重圣餐礼仪，两者全不均衡。路德在1523年春季发行了一本小册子，名为《会众崇拜程序备览》（Concerning the Ordering of Divine Worship in the Congregation），提供了许多崇拜须知事项，并以下文为结语：

总而言之，凡事须以圣道的教导为重……其它事物可省减，唯独圣道的教导不可省略，没有任何事物比圣道的益处更大。圣经经文从始至末，已说明我们必须让圣道毫无拦阻地传达于信徒之间。路加福音第10章记载基督如此说：“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 ……”，马利亚已经选择了，就是每天在基督脚前坐着听他的道……

最后，宗教改革者就两个事项抱共同意见，（1）崇拜应以日常语言进行；及（2）崇拜应维持圣道和圣餐之礼两部分的结构。

慈运理是唯一反对崇拜恢复至初期教会分圣道礼仪和圣餐礼仪两部分的宗教改革者，他坚持单以圣道为崇拜的整体。这立场对加尔文派人士影响最深，以致加尔文派的信徒每年只举行四次圣餐（每季举行），而不是在每个主日守圣餐。加尔文本人也感觉不当，但无法扭转这主张。这种影响从英国的清教徒延展至浸礼宗、长老会、公理会、独立教会，以至美国大部分基督教会也以此为惯例。

九、宗教改革者对崇拜事宜的分歧意见

宗教改革者对崇拜一事的立场分歧，主要在于是否维持罗马天主教的仪式传统。信义宗和英国圣公会的仪式保留了许多初期教会的崇拜传统。慈运理的追随者和重洗派则断然与旧有的崇拜仪式脱离，改革宗教会采取中间路线。

信义宗《奥斯堡信条》（Augsburg Confession）如此说：“有人指摘我们的教会废除弥撒礼仪，这种指摘没有根据。事实上，我们的教会保留弥撒，并且以最敬虔的心崇拜，几乎把全部礼仪都保存下来（着重为引者所加）……教会是按圣经和教父们的教导为支持举行弥撒。”

亨利八世时代的英国教会仍一成不变地保留整个弥撒仪式。直至爱德华六世在位，更正教神学才对弥撒仪式产生影响。信奉罗马天主教的玛丽皇后登位后中止改革。伊丽莎白一世接位统治英国期间，1559年修订了《公祷书》（Book of Common Prayer），再次订定英国圣公会维持旧有礼仪的意向，提出修改礼仪之处甚少。

慈运理和重洗派信徒的路线较激进、彻底。慈运理反对一切仪式，认为是外邦人的思想，并且着手剔除教会内固守传统的风气，废除崇拜礼仪中许多规条，不论这些礼仪规条是否可能对教会有益处。他相信真正的信仰来自圣灵的工作，不凭物质或其它外在途径。重洗派信徒不单反对崇拜仪式，更认为没有必要举行具任何形式的集体崇拜聚会。他们相信真正的教会是一群顺服、受苦的信徒；每日与上帝同行最为重要。信徒聚集，彼此同心祷告、读经、教导劝勉、同守主餐，这种聚会可以在家中举行，毋须任何隆重形式，这才是与上帝同行的最佳样式。因此，他们不愿意参加国教辖下的教会，而是私底下举行聚会，时间不定，形式不拘，视情况而行。信徒彼此交往密切，通常以口头通知传递聚会时间、地点等讯息。

宗教改革家马丁•布瑟 （Martin Bucer）的《斯特拉斯堡敬拜礼仪》（The Strasbourg Liturgy）揉合了慈运理与信义宗的立场写成。此前，斯特拉斯堡教会仍保留各种礼仪传统，包括圣衣礼服、举扬圣体、主祭洗手、跪拜礼仪，但已除去崇拜乃祭礼的教义。布瑟把崇拜简化至最基本形式，取消会众与领唱者启应的短句，崇拜里交互轮唱的特征逐渐消失。“大荣耀颂”及“垂怜颂”等颂辞，被有韵律的圣诗歌词和诗篇取代。“献心颂”及序祷如“圣哉颂”及“撒迦利亚颂”也消失了，以感谢基督救赎大恩的祷告代之。经课规定也更改，由主持崇拜的圣职人员选读经文，讲道时间延长至一小时。总括而言，以历史事物和传统为依归的崇拜形式已穷途末路，不讲求华丽堂皇的崇拜方式兴起，趋于理性主义的方针已影响着崇拜。

1538年至1541年间，加尔文抵达斯特拉斯堡，牧养一小群从法国逃至该地的信徒。在这期间，加尔文主张的崇拜方式开始成型。加尔文以初期教会的集体崇拜方式为基准，并认为斯特拉斯堡教会采用的仪式最能体现这一标准。加尔文对《斯特拉斯堡敬拜礼仪》稍作修改，写成《依照初期教会行事方式举行圣礼及祷告》（The Form of Prayers and Manner of Ministering the Sacraments According to the Use of the Ancient Church）一书。加尔文的崇拜礼仪（亦即布瑟的综合版本）成为改革宗的主导方针。

加尔文向往初期教会的崇拜，希望得以贯彻一致，既保持崇拜的早期结构，又借着圣道礼仪和圣餐礼仪宣扬基督如何受死、复活并且再临。现今大部分改革宗教会采纳慈运理的教导，每年只守圣餐四次，实非加尔文所愿。其中原因可追溯至当时的教会领袖受慈运理教导的影响，不准许加尔文每主日举行圣餐仪式。加尔文曾于1555年致函伯尔尼（Berne）地区的教会领袖谈及此事，内容如下：

“还有一事，虽然前已提出，但仍请你费神考虑。目前而言，我们每年四次举行主餐，而贵区则每年三次。主若许可，大人可考虑让我们（甚至你本人亦然）亦守主餐，使主餐之礼常常举行，因为圣路加在使徒行传的记载里已给我们明证，最初成型的教会经常擘饼守圣餐，次数较我们目前频密，初期教会一直如此实行，其中经历不少年代，亦复如是；直至撒但设立弥撒，实在可憎可恨，以致人们每年只举行圣餐一两次。在这方面，我们必须承认自己亏欠，未能好好跟随使徒之模范。”

十、加尔文派的崇拜

布瑟的斯特拉堡崇拜仪式（1537）

加尔文的日内瓦崇拜仪式（1542）

话语的敬拜

读诗124:8

认罪

认罪

读赦罪的经节

赦罪的祷告

赦罪

唱诗篇、圣诗、或者慈悲经和荣耀经

唱有韵的诗篇

光照的祷告

光照的祷告

唱有韵诗篇

读经（福音书信）

读经

讲道

讲道

圣餐的聚会

收奉献

收奉献

预备圣品（唱使徒信经）

代祷

代祷

奉献的祷告

主祷文

主祷文

预备圣品（唱使徒信经）

训诫

设立圣餐

设立圣餐

训诫

奉献的祷告

擘饼和分饼、杯

擘饼和分饼、杯

恭守圣餐（读诗篇或圣经）

恭守圣餐（读诗篇或圣经）

圣餐后的祷告

圣餐后的祷告

亚伦的祝福

亚伦的祝福

10. 美国长老会对公共敬拜的部分规定

本文节录自美国长老会（Presbyterian Church in America，PCA）所制定之《治会章程》（Book of Church Order）的第三部分：“敬拜上帝之指引”（The Directory for the Worship of God）

第47章 公共敬拜之原则及要素

3．公共敬拜的目标是上帝的荣耀。他的子民应当以他的荣耀为唯一目标来参与所有的项目。……基督徒应当透过在主日的敬拜，学习如何在一星期每天所作的一切事上服事上帝。

7．公共敬拜有别于私人敬拜……是圣徒们身为上帝圣约之民和基督的身体，供奉给上帝的。为此缘故，约中之儿童应如成人一样，尽量在场参与……

9．圣经教导公共敬拜应包含下列项目：恭读圣经，唱诵诗篇及圣诗，献上祷告，宣讲上帝的道，呈上奉献，承认信仰及遵守圣礼；并在特别场合中起誓。

第48章 分别主日为圣

3．每人必以记念主日为己务；主日未临之前应为此作准备。一切属世的事物应安排妥当，按时放置一边，以致不阻碍分别安息日为圣……

6．每人及每家在主日早晨应以私祷、读经、及圣洁的默想预备自己朝见上帝，遵守他的典章；应为自己、为别人、特别为他们的牧师祷告，求上帝帮助他，赐福予他传道的事奉。

7．不从事公共敬拜的时间应用作祷告、阅读属灵书籍，特别是研读圣经、默想、学习信仰问答、敬虔的交谈、诵唱诗篇、圣诗或灵歌；探访有病的，接济贫穷的，教导无知的，圣洁的安息，及从事此类敬虔、怜悯及慈惠之事务。

第49章 公共敬拜的程序

3．众人进入教会时就应按序、敬虔地就座，为自己、为牧师、为在座的众人祷告，并为不能出席崇拜者代求。

4．……家庭既是上帝所设立的，人类社会最基本的制度，而上帝也在圣约里恩待我们个人与家庭，因此全家一齐敬拜是重要的，也是合宜的。

第50章 恭读圣经

1．……上帝透过读经最直接地向会众说话，甚至比讲道更直接。牧师诵读圣经，与牧师和会众启应读出经文有别。前者乃上帝向他子民说话；后者乃上帝的子民用圣经的话表达他们的忏悔、爱慕、感谢与其它敬虔的情操。圣经中的诗篇尤适合启应式的诵读。

2．在会众中宣读圣经是敬拜上帝的一部分，应由牧师或其他人担任。

4．每次读经应选多长一段经文，由每位牧师酌量而决定；他也可视情况解释所读出之经文；总要考虑时间，好叫读经、唱诗、祷告、讲道、及所有的典章都互相对称；而整堂崇拜不致太短或太长。

第51章 唱诵诗篇及圣诗

3．建议除了教会的圣诗以外，也唱诗篇；而选用圣诗宜当谨慎，诗歌应符合圣经。圣诗应有赞美的格调，或符合讲道的精神。

4．堂会应判断由谁来带领唱诗，要谨慎考虑带领这项敬拜者的品格；诗班献诗不应取代会众的歌唱。

第52章 公共的祷告

1．在圣堂的公共礼拜，宜用三一颂开始，然后简短祷告，由牧师带领会众，谦虚称颂又真又活的上帝之无穷威严，表达我们是他所创造的，与他的距离是多么远，我们是罪人，是多么不配；并谦卑祈求他开恩，与我们同在，求圣灵帮助我们厉行敬拜上帝的责任，并求上帝因着我们的主与救赎主耶稣基督的功劳接纳我们。以主祷文结束祷告，全会众同颂是合宜的。

2．唱诗篇或圣诗之后，讲道之前作一个全面性的祷告是正当的：

a）赞美上帝的荣耀及各样属性，此乃从他创造之工，护理之施行，及借着他笔之于书的话所颁发清晰、完整的自我启示；

b）感谢他赐下诸般怜悯，一般性的及特殊的，属灵或今生，普通或特别的；最重要的是基督耶稣，上帝所赐说不尽的恩赐，藉他而得永生的盼望，及圣灵的使命与善工；

c）谦卑承认罪过，包括原罪及我们所犯的罪，尽量带领每一位敬拜者的心感觉每一项罪是多么邪恶，因罪是罪，是偏离永生上帝；同时正视这恶毒之根所结的诸般果子，叫会众能有所感受；罪是得罪上帝、我们的邻居及我们自己；有思想、话语及行为上的罪；有隐秘的罪和妄想的罪；有一次的犯罪及惯性的犯罪。我们意识到这些罪是多么可憎，包括犯罪的方法；因上帝特别施恩，赐下宝贵的权利，或因我们毁约，罪是多么的严重，等等；

d）诚恳祈求上帝赦免我们的罪，叫我们与他和好，借着赎罪的宝血，并赐我们赦罪的喜乐和果子；求赐使人成圣的圣灵，赐下丰富的恩典，叫我们能厉行我们的责任；求赐下支持与力量（安慰），帮助我们经历各样试炼，因为我们是有罪的、必朽的；求赐下各样今生的恩惠，好叫我们能渡过此流泪谷；不断记着，这些恩惠都因上帝守约的慈爱浇灌给我们，为要保存我们的灵命，以致有所长进；

e）按圣经允许的每种原则祈求；为我们所需的祈求；因上帝是全备的，因我们救主的功劳与他的代求而祈求；为了上帝的荣耀及他子民的力量（安慰）和喜乐祈求；

f）为他人祷告，包括世界全人类；求圣灵浇灌凡有血气的；为上帝教会的和睦、纯洁及扩展；为世界各地的牧师及宣教士；为所有为义受逼迫者；为当日聚集的教会，及所有属于同一身体的姐妹堂；为有病、病危者及奔丧者；为贫穷、有缺乏的人；为寄居者、被囚者、为老人与幼童；为在旅途中者；为教会所在之小区；为国家掌权者，及为当时环境所需及适合之事项祷告。

每项祷告事项在公祷中的重要性，由牧师酌量而决定。

第53章 宣讲上帝的道

2．……讲道的目的，乃在解释、维护及应用上帝的全部真理之某部分；或指出信徒应尽的某项责任之本质、界限及义务。讲道的经文不应仅视为口号，应解释经文所包含的教义。有时讲道可处理较长的经文，叫会众获得教导，明白圣经的意义及如何应用经训。

4．公共敬拜的典章的主要目的既是联合上帝的子民来以行动敬拜至高上帝，因此牧师不宜讲道太长，以影响祷告及赞美的重要责任；敬拜中不同部分在量方面应相称。

5．牧师在应用讲章时，可吩咐或邀请会众认罪悔改，信靠主耶稣基督为救主，并在众人面前公开承认他。

6．……不可未得堂会许可擅自邀请讲员讲道。

第54章 以奉献敬拜上帝

1．……我们理当承认上帝的拥有权及我们作管家的责任；既然这样承认，理当至少奉献我们收入之十分之一，及其它的捐献作主的工作，即耶稣基督教会之事工，以此用我们的财物敬拜主。其余的财物以适宜基督徒身份之方法使用。

2．……我们应当经常、每星期、有计划地以奉献支持我们的信仰，及国内国外之传福音事工，及接济穷人。此乃我们的权利和义务。我们应视奉献为恩典之操练及敬拜的行动，由堂会决定，在崇拜内适当的时间进行。

3．奉献理当以祷告献给上帝。

第55章 宣告信仰

1．上帝子民的会众，理当公开承认他们的信仰，可使用合乎上帝话语的信经或信仰告白，如使徒信经、尼西亚信经或威敏斯特信仰告白及大、小要理问答。

11. 同往锡安：加入皇家的行进队伍

文/迈克尔·霍顿    译/诚之

在1095年11月一个寒冷的日子里，教宗乌尔班二世唤醒聚集在他面前的群众，要担负起对抗伊斯兰教的圣战事业。他要人们不要彼此相争，而是要团结一致，对抗共同的敌人，夺回圣地。他劝勉他们：“如果必须要流血，就让我们倒在不信者的血泊中吧！”教会把一个文明理解为教会的身体，让自己取代了升天的主。教父优西比乌宣称：“我们受神恩宠的皇帝（康士坦丁），有如接收了神的主权的抄本，效法神自己，指导这个世界事务的治理。”优西比乌说，这还包括“镇压、抑制公开反对真理的人，以符合战争的用法。”

虽然已经减少了许多暴力的色彩，许多美国基督徒仍然想在文化中，看见明显的基督教标志。奇怪的是，今日许多非难“基督教国家”遗产的基督徒，仍然把基督恩典国度的推进，和基督徒与邻舍一同在文化中参与日常的活动，混同在一起。虽然我们仍旧会容忍一般的恩典的管道（ordinary means of grace），但是我们对当前的这个时代，缺少基督主权的彰显，越来越没有耐心。在政治领域内，许多人宣称，基督国度的扩张，不是靠奉主的名宣扬罪得赦免，而是靠文化的转换更新。今天我们越来越少听到关于基督的位格和工作是如何地独特；听到更多的反而是关于我们是谁，以及我们的宣教使命要怎样“道成肉身”，怎样具有“救赎性”，以及要如何“与人和好”。

对行进的误解：取代耶稣

基督在完成我们的救赎后到哪里去了呢？而教会，以及所谓的基督徒帝国是如何得到这个结论，以为他们能暂时替代基督的职务，直到他在权能和荣耀中再来，在地上掌权为止呢？如此，门徒就是误解了耶稣从加利利到耶路撒冷这段旅程的用意。他们期待耶稣会以胜利的姿态进入耶路撒冷，庆祝他的得胜，而他们会在登基典礼上坐在他的身旁。基督在“楼上谈话”中已经预备他们的心面对基督的离去；他向他们解释，他即将升天到父那里是什么意思，而圣灵会如何降临，把他胜利的恩赐分赐给他们。即使在复活之后，当他解释圣经如何指向他的救赎工作时，他们还是没有预备好他的升天。就在这个重大时刻之前，他们还在问：“主啊，你复兴以色列国就在这时候吗？”（或译为：你现在就要复兴以色列国吗？）他们所想到的，还是一个地上权能的国度是立即就会实现的，而不是一个恩典的国度。他们已经准备好要让斧头落下，把基督的绵羊和山羊分开，要让火来烧灭神的敌人。但是，基督却要他们去到全世界宣扬在耶稣基督里的赦罪，直到他在这个世代的末了回来为止。当他们定睛望天的时候，有两个天使告诉他们：“加利利人哪，你们为什么站着望天呢？这离开你们被接升天的耶稣，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徒1:10-11）

教会经常不甘于被安置在两个时代之中，总想要让自己取代在他们当中缺席的主。只要比较（美国）阵亡将士纪念日和独立纪念日在全美国教会中被庆祝的盛况与排场，和基督升天纪念日相对的冷清，就可以看出端倪了。没有人会期待《纽约时报》在每个礼拜庆祝基督胜过罪恶与死亡，但是教会为什么也给人一种印象，好像还有比把我们的焦点放在这个报告上更重要、更庄严的事呢？

很显然地，找到艾滋病的解药会连续占据新闻头条至少几个星期，我们都会到街上跳舞狂欢。目前，正有许多基督徒和非基督徒一起在实验室和这个领域中工作，想要达致成功。在我们的普遍呼召中，我们不是在引进基督荣耀与权能的国度，而是与非基督徒分享地上的福分和灾难，并透过神给我们的恩赐（包括神普遍恩典和救赎恩典所给予的恩赐），爱我们的邻舍。然而，教会是基督唯一的代理人，她被赋予一个使命，要在每周当中宣告，撒但的国度已经被永远推翻了；我们如今正处在一个肉搏战的阶段，要不断地搜查敌人游击队的堡垒（他们还未承认失败的事实），并等候我们的王回来，结束最后一场战役。所有的疾病、贫穷、压迫、暴力、灾难、偶像和罪恶的结局，就快要到来。哪一个是更有力的呢？是宣扬上帝的工作，还是对我们工作的呼召呢？一旦我们明白福音是上帝拯救的大能，我们的行动，就会变成“合理的事奉”。然而，如果我们把事奉当作前线，视为中心，那么，教会就很容易（有意或无意地）宣扬她自己是弥赛亚了。

认识这是什么时代

对认识这是什么时代，或认识基督建立的是怎样的国度，我们还有疑惑。如果我们想到的，是一个现在就要在世上完满实现的，荣耀与权能的国度，那么，无论是作为教会或作为基督徒运动，福音都会被认为是愚拙的，而神所指定的拯救方法（讲道与圣礼），就会被判定为太过软弱，无法吸引世界的注意。我们现今面对的挑战和第一代门徒是相同的，就是要信靠一个恩典的国度，并等候那荣耀国度的到来。

当一个不信神的人发明了一种药物，可以治愈一种可怕的疾病时，我们既不会拒绝这个上帝普遍恩典的礼物，也不会认为他或她是在推进基督的国度。“要生养众多”，不只是给信徒的使命，也是给所有人的使命，神要人作大地的管家。上帝保守并保护该隐这个崇拜偶像和杀人的人，因他要这个世俗的城延续下去。

然而，大使命不是文化使命，上帝的国度不能和这个世代的任何国度认同。如同被掳到巴比伦的人，神也呼召新约的信徒要参与到这个被掳城市的日常生活中，虽然他们的心，仍旧维持在“被掳的人”和“寄居者”的心态。我们和这个世俗的城同甘共苦，同时向他们见证锡安城那更大的审判与救恩。即使我们得以解决今日世界的前十大危机，我们仍要小心撒但的伎俩，因罪要控制我们的心，而永死则是我们背叛的刑罚。我们真的相信我们最大的危机是神的忿怒，而我们最伟大的解决方案是基督的死与复活吗？

作为一个牧师，我经常受神的呼召，去进行一场政治演说，一场具有强烈政治立场的演说。然而，这不是要集结我们的部队，护卫基督教国度，对抗各种不信神的人。它的分野不是共和党和民主党、自由派和保守派，而是基督和敌基督。作为那将要来的世代的传令官和大使，我们的使命是到万国去宣扬耶稣基督是主，是君王，唯一拥有死亡和地狱之门的钥匙的掌权者——他开的门没有人能关，他关的门也没有人能开。唯有他才能用他的智慧与大能除去世上的邪恶，制服混乱，并带领属他的人进入他正在为他们所预备的地方。

在这个恩约的聚集当中，十字架被高举，不是要作为一个文化的象征，而是要宣扬基督为罪人被钉十架。我们的角色不是去作西方文明、民主制度或自由世界的代表，也不是要去反对这个系统，而是去宣告并彰显——无论多么不完美——基督软弱的国度对抗这个世代强有力的国度的胜利。就目前而言，我们为世俗的领导者祷告，缴我们的赋税，和我们非基督徒的邻居和市民一同完成我们的呼召。如同加尔文指出的，“两个国度”的分别并不是说基督已经不再是王了，而是说就目前而言，他是用不同的方式治理这两个国度。上帝的国度是靠圣道与圣礼来推进的，而这个世代的国度的兴衰，则是根据刻在被造物良心上之上帝的道德律法之光，以及圣灵在普遍恩典中的工作。这个世代的城在骄傲中升到高天，但是唯有上帝的城，从天而降的新耶路撒冷，要作为新娘等候她的丈夫，应许并赐予其子女真正的自由，最终要战胜死亡与地狱。我们为这位升天的君王作见证，他会回来，审判死人与活人，且永远作王。

从皇家游行到登基（诗篇68篇）

第一个亚当把被造界带到一条歪路上，离开了神指定的感恩庆祝游行的道路。但是耶稣基督，这位神的仆人，最终完成了人应走的道路。诗篇68篇记载了一个以色列的皇家游行，预告了这位忠心的仆人耶稣基督。这首诗篇以呼求神兴起战争作开始：“愿神兴起，使他的敌人四散！”（1-3节）正如犹太学者Jon Levenson 观察到的，锡安象征着神的子民末世的目标（eschatological destination）。这座山因人类伙伴在圣约中失败而兴起，靠着神的恩典而得以存留。如此，诗篇68篇就是“记录耶和华从西乃山开始的游行，一场军事战役，是以色列的神与他的随扈……出发要行过旷野。”

西乃山在这场行进中非常重要，但是同等重要的，是迦南，它位于埃及和地上的锡安之间。例如，诗篇97篇的焦点就从西乃山转移到锡安（比较诗68:8-9；申33:2；诗50:2-3）。

这个从西乃山到锡安之主题的转移，是完全的，也是不可逆转的，以至于耶和华不再被称为“西乃上的神”，而是“住在锡安山”的万军之耶和华（赛8:18）。神的居所从西乃山转移到锡安山，意味着神不再被视为居住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境外之地，而是在以色列境内。

而在锡安的传统中，Levenson说到，“在西乃山所绝对意想不到的事将会浮现”，就是一个无条件的神的誓言，神自己，超越人反覆无常的不顺服，终究要兴起，驱散他的敌人，拯救他的百姓。所以，锡安如今取了一个宇宙性的角色，是西乃山从未有的。“不只是耶路撒冷和以色列的土地，甚至以色列的子民也被称为锡安”，如同以赛亚书51:16和撒迦利亚书2:11所说的。

他带领被囚的成为掳掠仇敌的人，他升上高天，赐下恩赐，甚至从他的敌人手中接受供献，打破蛇的头，并永远住在锡安（诗68:19-23），这位君王是“天天背负我们重担的，拯救我们的神”，我们唯独从他才能领受“脱离死亡”的恩典。虽然Levenson 把诗篇68篇诠释为是从西乃山到锡安，呼应着亚当从被赋予使命到成全使命的试炼过程，甚至指出亚当和以色列共同的失败，他的结论是，锡安终于在犹太教当中，被吸收进入西乃山的传统。他主张，上到锡安山，是一个寓言（allegory），“代表人道德的高升”。Levenson甚至认识到这是基督教和犹太人的分水岭：当圣殿在主后70年被毁，把犹太人的赎罪从地上的锡安转移到忠信子民的心中，新约宣告，基督就是那真圣殿，而那些信他的人，就成了他圣殿中的活石。

从神在各各他山上的胜利，到他高升至真正的天上的锡安，被加冕为万王之王，万主之主，耶和华带领被囚的成为掳掠仇敌的人。这在耶稣基督传道事工的许多时间点上，已可见端倪。路加福音第10章，70个门徒回来，就在期待这个胜利的游行。耶稣对他国度的敌人，包括以色列的宗教领袖宣告这个“灾难”——圣约的咒诅，虽然这70个人欢欢喜喜地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们的主报告，“因你的名，就是连鬼也服了我们”，但是耶稣却对他们说：

“我曾看见撒但从天上坠落，像闪电一样。我已经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断没有什么能害你们。然而不要因鬼服了你们就欢喜，要因你们的名记录在天上欢喜。”（路10:18-20）

基督作为救恩的元帅，在他地上的传道事工中，从西乃山游行到锡安山，带领被囚的掳掠仇敌。他拒绝撒但在诱惑中所应许的虚假的荣耀之路，坚持走十字架的道路，直接挺进到地狱之门，打破蛇的头，并打开监狱的大门。诗篇68篇结束于军事队伍（从以色列和列国当中招出来的队伍）的到达，进到这位伟大君王的圣所，他已经在胜利中升上高天。在他的“楼上讲论”（约14-16章）中，耶稣为他的门徒预备他的离去。他告诉他们，他将被钉十字架，埋葬，然后在第三天复活。到那时，他会升天，同时从他的宝座上差派圣灵，并为我们预备地方。

与此同时，在他胜利的基础上（“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他赋予他们一个使命，就是进到万国当中，宣扬、教导并为人施洗。在他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中，上帝应许，在他和他的后裔（耶稣基督）里，地上的万国都要受到祝福。这个盼望被先知活生生地保存下来。即使在强调神对以色列的控告，责备他们违背了西乃之约的过程中，他们也预告，当神自己降临的那天，他要建造一条从耶路撒冷到埃及、亚述和世上万国的高速公路。从各个民族而来的余民会被召聚起来，一同加入这位伟大君王的皇家游行，不是朝向一个地上的山岭和圣殿，而是朝向那天上的实体，即地上的耶路撒冷所唯一要预示的。

得胜君王的降临

基督升天为历史打开了一条裂缝，把教会放置在两个世代危险的碰撞当中：这个罪与死的世代，以及那将要到来的世代。当我们看不到基督亲自在地上行使他看得见的统治时，就很容易让我们自己或教会来取代。我们现在在地上的作为会登上杂志封面，成为头条新闻。然而，如果我们未能看到，这条大新闻仍然是基督的作为，我们就会失去这件事真正的意义。他升到天上，是为了统治历史，让历史顺服他恩典与圣洁的计划，差派他的灵，制服罪人，让他们加入他得胜的游行，并将他和平的国度散播到世界的地极。这也许不会登上世界的媒体头条。事实上，彼得描述这末后的日子是讥诮者的讪笑，“主要降临的应许在那里呢？”毕竟，似乎“万物与起初创造的时候仍是一样”（彼后3:4）。然而如同彼得接着说的，这个外表明显软弱的神国度的世代，实际上是因为神的宽容。他大有能力的作为也许无法在每天的报纸中看到，但它正在从世界的地极收获被救赎之人的庄稼。

在以弗所书第4章，我们这些新约的信徒，被他席卷进入这个胜利的游行。正如启示录12章中，恶龙的尾巴在它的堕落中，从天上扫落三分之一的天使一样，我们救主的升天，也拯救了来自地上各族各方的余民。然而，这个胜利的游行不像旧约时代的圣战。基督今天并没有呼召他的子民，把蛇的特使赶出一个假想的圣地，或以地上的刀剑来统治他们。他已经来过，自己打破了蛇的头。在这场竞赛里，耶稣必须独自奋战。惟独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承担世人的罪的重担。然而，他的复活却吸引无数被掳的人进入他的行伍。他为我们成为在天上统治的胜利者，而我们要把他胜利的好消息带给世界。这个世界在他复活之后并不欢迎这个消息，正如他们在他第一次来到世上不受欢迎一样。宣告这个好消息会激起古蛇的愤怒；而它虽然知道它已经把这场战争输给了女人的后裔，它仍然把它余下不多的时日，花在捕捉它共同的继承人身上。

以弗所书4:1-6记录了一个游行，信徒们“在合一中同行”。当使徒保罗写这封书信时，他自己正遭到逮捕，下在罗马的监狱里，他是“为主被囚的”。即使在监狱里，他仍然不是撒但或凯撒的囚犯；他是主的囚犯，仍在他的主权下。虽然他们也有这样的存心，但是魔鬼和它的大使，实际上是在透过保罗的传道事工服事主的治理。他呼召以弗所人“行事为人就当与蒙召的恩相称。凡事谦虚、温柔、忍耐，用爱心互相宽容，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弗4:1-3）这个劝勉和旧约吩咐以色列民从神的圣地中，用刀剑消灭蛇和它的后裔，成了何等大的对比。这也与以色列人在他们行过旷野，不断抱怨，背后中伤，并阴谋反对摩西的领导成了何等大的对比。

信徒从灵性的死亡中被神救活过来（弗2:1-6），他们惟独因着信心被恩典拯救（弗2:6-8）之后，神预定他们要共同行善，一起迈向他们生命的目的地。靠着圣道和圣礼这两只手，我们的王创造了一个以他为首的身体。这个合一已经被镶嵌在以弗所书第1章所阐述的神的拣选、救赎、呼召和印记当中。我们必须“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弗4:3）。然而，要保守这个合一，终极要倚靠教会的来源。换句话说，我们不能靠自己的资源来鼓动这个合一。它是不能被强迫的。这个保守合一的命令，总是要倚靠具体的事实（the indicative fact），也就是我们是在基督和他的福音中得以合一的。“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就是众人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弗4:4-6）

注意到并未包括在里面的是：一个普世的牧师或普世的教会治理形式，一个运动，一个节目，或单一的经验。因为我们更热切盼望的是一个外在可见的保证，而不是让我们所听到的福音得到宣讲，因此我们很容易受误导，以为如果我们能在一个教宗或有恩膏的领袖，或一个复兴运动或社会行动方案下，团结在一起，我们就能真的明白谁是我们的圈内人，谁不是。最后，就会有真正的合一。教义只会成为其中的拦阻。让我们去爱耶稣，然后去改变世界就好了。

然而，神所吩咐的，恰恰是要在教义中找到合一：“一主，一信，一洗。”如果你要找到“一个身体”和“一个圣灵”，你必须找到基督在讲道和圣礼中被宣讲的地方。我们的君王不只是施行拯救，他也借着不断赐下恩赐，来保守他所拯救的身体。

我们在基督里是合一的（弗1-3章）；因此，让我们根据这个崇高的呼召一起行事。我们得胜的君王不会把胜利的成果全保留给自己，正如他为我们而生，为我们而死，为我们复活，他也在天上治理我们，直到他和我们所有的敌人被打败为止。

神没有设立一个祭司阶层，把基督的恩赐只赐给他们，而把平信徒排除在外，保罗在以弗所书第4章所强调的圣道与圣礼的牧养职事，是基督分派给他们，好让整个肢体在福音当中完全和成熟。奇怪的是，今天许多基督徒像过往的基督徒一样，以为圣经只提供了一个转变更新这个世代的蓝图，宣称圣经在教义或至少是在崇拜和教会治理上是缄默的，基督并没有为他的教会设立。然而，正相反的是新约给我们的例子。神清楚启示了敬虔生活所需要的教义和命令。透过使徒，耶稣已经在圣道与圣礼如何正确执行上，以及教会中的职分和所需的资格上，赐下清楚的教导。而除了呼召我们要殷勤并以爱心从事我们属世的天职之外，圣经并没有给基督徒一个经济发展、公民立法、社会进步和政治稳定的蓝图。作为“盐”和“光”，基督徒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在各种不同的程度上让世界变得不同。但盐只是防腐剂，不是救人的仙丹。

“世俗”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时候。它不是基督不在的时段，更不是人以为中立、不允许他进入的空间。希腊文“世俗”（saeculum）这个词，显然是奥古斯丁所杜撰的，它的意思只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希腊人把现实世界分成徒具外表影像的“这个世界”（物质领域），以及属于真正实体的“另一个世界”（属灵领域），而耶稣与保罗却把现实分成“这个世代”和“将要到来的世代”。圣经末世论所教导的，不是从一个时间、空间与物质的领域得到的拯救，而是在这个世代的终末，整个被造界的拯救。所以问题不是基督现在是否是全地的主，是地上所有领域的主，或被造界本身是否会被更新。反而，它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如同保罗在罗马书第8章所教导的，我们已经被称义了，不再被定罪，已经被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确实地更新了。然而我们仍在耐心等候基督的再来。到那时，神的儿女会得到不朽的身体，整个被造界也会参与到神永恒安息的胜利当中。在基督这两次降临之间，我们不是生活在没有实体的影子里，而是在两个世代的张力之中。这两个世代，一个是由罪与死亡的执政者与权势所主导的世代，另一个是由我们三一真神的权能、公义、和平、正义和恩典所治理的世代。

加入朝向锡安的朝圣客，远离浮华世界的奴役，我们要向世界作见证，有一个比我们现在所能活出的美好生命更伟大、更丰富、更完全的生命。透过讲道与圣礼，圣灵把这个未来世代的“真正福乐，永远财宝”[23]（solid joys and lasting treasures）带到这个将要废去的世代中。透过我们对弟兄姐妹无私奉献的关心（他们被这个将要废去的世代的统治者所忽视），以及我们之隶属于一群相通的圣徒（这群圣徒蔑视这个暂时的城之自然的、文化的或政治的诱惑），我们已经住在一个新的被造界当中，这个新造会在基督再来时才得着完全。在我们共同的祷告、诗歌和崇拜服事中，我们让自己和我们的邻舍面向另一个君王，他使其臣民成为共同承受神国的人，并成为神儿女的团契。而在我们共同的见证当中，我们成为上帝的管道，召聚寄居的人进入安息日的盛筵。然后，当我们散布到世界当中，作“盐”作“光”，是带着一个确信：我们主要是锡安城的市民，来从事我们做父母、子女、志工、市民、小联盟的教练、雇主和雇员的呼召。

所以，我们现在有了基督对他门徒的回答，这是当他们在他升天时所问的：“现在是你复兴以色列国的时候吗？”就在他们问完这个问题后，耶稣就离开了。但他去了哪里呢？他是到天上去申领他胜利的奖品，不只是为他自己，也是为我们。他也差派他的灵带领我们从事在地上的恩典运动。

在目前这个阶段，我们既不是枯坐等候基督建立他的国度，也不是透过我们自己精彩的造势活动来建立他权能与荣耀的国度。相反，我们是国度的领受者与传令官，我们领受并宣扬他的胜利，和他在父神右边之天上的统治。如今我们是以这样的身份而活：我们已被称义，并且从撒但与罪的暴力统治中，被迁到基督救恩的治理，那将要到来的世代当中。在圣道与圣礼的牧养下，在超越地上的分裂与版图之圣徒相通中，在教会对那些有需要的人提供执事般的照顾下，以及在她对世界的使命中，教会要见证基督是主，当他再来的时候，会成全他的国度。正如但以理预言的，大卫更伟大的儿子的国度会延续世世代代，并把被掳得释放的人，带入到永恒的安息之中。只有一个不能震动的国，因此，我们“就当感恩，照神所喜悦的，用虔诚、敬畏的心事奉神。”（来12:28）

作者简介

迈克尔·霍顿（Michael Horton），英国考文垂大学及牛津大学威克里夫学院哲学博士，美国加州威斯敏斯特神学院梅钦教席系统神学及护教学教授，《现代改革宗》（Modern Reformation）杂志主编。本文译自该杂志第18卷第7期，2009年11/12月号。

12. 基督徒应该读《天路历程》的理由

文/约翰·米赛尔   译/文睿

“最近读了什么新书？”走进改革宗神学院图书馆的读者很想知道应该，在他们的阅读书单上加上什么。但是在向他们介绍新书之前，我会提醒他们应当读哪些旧书。排在清单前列的，却又经常被人忽视的，是《天路历程》。你很难想象在大多数基督教书店里，约翰·班扬的这部经典也被小说《末日迷踪》、《直奔标杆》实用系列和《雅比斯的祷告》类的祷告手册挤到一边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个人的经历可能会给出一些答案。我读《天路历程》是在25年前，那时我对这本灵修经典充满希望，并且我没有失望。班扬将基督徒经历许多危险、劳苦和网罗之后，经历了十字架的奇妙描写得栩栩如生，这的确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故事：从毁灭城，经过灰心沼，到基督的十字架。谁说清教徒的书字句晦涩？我看到第35页时曾产生困惑：班扬怎样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读完剩下的153页呢？

但是我发现故事远没有完结，前面还潜伏着浮华市集、怀疑堡垒和死人巷。基督徒将要遇上愚蠢、睡觉和傲慢、形式主义者和虚伪、两面派先生、骗人先生、走回头和很多别的人，所有这些人都是通过十字架出了毁灭城的。这些同行的人理论上应当和基督徒一样为十字架感到欢喜，但这些是冒牌的天路客，心里充满了危险致命的自以为是。

得救是一个旅程

现代读者为什么这么难读下去？他们的困难是和福音派基督徒的偏见有关。具体说，这本书让那些对得救抱着一种决志至上的态度，把神拯救的工作降低为眼见的壮观而立刻归信的人摸不着头脑。班扬描写的基督徒生活不是这样的。拯救所带来的是持续一生的走过生命旷野的旅程，在每一环节都需要归正。基督徒通往天城的旅程在每一个转折点都遇到威胁。他和盼望、忠信作伴，得到支持，但是几乎上了多话和无知的当。在整个故事中，每次基督徒只要自以为是地骄傲起来，他就遇到危险。

走天路是一个贯穿整本圣经的主题，彼得称信徒“是客旅，是寄居的”（彼前2:11）。按现在的说法，是无家可归的人。作为没有家的人，我们会遇上毁谤（彼前2:12），要受苦（彼前2:19），每天受威胁（彼前3:14），有火一般的试炼（彼前4:12-14）。保罗也不断提醒我们客旅的身份，告诉我们说，我们是天上的国民（腓3:20；西3:1-3）。希伯来书是给天路客的实用手册。它把基督徒牢牢定位在旷野中，把基督徒生活比作是在旧约旷野的流浪，这点在来3:7-4:13特别明显，神学家Richard Gaffin 这样评论这段经文：

旷野中的以色列民和新约下的信徒所处的情形很相似。基督徒得到同样安息的应许（3:11，4:1），他们也落在类似的试炼和同样的不信背道的危险中（3:12、19，4:6），他们得到劝勉，同样要在信心中坚忍（3:8、14，4:1、11）。和旧约时一样，新约中神的百姓也是客旅，是一群行在路上的子民。

让我们拥抱这天路历程

在希伯来书11章，作者展开对这些天路客的伟大回顾。他描写这些旧约的圣徒，说他们在世上是客旅，没有常住的城，靠着对神应许的信心，知道他们的产业比这世界上的更美。

在这些新约经文中，写书的人是大大依靠旧约的经文。从那些在旷野中游荡的以色列人身上，我们看到基督徒天路客的身影。旧约天路客的故事是我们的故事，也为我们写的，保罗说：“写在经上，正是警戒我们这末世的人”（林前10:11）。

然而，身为天路客，我们不仅仅只是在重复着以色列人的故事。我们发现，与我们的救主联合，这是圣经里终极的天路历程。使徒约翰告诉我们，耶稣创造这个世界，但是正是这个世界蔑视他。他要在旷野中受试炼，被他的民拒绝，在这个世界上漂荡，没有枕首的地方。作为一个天路客，耶稣面向耶路撒冷，好让我们面向锡安。要作一位天路客，我们就要效法基督和他的天路历程，拥抱和接受十字架的生活。

通过牢记我们在旷野中的位置，我们就越来越意识到我们绝望的光景，我们对神供应的需要。通过话语和圣礼，神给我们赐下真正的喂养。拒绝这健康的喂养，寻找另外的滋养取而代之，就是宣告我们比神还要有智慧，渴望埃及的食物。

走天路是有后果的。持续思想这个主题会给我们带来益处：这要改变我们对基督徒生活的普遍误解。基督徒的普遍问题就是想到基督徒生活时超越一切的自信。那些歌唱信心的伟大诗歌，其中一样好处就是这些诗歌是强调我们的无力和软弱，这些诗歌许多是天路客的诗歌，比如：“永恒之君，求前导，出发时刻已到。此后旌旗所指处，我家便是战壕。”

再思敬拜

基督徒走天路，也要对生活和敬拜有更多思考。我们要更加带着批判的态度来思想身边的文化和对世界的爱慕，对于这些，我们太容易走偏，离开我们所爱的神。我们要成长，越来越认识和依靠神的恩典，我们要看到他的恩典通过教会传递，在教会中我们领受基督救恩的好处。而且，我们要再次来思想，什么是我们应当做和应当期待的，什么是我们不应期待得到的。在教会生活上随随便便，或者不断地更换教会，这都是在今生的旷野中太过舒适的人的特征，天路客应培养能力分辨真正走天路的人和冒牌货。为慕道友设计敬拜的教会常常吸引的是消费者，或者只是观望的人，而不是真正的天路客。浮华市集上安逸的世人和在锡安山上聚集的天上人是不同的。

你最近看了什么旧书？看了《天路历程》吗？班扬在前言中写道，“这本书要让你成为走天路的人。”这要使我们重新定位，看基督徒的生活是一个危险旅程中逐渐的进步，是一个每一步都要依靠恩典之神的供应，恐惧战兢，作成得救工夫的旅程。所以，请你去读，或者再读《天路历程》，只是一定不要到了第35页就停下来。

Notes

[←1]

Richard Lovelace,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A Church Historian’s Perspective,” in Exploring Christian Spirituality, ed. Kenneth Collins (Grand Rapids: Baker, 2000), 225.

[←2]

Gordon Fee, Listening to the Spirit in the Text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0), 4.

[←3]

Edith Humphrey, Intimacy and Ecstasy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5), 5.

[←4]

Evelyn Underhill, The Spiritual Life (Oxford: Oneworld, 1993), 27.

[←5]

Fee, Listening to the Spirit in the Text, chap. 4.（译注：以大写S开头的Spirit特指圣灵，而-uality意为特质、特性。）

[←6]

Thomas Cahill, How the Irish Saved Civilization (New York: Doubleday, 1995), 218.

[←7]

Cited by Huston Smith, The World’s Religions (San Francisco: Harper San Francisco, 1991), 281.

[←8]

Martin Buber, I and Thou, 2d ed., trans. Ronald Smith (New York: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58), 11.

[←9]

Ralph Wood, “Outward Faith, Inward Piety: The Dependence of Spirituality on Worship and Doctrine,” in For All the Saints: Evangelical Theology and Christian Spirituality, eds. Timothy George and Alister McGrath (Louisville: Westminster John Knox, 2003), 95.

[←10]

James Houston, The Transforming Power of Prayer (Colorado Springs: NavPress, 1996); originally published as The Transforming Friendship (1989).

[←11]

Thomas Smail, Reflected Glory: The Spirit in Christ and Christian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6).

[←12]

QYQ，《如何在教会加强阅读？》，转自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9013758/

[←13]

游冠辉，《巴克斯特：书籍在牧养中是不可或缺的》，http://blog.sina.com.cn/oaktreeblog

[←14]

QYQ，《如何在教会加强阅读？》，转自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9013758/

[←15]

同上

[←16]

阿德诺•达里茂，《怀特菲尔德传》，华夏出版社，2008。

[←17]

沈浩波，《中国数字出版业的尴尬》，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0924?page=4

[←18]

可由一位信徒或整体信徒表示赞美及感恩，可以诗歌或话语表达。

[←19]

可由一位信徒或整体信徒表示赞美及感恩，可以诗歌或话语表达。

[←20]

呈献包括会众的奉献，及饼与杯献上于圣餐桌前。

[←21]

可由一位信徒或整体信徒表示赞美及感恩，可以诗歌或话语表达。

[←22]

本文内容主要编辑节选自：林慈信编著，《教会历史中的敬拜与礼仪：历史文献与解释选录》，中华展望，2005。原文在每个文献之后都附有参考资料来源，本文从略。——编者注

[←23]

出自约翰•牛顿所作圣诗《美哉锡安》（Glorious Things of Thee Are Spoken）第5节——译者注

Table of Contents

目 录

基督徒灵性三动态

今在哪里为基督受苦？

我为什么要读神学著作

认识教会的敬拜

劝人和好的职分

怎样推动属灵阅读？

教会崇拜的涵义与编排

教会历代敬拜礼仪文献选辑22

美国长老会对公共敬拜的部分规定

同往锡安：加入皇家的行进队伍

基督徒应该读《天路历程》的理由